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最後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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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最後的心願
顯然，方才鄭弘亞對高新瑜說的話都讓陸宇恒聽到了。
相識多年，直到此時，他才真正看清陸宇恒是如何把護犢子發揮得淋漓盡致。
明明十分鐘前，他們才小幅度地爭執過，可在看到他被高新瑜欺壓的時候，眼前這人還是會第一個替他出頭。
鄭弘亞心裏淌過一股暖流，柔和的目光看向陸宇恒。
追上來了的葉霄感受到他們之間溫馨的氣氛，嘴角劃出一個弧度。
除他外，對面的高新瑜也在時刻註視著二人。“晚些找個時間，好好向兩位隊長打聽清楚葬場的位置。”高新瑜沈聲道。
高新瑜這突然轉變讓鄭弘亞和葉霄震撼不已，而陸宇恒像是早已預料，依舊面不改色。
在場的幾人裏，要說震驚莫過於江副官。
他忍不住去猜高新瑜是不是因為忌憚陸宇恒身後的劉家，所以不敢正面起沖突。
有了這個猜測，他看向高新瑜的眼神多了些疑惑和擔憂。
換做以往，陸宇恒也會自認為是這樣，不過經歷了下放這一遭，他的想法逐漸變得成熟。
在廣州的幾個月裏，他冷靜分析許多，也就看清了一點，劉家是不會護他一世的。
這會對高新瑜說話之所以還像以前一樣硬氣逼人，完全是出於鄭弘亞說的那句‘葬在餘途旁邊是常西浩的心願’
他已經錯過見常西浩最後一面了，不能再連這微小的心願也完不成。
至於剩下的報仇，他更不會手下留情，不管那個人是誰。
似乎是感受到了殺氣，看到突然出現的陸宇恒，被震攝在半路的李澤濤更加猶豫要不要前去找高新瑜了。
從陸宇恒闖入他視野那刻，他就開始猶豫搖擺了。
但他總歸是害得常西浩殉身的元兇，合情合理都應該向遠道而來，負責安排後事的高新瑜道歉。
於是，就在他打定主意要邁出自己的那一步時，下一瞬，眼前的幾人漸漸遠離他的視野，朝著靈堂走去。
“少爺，悼念儀式要開始了。”衛兵提醒道。
這期間，鄭弘亞幾人早已走遠，道歉一事他也只好暫且作罷。
正午時，悼念儀式如火如荼進行著。
作為常西浩的至親弟兄，鄭弘亞三人理所當然擔負起了主持悼念儀式的人。
灰蒙蒙的天空攔住了正午的光，靈堂灰白色的布幃和壓抑的氣氛將航校籠罩在一片死氣之中。
直到一群談笑風生的人踏入，鑿開了沈悶的氛圍，帶來一陣歡聲笑語，充斥在靈堂中。
這些人並沒有被激戰的前線絆住，聽聞是常西浩的葬禮，依舊爭先前往，就連夫人也派了身旁最親近的秘書過來。
可以說，能雲集那麽多高官的悼念儀式完全是高新瑜的功勞。
他也不虧，收獲了許多人的稱讚，無一例外都是說他是個重情義，不忘師恩的人，明明張家都倒臺了，還願意操辦常西浩的後事。
這些話不停在鄭弘亞耳邊環繞，可他很清楚，裏面到底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縱使是見慣這種阿諛奉承場面的陸宇恒，失去一切身份榮耀待在廣州一段時間後，再回到這樣虛假的環境，他也難免生出些許不適的情緒。
隨著奉承高新瑜的人增多，陸宇恒的眉頭皺得更緊。
“想來浩哥也覺得唏噓吧……自己的葬禮成了官場的舞臺。”
鄭弘亞厭惡看著圍在高新瑜身邊攀談甚歡的人，冷笑道：“來的人雖多，可有幾人是真心為浩哥而來。”
陸宇恒早就不滿在靈堂上大肆暢聊的那些國黨官員了，要不是顧念場合，他已經把那群人趕走了。
隱忍到現在，他已經火冒三丈了，手背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後槽牙緊咬了不知多少次。
可為了讓常西浩能安息，他只能再繼續忍著。
然而，一個人的到來，瞬間成為了解除他封印的導火索。
門口，拄著拐杖逆光而來的李澤濤，正由衛兵攙著一瘸一拐步入。
他的頭上還纏著繃帶，低垂的眼皮和愧疚的神情都向眾人透露著一個信息。
“他就是被救下的那個人？”
“聽說他身份可不低，是白總長的外甥。就看高部長要不要為了維持和白總長的和睦，忍下這口氣了。”
李澤濤的出現，霎時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在眾多種不同的目光中，陸宇恒是最具存在感的。
他就像一頭脫韁的野馬，奔向李澤濤，理智無存，全被仇恨蒙蔽了。
鄭弘亞與他不在同一側，此刻想攔都來不及。
葉霄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再想拉住他，人已經跑到前方去了。
陸宇恒逐漸靠近，恨意的目光如刀刃，淩空刺向李澤濤。
這一插曲引起了眾人的註意，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等著看陸宇恒大鬧靈堂的笑話，偏偏一聲厲喝破空而出，及時打斷了即將上演的好戲。
“阿恒！”
朱智斌低沈的斥聲讓陸宇恒暫時停下了腳步，鄭弘亞和葉霄見機上前，把咬牙直瞪李澤濤的人拽回到原位。
少了陸宇恒的阻礙，李澤濤上香祭拜的過程進行得很順利。
他虔誠地跪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個磕頭聲都能傳出一陣回響。
眾多前來悼念的人裏，他無疑是最誠心的那個。
陸宇恒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只是在他看來，那都是李澤濤應該做的。
“你以為磕幾個頭就能完事了嗎，你欠的是一條命！”
陸宇恒在李澤濤轉身之際，放低聲音，咬牙切齒道：“機毀人亡，這筆帳，我會好好跟你算。”
“很難想象，常西浩會跟你這樣的人做兄弟。”
聲音不大，但鄭弘亞和葉霄都聽清了。
“李大隊，這句話我權當是你的氣話！”葉霄冷臉，警告道。
不說葉霄，就連鄭弘亞也開始對李澤濤變臉，看向他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厭惡。
葉霄心裏其實十分覆雜，說不怪李澤濤都是假的，但為了大局著想，他不能同陸宇恒那樣沖動。
但顯然，李澤濤沒有把這句警告當回事。
“我只是說了實話。”
丟下一句話想扭頭走的李澤濤，忽而看到高新瑜看過來的目光仿佛摻了刀子般犀利，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猶豫了片刻，隨後慢慢往另一側走去。
隨著悼念儀式接近尾聲，人群漸漸離去，靈堂得以恢覆安寧，可硝煙味依舊不散。
陸宇恒緊盯李澤濤，一副恨不得要將他撕碎的表情。
等到一結束，陸宇恒不再隱忍。
他奮力揪住李澤濤的衣領，“老子讓你進來已經是看在浩哥他們的面子上了，但沒想到你這麽想找死！”
光罵不夠，他又朝著李澤濤的臉砸下一拳。
李澤濤重重倒地，將嘴角邊的血擦掉，嗤笑。
就是這一笑，更加激怒陸宇恒，他握緊拳頭緩緩靠近。
見狀，葉霄和鄭弘亞趕緊拉住他。
“阿恒，你太沖動了。”
“沖動？”陸宇恒甩開葉霄，轉而揪住鄭弘亞的領口，“鄭弘亞，你讓我越來越陌生了！”
“虧得浩哥一直在愧疚冤枉你的事，你呢？卻三番四次幫害死他的人說話！就問你，對得起浩哥嗎！”
“阿恒，這話說得傷人了！”葉霄拉開陸宇恒，提醒道。
陸宇恒置若罔聞，依舊對鄭弘亞冷著臉，眼中翻滾著覆雜的情緒。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葉霄看著隱隱對峙的他們，壓低聲音道：“浩哥的悼念才剛結束，你們確定要在這裏鬧嗎！”
聞言，陸宇恒掙開葉霄，瞪向被衛兵攙起的李澤濤。
“李澤濤，你最好每日都給浩哥磕兩個頭！今日是浩哥救了你一回，要不然你別想活著從這走出去。”
留下這句警告，陸宇恒沒再理會任何人，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陸宇恒的背影，葉霄緊繃的神經才得以松懈下來，“阿弘，走吧。”
臨走前，鄭弘亞深深瞥了眼處於震驚中的李澤濤。
而兩人離去時，李澤濤還沈浸在陸宇恒那句話的餘韻中。
“他不是救了我一回，是第二回……”他神情恍惚，低聲呢喃。
一道人影緩緩朝他靠近，黑色的影子一步步侵占他的領地，直到占據他所有的視線。
頭上被一團陰影籠罩，他擡頭看去，看到的是不知何時出現的高新瑜，猛然回神。
高新瑜面帶微笑，可看向李澤濤的眼神充滿蔑視。
察覺到高新瑜對自己不滿的李澤濤，頓時壓下了醞釀許久的千言萬語。
張嘴半天，最後只化作一句虔誠的道歉。
“高部長，對不住，常西浩都是為了掩護我才……”
高新瑜沈默不語，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卻有了起伏。
片刻，寂靜的靈堂才又響起回聲。
“事情的經過我都聽說了，李大隊長不必自責，都是阿浩技不如人。”聞言，被衛兵攙扶著的李澤濤身體一顫，拄著拐杖的手緊握成拳。
簡單的一句技不如人，卻是對李澤濤巨大的打擊。
看似是安慰的話，實則是對他飛行技術的羞辱，也讓他陷入更自責的情緒中。
僅是這樣還不夠，高新瑜又繼續道：“李大隊作為阿浩的同僚，應當早些從那場空戰中走出來，帶著阿浩殺敵抓赤的那份目標繼續前進，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回應和贖罪。”
這番話令李澤濤為之一顫，雙眸止不住的顫動，可在不知不覺中，也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裏。
高新瑜瞥去，看到李澤濤的表情，一向不形於色的面容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但很快被壓了下去。
“江副官，安排專機，送阿浩安葬。”
他的視線輕輕掃過一排蠟燭中央的黑白相片，“讓底下的人給常夫人的電報寫清楚，就說，葬在張餘途邊上是阿浩的心願。”
看了良久，蠟燭也都滅了好幾根，他才走出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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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多年，直到此時，他才真正看清陸宇恒是如何把護犢子發揮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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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弘亞心裏淌過一股暖流，柔和的目光看向陸宇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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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瑜這突然轉變讓鄭弘亞和葉霄震撼不已，而陸宇恒像是早已預料，依舊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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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猜測，他看向高新瑜的眼神多了些疑惑和擔憂。
換做以往，陸宇恒也會自認為是這樣，不過經歷了下放這一遭，他的想法逐漸變得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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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錯過見常西浩最後一面了，不能再連這微小的心願也完不成。
至於剩下的報仇，他更不會手下留情，不管那個人是誰。
似乎是感受到了殺氣，看到突然出現的陸宇恒，被震攝在半路的李澤濤更加猶豫要不要前去找高新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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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在他打定主意要邁出自己的那一步時，下一瞬，眼前的幾人漸漸遠離他的視野，朝著靈堂走去。
“少爺，悼念儀式要開始了。”衛兵提醒道。
這期間，鄭弘亞幾人早已走遠，道歉一事他也只好暫且作罷。
正午時，悼念儀式如火如荼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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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能雲集那麽多高官的悼念儀式完全是高新瑜的功勞。
他也不虧，收獲了許多人的稱讚，無一例外都是說他是個重情義，不忘師恩的人，明明張家都倒臺了，還願意操辦常西浩的後事。
這些話不停在鄭弘亞耳邊環繞，可他很清楚，裏面到底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縱使是見慣這種阿諛奉承場面的陸宇恒，失去一切身份榮耀待在廣州一段時間後，再回到這樣虛假的環境，他也難免生出些許不適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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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浩哥也覺得唏噓吧……自己的葬禮成了官場的舞臺。”
鄭弘亞厭惡看著圍在高新瑜身邊攀談甚歡的人，冷笑道：“來的人雖多，可有幾人是真心為浩哥而來。”
陸宇恒早就不滿在靈堂上大肆暢聊的那些國黨官員了，要不是顧念場合，他已經把那群人趕走了。
隱忍到現在，他已經火冒三丈了，手背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後槽牙緊咬了不知多少次。
可為了讓常西浩能安息，他只能再繼續忍著。
然而，一個人的到來，瞬間成為了解除他封印的導火索。
門口，拄著拐杖逆光而來的李澤濤，正由衛兵攙著一瘸一拐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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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濤的出現，霎時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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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
朱智斌低沈的斥聲讓陸宇恒暫時停下了腳步，鄭弘亞和葉霄見機上前，把咬牙直瞪李澤濤的人拽回到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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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前來悼念的人裏，他無疑是最誠心的那個。
陸宇恒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只是在他看來，那都是李澤濤應該做的。
“你以為磕幾個頭就能完事了嗎，你欠的是一條命！”
陸宇恒在李澤濤轉身之際，放低聲音，咬牙切齒道：“機毀人亡，這筆帳，我會好好跟你算。”
“很難想象，常西浩會跟你這樣的人做兄弟。”
聲音不大，但鄭弘亞和葉霄都聽清了。
“李大隊，這句話我權當是你的氣話！”葉霄冷臉，警告道。
不說葉霄，就連鄭弘亞也開始對李澤濤變臉，看向他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厭惡。
葉霄心裏其實十分覆雜，說不怪李澤濤都是假的，但為了大局著想，他不能同陸宇恒那樣沖動。
但顯然，李澤濤沒有把這句警告當回事。
“我只是說了實話。”
丟下一句話想扭頭走的李澤濤，忽而看到高新瑜看過來的目光仿佛摻了刀子般犀利，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猶豫了片刻，隨後慢慢往另一側走去。
隨著悼念儀式接近尾聲，人群漸漸離去，靈堂得以恢覆安寧，可硝煙味依舊不散。
陸宇恒緊盯李澤濤，一副恨不得要將他撕碎的表情。
等到一結束，陸宇恒不再隱忍。
他奮力揪住李澤濤的衣領，“老子讓你進來已經是看在浩哥他們的面子上了，但沒想到你這麽想找死！”
光罵不夠，他又朝著李澤濤的臉砸下一拳。
李澤濤重重倒地，將嘴角邊的血擦掉，嗤笑。
就是這一笑，更加激怒陸宇恒，他握緊拳頭緩緩靠近。
見狀，葉霄和鄭弘亞趕緊拉住他。
“阿恒，你太沖動了。”
“沖動？”陸宇恒甩開葉霄，轉而揪住鄭弘亞的領口，“鄭弘亞，你讓我越來越陌生了！”
“虧得浩哥一直在愧疚冤枉你的事，你呢？卻三番四次幫害死他的人說話！就問你，對得起浩哥嗎！”
“阿恒，這話說得傷人了！”葉霄拉開陸宇恒，提醒道。
陸宇恒置若罔聞，依舊對鄭弘亞冷著臉，眼中翻滾著覆雜的情緒。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葉霄看著隱隱對峙的他們，壓低聲音道：“浩哥的悼念才剛結束，你們確定要在這裏鬧嗎！”
聞言，陸宇恒掙開葉霄，瞪向被衛兵攙起的李澤濤。
“李澤濤，你最好每日都給浩哥磕兩個頭！今日是浩哥救了你一回，要不然你別想活著從這走出去。”
留下這句警告，陸宇恒沒再理會任何人，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陸宇恒的背影，葉霄緊繃的神經才得以松懈下來，“阿弘，走吧。”
臨走前，鄭弘亞深深瞥了眼處於震驚中的李澤濤。
而兩人離去時，李澤濤還沈浸在陸宇恒那句話的餘韻中。
“他不是救了我一回，是第二回……”他神情恍惚，低聲呢喃。
一道人影緩緩朝他靠近，黑色的影子一步步侵占他的領地，直到占據他所有的視線。
頭上被一團陰影籠罩，他擡頭看去，看到的是不知何時出現的高新瑜，猛然回神。
高新瑜面帶微笑，可看向李澤濤的眼神充滿蔑視。
察覺到高新瑜對自己不滿的李澤濤，頓時壓下了醞釀許久的千言萬語。
張嘴半天，最後只化作一句虔誠的道歉。
“高部長，對不住，常西浩都是為了掩護我才……”
高新瑜沈默不語，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卻有了起伏。
片刻，寂靜的靈堂才又響起回聲。
“事情的經過我都聽說了，李大隊長不必自責，都是阿浩技不如人。”聞言，被衛兵攙扶著的李澤濤身體一顫，拄著拐杖的手緊握成拳。
簡單的一句技不如人，卻是對李澤濤巨大的打擊。
看似是安慰的話，實則是對他飛行技術的羞辱，也讓他陷入更自責的情緒中。
僅是這樣還不夠，高新瑜又繼續道：“李大隊作為阿浩的同僚，應當早些從那場空戰中走出來，帶著阿浩殺敵抓赤的那份目標繼續前進，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回應和贖罪。”
這番話令李澤濤為之一顫，雙眸止不住的顫動，可在不知不覺中，也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裏。
高新瑜瞥去，看到李澤濤的表情，一向不形於色的面容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但很快被壓了下去。
“江副官，安排專機，送阿浩安葬。”
他的視線輕輕掃過一排蠟燭中央的黑白相片，“讓底下的人給常夫人的電報寫清楚，就說，葬在張餘途邊上是阿浩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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