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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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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本來這群咩咩獸有二十來只,不過發現狩獵隊之後,這群咩咩獸便四下跑開,咩咩獸跑得快,狩獵隊忙了許久才捕到三只。

不過也算是大收獲,一只咩咩獸兩百來斤,夠大家吃好些天了。

狩獵隊很高興,一回來就在祭臺那邊宰殺,部落裏好些獸人都跑去看熱鬧,羨慕得不得了。

“這麽多咩咩獸,阿豹這次出了不少力,應該能分到不少,今晚他們那石洞怕是又要燉大鍋肉了。”

“虎牙也厲害,聽小嘶說這次三只咩咩獸,有兩只都是他打的。”

“阿雅是他的雌性,可真好,雪季的時候不愁沒肉吃。”

“阿雅自從和虎牙結為伴侶後,看看,她都胖了好多。”

“今天這咩咩獸肉也好多。”

阿雅一邊處理獵物,一邊聽著周邊獸人們說話。

“看哪裏?”虎牙看著阿雅:“這咩咩皮仔細些剝,整塊剝下來,處理好了雪季給大洞那邊送過去。”

阿雅聞言心中有些不快,卻也沒多說。

咩咩獸皮被剝下來,雌性和亞獸人便抱到另一邊刮油脂,獸人則要忙著砍肉。

虎牙帶領的這支捕獵隊十來人,三只咩咩獸整只不夠分,只能用骨刀切了,然後看看這次誰出的力多,誰就多拿些,而且還得分一些出來,給大洞送去。

大洞那邊住的都是小獸人,他們大多雄父阿娘或者雌父都沒了,無人照顧,只能由部落接濟。

獸世危險,往年雪季部落對面的河道會被冰封,平日對面平原和林子裏的野獸因為有河道阻攔進不到部落裏頭來,但雪季河面一凍起來,那些野獸就會往部落裏頭跑。

因此每年雪季,部落的獸人們都得輪流值守,有時候守不住,偶爾也會讓那些野獸跑部落裏頭來,它們會闖到石洞裏,大人死了,孩子還活著,他們年幼還不能自行狩獵,自行找吃的,只能部落來撫養。

雖說這些食物都是自家伴侶獵回來的,給出去多少是些舍不得,但獸人們都知道,也許今年雪季是隔壁石洞的被野獸拖走,明年雪季可能就會到他們,或者捕獵采集一個不慎就回不來了……

自己不在了?孩子怎麽辦呢?

部落這般分配也是好,大人不在了,孩子還能有個去處,獸人們這般想著,每次都會老老實實把肉送大洞去,部落裏的孤兒都住那邊。

咩咩獸骨頭硬,要砍成塊不容易,尋常都是骨刀一個勁兒的砍,砍個幾下才能把大骨砍斷,這種時候免不了一些肉屑會到處飛。

狩獵隊有時候收獲滿滿,看不上那些肉屑不會撿。

貓小樹就是打算來碰碰運氣,要是捕獵隊的家屬們不要,他就撿回去給秦自衡熬湯喝。

咪咪獸肉被推成好幾堆,貓小樹看得羨慕,好多肉啊!

一捕獵隊的家屬正在一旁處理咩咩獸的皮,看見貓小樹在一旁,這個時候忙,肉被砍成了一塊塊,要是被摸走了怕是都不曉得。

她不耐煩的起身推開貓小樹,呵斥道:“去去去,想偷肉是不是?一邊去,不許偷啊!不然揍你。”

貓小樹想說些什麽,可那亞獸人壓根不給他開口,使勁推搡他,叫他走開。

貓小樹被推搡得厲害,差點摔倒,又見人罵得大聲,他不敢靠前,撒腿跑開了些。

那亞獸人以為他會識趣的離開,誰知他只是站遠了些,然後在不遠處一直徘徊,時不時往他們這邊看,對上那亞獸人的視線,他又立馬慌張的扭開頭,然後過一會兒才又繼續往祭祀臺這邊看,那亞獸人瞪他,他卻怎麽都不肯走。

“這貓小樹真是的。”那亞獸人把手裏的咩咩獸皮往地上一扔,就要朝貓小樹過去,看起來似乎是還想出手教訓他。

虎妹擡手拉住他,有些看不下去:“算了,他又沒偷。”

“是沒偷,我看他來是想撿肉。”

“那就給他撿,一點碎肉而已。”虎妹說:“他家如今就他一個亞獸人,沒有雄性獸人照顧他,小河那獸人又出了事,他怕是許久都沒吃過肉了,這幾個月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也是怪可憐,就讓他撿吧!”

虎牙掃了貓小樹一眼,轉頭看著那亞獸人說:“等會我少一塊,我那塊給你,這些碎肉給他撿。”

虎牙是族長,那亞獸人沒敢再說話,不情不願坐下來繼續忙活,旁邊一雌性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不對勁。

鋼牙家的亞獸人平日裏很溫和,這次卻突然這般,有點奇怪,她多看幾眼,發現鋼牙家那亞獸人似乎在偷偷嘆氣。

宰殺的活兒獸人們經常幹,動作麻利得很,沒兩下咩咩獸就被分割好,雄性獸人扛著肉塊回家,剩下的亞獸人則帶著內臟下水去河邊沖洗。

獸人們一走,貓小樹就捧著樹葉跑過去,蹲在地上高高興興的撿碎肉。

他撿得很仔細,小小一塊他都不放過,都撿完了他還要看好幾圈,確定碎肉都撿完了他才跑回家。

秦自衡還沒有醒,他放了肉,去看秦自衡。

貓小樹蹲在石床邊,戳了戳秦自衡的臉,看見秦自衡蹙起眉頭,他樂呵呵的笑,中午那會兒他已經戳了好多次,可是他好像就是玩不膩,甚至還覺有趣極了,又戳了秦自衡兩下他才戀戀不舍起身往石洞外去。

豹花嬸子正在石屋裏頭搗鼓晚飯,她的獸人今兒獵了一只小花斑蟒,不算大,因為不是跟捕獵隊出去的,所以不用上交,夠家裏人大吃一頓。

石屋裏頭有些暗,她坐在門口收拾蛇皮,這玩意兒曬幹了可以和海族獸人換鹽石,聽說有些部落喜歡把這蛇皮黏獸衣上,說是好看。

豹花嬸子欣賞不來,覺得這蛇皮沒啥子好看,可能換鹽石,就不能隨意丟了。

正忙活呢,門口光線突然一暗,她擡頭,發現貓小樹正站在石屋門口,緊張的看她。

“小樹?有什麽事?”

貓小樹緊緊抓著獸衣,沒敢看豹花嬸子,垂著頭說:“小樹想……想要拿鍋。”

豹花嬸子臉色沈了,死活不承認:“什麽鍋,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走走走,別礙著我幹活。”

“我的鍋。”貓小樹沒有走,還突然朝石屋裏走了兩步,在石屋裏東張西望片刻,眼睛忽然一亮,指著放角落的鍋說:“這就是小樹的鍋。”

豹花嬸子一家都在,也知道那鍋是豹花嬸子從貓小樹家拿來的。

拿的由頭也好聽,借。

不過借了用著用著,就成自己家的了,反正貓小樹傻,腦子不太靈光,時間一久,怕是誰借的他都記不得。

這會兒見貓小樹找上門,還把鍋給認出來了,豹花嬸子一家著實驚訝。

豹花嬸子眼神有些躲閃:“你要鍋幹什麽?反正你又不煮肉,先借嬸子使使。”

“有肉了。”貓小樹很開心,眼裏都是光,手舞足蹈比劃說:“有這麽多!”

他比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樣,豹花嬸子詫異道:“你哪兒來的肉?”

“撿的,是小樹撿的,他們不要,給小樹撿,不是偷!”貓小樹說。

這下再沒旁的借口了,豹花嬸子不太高興。

獸世用的鍋,並非大鐵鍋,是游貨隊的從靠海那邊的部落帶來的,實際就是個超級大扇貝,一個鍋要四張獸皮,不便宜。

部落裏的獸人平日都會拿來燉肉,雪季來了拿來煮雪喝,是必不可少的物件。

豹花嬸子家的鍋邊邊壞了,拿著不方便,從貓小樹家借來的鍋又有些小,她家獸人多,因此那鍋不怎麽用,但要是自家鍋壞了,這鍋又還回去了咋使?

貓小樹家的鍋再小,冬日拿來煮雪也是行的,都用了快一年了,豹花嬸子早把這鍋當自家的,她起身推貓小樹,想把他推石屋外去。

“你看錯了,這是我家的。”

“不是,是我的,是我的鍋,我要鍋。”貓小樹說。

“要什麽,都說了這是我家的,你個傻的,你說是你的鍋就是你的鍋?走走走,我要煮肉吃了。”

貓小樹被推到了石屋外,嘴上執著道:“是小樹的鍋,小樹的鍋旁邊嗑了一個口子,那就是小樹的鍋。”

豹花嬸子被他絮絮叨叨念,心裏煩,又怕其他獸人聽見,猛然推了一把:“都說了不是你的,趕緊走聽不見是不是?”

貓小樹沒防備,石屋外頭方才豹花嬸子處理蛇肉時倒了點水,滑得不得了,貓小樹摔到地上,他下意識用手撐,接著手心一片火辣辣,他也沒顧及,三兩下爬起來,又念叨著想要鍋。

貓小樹以往很膽小,平日其他獸人聲高一點他都怕得直縮脖子,今兒反常得厲害,豹花嬸子不理他,貓小樹想進屋她就瞪,瞪得貓小樹不敢進來,卻又不肯走,蹲在石屋邊。

他想要鍋!

他有肉了,煮了香香的肉,那個好看的獸人吃了肯定高興,要是他高興了,會不會答應陪他玩呢?

貓小樹這般想著,蹲得腿腳發麻了也不願離開。

吃了飯,眼見著天都要黑了,豹阿爺見他一直在外頭,這般久了都不挪一下,眼巴巴的一直朝他們屋裏看,到底是不忍心:“把鍋給他吧!”

“雄父……”豹花嬸子喊了一聲。

“算了,給他。”豹阿爺說:“小樹家如今就他一個了,去年小河那獸人斷了腿,自個都顧不過來,小樹一個回來,雪季來了,他總要煮些水喝,不然河凍起來了,他上哪喝水去。”

豹花嬸子先前倒是沒想到這一茬。

貓小樹是個亞獸人,捕不了獵,這鍋他拿著沒用,豹花嬸子才想著占為己有,可雪季貓小樹確實是得煮些雪喝。

貓小樹得了鍋高興得不得了,抱懷裏就直徑往家跑。

到家的時候秦自衡還是沒醒。

貓小樹興沖沖的把包在樹葉裏的碎肉倒鍋裏,又跑去舀了半鍋水,忙進忙出,可忙完了,他突然一楞。

沒有石頭,他不能推竈臺,沒有竈臺鍋架不上去,怎麽煮肉湯?

家裏也沒有火。

眼看著外頭已經快黑了,肉湯還沒煮得,貓小樹急得團團轉,越急他腦子越是暈乎,裏頭仿佛一片漿糊,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直到石洞裏黑漆漆,他才垂頭喪氣趴到石床邊,肚子餓得咕嚕嚕響,他都沒心思吃澀澀果了。

秦自衡不知道自己躺在什麽地方,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只感覺全身酸軟無力,嗓子幹得仿佛要燒起來,嘴裏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怪味,不過倒是有些熟悉,有點像小時候吃過的草藥味。

想起來了。

好像有人給他餵了藥。

左手邊還暖暖的,好像有人正挨著他,手臂被人緊緊的抱著,耳邊還有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他好些年沒在村裏住過了。

他住的樓層高,小區綠化雖是好,但絕對好不到群鳥巢居的程度,那麽哪裏來的鳥叫?

秦自衡肅然睜開眼睛,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凹凸不平的石壁。

秦自衡有片刻楞怔。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這裏不是他家,也不是他二叔家,手臂好麻,他剛下意識一動,就又被人緊緊環住,一低吟且含糊的聲音隨之而來:“嗯……”

秦自衡扭頭看去,他肩膀位置那兒靠著個腦袋,應該是昨天在山裏見的那人,秦自衡正要松口氣,不知看到了什麽,猛的瞳孔一縮,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耐們,這本V前七更五,V後日更[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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