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赤色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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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赤色分子
等陸宇恒再回到北平，已經過去了五日。
許多事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還沒來得及換下衣服，小楊急匆匆闖進換衣服室，低聲附耳告訴他劉譯沐叫了人來請他立刻回去。
陸宇恒這幾日一直記著劉譯沐有東西要交給他的事，此時一聽，更加疑惑那樣東西了。
換回軍裝，陸宇恒刻不容緩往劉公館趕。在路上，突遇一群鬧罷工的人。
他們攔截在馬路上，堵住了車道，小楊狂按了幾次喇叭，依舊沒能往前開出百米。
等候警局的人來疏散鎮壓期間，陸宇恒想起一事，猛地睜開眼，問道：“林子這幾日有沒有來信？”
林子是安插在李澤濤身邊的人的代號，他原本就是第一大隊的人，因為陸宇恒曾幫過他，而且他也很不滿李澤濤的空降，所以在陸宇恒找到他時，他二話不說，直接答應替陸宇恒做內應。
“你走第二日來了一次，今早又來了一次。”小楊把兜裏的信遞給後座的陸宇恒。
陸宇恒雙眼充滿血絲，翻開信，看第一個字時，視線模糊了一瞬。
去重慶的幾日，他忙於輾轉各處，又是陌生的環境，加之劉譯洋每日一遍的說道，讓他的身心都疲軟不堪。
他打開車窗讓冷風灌入一些，試圖以此吹散他身上的疲倦。
握在手上的信紙薄如蟬翼，風一吹，就搖擺不停，沙沙作響的聲音聽得陸宇恒清醒了些。
他關上車窗，展平信紙，一行一行看下去。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越暗。
小楊往後看，見他的唇縫緊抿成了一條直線，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一個不小心，碰到了喇叭。
尖銳的鳴笛聲吸引了眾多人的眼光，陸宇恒被這道聲響喚回了神，低聲道：“掉頭，回航委會。”
小楊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一路上，陸宇恒不再說話，緊閉的雙眼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他的腦子全被信裏的內容所占據。
他多麽希望，方才看到的都是他的幻想。
如果朱智斌的真實身份當真是赤色分子，那這些年他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
令他最震撼的不是朱智斌的身份，而是這些真相是來自李澤濤。
偏偏又是李澤濤，這很難不讓他懷疑是李澤濤設下的圈套。
車子平緩行駛在回航委會的路上，舒適的速度讓陸宇恒不由地放松下來，飄遠的思緒讓他想起了三日前的那個深夜。
那日的月亮很圓很亮，但一開始升起時，還很暗，直到高高掛起，才變圓變亮。
他因久久不能入睡而感到煩躁，於是對月相望了整整一個夜晚。
與此同時，巫家壩裏也有一個人與他面臨同樣的問題。
李澤濤又一次摸黑走出了宿舍樓，站在一條岔路口時，他想起了謝誠的話，為了不再嚇到人，他踏向了一條從未走過的路。
正因如此，他撞見了意想不到的事。
收到接頭信號的鄭弘亞和葉霄在李澤濤出門一小時前就踏入了這條道。
之所以選在這個地方，是因為經朱智斌觀察，這處廢棄的屋舍幾乎無人靠近，無疑是他們交接的最佳場所。
接頭的三人藏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後，就著昏暗的月色，開始了秘密交談。
“收到組織傳來的最新消息，有名76號的特務潛伏在我們身邊，據線報，那人在國黨身兼高職，地位難以撼動。”
“76號？”葉霄驚道：“那不是日偽的特工部嗎？”
“我聽恩現提過，說是他們長期盤踞在上海，只聽命於武漢。”
朱智斌瞥了眼鄭弘亞，繼續道：“不僅如此，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賣國賊，是比國統更危險的存在。”
“這不是好事嗎？就讓國統和76號的人鬥個你死我活。”
朱智斌沈著臉，掃了眼葉霄。
“喜鵲同志，你別忘了，連國黨都能為了絞殺我們，把援兵撤走，獨留我們的部隊和敵軍死拼，那些個親日的要是發現了我們的身份，會放過我們嗎？”
“只怕我們的處境比之前還要危險……”
月亮漸漸升起，高懸在頭頂，瀉下的月光照亮了身後的桌面。
鄭弘亞半張臉藏在光裏，半張隱在黑夜中，一如他此時憂慮的心境。
葉霄不同於他，對每件事都保持著積極的心態。
他道：“既知曉有這麽個危害在身邊，我們多加小心便是，用不著亂了陣腳。”
“你們不止要多加小心，組織上還交了個任務給我們，就是要我們找出這個人。”
鄭弘亞和葉霄對視一看，彼此心領神會。
“任務重且危險，你們切不可再感情用事。”朱智斌一手抓一個，語重心長道：“你們要明白，如今我們的處境是群狼環伺，一個不慎，就是死路一條。”
葉霄不著痕跡往鄭弘亞的方向瞟了一眼，擔心他會多想，遂在黑暗中，悄悄握住了他冰冷的掌心。
手指輕敲他手背，打出一串暗語，告訴他：朱智斌的話雖然缺乏人情冷暖，但他到底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危著想。
鄭弘亞接收到葉霄的暗語後，指腹不著痕跡地摹挲在冰冷的腕表上。
感情用事確實讓他吃過不少虧，為了讓大家安心，他不能再犯了。
掌心從腕表上移開，覆在葉霄的手背上，緊緊回握，無聲地傳遞他的決心。
“請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朱智斌從鄭弘亞和葉霄的眼中看到了他們的剛毅和決心，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我們對完成這項任務擬選幾個方案。”
“……”
半個小時過去，三人模擬出了兩種可行的辦法來執行這項任務。
朱智斌擡頭看了眼窗外，舉起表對了下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
為了避免暴露，他們得盡快回去了。
“這兩種辦法我都會如實向組織匯報，請求下一步的指示，你……”
砰——門外忽然發出了一聲槍響。
朱智斌立馬噤聲，握緊腰間的槍，另一只手壓下鄭弘亞和葉霄的頭。
他緩緩從桌後探頭看向槍響的方向，發現門口有個人。
那人舉著槍，摸黑小心翼翼往裏走。
軍靴踩在地面，發出厚重的腳步聲。
藏在桌後的三人緊張不已，跳動的心臟如敲響的鼓點般，在胸膛裏亂躥。
眼看著那人越靠越近，朱智斌的槍也上了膛，槍口對準步步緊逼的人。
此時，鄭弘亞註意到後方有一扇門，他壓低聲音湊近葉霄耳邊，輕語道：“葉子，趁著天黑他看不見我們的臉，我們從小門溜走，抄近路回辦公室。”
葉霄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扇小門，看到距離不遠，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於是，他和鄭弘亞互相打配合，一人清理在地上推演的痕跡，一人摸到朱智斌身邊。
“老師，來的人估摸著沒看清我們的臉，我們也不必為此搭上一個暴露的機會，一會我借著月光拿手表晃他的眼，你和葉子趁機先跑。”
說著，鄭弘亞摘下手表。
朱智斌見狀，按住他的手，“你和他先走，我留下來斷後。”
“老師！”
“聽我的！”他一把推走鄭弘亞，又摘下自己的手表。
看鄭弘亞和葉霄已經貓到小門那等著，他毫不猶豫對著那道人影舉起手表。
見他們跑了出去，他沒立馬跟上，而是拿槍對準舉起手遮擋視線的人，正準備按下時，見一顆子彈已經朝自己飛來。
就在反射的光晃到李澤濤的眼睛時，他擡手擋住的瞬間，也按下了手中的槍。
子彈不偏不倚打中朱智斌的手腕，他痛苦倒地。
刺眼的光驟然在眼前消失，重回黑暗的環境下，李澤濤握緊手上的槍，更加小心朝那張桌子靠近，每一步都帶著試探。
朱智斌吃了一個癟，只能獨自把苦果往嘴裏咽，靠在桌子後，捂著手腕，緩緩抽氣。
原本他是打算在走之前用一槍將這個人除掉，永絕後患，沒想到那人的槍法竟比他還快。
好在鄭弘亞和葉霄已經跑了出去，也算是保住了兩個。
這回受了傷，他不能再賭了，得想辦法在暴露前逃脫才行。
聽著不斷接近的腳步聲，朱智斌勉力撐起身體想要借著月光瞄準外面的人。
突然手掌壓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低頭一看，是塊木板。
順著月光，他看了看窗外月亮的位置，忽地，靈機一動。
他忍著耐心，等待李澤濤的靠近，直到距離一米遠時，他用失血的手腕抓住木板拋過去，在李澤濤沒忍住開槍時，砰砰先開了兩槍。
李澤濤一時沒反應過來，慢了一拍，等再舉槍時，只見一個黑影捂著手腕跑了出去。
他收起槍，沒有追上去，而是走到他們方才的位置，借著月光觀察這塊地方。
但是令他失望了，地面除了一攤未幹涸的血漬外，只有一些早已被模糊了的痕跡。
“早晚我會把你們這幾只地鼠揪出來的！”
李澤濤盯著地上殷紅的血，沈聲道：“哥，別怪我，是這群赤色分子先壞的規矩！”
“我可以不計較他們的存在，但是絕不能容忍他們偷偷潛伏在我黨的眼皮子底下，探取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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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宇恒再回到北平，已經過去了五日。
許多事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還沒來得及換下衣服，小楊急匆匆闖進換衣服室，低聲附耳告訴他劉譯沐叫了人來請他立刻回去。
陸宇恒這幾日一直記著劉譯沐有東西要交給他的事，此時一聽，更加疑惑那樣東西了。
換回軍裝，陸宇恒刻不容緩往劉公館趕。在路上，突遇一群鬧罷工的人。
他們攔截在馬路上，堵住了車道，小楊狂按了幾次喇叭，依舊沒能往前開出百米。
等候警局的人來疏散鎮壓期間，陸宇恒想起一事，猛地睜開眼，問道：“林子這幾日有沒有來信？”
林子是安插在李澤濤身邊的人的代號，他原本就是第一大隊的人，因為陸宇恒曾幫過他，而且他也很不滿李澤濤的空降，所以在陸宇恒找到他時，他二話不說，直接答應替陸宇恒做內應。
“你走第二日來了一次，今早又來了一次。”小楊把兜裏的信遞給後座的陸宇恒。
陸宇恒雙眼充滿血絲，翻開信，看第一個字時，視線模糊了一瞬。
去重慶的幾日，他忙於輾轉各處，又是陌生的環境，加之劉譯洋每日一遍的說道，讓他的身心都疲軟不堪。
他打開車窗讓冷風灌入一些，試圖以此吹散他身上的疲倦。
握在手上的信紙薄如蟬翼，風一吹，就搖擺不停，沙沙作響的聲音聽得陸宇恒清醒了些。
他關上車窗，展平信紙，一行一行看下去。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越暗。
小楊往後看，見他的唇縫緊抿成了一條直線，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一個不小心，碰到了喇叭。
尖銳的鳴笛聲吸引了眾多人的眼光，陸宇恒被這道聲響喚回了神，低聲道：“掉頭，回航委會。”
小楊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一路上，陸宇恒不再說話，緊閉的雙眼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他的腦子全被信裏的內容所占據。
他多麽希望，方才看到的都是他的幻想。
如果朱智斌的真實身份當真是赤色分子，那這些年他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
令他最震撼的不是朱智斌的身份，而是這些真相是來自李澤濤。
偏偏又是李澤濤，這很難不讓他懷疑是李澤濤設下的圈套。
車子平緩行駛在回航委會的路上，舒適的速度讓陸宇恒不由地放松下來，飄遠的思緒讓他想起了三日前的那個深夜。
那日的月亮很圓很亮，但一開始升起時，還很暗，直到高高掛起，才變圓變亮。
他因久久不能入睡而感到煩躁，於是對月相望了整整一個夜晚。
與此同時，巫家壩裏也有一個人與他面臨同樣的問題。
李澤濤又一次摸黑走出了宿舍樓，站在一條岔路口時，他想起了謝誠的話，為了不再嚇到人，他踏向了一條從未走過的路。
正因如此，他撞見了意想不到的事。
收到接頭信號的鄭弘亞和葉霄在李澤濤出門一小時前就踏入了這條道。
之所以選在這個地方，是因為經朱智斌觀察，這處廢棄的屋舍幾乎無人靠近，無疑是他們交接的最佳場所。
接頭的三人藏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後，就著昏暗的月色，開始了秘密交談。
“收到組織傳來的最新消息，有名76號的特務潛伏在我們身邊，據線報，那人在國黨身兼高職，地位難以撼動。”
“76號？”葉霄驚道：“那不是日偽的特工部嗎？”
“我聽恩現提過，說是他們長期盤踞在上海，只聽命於武漢。”
朱智斌瞥了眼鄭弘亞，繼續道：“不僅如此，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賣國賊，是比國統更危險的存在。”
“這不是好事嗎？就讓國統和76號的人鬥個你死我活。”
朱智斌沈著臉，掃了眼葉霄。
“喜鵲同志，你別忘了，連國黨都能為了絞殺我們，把援兵撤走，獨留我們的部隊和敵軍死拼，那些個親日的要是發現了我們的身份，會放過我們嗎？”
“只怕我們的處境比之前還要危險……”
月亮漸漸升起，高懸在頭頂，瀉下的月光照亮了身後的桌面。
鄭弘亞半張臉藏在光裏，半張隱在黑夜中，一如他此時憂慮的心境。
葉霄不同於他，對每件事都保持著積極的心態。
他道：“既知曉有這麽個危害在身邊，我們多加小心便是，用不著亂了陣腳。”
“你們不止要多加小心，組織上還交了個任務給我們，就是要我們找出這個人。”
鄭弘亞和葉霄對視一看，彼此心領神會。
“任務重且危險，你們切不可再感情用事。”朱智斌一手抓一個，語重心長道：“你們要明白，如今我們的處境是群狼環伺，一個不慎，就是死路一條。”
葉霄不著痕跡往鄭弘亞的方向瞟了一眼，擔心他會多想，遂在黑暗中，悄悄握住了他冰冷的掌心。
手指輕敲他手背，打出一串暗語，告訴他：朱智斌的話雖然缺乏人情冷暖，但他到底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危著想。
鄭弘亞接收到葉霄的暗語後，指腹不著痕跡地摹挲在冰冷的腕表上。
感情用事確實讓他吃過不少虧，為了讓大家安心，他不能再犯了。
掌心從腕表上移開，覆在葉霄的手背上，緊緊回握，無聲地傳遞他的決心。
“請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朱智斌從鄭弘亞和葉霄的眼中看到了他們的剛毅和決心，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我們對完成這項任務擬選幾個方案。”
“……”
半個小時過去，三人模擬出了兩種可行的辦法來執行這項任務。
朱智斌擡頭看了眼窗外，舉起表對了下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
為了避免暴露，他們得盡快回去了。
“這兩種辦法我都會如實向組織匯報，請求下一步的指示，你……”
砰——門外忽然發出了一聲槍響。
朱智斌立馬噤聲，握緊腰間的槍，另一只手壓下鄭弘亞和葉霄的頭。
他緩緩從桌後探頭看向槍響的方向，發現門口有個人。
那人舉著槍，摸黑小心翼翼往裏走。
軍靴踩在地面，發出厚重的腳步聲。
藏在桌後的三人緊張不已，跳動的心臟如敲響的鼓點般，在胸膛裏亂躥。
眼看著那人越靠越近，朱智斌的槍也上了膛，槍口對準步步緊逼的人。
此時，鄭弘亞註意到後方有一扇門，他壓低聲音湊近葉霄耳邊，輕語道：“葉子，趁著天黑他看不見我們的臉，我們從小門溜走，抄近路回辦公室。”
葉霄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扇小門，看到距離不遠，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於是，他和鄭弘亞互相打配合，一人清理在地上推演的痕跡，一人摸到朱智斌身邊。
“老師，來的人估摸著沒看清我們的臉，我們也不必為此搭上一個暴露的機會，一會我借著月光拿手表晃他的眼，你和葉子趁機先跑。”
說著，鄭弘亞摘下手表。
朱智斌見狀，按住他的手，“你和他先走，我留下來斷後。”
“老師！”
“聽我的！”他一把推走鄭弘亞，又摘下自己的手表。
看鄭弘亞和葉霄已經貓到小門那等著，他毫不猶豫對著那道人影舉起手表。
見他們跑了出去，他沒立馬跟上，而是拿槍對準舉起手遮擋視線的人，正準備按下時，見一顆子彈已經朝自己飛來。
就在反射的光晃到李澤濤的眼睛時，他擡手擋住的瞬間，也按下了手中的槍。
子彈不偏不倚打中朱智斌的手腕，他痛苦倒地。
刺眼的光驟然在眼前消失，重回黑暗的環境下，李澤濤握緊手上的槍，更加小心朝那張桌子靠近，每一步都帶著試探。
朱智斌吃了一個癟，只能獨自把苦果往嘴裏咽，靠在桌子後，捂著手腕，緩緩抽氣。
原本他是打算在走之前用一槍將這個人除掉，永絕後患，沒想到那人的槍法竟比他還快。
好在鄭弘亞和葉霄已經跑了出去，也算是保住了兩個。
這回受了傷，他不能再賭了，得想辦法在暴露前逃脫才行。
聽著不斷接近的腳步聲，朱智斌勉力撐起身體想要借著月光瞄準外面的人。
突然手掌壓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低頭一看，是塊木板。
順著月光，他看了看窗外月亮的位置，忽地，靈機一動。
他忍著耐心，等待李澤濤的靠近，直到距離一米遠時，他用失血的手腕抓住木板拋過去，在李澤濤沒忍住開槍時，砰砰先開了兩槍。
李澤濤一時沒反應過來，慢了一拍，等再舉槍時，只見一個黑影捂著手腕跑了出去。
他收起槍，沒有追上去，而是走到他們方才的位置，借著月光觀察這塊地方。
但是令他失望了，地面除了一攤未幹涸的血漬外，只有一些早已被模糊了的痕跡。
“早晚我會把你們這幾只地鼠揪出來的！”
李澤濤盯著地上殷紅的血，沈聲道：“哥，別怪我，是這群赤色分子先壞的規矩！”
“我可以不計較他們的存在，但是絕不能容忍他們偷偷潛伏在我黨的眼皮子底下，探取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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