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變天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變天了
車廂上，並排而坐的一男一女總被人打量。
靠窗而坐的女子看到窗戶上的雨滴滑落，伸出手指，擦拭玻璃上水珠的痕跡。
“原來，是會下雨的。”
身旁穿著一身挺闊西裝的男子不解皺眉，“你不是討厭下雨嗎？”
“嗯，我討厭。”
可是，她看著這雨，並不討厭。
在一個幾乎不下雨的地方下了雨，這算作一種奇跡了。
而這奇跡，偏偏在她離開時出現，她又怎麽會討厭呢。
前行的火車突然停下，所有乘客瞬間驚慌起來，湊在窗邊四處亂看。人群騷動中，劉妙桐猛地站起，如夢初醒般往前走。
她走得越來越快，穿過擁擠的人群，然後跑起來。
身後的蘇楚璟不明所以，連忙追上去，才走了幾步便被人潮擠得往後推去。
他眼看著劉妙桐越來越遠，不斷往前走，然後消失在視線中。
變故橫生，一切都是那麽的猝不及防。
但在同一時間裏，遠在三十公裏開外的一間屋子裏，有人卻是無比愜意。
“下雨了，真是稀奇。”
程建英打開窗，雙手打在窗臺上。
雨水混合著腥臭的泥土味飄在空氣中，不陌生，也不好聞。
程建英出身農村，早習慣這種味道。
一下雨，空氣中都是，隔著窗子，他也能嗅到。
微擡起下巴，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要變天了，是好事啊。”
江副官臉上堆著笑，諂媚道：“照如今的形式看來，過不了多久，部長很快就能更上一層樓了。”
諂媚是江副官每日的必備工作，也是他能在程建英身邊存活下去的生存之道。
手上的報告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翻卷起了一角。
看著程建英的側臉，江副官心裏直發毛，有些站立不安。
摩挲著手上的報告，他思慮再三，鼓起勇氣開口，“部長，鄭弘亞的調查回來了。”
程建英睜開眼，伸手，拿過報告，站在窗臺前翻看起來。
每翻一頁，風拍打在紙上的聲音更沈，發出的沙沙聲，與程建英臉上詭異的笑相襯。
江副官不經意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個畫面，說是噩夢都不為過。
“鄭弘亞這麽能沈得住氣，只是見不了面，這點打擊不算什麽。既然朱智斌那個老狐貍有心阻撓他們，我怎麽能不幫他一把。”
江副官湊近，低聲問，“屬下需要做些什麽。”
“夫人不是有朋友在海務局工作，你發電文過去，讓夫人探聽近日乘船去美利堅的人員名單。”
“是！”
江副官雖然不清楚程建英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
審度清楚這件事的重要性，他暗自決定要將此事報告給高新瑜，他真正的直屬領導，也是張建明最愛惜的學生，如今航委會新任的政治秘書。
江副官離開後，程建英依舊站著未動，從背影看去，似乎像是被窗外的雨迷了心神。
他的雙眼，緊盯遠方。
就在這片雨幕中，有人失魂落魄地行走著。
風雨輕輕打在他身上，如親吻一般，綿柔，細膩。
程建英垂眸，拾起被風雨打落，飄至窗臺上的綠葉，捏在手裏。
掌心慢慢被他收攏，那片綠葉像極了掙脫不開枷鎖的人，只能任由被碾碎成泥。
“不知道當你知道朱智斌做的事後，你還會不會對他這個老師那麽死心塌地。”
陰鷙的目光穿過樹影，落在鄭弘亞身上。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聲音，朝樹後的窗子看去。
只是樹影斑駁，雨水遮幕，他看不見裏面的光景。
無情的雨點打濕他的身，面上流淌著冰涼的水珠，視線模糊一片。
耳邊回蕩著小蕓的說話聲，由遠及近，如同穿透風雨，飄入耳畔。
此時回想起來，仍覺心痛如絞。
而那時，他沈浸著，奇跡般地無知無覺聽著。
“本來劉醫生險些要來不了了，好在蘇組長替她排除了萬難，還自願接下帶隊的任務，才換得這樣一個機會。”
“像蘇組長那般溫柔體貼，各方面都好的未婚夫，就算是劉醫生那般冷漠的人，也還是被捂熱了。只可恨這連年不斷的戰爭，不若還能一睹他們二人婚禮的盛況，定然比當初的訂婚宴還要盛大。”
心慢慢冷卻下來，無波無瀾，和停止心跳一般無二。
小蕓還想再說什麽，他平靜地輕聲道謝，打斷小蕓滔滔不絕的沖動，而後轉身離去。
走時，還未下雨，但吹起了風。
地上的沙子被風吹著，卷起了塵土。
小蕓望著他走在蕭條小道上那挺拔的背影，腦海中漸漸浮現一張陳舊的照片。
“是他！”小蕓驚愕，喃喃自語，“劉醫生辦公桌上那張照片裏的人！”
“一張與蘇組長的合影都無，卻獨獨放了他的軍裝照……”
一個想法悄然而生，小蕓跑出去，冒著雨走進營帳，拿起電話，急切撥動表盤。
電話提起又放下，這個動作被她重覆了十來遍，握著電話的手洇出了汗水。
這十來分鐘，電話沒打通過一個。
她揪心看著外頭大著太陽，但掉著雨點的天氣，迫切希望電話那頭能傳來聲音。
過去這十分鐘，鄭弘亞也回到了航校。
他漫無目的淋著雨往前走，和煦的太陽照在他身上，卻也熨燙不平他褶皺冰涼的心。
雨水滴落眼裏，一個眨眼，他不小心撞到了人。
眼皮微擡，視線中，觸及地上散落的文件。
雨水將它們打濕，飄在水渦裏。
“抱歉。”他蹲下，撿起蹚了水的文件。
頭腦昏沈，眼皮松弛，精神不濟的他撿得很慢。
他察覺到自己應當是生了病，大腦是遲鈍的，感知力薄弱。
身上的雨點慢慢變少，從地上的影子能看到是有人在給他打著傘。
那人身上散發著芬芳，是女子身上才會有的香氣。
此情此景，他心裏期盼著一個人。
嗅著淡淡的香水味，心不由得躁動著，如鼓點般在胸膛裏敲。
握著濕漉漉的文件的手微微發顫，盯著地上的影子，脖子發酸。
面前的人身上飄著一種熟悉感，他下意識緊張屏息，收攏掌心，手裏的文件被捏得發皺，只消再用力一分，就能戳破薄薄的幾張宣紙。
“鄭弘亞，好久不見。”
雨水劈裏啪啦拍打在傘面，擾亂了他的聽力。
他驚愕擡起頭，不可置信望著撐傘的人，眼裏希望的光漸漸消散。
真的，不是她……
他扯出一抹破碎自嘲的笑，然後沈沈倒在雨水中。
三日後。
病房內一片寂靜，和煦的春日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曬得人暖洋洋的。
平靜躺著的人悠悠轉醒，清澄的眼珠子轉了兩下，把屋內的設施一掃而過。
他很快接受了自己現如今的情況，撐起腰身靠坐著，轉頭往一側的床邊小桌看去，目光停留片刻。
床邊的桌上放置了一些水果，一旁還有一張報紙，整齊疊好擺放著。
他拿起報紙，翻開，視線略過版面，大大的頭條占據了他全部的目光。
上面寫著十分吸引的標題：北平教育部總長一家倉皇赴美，劉家千金緊隨同去。
雖說剛醒來，可他腦子異常清醒，不用多加思索，就能讀懂其中含義。
白紙黑字，他一字不落看完整篇報道，然後放回原處。
剩下的報道他不是沒有心情看，單單是從版面就能看出，其餘的都不是些什麽重要的事。
沒看到戰爭四起這樣的報道，他應當是高興的。
至少目前看來，國內外的局勢仍沒有大變。
可看完，他的心卻總是空落落的。
看到劉妙桐隨蘇楚璟一家乘船離開去美利堅這樣的消息，他的情緒是有波動的。
只是從小蕓那已經得知這樣的消息，他就僅用了一秒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先前許多繁雜的思緒似乎隨著他的昏迷，一同消散了。
腦子變得和心一樣空，他呆楞坐著不動，雙眼望向面前的那堵白墻，安靜聆聽門外的聲音。
外面過道上的人並不多，醫生和護士悠閑來回穿梭，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其中，有兩位衣著不同的人並肩同行，迎著光走在過道上。
“若欣，今日可是你在此地待的第三日了，何時走？”葉霄放輕腳步，壓低聲音問道。
吳若欣將飄到嘴邊的發絲拂開，走了幾步才回道：“本是今日隨他們一同走，但弘亞還未醒，我與他還有些話要交代。”
葉霄眉心微蹙，眼中流露出擔憂之色。
“好在那日你及時送他到醫院，不然他的手腕……後果不堪設想。”
回憶起那日的情形，吳若欣總覺得鄭弘亞不對勁。
一個素來情緒穩定，理智的人，突然像失了魂一樣在雨中走，怎麽想都解釋不通。
除非，他見到了什麽人，聽到了什麽。
能讓鄭弘亞情緒大變的人，只能是他在乎的，家人，兄弟，愛人。
思及此，她腦海想到了來的路上，從同僚口中聽到的事，立即警鈴大作。
“葉霄，他這段時日可有與那劉妙桐見過？”
葉霄腳步微頓，想了想，裝傻搖頭。
“沒有。”他試探問道：“怎麽了？”
吳若欣神情凝重，葉霄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但直覺告訴他，是和鄭弘亞有關。
不管是誰，葉霄都不希望，鄭弘亞被他們用理想困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車廂上，並排而坐的一男一女總被人打量。
靠窗而坐的女子看到窗戶上的雨滴滑落，伸出手指，擦拭玻璃上水珠的痕跡。
“原來，是會下雨的。”
身旁穿著一身挺闊西裝的男子不解皺眉，“你不是討厭下雨嗎？”
“嗯，我討厭。”
可是，她看著這雨，並不討厭。
在一個幾乎不下雨的地方下了雨，這算作一種奇跡了。
而這奇跡，偏偏在她離開時出現，她又怎麽會討厭呢。
前行的火車突然停下，所有乘客瞬間驚慌起來，湊在窗邊四處亂看。人群騷動中，劉妙桐猛地站起，如夢初醒般往前走。
她走得越來越快，穿過擁擠的人群，然後跑起來。
身後的蘇楚璟不明所以，連忙追上去，才走了幾步便被人潮擠得往後推去。
他眼看著劉妙桐越來越遠，不斷往前走，然後消失在視線中。
變故橫生，一切都是那麽的猝不及防。
但在同一時間裏，遠在三十公裏開外的一間屋子裏，有人卻是無比愜意。
“下雨了，真是稀奇。”
程建英打開窗，雙手打在窗臺上。
雨水混合著腥臭的泥土味飄在空氣中，不陌生，也不好聞。
程建英出身農村，早習慣這種味道。
一下雨，空氣中都是，隔著窗子，他也能嗅到。
微擡起下巴，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要變天了，是好事啊。”
江副官臉上堆著笑，諂媚道：“照如今的形式看來，過不了多久，部長很快就能更上一層樓了。”
諂媚是江副官每日的必備工作，也是他能在程建英身邊存活下去的生存之道。
手上的報告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翻卷起了一角。
看著程建英的側臉，江副官心裏直發毛，有些站立不安。
摩挲著手上的報告，他思慮再三，鼓起勇氣開口，“部長，鄭弘亞的調查回來了。”
程建英睜開眼，伸手，拿過報告，站在窗臺前翻看起來。
每翻一頁，風拍打在紙上的聲音更沈，發出的沙沙聲，與程建英臉上詭異的笑相襯。
江副官不經意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個畫面，說是噩夢都不為過。
“鄭弘亞這麽能沈得住氣，只是見不了面，這點打擊不算什麽。既然朱智斌那個老狐貍有心阻撓他們，我怎麽能不幫他一把。”
江副官湊近，低聲問，“屬下需要做些什麽。”
“夫人不是有朋友在海務局工作，你發電文過去，讓夫人探聽近日乘船去美利堅的人員名單。”
“是！”
江副官雖然不清楚程建英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
審度清楚這件事的重要性，他暗自決定要將此事報告給高新瑜，他真正的直屬領導，也是張建明最愛惜的學生，如今航委會新任的政治秘書。
江副官離開後，程建英依舊站著未動，從背影看去，似乎像是被窗外的雨迷了心神。
他的雙眼，緊盯遠方。
就在這片雨幕中，有人失魂落魄地行走著。
風雨輕輕打在他身上，如親吻一般，綿柔，細膩。
程建英垂眸，拾起被風雨打落，飄至窗臺上的綠葉，捏在手裏。
掌心慢慢被他收攏，那片綠葉像極了掙脫不開枷鎖的人，只能任由被碾碎成泥。
“不知道當你知道朱智斌做的事後，你還會不會對他這個老師那麽死心塌地。”
陰鷙的目光穿過樹影，落在鄭弘亞身上。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聲音，朝樹後的窗子看去。
只是樹影斑駁，雨水遮幕，他看不見裏面的光景。
無情的雨點打濕他的身，面上流淌著冰涼的水珠，視線模糊一片。
耳邊回蕩著小蕓的說話聲，由遠及近，如同穿透風雨，飄入耳畔。
此時回想起來，仍覺心痛如絞。
而那時，他沈浸著，奇跡般地無知無覺聽著。
“本來劉醫生險些要來不了了，好在蘇組長替她排除了萬難，還自願接下帶隊的任務，才換得這樣一個機會。”
“像蘇組長那般溫柔體貼，各方面都好的未婚夫，就算是劉醫生那般冷漠的人，也還是被捂熱了。只可恨這連年不斷的戰爭，不若還能一睹他們二人婚禮的盛況，定然比當初的訂婚宴還要盛大。”
心慢慢冷卻下來，無波無瀾，和停止心跳一般無二。
小蕓還想再說什麽，他平靜地輕聲道謝，打斷小蕓滔滔不絕的沖動，而後轉身離去。
走時，還未下雨，但吹起了風。
地上的沙子被風吹著，卷起了塵土。
小蕓望著他走在蕭條小道上那挺拔的背影，腦海中漸漸浮現一張陳舊的照片。
“是他！”小蕓驚愕，喃喃自語，“劉醫生辦公桌上那張照片裏的人！”
“一張與蘇組長的合影都無，卻獨獨放了他的軍裝照……”
一個想法悄然而生，小蕓跑出去，冒著雨走進營帳，拿起電話，急切撥動表盤。
電話提起又放下，這個動作被她重覆了十來遍，握著電話的手洇出了汗水。
這十來分鐘，電話沒打通過一個。
她揪心看著外頭大著太陽，但掉著雨點的天氣，迫切希望電話那頭能傳來聲音。
過去這十分鐘，鄭弘亞也回到了航校。
他漫無目的淋著雨往前走，和煦的太陽照在他身上，卻也熨燙不平他褶皺冰涼的心。
雨水滴落眼裏，一個眨眼，他不小心撞到了人。
眼皮微擡，視線中，觸及地上散落的文件。
雨水將它們打濕，飄在水渦裏。
“抱歉。”他蹲下，撿起蹚了水的文件。
頭腦昏沈，眼皮松弛，精神不濟的他撿得很慢。
他察覺到自己應當是生了病，大腦是遲鈍的，感知力薄弱。
身上的雨點慢慢變少，從地上的影子能看到是有人在給他打著傘。
那人身上散發著芬芳，是女子身上才會有的香氣。
此情此景，他心裏期盼著一個人。
嗅著淡淡的香水味，心不由得躁動著，如鼓點般在胸膛裏敲。
握著濕漉漉的文件的手微微發顫，盯著地上的影子，脖子發酸。
面前的人身上飄著一種熟悉感，他下意識緊張屏息，收攏掌心，手裏的文件被捏得發皺，只消再用力一分，就能戳破薄薄的幾張宣紙。
“鄭弘亞，好久不見。”
雨水劈裏啪啦拍打在傘面，擾亂了他的聽力。
他驚愕擡起頭，不可置信望著撐傘的人，眼裏希望的光漸漸消散。
真的，不是她……
他扯出一抹破碎自嘲的笑，然後沈沈倒在雨水中。
三日後。
病房內一片寂靜，和煦的春日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曬得人暖洋洋的。
平靜躺著的人悠悠轉醒，清澄的眼珠子轉了兩下，把屋內的設施一掃而過。
他很快接受了自己現如今的情況，撐起腰身靠坐著，轉頭往一側的床邊小桌看去，目光停留片刻。
床邊的桌上放置了一些水果，一旁還有一張報紙，整齊疊好擺放著。
他拿起報紙，翻開，視線略過版面，大大的頭條占據了他全部的目光。
上面寫著十分吸引的標題：北平教育部總長一家倉皇赴美，劉家千金緊隨同去。
雖說剛醒來，可他腦子異常清醒，不用多加思索，就能讀懂其中含義。
白紙黑字，他一字不落看完整篇報道，然後放回原處。
剩下的報道他不是沒有心情看，單單是從版面就能看出，其餘的都不是些什麽重要的事。
沒看到戰爭四起這樣的報道，他應當是高興的。
至少目前看來，國內外的局勢仍沒有大變。
可看完，他的心卻總是空落落的。
看到劉妙桐隨蘇楚璟一家乘船離開去美利堅這樣的消息，他的情緒是有波動的。
只是從小蕓那已經得知這樣的消息，他就僅用了一秒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先前許多繁雜的思緒似乎隨著他的昏迷，一同消散了。
腦子變得和心一樣空，他呆楞坐著不動，雙眼望向面前的那堵白墻，安靜聆聽門外的聲音。
外面過道上的人並不多，醫生和護士悠閑來回穿梭，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其中，有兩位衣著不同的人並肩同行，迎著光走在過道上。
“若欣，今日可是你在此地待的第三日了，何時走？”葉霄放輕腳步，壓低聲音問道。
吳若欣將飄到嘴邊的發絲拂開，走了幾步才回道：“本是今日隨他們一同走，但弘亞還未醒，我與他還有些話要交代。”
葉霄眉心微蹙，眼中流露出擔憂之色。
“好在那日你及時送他到醫院，不然他的手腕……後果不堪設想。”
回憶起那日的情形，吳若欣總覺得鄭弘亞不對勁。
一個素來情緒穩定，理智的人，突然像失了魂一樣在雨中走，怎麽想都解釋不通。
除非，他見到了什麽人，聽到了什麽。
能讓鄭弘亞情緒大變的人，只能是他在乎的，家人，兄弟，愛人。
思及此，她腦海想到了來的路上，從同僚口中聽到的事，立即警鈴大作。
“葉霄，他這段時日可有與那劉妙桐見過？”
葉霄腳步微頓，想了想，裝傻搖頭。
“沒有。”他試探問道：“怎麽了？”
吳若欣神情凝重，葉霄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但直覺告訴他，是和鄭弘亞有關。
不管是誰，葉霄都不希望，鄭弘亞被他們用理想困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