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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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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催眠

“二位都是高品階的軍官,總不會不知道違抗軍令當如何吧。如果不服氣,大可去找妙桐說去。”蘇楚璟慢條斯理地應對著,說話間,還要刻意挖苦一下他們。

陸宇恒是萬萬沒想到蘇楚璟居然敢對他蹬鼻子上臉,登時撂下一句話,“你給我等著,我今天非要你做檢查不可。”

說完,帶著怒容憤懣離去,木門被他摔得哐哐作響,辦公室內只剩下鄭弘亞與蘇楚璟對峙。

“鄭隊長今日倒是清閑。”蘇楚璟繼續翻開書,並不看他,只專註書中的內容,“不過,我不如鄭隊長那般舒適,我很忙。”

鄭弘亞掃了眼他看的書,是一些醫學書籍,紙張都泛黃了,想來是些很久遠的資料了。

“清閑說不上,不過是在等阿恒的消息。”

“呵呵!”蘇楚璟輕聲嗤笑,“恐怕不只是在等消息吧!”

蘇楚璟淩厲的目光直視鄭弘亞那雙深邃的眸子。

鄭弘亞立刻正襟危坐起來,不再兜圈子,“確是有些疑慮需要蘇醫師幫忙解惑。”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既不是指使命令的口吻,也沒有低頭哀求的意味。

“還有什麽是你鄭隊長不會的,著實稀奇。”蘇楚璟的視線又回到了書中,他的話從表面上看,看似對此事感到好奇,若再註意他的動作,並深入思索其內在含義,就能發現,他是在挖苦鄭弘亞。

鄭弘亞哪裏會聽不出來,可他實在是需要蘇楚璟解惑,而且也只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犯不上再與他駁嘴。

“蘇醫師過譽了,我不過一個只會保家衛國的軍人,哪裏會懂什麽醫理。”

本以為蘇楚璟會就此問他是什麽事,不成想蘇楚璟理直氣壯地道:“也是,一介武夫罷了!”

鄭弘亞不怒反笑,不跟他廢話,直接問道:“不知人在什麽情況下會做無厘頭的夢,而且夢境很真實,不似往日做過的夢一般,醒來就忘。夢境中發生的事,就算過了一段時間,還記憶猶新。此到底是何癥狀?”

他在說話期間一直註意著蘇楚璟的言行舉止,只見他盯著那頁書失神了片刻,才又繼續轉動眼珠。

蘇楚璟聽他說完,換了一個坐姿,從原先筆直端正地姿勢換成了靠坐在椅背上,手裏轉動著鋼筆。

“求我,誇得我滿意了,自會告訴你。”

呵!鄭弘亞怒極反笑,實在是被蘇楚璟這番操作給氣到了,這無理取鬧的要求也就只有蘇楚璟能做得出來。

看先前蘇楚璟的反應,他定是知曉自己出了什麽問題,如是想著,鄭弘亞猶豫了片刻。

蘇楚璟在賭,賭鄭弘亞會順從,與此同時,他也想借機讓鄭弘亞同意成為他的實驗對象,所以此刻他一面緊張,一面期待。

二人對峙了片刻,鄭弘亞終是在蘇楚璟興奮炙熱的目光下敗下陣來,緩緩說道:“蘇醫師為人醫者,以救人為己任,現有一事相求,請蘇醫師能大公無私,幫之。”

蘇楚璟勉強能聽懂,雖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但也擔心將他逼得太狠,反而丟了送上門來的鴨子。

旋即,他停下了手中的鋼筆,抽出一張白紙,寫下兩個字。

催眠!

“催眠?”鄭弘亞盯著紙張的二字看了許久,眉頭微微蹙起,他不是很明白催眠是什麽醫術,只隱約記得在書上有看到過。

是他自己送上門來,這可怪不得我了。

蘇楚璟在心裏默道。

而後,迎著鄭弘亞好奇的目光道:“一種心理治療的方法,可以讓病人進入一個看似真實的夢境,幫助他們解開心結。”

鄭弘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沒有懷疑蘇楚璟的話,因為這與他的癥狀完全一致。

趁著鄭弘亞沒有太抗拒,蘇楚璟伺機道出了他的意圖,“要試一試嗎?或許對你的病情有幫助。”

“抱歉,我認為此治療方法不適合我。“鄭弘亞不給任何蘇楚璟機會,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蘇楚璟本想著能引誘他給自己做實驗對象,沒想到遭到了拒絕。為了不被鄭弘亞看出他的情緒,他用微笑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

“沒關系,有需要隨時找我。”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惱怒,手底下的白紙有了輕微的褶皺。

“這不需要提前預約,也不需要向妙桐報告。”他特意強調了這兩點。

其實他有些擔心的,他不確保鄭弘亞會不會將他今日的提議告訴劉妙桐,但他能肯定,鄭弘亞沒有追陸宇恒而去,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鄭弘亞不想被人知道他被催眠,也許這些人當中也包括了劉妙桐。

蘇楚璟心想,一個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被催眠了,一個不想對方知道自己讓人給他做了催眠,還真是諷刺。

我倒要看看你們在不信任對方的基礎上能走多久!妙桐,你不是一向特別在意信任感嗎?若你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不想對你坦誠相待,你當如何!

鄭弘亞走在去找陸宇恒的路上,臨靠近劉妙桐辦公室時,在走廊外聽到了劉妙桐的聲音。

“你能不能別轉悠了,規矩是我和所長定的,蘇楚璟也沒做錯。再說了助理一會就拿體檢冊來了,你這急性子能不能改改。”

鄭弘亞忽然憶起半小時前劉妙桐給他的警告,直到此刻,他才恍惚意識到,劉妙桐好像未蔔先知,知道蘇楚璟一定會跟他說些什麽。而他昨日是在劉妙桐那小憩的時候夢到的張餘途,醒來後不見她的蹤影。這一切過於巧合,想到這,他漸漸明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劉妙桐了,他徑直路過劉妙桐的辦公室,獨自離開。

陸宇恒擡腕看了眼手表,嚷嚷著道:“我都要急死了,你那個助理到底怎麽回事,能力竟一點比不得喬語棠!我一會還有重要的事。她可真是…”

“你在我面前說說就罷了,若被你的好兄弟寧慶祥聽到,指不定又垂頭喪氣半天。”劉妙桐掃了眼在眼前來回走動的陸宇恒,善意地提醒道。

說起來,陸宇恒現在基本也是見不著寧慶祥的蹤影。

寧慶祥的第一大隊的基地離塔臺稍遠些,更靠近中控樓,與極鷹還有第三大隊不在一條路上。

從前見的面還多些,自從喬語棠走後,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現在各大隊任務重,他們能見面的時間就更少了。

想到好兄弟一個個都為情所困,一個是友情,一個是愛情,陸宇恒更狂躁了,嘆息一聲直向外奔去。

陸宇恒是在學員教室裏找到鄭弘亞的,他到時,鄭弘亞正坐在講臺上,捧著答卷目不轉睛。

陸宇恒是一路狂奔過來的,十月的太陽光也能曬得人滿頭大汗,他的汗順著後背一路下滑,最後打濕了貼身衣物。

他去到鄭弘亞的旁邊,抽出鄭弘亞手中的卷子,極快地掃了一眼,又塞回他的手裏,將視線集中在底下的學員身上。他在初步搜尋優秀的新隊員,具體挑選誰還要等到看過卷子之後才決定。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陸宇恒在這看了一會,去找葉霄了。葉霄和幾名助教還在改上一門課目的試卷。

陸宇恒隨手拿起一張剛改好的卷子,卷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他手上那張卷子,答得中規中矩,他看完搖搖頭。又拿過一張未批改的,看完面無表情地放下了,一連看了好幾份,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飛行理論考試結束,鄭弘亞拿著一沓的卷子離開。此時,葉霄等人才批改完,正要準備統計第一門課目,軍事理論的成績排名了。助教看著鄭弘亞手中的卷子,明白又要開始批改第二門課目的卷子了,眾人不禁唉聲嘆氣起來。

陸宇恒不是教官,沒有資格參與改卷行伍,他興致沖沖地幫葉霄登記成績。總體而言,成績也是不錯的,但終究比不上他們一期生的能力。

幾批學員下來,他們幾人依舊是王牌,靠的不僅是實戰經驗,還有過硬的軍事基礎。

鄭弘亞改卷的速度很快,大大減輕了助教的負擔。等葉霄等完分,教員室裏就只剩下他們三人了。

鄭弘亞看完所有學員的成績後,若有所思。整整40人,都找不出一個可以頂替方世羽的人,最好的一名學員也比方世羽當初的考試少了五分。

他猶豫著和陸宇恒商量,“阿恒,第一名我實在給不了你。”

“這次你又想說什麽理由?”陸宇恒不買賬,他才挑好了三人,其中一個就是第一名。

鄭弘亞嘆息道:“我想培養他,讓他頂替世羽的位置。”

葉霄立馬看向他,“你真有此打算?”

“是,沒事先和你商量就倉促決定了。你如何看?”鄭弘亞想聽聽葉霄的意見。

葉霄思索了片刻,“他課上表現也是不錯的,基礎也紮實,若要培養,應當可行。”

得到葉霄的點頭,鄭弘亞也放心了,只不過另一個人黑臉了。

“餵餵餵,你倆當我不在呢?”陸宇恒沈重臉,頗有些煩悶,“從虎嘴裏奪食,好歹問問虎王吧。”

陸宇恒煩躁是真,不願意放人也是真,可思及鄭弘亞的原因,他只能忍痛割愛,但又不想輕易放人。

鄭弘亞自然也順著臺階下了,好說歹說,把陸宇恒哄高興了。解決完陸宇恒這個大麻煩,鄭弘亞又要考慮起另一個難題,該讓哪個助教送學員名單給常西浩他們。

葉霄看出鄭弘亞的憂慮,自告奮勇道:“我去給他吧,剛好也能給他們說說學員的情況。”

鄭弘亞擔心常西浩的態度,不是很期望葉霄去,葉霄讀懂了他的顧慮,給他使了一個安心的目光,他這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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