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情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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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情覆雜
車子停在航委會樓下，小楊喊了兩聲，陸宇恒才睜開眼。
他緊抿下頜，僵直身體走下車，大步邁向航委會大樓。
“在這等著。”
小楊這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在這幾個小時裏，陸宇恒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裏。
他想了許久，把這些年所有的回憶都從腦子裏翻了出來，一遍遍回想。
可還是沒辦法找出證明朱智斌是赤色分子的事實。
所以，他只能把這個歸結於，李澤濤的計謀。
只是他的心底還是留下了一個疙瘩。
帶著一股強烈的怒火，他回到劉公館。
入門見到的是空蕩蕩的大廳，聞聲從廚房走出來的李嬸看見他回來了，眼角頓時濕潤一片。
“表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陸宇恒環顧一圈，問道：“李嬸，阿沐呢？”
“二少爺已經走了。”
“走了？”
陸宇恒眉頭蹙起，不解道：“不是他叫人喊我回來的嗎？他這是去哪了？”
“這我可就不曉得了，不過二少爺是一個小時前離開的，臨走時，還讓我轉告表少爺，說是在您房間放了東西，一定要您親自打開。”
李嬸才說完，陸宇恒就扭頭往樓上走。
拿著鍋鏟站在原地的李嬸一臉納悶，獨自嘀咕道：“二少爺和表少爺怎麽都風風火火的，一會小姐回來了，要怎麽同她說二少爺接到個電話就急匆匆走了的事。”
李嬸嘀咕完，又繼續回到廚房，準備晚飯去了。
樓上，陸宇恒推開房間，見到桌上放了一封信。
拿起一看，發現已經被拆開過了，疑惑的神情悄然爬上他的眉梢。
他取出裏頭的信紙，猛地瞪大了雙眼。
開頭的第一句話，簡短卻又平淡，卻如一道爆雷，劈在他的心臟。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封信永遠不被拆開。”
正因為這句話，陸宇恒的眼尾開始泛紅。
強忍著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看了半頁，最後，他還是因為一段話模糊了雙眼。
“從前，我總是活在仇恨和家族的牽引下，對那些窮苦的百姓和這個動蕩的國土沒有任何概念。可每當我們打退了敵機，飛躍一座座房屋上空時，就會看到一張張笑臉和一聲聲熱情的歡呼，那一刻，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腦海中。我也終於明白了這身軍裝，這架戰機背負的責任。如果有一日，我沒能逃出敵軍的包圍圈，不幸殉國了，你們不要過分傷心，一定要繼續往前行，延續他們對我們的期冀。”
淚水仿佛怎麽了流不盡，不管他怎麽揩走眼角的淚，他的視線始終模糊一片。
花了將近半個小時，他才看到信的末尾。
雖然信裏提及李澤濤的部分很少，但從只言片語中，他拼湊出了一個信息。
那場仗，沒有將李澤濤換成謝誠，是常西浩的決定。
這麽長時間，他也確實沒有找到白父指示李澤濤對常西浩下手的蛛絲馬跡。
而且他查到，李澤濤對程建英一直很厭惡。
從前程建英做的事，李澤濤都沒有參與，反而在發現程建英要對付鄭弘亞和葉霄時，與他發生過言語的沖突。
樁樁件件都證明了李澤濤和程建英不一樣，他雖身處在家族爭鬥的漩渦中，但他的做法，一直以來都是以大局為重。
陸宇恒越往深裏想，就越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或許真如他們所言，我太片面了。”
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發顫，發軟的雙腿讓他的身體直直下墜。
癱坐在地上的他被冰涼的地板凍得幡然醒悟，他想起線報上的內容，失神的雙眼立馬重新凝聚起了光。
他抹掉眼角的淚，踉蹌跑下樓，顫抖地拿起電話筒，搖了整整兩圈。
陸宇恒：餵，讓小楊接電話。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分鐘，才又傳來說話聲。
陸宇恒：你立刻安排人進巫家壩，我要除掉朱智斌。
電話那頭突然靜了下來，片刻後，才有應答的聲音傳回來。
放下電話的陸宇恒，仰頭在沙發坐了一會，然後他猛地睜開眼，轉身走出大廳。
次日一大早，天蒙蒙亮，機庫就出現了兩道頎長的身影。
鄭弘亞率先走上運輸機的機艙，調試檢查儀表盤。
李澤濤提著箱子隨後走上去，待坐穩後，他閑來無事，看著忙碌操作的鄭弘亞，又再一次問道：“昨日同你說的，你想清楚了嗎？”
聞言，鄭弘亞握住呼叫器的手一緊。
想起自己做下的決定，餘光掃了下腕間的手表，深呼一口氣，強行將心痛的情緒剝離，繼續把註意力集中在檢查戰機的事上。
“我沒什麽要同她說的。”
至於，那個東西，他想親自做個了結。
一架龐然大物漸漸駛離巫家壩的跑道，躍過重重山河，躲避了多次的高射炮襲擊，歷經三個小時後，抵達在北平的北苑機場。
鄭弘亞走下運輸機，看見李澤濤已經提著箱子在等他了。
“不管怎樣，多謝……平安。”
“我送你到醫院。”鄭弘亞頭也不回往前走。
走了幾步，瞥了眼跟上來的李澤濤，見他一副玩味的模樣，解釋道：“我得把你安全送到醫院才算任務完成。”
車子開上街道後，四周的商鋪幾乎都緊閉起大門，叫賣的商販全無，與他上一回來的光景差距甚遠，說是一座空城也無為過了。
天上飄著薄薄的雪片，皚皚白雪散落在各個地方，房屋，樹枝，地面……很快車擋玻璃上也蒙了一層寒霜。
去陸軍醫院的路上需要途徑一條新劃開的租界，裏面的熱鬧和喧囂與一街之隔外的寂靜，蕭條形成鮮明的比照。
上個月前，這條美租界還是叫北平的東二新區，從城外的守軍開始節節敗退後，美方以提供援助為條件，和重慶簽署了在北平劃分租界的條約。
看著熟悉的操作，鄭弘亞想到了上海如今的樣貌。
若是戰爭不盡早結束，總有一日，北平會變成另一個租界地遍布的上海。
想到這，聽到與寒風一起飄進來的喧鬧聲，他只覺得煩躁，眉頭緊緊皺起，腳上的剎車也不由得被他踩到了最底。
車子如一支脫鞘的劍，飛速穿梭在租界裏。
租界與陸軍醫院也只有一街之隔，很快，車子停在了醫院外。
他握著方向盤不動，一直等到李澤濤完全消失在視野中，才握緊兜裏的東西，緩緩下車。
這裏他來過幾次，對去劉妙桐的辦公室也算是輕車熟路。
拐過好幾個彎，再經過一片花園後，往前直走第三間，就是劉妙桐的辦公室了。
他忐忑的心砰砰直跳，越走近，跳動得越劇烈。
他深知自己應當擺出最冷漠的表情，用最狠絕的語氣說出‘不要再寫信了’的話。
可當真的要面對她時，他總是下意識地以最溫柔的姿態對待她。
在門口外，他做了許多遍深呼吸，緊張得手心都洇出了一層薄汗。
與此同時，一輛從航委會駛離的車正開往醫院。
坐在後座的人緊閉著眼，半晌，他開口問道：“他進到巫家壩了嗎？”
“出門前，收到的電文是說已經和林子接上頭了。”
“嗯，今晚務必要得手。”
開車的小楊聽見陸宇恒平淡地說出這句話，心裏隱隱生出了一陣恐懼。
“隊長，我們真的要對他趕盡殺絕嗎？他好歹也是我們的老師。”
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為了讓鄭弘亞和葉霄不受到傷害，他必須這麽做。
“我不需要一個赤色分子的老師。”
聞言，小楊緘口不語，繼續保持車速。
寂靜之中，忽而，陸宇恒睜開眼，看了看表上的時間，問道：“李澤濤確定是今日來？”
按理說，李澤濤來了應當先到航委會報道，但他等了一上午，也沒見一個人影，不確定的他這才直奔醫院。
“是，線報和會長那邊都說的是今日。”
“那開快些吧。”
就在陸宇恒的車即將抵達醫院時，另一輛相似的軍車從它旁邊快速駛過，揚起的冷風把剛開門下車的陸宇恒嗆了一口。
陸宇恒拍了拍身上的雪，不等小楊跟上，大步往裏走。
走過第一條回廊，正要往右拐，突然一名披散著一頭卷發的女子撞到了他的懷裏。
陸宇恒垂眸一看，見是劉妙桐，趕緊扶穩她。
“你毛毛躁躁幹什麽？”
劉妙桐握緊手裏鼓鼓當當的信封，探頭在他身後左看右看。
“你見著鄭弘亞沒？”
“什麽鄭弘亞，來的人不是李澤濤嗎？”陸宇恒一把拿走她手上的東西，“這又是什麽？”
劉妙桐一陣失落，眼裏驚喜的光瞬間消散，她奪回信封，放到兜裏，“一些舊物罷了。”
“你不是要找李澤濤嗎，我帶你去。”
說著，她轉身往二樓走去，然而走了幾步，沒見到有人跟上，回頭一看，見陸宇恒拿出了一根雪茄，正要點燃。
“你做甚，這是醫院！”劉妙桐一聲怒喝。
陸宇恒點火的手一頓，然後默默又把雪茄收起，低聲道：“你先去，我隨後到。”
劉妙桐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情緒低落，搖搖頭，先行往病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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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航委會樓下，小楊喊了兩聲，陸宇恒才睜開眼。
他緊抿下頜，僵直身體走下車，大步邁向航委會大樓。
“在這等著。”
小楊這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在這幾個小時裏，陸宇恒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裏。
他想了許久，把這些年所有的回憶都從腦子裏翻了出來，一遍遍回想。
可還是沒辦法找出證明朱智斌是赤色分子的事實。
所以，他只能把這個歸結於，李澤濤的計謀。
只是他的心底還是留下了一個疙瘩。
帶著一股強烈的怒火，他回到劉公館。
入門見到的是空蕩蕩的大廳，聞聲從廚房走出來的李嬸看見他回來了，眼角頓時濕潤一片。
“表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陸宇恒環顧一圈，問道：“李嬸，阿沐呢？”
“二少爺已經走了。”
“走了？”
陸宇恒眉頭蹙起，不解道：“不是他叫人喊我回來的嗎？他這是去哪了？”
“這我可就不曉得了，不過二少爺是一個小時前離開的，臨走時，還讓我轉告表少爺，說是在您房間放了東西，一定要您親自打開。”
李嬸才說完，陸宇恒就扭頭往樓上走。
拿著鍋鏟站在原地的李嬸一臉納悶，獨自嘀咕道：“二少爺和表少爺怎麽都風風火火的，一會小姐回來了，要怎麽同她說二少爺接到個電話就急匆匆走了的事。”
李嬸嘀咕完，又繼續回到廚房，準備晚飯去了。
樓上，陸宇恒推開房間，見到桌上放了一封信。
拿起一看，發現已經被拆開過了，疑惑的神情悄然爬上他的眉梢。
他取出裏頭的信紙，猛地瞪大了雙眼。
開頭的第一句話，簡短卻又平淡，卻如一道爆雷，劈在他的心臟。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封信永遠不被拆開。”
正因為這句話，陸宇恒的眼尾開始泛紅。
強忍著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看了半頁，最後，他還是因為一段話模糊了雙眼。
“從前，我總是活在仇恨和家族的牽引下，對那些窮苦的百姓和這個動蕩的國土沒有任何概念。可每當我們打退了敵機，飛躍一座座房屋上空時，就會看到一張張笑臉和一聲聲熱情的歡呼，那一刻，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腦海中。我也終於明白了這身軍裝，這架戰機背負的責任。如果有一日，我沒能逃出敵軍的包圍圈，不幸殉國了，你們不要過分傷心，一定要繼續往前行，延續他們對我們的期冀。”
淚水仿佛怎麽了流不盡，不管他怎麽揩走眼角的淚，他的視線始終模糊一片。
花了將近半個小時，他才看到信的末尾。
雖然信裏提及李澤濤的部分很少，但從只言片語中，他拼湊出了一個信息。
那場仗，沒有將李澤濤換成謝誠，是常西浩的決定。
這麽長時間，他也確實沒有找到白父指示李澤濤對常西浩下手的蛛絲馬跡。
而且他查到，李澤濤對程建英一直很厭惡。
從前程建英做的事，李澤濤都沒有參與，反而在發現程建英要對付鄭弘亞和葉霄時，與他發生過言語的沖突。
樁樁件件都證明了李澤濤和程建英不一樣，他雖身處在家族爭鬥的漩渦中，但他的做法，一直以來都是以大局為重。
陸宇恒越往深裏想，就越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或許真如他們所言，我太片面了。”
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發顫，發軟的雙腿讓他的身體直直下墜。
癱坐在地上的他被冰涼的地板凍得幡然醒悟，他想起線報上的內容，失神的雙眼立馬重新凝聚起了光。
他抹掉眼角的淚，踉蹌跑下樓，顫抖地拿起電話筒，搖了整整兩圈。
陸宇恒：餵，讓小楊接電話。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分鐘，才又傳來說話聲。
陸宇恒：你立刻安排人進巫家壩，我要除掉朱智斌。
電話那頭突然靜了下來，片刻後，才有應答的聲音傳回來。
放下電話的陸宇恒，仰頭在沙發坐了一會，然後他猛地睜開眼，轉身走出大廳。
次日一大早，天蒙蒙亮，機庫就出現了兩道頎長的身影。
鄭弘亞率先走上運輸機的機艙，調試檢查儀表盤。
李澤濤提著箱子隨後走上去，待坐穩後，他閑來無事，看著忙碌操作的鄭弘亞，又再一次問道：“昨日同你說的，你想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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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什麽要同她說的。”
至於，那個東西，他想親自做個了結。
一架龐然大物漸漸駛離巫家壩的跑道，躍過重重山河，躲避了多次的高射炮襲擊，歷經三個小時後，抵達在北平的北苑機場。
鄭弘亞走下運輸機，看見李澤濤已經提著箱子在等他了。
“不管怎樣，多謝……平安。”
“我送你到醫院。”鄭弘亞頭也不回往前走。
走了幾步，瞥了眼跟上來的李澤濤，見他一副玩味的模樣，解釋道：“我得把你安全送到醫院才算任務完成。”
車子開上街道後，四周的商鋪幾乎都緊閉起大門，叫賣的商販全無，與他上一回來的光景差距甚遠，說是一座空城也無為過了。
天上飄著薄薄的雪片，皚皚白雪散落在各個地方，房屋，樹枝，地面……很快車擋玻璃上也蒙了一層寒霜。
去陸軍醫院的路上需要途徑一條新劃開的租界，裏面的熱鬧和喧囂與一街之隔外的寂靜，蕭條形成鮮明的比照。
上個月前，這條美租界還是叫北平的東二新區，從城外的守軍開始節節敗退後，美方以提供援助為條件，和重慶簽署了在北平劃分租界的條約。
看著熟悉的操作，鄭弘亞想到了上海如今的樣貌。
若是戰爭不盡早結束，總有一日，北平會變成另一個租界地遍布的上海。
想到這，聽到與寒風一起飄進來的喧鬧聲，他只覺得煩躁，眉頭緊緊皺起，腳上的剎車也不由得被他踩到了最底。
車子如一支脫鞘的劍，飛速穿梭在租界裏。
租界與陸軍醫院也只有一街之隔，很快，車子停在了醫院外。
他握著方向盤不動，一直等到李澤濤完全消失在視野中，才握緊兜裏的東西，緩緩下車。
這裏他來過幾次，對去劉妙桐的辦公室也算是輕車熟路。
拐過好幾個彎，再經過一片花園後，往前直走第三間，就是劉妙桐的辦公室了。
他忐忑的心砰砰直跳，越走近，跳動得越劇烈。
他深知自己應當擺出最冷漠的表情，用最狠絕的語氣說出‘不要再寫信了’的話。
可當真的要面對她時，他總是下意識地以最溫柔的姿態對待她。
在門口外，他做了許多遍深呼吸，緊張得手心都洇出了一層薄汗。
與此同時，一輛從航委會駛離的車正開往醫院。
坐在後座的人緊閉著眼，半晌，他開口問道：“他進到巫家壩了嗎？”
“出門前，收到的電文是說已經和林子接上頭了。”
“嗯，今晚務必要得手。”
開車的小楊聽見陸宇恒平淡地說出這句話，心裏隱隱生出了一陣恐懼。
“隊長，我們真的要對他趕盡殺絕嗎？他好歹也是我們的老師。”
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為了讓鄭弘亞和葉霄不受到傷害，他必須這麽做。
“我不需要一個赤色分子的老師。”
聞言，小楊緘口不語，繼續保持車速。
寂靜之中，忽而，陸宇恒睜開眼，看了看表上的時間，問道：“李澤濤確定是今日來？”
按理說，李澤濤來了應當先到航委會報道，但他等了一上午，也沒見一個人影，不確定的他這才直奔醫院。
“是，線報和會長那邊都說的是今日。”
“那開快些吧。”
就在陸宇恒的車即將抵達醫院時，另一輛相似的軍車從它旁邊快速駛過，揚起的冷風把剛開門下車的陸宇恒嗆了一口。
陸宇恒拍了拍身上的雪，不等小楊跟上，大步往裏走。
走過第一條回廊，正要往右拐，突然一名披散著一頭卷發的女子撞到了他的懷裏。
陸宇恒垂眸一看，見是劉妙桐，趕緊扶穩她。
“你毛毛躁躁幹什麽？”
劉妙桐握緊手裏鼓鼓當當的信封，探頭在他身後左看右看。
“你見著鄭弘亞沒？”
“什麽鄭弘亞，來的人不是李澤濤嗎？”陸宇恒一把拿走她手上的東西，“這又是什麽？”
劉妙桐一陣失落，眼裏驚喜的光瞬間消散，她奪回信封，放到兜裏，“一些舊物罷了。”
“你不是要找李澤濤嗎，我帶你去。”
說著，她轉身往二樓走去，然而走了幾步，沒見到有人跟上，回頭一看，見陸宇恒拿出了一根雪茄，正要點燃。
“你做甚，這是醫院！”劉妙桐一聲怒喝。
陸宇恒點火的手一頓，然後默默又把雪茄收起，低聲道：“你先去，我隨後到。”
劉妙桐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情緒低落，搖搖頭，先行往病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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