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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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罪該萬死
清晨，從夢中幽幽轉醒的葉霄回憶起昨日的事，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靜坐了約十分鐘，才打起精神走進洗漱間。
在食堂裏，他見到鄭弘亞的第一時間就是問他打算怎麽處理王自君的事。
鄭弘亞靜靜地坐著，沈默不語。他不是不想說，也不是還生葉霄的氣，而是他也沒想好該把這些罪證交給誰。
按理說，他應該將這些事告訴朱智斌，可他沒有說。
這是因為他不確定朱智斌會不會為了他將來的前途，拿著證據去張建明那做交易，畢竟有了之前他利用劉妙桐一事，他現在不會再單純地相信他了。
“暫時還沒想好，你有什麽看法？”
葉霄看了看周圍吵雜的環境，快速扒拉了幾口，邊吃還邊催促鄭弘亞，“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快吃，我們回去再說。”
鄭弘亞心裏裝著事，胃口不佳，胡亂塞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開始註視著對面的 人，陷入沈思。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詢問葉霄他與張餘途的關系，哪怕他已經猜出來，他還是想聽葉霄親口說，而且他更想知道的是葉霄瞞著他的目的。
葉霄吃完擡起頭，不期然對上鄭弘亞灼灼的目光，四目相對，鄭弘亞先移開了視線。
見此情形，葉霄問道：“你有話要對我說？”
“沒有，你不是說要快些離開這嗎？吃好了？”他扯開話題，反問道。
“嗯 。”葉霄點點頭，收拾桌上的飯碗。
從食堂離開後，他們直奔後勤樓，本來打算回極鷹的，但想到辦公室人多口雜不安全，便換了一個地方。
一直確認周圍沒人盯著，他們才走上天臺，又在欄桿邊上往下四處查探一番，肯定沒人竊聽後，他們才進入正題。
“我不曉得你如何想的，我的想法是直接以個人的名義，親自把罪證等送到航委會。”
鄭弘亞蹙眉打斷他，“不行，王自君和張建明是姻親關系，送到航委會無異於直接把證據還給他們。”
葉霄摁住他的肩膀，“你且聽我說完。”
“我當然知曉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所以還要把軍機處的黃副處長也請過去，讓他們二人一並做決斷。”
聽完，鄭弘亞瞬間懂了葉霄的意圖。
“你這辦法好，杜絕了他們暗通款曲。”鄭弘亞雙眼亮了起來，連連點頭稱好。
二人一拍即合，決定拜托陸宇恒將這份罪證秘密送到航委會。
見事情商量好了，葉霄也打算回基地了，可回頭一看，發現鄭弘亞還杵在原地不動。
他神色凝重，嘴巴張張合合，猶豫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個字。
葉霄感覺他不對勁，擰眉問道：“你怎麽了？有話要與我說？”
鄭弘亞緊抿著唇，點頭。
葉霄走回他身邊坐下，“說吧。”
鄭弘亞深呼吸，鼓足勇氣，壓低聲音問道：“張餘途是不是風箏？”
葉霄搖搖頭，神情變得不自然起來，語氣沈重地道：“風箏具體是誰我也不曉得，但我能肯定，他不是。”
他猜到鄭弘亞接下來要問什麽了，不等鄭弘亞開口，他和盤托出，“我也是在他死後才得知他是我們的同志。你肯定很好奇我為何沒有告訴你，還跟浩哥越走越近吧。”
鄭弘亞睜著炯炯有神的雙眼，全神貫註地緊盯對面的人，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剛知道那會，你的情緒還不是很穩定，我擔心刺激到你，這才沒與你說。”
“頻繁接觸浩哥是因為組織把爭取他的任務交給了我。本來組織上都決定放棄這個任務了，可我不想餘途之前的努力白費，便說服了他們。”
“現在，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葉霄擡頭對上鄭弘亞的目光，問道。
聽了葉霄的解釋，鄭弘亞深埋於心底的憂慮也放下了。
“我還以為是你們不信任我。”鄭弘亞也坦白了心裏的想法。
“不。”葉霄用剛毅的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擲地有聲地道：“組織早已對你卸下防備。之所以一直沒有讓你參與重要的任務是因為你之前受到了心理創傷，不方便去執行任務。”
時至今日，鄭弘亞才深切感受到組織給予他們的關愛，也正因如此，他越發堅定只有紅黨才能帶領他們戰勝侵略者。
有了這次深入的談話後，鄭弘亞徹底打消了與葉霄的隔閡。
他們在接連不斷的任務中，終於等來了南京對王自君的逮捕令，而這一消息讓原本就不平靜的航校陷入了恐慌。
航校裏上至高級軍官，下至普通衛兵都在談論這一重大變故。
誰能想到，一個堂堂少將級別的航校副校長竟然被送上了軍事法庭。
這日，剛從戰機下來的鄭弘亞還在吩咐付霖準備一會開會要用的卷宗文件，迎面而來的一拳把他打得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還沒待他站穩，那人又揪住越他的衣領，他被迫昂起頭，也正如此，他看清了來人是誰。
“鄭弘亞！你果真是陰險狡詐之人！”常西浩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一句話。
鄭弘亞清楚常西浩在說什麽，以他的身份地位，要想查清是誰把罪證送到航委會並不難。
他並不意外常西浩的出現，早在查到王自君幹了這些腌臢事時，他就想過會有這一日的事發生。
“為什麽！”常西浩憤怒地嘶吼，手上青筋暴起，“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不怪乎常西浩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就在鄭弘亞去援助上海戰區時，南京軍事法庭宣布了對王自君的判決。
王自君因為證據確鑿，被處以死刑，三日後執行。他會被判死刑皆因總統打電話到法官那裏，指明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他。
他走私販私文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還殘害了好幾名飛行員。
國家培養一名飛行員要耗費很多的心血不說，他們還是非富即貴的少爺公子哥，背後的勢力背景牽扯甚多，尤其是像張餘途那樣的，既是王牌飛行員，還有個顯赫的家世。因此，盡管王自君是名少將，但總統還是對他起了殺心。
“我沒什麽好說的，他既是選擇幹了那些喪心病狂的事，就該想到會有這一日。”鄭弘亞直視常西浩因怒氣憋得通紅的臉頰，面無表情地道。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時，葉霄匆匆趕了過來。
他原本還在塔臺上收拾作戰文件，突然出現的付霖慌裏慌張地把他帶到了停機坪。
匆匆趕來的葉霄見常西浩怒氣沖沖的樣子，連忙上前拉開他。
“浩哥！先冷靜！”
葉霄拽著常西浩的手，可怎麽掰都掰不動，那雙青筋暴起的手死死地揪著鄭弘亞不放。
葉霄勸架的舉動，讓常西浩的怒火更甚，最後一絲理智都被燒沒了，情緒瞬間失控，雙眼逐漸變得通紅，胳膊一使勁，把葉霄甩到了地上。
見狀，鄭弘亞也開始反抗起來，拼命掙紮，努力擺脫常西浩的鉗制。
他們扭打間，從地上爬起的葉霄大喊，“別打了！”
說完，和付霖加入了混戰，他們一人拉一個，把二人左右分開了。
鄭弘亞推開付霖，擡手擦掉嘴角的血漬，盯著對面滿臉怒容的常西浩，“我並不後悔，只恨不能早點發現他的真面目。”
留下這句話，他丟下眾人，冷酷地轉身離去。
常西浩很不服氣，嘴角氣得在微微抽搐，當即邁著大步朝著他離去的方向追去。這才堪堪走出一步，又被葉霄攔了下來。
“走開！”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常西浩強忍著不對葉霄動手，身子氣得發抖。
葉霄理解他的感受，放軟語氣勸道：“我先帶你回去，你現在需要冷靜。”
常西浩還在氣頭上，怎麽會乖乖聽他的話，二話不說推開葉霄，作勢要找鄭弘亞算賬。
葉霄見他沒有被說動，決定用強，喊來周圍的衛兵，把他連拖帶拽送回了宿舍。
把門關上後，葉霄站在門外喊道：“王自君的事並非你想的如此，各種緣由現在還無法跟你解釋，等你冷靜下來，我會跟你說清楚的。”
緊接著，裏面傳來了巨大的響聲，隨後，衛兵聽到乒鈴乓啷的聲音，一直響個不停。
葉霄從宿舍離開後，回了極鷹的基地，他在報紙上看到了王自君被判處死刑的報道，這才明白為何常西浩會如此憤怒。
可正如鄭弘亞所說，他也並不後悔，王自君本就罪該萬死，這是他應得的結果。
在辦公室的鄭弘亞也看到了這一則報道，他看完拿起報紙，陰沈著臉走出了辦公室。
他來到張餘途的墓地前，拿出打火機點燃了報紙，“餘途，你看，他罪惡的醜臉終於被揭開了，你的仇我替你報了。可是我心裏並不痛快…”
“我這幾日，又時常想起了你，會想到我們去武漢的那日。”
鄭弘亞擡頭望了望遠處的天空，心情低落，語氣沈悶地道：“那日的天氣也跟現在一樣，晴空萬裏，只是那日的天空要更美一些。如今炮火連天，要想再見到一碧如洗的藍天怕是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說著說著，鄭弘亞就哽咽了。
烈日炎炎的艷陽天，曬得地面發燙，火苗越燃越大，很快，報紙就燒成了一攤灰燼。
在這一片荒無人煙的郊外，有道啜泣聲混合著鳥叫聲在山谷裏響起，在四周回響了幾秒後，終是隱入了虛無的天際。
一連待到太陽下山，鄭弘亞才從墓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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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從夢中幽幽轉醒的葉霄回憶起昨日的事，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靜坐了約十分鐘，才打起精神走進洗漱間。
在食堂裏，他見到鄭弘亞的第一時間就是問他打算怎麽處理王自君的事。
鄭弘亞靜靜地坐著，沈默不語。他不是不想說，也不是還生葉霄的氣，而是他也沒想好該把這些罪證交給誰。
按理說，他應該將這些事告訴朱智斌，可他沒有說。
這是因為他不確定朱智斌會不會為了他將來的前途，拿著證據去張建明那做交易，畢竟有了之前他利用劉妙桐一事，他現在不會再單純地相信他了。
“暫時還沒想好，你有什麽看法？”
葉霄看了看周圍吵雜的環境，快速扒拉了幾口，邊吃還邊催促鄭弘亞，“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快吃，我們回去再說。”
鄭弘亞心裏裝著事，胃口不佳，胡亂塞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開始註視著對面的 人，陷入沈思。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詢問葉霄他與張餘途的關系，哪怕他已經猜出來，他還是想聽葉霄親口說，而且他更想知道的是葉霄瞞著他的目的。
葉霄吃完擡起頭，不期然對上鄭弘亞灼灼的目光，四目相對，鄭弘亞先移開了視線。
見此情形，葉霄問道：“你有話要對我說？”
“沒有，你不是說要快些離開這嗎？吃好了？”他扯開話題，反問道。
“嗯 。”葉霄點點頭，收拾桌上的飯碗。
從食堂離開後，他們直奔後勤樓，本來打算回極鷹的，但想到辦公室人多口雜不安全，便換了一個地方。
一直確認周圍沒人盯著，他們才走上天臺，又在欄桿邊上往下四處查探一番，肯定沒人竊聽後，他們才進入正題。
“我不曉得你如何想的，我的想法是直接以個人的名義，親自把罪證等送到航委會。”
鄭弘亞蹙眉打斷他，“不行，王自君和張建明是姻親關系，送到航委會無異於直接把證據還給他們。”
葉霄摁住他的肩膀，“你且聽我說完。”
“我當然知曉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所以還要把軍機處的黃副處長也請過去，讓他們二人一並做決斷。”
聽完，鄭弘亞瞬間懂了葉霄的意圖。
“你這辦法好，杜絕了他們暗通款曲。”鄭弘亞雙眼亮了起來，連連點頭稱好。
二人一拍即合，決定拜托陸宇恒將這份罪證秘密送到航委會。
見事情商量好了，葉霄也打算回基地了，可回頭一看，發現鄭弘亞還杵在原地不動。
他神色凝重，嘴巴張張合合，猶豫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個字。
葉霄感覺他不對勁，擰眉問道：“你怎麽了？有話要與我說？”
鄭弘亞緊抿著唇，點頭。
葉霄走回他身邊坐下，“說吧。”
鄭弘亞深呼吸，鼓足勇氣，壓低聲音問道：“張餘途是不是風箏？”
葉霄搖搖頭，神情變得不自然起來，語氣沈重地道：“風箏具體是誰我也不曉得，但我能肯定，他不是。”
他猜到鄭弘亞接下來要問什麽了，不等鄭弘亞開口，他和盤托出，“我也是在他死後才得知他是我們的同志。你肯定很好奇我為何沒有告訴你，還跟浩哥越走越近吧。”
鄭弘亞睜著炯炯有神的雙眼，全神貫註地緊盯對面的人，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剛知道那會，你的情緒還不是很穩定，我擔心刺激到你，這才沒與你說。”
“頻繁接觸浩哥是因為組織把爭取他的任務交給了我。本來組織上都決定放棄這個任務了，可我不想餘途之前的努力白費，便說服了他們。”
“現在，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葉霄擡頭對上鄭弘亞的目光，問道。
聽了葉霄的解釋，鄭弘亞深埋於心底的憂慮也放下了。
“我還以為是你們不信任我。”鄭弘亞也坦白了心裏的想法。
“不。”葉霄用剛毅的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擲地有聲地道：“組織早已對你卸下防備。之所以一直沒有讓你參與重要的任務是因為你之前受到了心理創傷，不方便去執行任務。”
時至今日，鄭弘亞才深切感受到組織給予他們的關愛，也正因如此，他越發堅定只有紅黨才能帶領他們戰勝侵略者。
有了這次深入的談話後，鄭弘亞徹底打消了與葉霄的隔閡。
他們在接連不斷的任務中，終於等來了南京對王自君的逮捕令，而這一消息讓原本就不平靜的航校陷入了恐慌。
航校裏上至高級軍官，下至普通衛兵都在談論這一重大變故。
誰能想到，一個堂堂少將級別的航校副校長竟然被送上了軍事法庭。
這日，剛從戰機下來的鄭弘亞還在吩咐付霖準備一會開會要用的卷宗文件，迎面而來的一拳把他打得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還沒待他站穩，那人又揪住越他的衣領，他被迫昂起頭，也正如此，他看清了來人是誰。
“鄭弘亞！你果真是陰險狡詐之人！”常西浩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一句話。
鄭弘亞清楚常西浩在說什麽，以他的身份地位，要想查清是誰把罪證送到航委會並不難。
他並不意外常西浩的出現，早在查到王自君幹了這些腌臢事時，他就想過會有這一日的事發生。
“為什麽！”常西浩憤怒地嘶吼，手上青筋暴起，“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不怪乎常西浩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就在鄭弘亞去援助上海戰區時，南京軍事法庭宣布了對王自君的判決。
王自君因為證據確鑿，被處以死刑，三日後執行。他會被判死刑皆因總統打電話到法官那裏，指明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他。
他走私販私文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還殘害了好幾名飛行員。
國家培養一名飛行員要耗費很多的心血不說，他們還是非富即貴的少爺公子哥，背後的勢力背景牽扯甚多，尤其是像張餘途那樣的，既是王牌飛行員，還有個顯赫的家世。因此，盡管王自君是名少將，但總統還是對他起了殺心。
“我沒什麽好說的，他既是選擇幹了那些喪心病狂的事，就該想到會有這一日。”鄭弘亞直視常西浩因怒氣憋得通紅的臉頰，面無表情地道。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時，葉霄匆匆趕了過來。
他原本還在塔臺上收拾作戰文件，突然出現的付霖慌裏慌張地把他帶到了停機坪。
匆匆趕來的葉霄見常西浩怒氣沖沖的樣子，連忙上前拉開他。
“浩哥！先冷靜！”
葉霄拽著常西浩的手，可怎麽掰都掰不動，那雙青筋暴起的手死死地揪著鄭弘亞不放。
葉霄勸架的舉動，讓常西浩的怒火更甚，最後一絲理智都被燒沒了，情緒瞬間失控，雙眼逐漸變得通紅，胳膊一使勁，把葉霄甩到了地上。
見狀，鄭弘亞也開始反抗起來，拼命掙紮，努力擺脫常西浩的鉗制。
他們扭打間，從地上爬起的葉霄大喊，“別打了！”
說完，和付霖加入了混戰，他們一人拉一個，把二人左右分開了。
鄭弘亞推開付霖，擡手擦掉嘴角的血漬，盯著對面滿臉怒容的常西浩，“我並不後悔，只恨不能早點發現他的真面目。”
留下這句話，他丟下眾人，冷酷地轉身離去。
常西浩很不服氣，嘴角氣得在微微抽搐，當即邁著大步朝著他離去的方向追去。這才堪堪走出一步，又被葉霄攔了下來。
“走開！”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常西浩強忍著不對葉霄動手，身子氣得發抖。
葉霄理解他的感受，放軟語氣勸道：“我先帶你回去，你現在需要冷靜。”
常西浩還在氣頭上，怎麽會乖乖聽他的話，二話不說推開葉霄，作勢要找鄭弘亞算賬。
葉霄見他沒有被說動，決定用強，喊來周圍的衛兵，把他連拖帶拽送回了宿舍。
把門關上後，葉霄站在門外喊道：“王自君的事並非你想的如此，各種緣由現在還無法跟你解釋，等你冷靜下來，我會跟你說清楚的。”
緊接著，裏面傳來了巨大的響聲，隨後，衛兵聽到乒鈴乓啷的聲音，一直響個不停。
葉霄從宿舍離開後，回了極鷹的基地，他在報紙上看到了王自君被判處死刑的報道，這才明白為何常西浩會如此憤怒。
可正如鄭弘亞所說，他也並不後悔，王自君本就罪該萬死，這是他應得的結果。
在辦公室的鄭弘亞也看到了這一則報道，他看完拿起報紙，陰沈著臉走出了辦公室。
他來到張餘途的墓地前，拿出打火機點燃了報紙，“餘途，你看，他罪惡的醜臉終於被揭開了，你的仇我替你報了。可是我心裏並不痛快…”
“我這幾日，又時常想起了你，會想到我們去武漢的那日。”
鄭弘亞擡頭望了望遠處的天空，心情低落，語氣沈悶地道：“那日的天氣也跟現在一樣，晴空萬裏，只是那日的天空要更美一些。如今炮火連天，要想再見到一碧如洗的藍天怕是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說著說著，鄭弘亞就哽咽了。
烈日炎炎的艷陽天，曬得地面發燙，火苗越燃越大，很快，報紙就燒成了一攤灰燼。
在這一片荒無人煙的郊外，有道啜泣聲混合著鳥叫聲在山谷裏響起，在四周回響了幾秒後，終是隱入了虛無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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