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撬開心門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八十章 撬開心門
第二大隊的基地與極鷹正好在相反的方向，位於塔臺的另一側。
葉霄穿過塔臺和占地百畝的停機坪，來到了常西浩的辦公地。
他沒能立馬見到常西浩，在門口等了十多分鐘才見到遠處向他走來的身影。
常西浩的臉色並不好看，似乎是因為葉霄的到來，他偏頭對旁邊的中隊長說了些什麽，那中隊長帶著打量的眼光審視了葉霄幾眼，才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常西浩將葉霄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視線停留在葉霄手上的紙中。
葉霄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把名單放到桌面上，“今年新一批剛結業的學員名單，阿恒已經選了六個，我這邊挑了一個，剩下的你先挑。”
他覷了眼仰靠在椅背上那人的神情，又問道：“要不要叫第四大隊和第五大隊的也一並過來挑了？”
葉霄是想與常西浩獨處的，但又怕引起他的懷疑，這才問了問。
常西浩沒有理會他的話，面無表情地拿起名單快速地掃視一通，極快地圈出五個人名，又將名單丟回桌面，他壓著嗓子道：“就這五人。”
葉霄低頭掃了下圈起來的名字，都算不上是最優秀的，而且人數也沒選夠，不禁反問道：“五個夠嗎？”
“我第二大隊這不缺人。”常西浩看葉霄還站在原地，抽出一份卷宗，作勢要處理軍務，“還有事嗎。”
聽上去是反問句，實則是下逐客令，葉霄也不急不躁，收起名單塞到兜裏，“後日的交接儀式你來嗎？”
“你見我何時去過？”常西浩不耐煩起來，微微仰頭皺眉問道。
去年，常西浩連人都沒挑，更遑論去參加交接儀式。四五期的學員沒看到他們的大隊長來，還以為是不被待見了，剛分入隊裏的幾天，還眼巴巴地找到了葉霄，好一頓訴說各自心裏的委屈。
葉霄在常西浩對面坐了下來，這一動作引起了常西浩的疑惑，眉頭皺得更深，赫然成了個“川”字。
“昨夜，餘途入夢找我了。”葉霄放松身體，直視常西浩平靜無波的雙眸，看著他眼底的情緒由訝異變為激動。
“什麽？”常西浩猛然站起，椅子摩擦地磚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屋內重歸安靜之時，他降低音量道：“此話當真？他可有說什麽？”
葉霄極為熟悉常西浩在意些什麽事，精準地把控著他的情緒，拋出讓他感興趣的話題。
“他問我能不能幫他…幫他勸勸你。”
“他還說，想看到我們歡聲笑語的畫面。”
說到這份上了，常西浩也聽懂張餘途要葉霄幫什麽了。他沈默不語，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
“他與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怨阿弘嗎？”他頓了一會，笑道：“你知曉他第二句說的是什麽嗎？”
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內心世界裏，突然扭頭看向窗戶，玻璃窗上倒映的常西浩化成縮影，映在了他的眼中，他自問自答，“你也不要怪浩哥，你們都選擇了陪在阿弘的身邊，卻沒想過浩哥一個人經歷了什麽痛苦。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二句話。”
常西浩動容了，眼神飄忽不定，緊咬後槽牙，想說話又找不到正確的發音。桌底下的拳頭捏了又松，沈默將近一分鐘後，趕在葉霄再次說話前，啞著嗓子道：“餘途還說了什麽？”
葉霄眼角有淚水浸潤的痕跡，他收回視線，重新聚焦在常西浩的臉上，正色道：“保家衛國，餘途希望我們能替他完成這個心願。”
為了讓常西浩心中的天平傾斜得更嚴重，葉霄加大了砝碼，“我自作主張答應他了，他當時是笑著和我告別的。”
果然有了這句話，常西浩給出了反應，在葉霄踏出門口之際，他低沈著聲音道：“交接儀式我只去一個小時，把第二大隊安排在第一個。”
背對著常西浩的葉霄笑了，腳步輕快地踏出了辦公室。
在他走後，常西浩拿起話筒，撥了一個電話，只說了兩句話，就掛斷了。隨後打開櫥櫃，拿出了倒扣在櫃面的相框。
照片裏，身穿飛行夾克的五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各個呲著大白牙。從左到右依次是陸宇恒、鄭弘亞、葉霄、張餘途、常西浩。
民國二十三年，1934年9月，五人在柏林軍校畢業回國當天，在停機坪拍的一張合照。
他們勾肩搭背，站在運輸機前笑得合不攏嘴，相片把他們的微笑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回國日。當時他們並不知道，回國後的他們會面臨生離死別，兄弟反目成仇的窘境。
常西浩用手背抹幹凈上面的灰塵，對著照片喃喃自語，“如果沒有回國是不是就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沒有人回答他，照片又被他放回櫥櫃，這次他沒有上鎖，正如他那被封鎖已久的心門正在向葉霄敞開。
學員一路披荊斬棘，好不容易完成了結業考試。本該徹夜狂歡的俱樂部，這夜反而出奇地安靜，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窩在宿舍裏，正熱火朝天地討論各自填報的志願。
能被留下來的四十人皆是通過層層篩選，最後被選拔出來的。他們是航校的第五、第六期畢業生，實力算得上是同期內的佼佼者。
選人當日，寧慶祥早早地來了，其他大隊的大隊長隨後也陸陸續續到了。
陸宇恒踩著點，慢悠悠地進來，坐在空出來的位置上。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來選人了，流程都很清楚，人齊後，葉霄開始主導選人大會。
去年的選人大會上，王自君底下的一名中隊長因為一位學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而這次來的都是大隊長，他們同為一期生，又同在異國他鄉訓練了兩年，感情還是在的，沒有發生什麽爭執，大家都和和氣氣選好了隊員。
選完人，鄭弘亞還要給他們簡述一下明日的交接儀式。
鄭弘亞還沒上臺，寧慶祥就先坐不住了，打了個招呼，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一邊急著往外走，一邊看著手腕的表。
門被關上後，鄭弘亞開始介紹整個流程，可才開了個頭，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內容。
“鄭隊，醫務所打來的電話。”一名衛兵在門外喊道。
葉霄從他的下首站起，伸手握住了他手中文件的一角，用只有倆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語，“你去吧，剩下的我來安排也一樣。”
鄭弘亞沒有立馬放手，而是先環顧了一圈座下的人，最後視線停在了陸宇恒的臉上。
陸宇恒給他遞去一個“放心去”的眼神，他才松開手，拍了拍葉霄的肩膀，“交給了。”
守在教員室電話旁的衛兵等到鄭弘亞來後，雙手捧著話筒遞給他，自己則退了出去，將門關上。
屋內只剩下鄭弘亞，他拿著話筒朝對面說：我是鄭弘亞。
白助理：鄭隊長，您好，我是蘇醫師的助理，請問您今日的檢查何時能來做？
鄭弘亞：我今日公務繁多，抽不開身，檢查的事已經讓人去取消了，你們沒有見到他嗎？
白助理：抱歉，我們沒有收到通知取消，如若是這樣的情況我立馬轉達給蘇醫師，再見！
電話掛斷，旋即，鄭弘亞松了口氣，捏了捏眉心。
這個電話著實是個意外，他今早收到醫務所的電話，一聽要他今日去做檢查，他當即用軍務作借口，安排了人去醫務所取消預約。不成想，他一直防著的劉妙桐沒給他打電話，反而是蘇楚璟身邊的人打了過來。
鄭弘亞才閉目養神了片刻，葉霄就進來了，身後跟著陸宇恒，葉霄對椅子上滿面愁容的人吆喝道：“他們都走了，我們回去吧。”
鄭弘亞緩緩睜開眼，隨口說道：“一會讓人給阿寧送一份過去。”
說起這件事，陸宇恒來精神了，沖他們問道：“阿寧近日都在做些什麽，三天兩頭見不到人，這還是頭一次見到他著急忙慌的樣子。”
葉霄收拾完重要的文件，把鑰匙放到桌面上，拉著陸宇恒往外走出去，“我們和他見面的時候你都在，也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他站到陸宇恒的身邊，朝鄭弘亞說：“阿弘，不如流程表你親自給他送去，他現在著實反常，你順道看看他的情況，防止他腦門一熱做了錯事。”
回想起選人大會上的氛圍，鄭弘亞若有所思地鎖上門。
“嗯，文件給我，我現在直接去，就不回極鷹了，中午食堂見。”把鑰匙塞到葉霄手上，拿過文件後，徑直往大門口的方向走。
常西浩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聽到敲門聲，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笑。
“進！”
他調整坐姿，把身體的重心放在椅背上，心上得到放松了，連帶著身體也本能地放松下來。
門外進來兩個人，他們絲毫不見外，徑直坐到了軟沙發上。
第四大隊長雙手抵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常西浩，“說吧，想知道什麽。”
常西浩嗤笑道：“那你說說，我想知道啥呀？”
“我還不知道你，沒個事你會讓我們親自去挑。是不是怕底下那幾個小夥子又在弘亞那鬧起來了？”說著，用手背拍了下右手邊那人的小腿，“你說呢兄弟。”
“說正事吧！”第五大隊長看向常西浩，丟了張紙在桌面，“喏，明日交接儀式的流程。”
事情處理完了，他們也不多留，還要回去安排工作，遂起身要往外走。常西浩沒想留他們，從椅子上站起，送他們到門口。
第五大隊長臨走前，手心拍打著常西浩的後背，語重心長地道：“今日沒發生什麽事，流程表我也替葉霄送來了，你的良苦用心他們會看到的。大家相處這麽多年了，你們都各退一步，那些坎總能過去的。”
常西浩站在辦公室門口，目送他們離去，離得遠了，只能聽到細微的交談聲。
“浩子的用意我們心裏知道就成了，拿到臺面上說，浩子少不得拉不下臉來。”第五大隊長警示道。
常西浩回到辦公室，拿起那張流程表，看完他笑了，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流程上明明白白寫了第二大隊是第一個進行交接工作的，後面還附上了被選入第二大隊的學員名單，一共有六人。葉霄默默替他多挑了一個，他記得那個學員的各項成績，算是最上乘的。
鎖住他心房的那扇厚重的大門，又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幾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大隊的基地與極鷹正好在相反的方向，位於塔臺的另一側。
葉霄穿過塔臺和占地百畝的停機坪，來到了常西浩的辦公地。
他沒能立馬見到常西浩，在門口等了十多分鐘才見到遠處向他走來的身影。
常西浩的臉色並不好看，似乎是因為葉霄的到來，他偏頭對旁邊的中隊長說了些什麽，那中隊長帶著打量的眼光審視了葉霄幾眼，才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常西浩將葉霄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視線停留在葉霄手上的紙中。
葉霄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把名單放到桌面上，“今年新一批剛結業的學員名單，阿恒已經選了六個，我這邊挑了一個，剩下的你先挑。”
他覷了眼仰靠在椅背上那人的神情，又問道：“要不要叫第四大隊和第五大隊的也一並過來挑了？”
葉霄是想與常西浩獨處的，但又怕引起他的懷疑，這才問了問。
常西浩沒有理會他的話，面無表情地拿起名單快速地掃視一通，極快地圈出五個人名，又將名單丟回桌面，他壓著嗓子道：“就這五人。”
葉霄低頭掃了下圈起來的名字，都算不上是最優秀的，而且人數也沒選夠，不禁反問道：“五個夠嗎？”
“我第二大隊這不缺人。”常西浩看葉霄還站在原地，抽出一份卷宗，作勢要處理軍務，“還有事嗎。”
聽上去是反問句，實則是下逐客令，葉霄也不急不躁，收起名單塞到兜裏，“後日的交接儀式你來嗎？”
“你見我何時去過？”常西浩不耐煩起來，微微仰頭皺眉問道。
去年，常西浩連人都沒挑，更遑論去參加交接儀式。四五期的學員沒看到他們的大隊長來，還以為是不被待見了，剛分入隊裏的幾天，還眼巴巴地找到了葉霄，好一頓訴說各自心裏的委屈。
葉霄在常西浩對面坐了下來，這一動作引起了常西浩的疑惑，眉頭皺得更深，赫然成了個“川”字。
“昨夜，餘途入夢找我了。”葉霄放松身體，直視常西浩平靜無波的雙眸，看著他眼底的情緒由訝異變為激動。
“什麽？”常西浩猛然站起，椅子摩擦地磚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屋內重歸安靜之時，他降低音量道：“此話當真？他可有說什麽？”
葉霄極為熟悉常西浩在意些什麽事，精準地把控著他的情緒，拋出讓他感興趣的話題。
“他問我能不能幫他…幫他勸勸你。”
“他還說，想看到我們歡聲笑語的畫面。”
說到這份上了，常西浩也聽懂張餘途要葉霄幫什麽了。他沈默不語，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
“他與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怨阿弘嗎？”他頓了一會，笑道：“你知曉他第二句說的是什麽嗎？”
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內心世界裏，突然扭頭看向窗戶，玻璃窗上倒映的常西浩化成縮影，映在了他的眼中，他自問自答，“你也不要怪浩哥，你們都選擇了陪在阿弘的身邊，卻沒想過浩哥一個人經歷了什麽痛苦。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二句話。”
常西浩動容了，眼神飄忽不定，緊咬後槽牙，想說話又找不到正確的發音。桌底下的拳頭捏了又松，沈默將近一分鐘後，趕在葉霄再次說話前，啞著嗓子道：“餘途還說了什麽？”
葉霄眼角有淚水浸潤的痕跡，他收回視線，重新聚焦在常西浩的臉上，正色道：“保家衛國，餘途希望我們能替他完成這個心願。”
為了讓常西浩心中的天平傾斜得更嚴重，葉霄加大了砝碼，“我自作主張答應他了，他當時是笑著和我告別的。”
果然有了這句話，常西浩給出了反應，在葉霄踏出門口之際，他低沈著聲音道：“交接儀式我只去一個小時，把第二大隊安排在第一個。”
背對著常西浩的葉霄笑了，腳步輕快地踏出了辦公室。
在他走後，常西浩拿起話筒，撥了一個電話，只說了兩句話，就掛斷了。隨後打開櫥櫃，拿出了倒扣在櫃面的相框。
照片裏，身穿飛行夾克的五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各個呲著大白牙。從左到右依次是陸宇恒、鄭弘亞、葉霄、張餘途、常西浩。
民國二十三年，1934年9月，五人在柏林軍校畢業回國當天，在停機坪拍的一張合照。
他們勾肩搭背，站在運輸機前笑得合不攏嘴，相片把他們的微笑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回國日。當時他們並不知道，回國後的他們會面臨生離死別，兄弟反目成仇的窘境。
常西浩用手背抹幹凈上面的灰塵，對著照片喃喃自語，“如果沒有回國是不是就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沒有人回答他，照片又被他放回櫥櫃，這次他沒有上鎖，正如他那被封鎖已久的心門正在向葉霄敞開。
學員一路披荊斬棘，好不容易完成了結業考試。本該徹夜狂歡的俱樂部，這夜反而出奇地安靜，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窩在宿舍裏，正熱火朝天地討論各自填報的志願。
能被留下來的四十人皆是通過層層篩選，最後被選拔出來的。他們是航校的第五、第六期畢業生，實力算得上是同期內的佼佼者。
選人當日，寧慶祥早早地來了，其他大隊的大隊長隨後也陸陸續續到了。
陸宇恒踩著點，慢悠悠地進來，坐在空出來的位置上。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來選人了，流程都很清楚，人齊後，葉霄開始主導選人大會。
去年的選人大會上，王自君底下的一名中隊長因為一位學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而這次來的都是大隊長，他們同為一期生，又同在異國他鄉訓練了兩年，感情還是在的，沒有發生什麽爭執，大家都和和氣氣選好了隊員。
選完人，鄭弘亞還要給他們簡述一下明日的交接儀式。
鄭弘亞還沒上臺，寧慶祥就先坐不住了，打了個招呼，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一邊急著往外走，一邊看著手腕的表。
門被關上後，鄭弘亞開始介紹整個流程，可才開了個頭，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內容。
“鄭隊，醫務所打來的電話。”一名衛兵在門外喊道。
葉霄從他的下首站起，伸手握住了他手中文件的一角，用只有倆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語，“你去吧，剩下的我來安排也一樣。”
鄭弘亞沒有立馬放手，而是先環顧了一圈座下的人，最後視線停在了陸宇恒的臉上。
陸宇恒給他遞去一個“放心去”的眼神，他才松開手，拍了拍葉霄的肩膀，“交給了。”
守在教員室電話旁的衛兵等到鄭弘亞來後，雙手捧著話筒遞給他，自己則退了出去，將門關上。
屋內只剩下鄭弘亞，他拿著話筒朝對面說：我是鄭弘亞。
白助理：鄭隊長，您好，我是蘇醫師的助理，請問您今日的檢查何時能來做？
鄭弘亞：我今日公務繁多，抽不開身，檢查的事已經讓人去取消了，你們沒有見到他嗎？
白助理：抱歉，我們沒有收到通知取消，如若是這樣的情況我立馬轉達給蘇醫師，再見！
電話掛斷，旋即，鄭弘亞松了口氣，捏了捏眉心。
這個電話著實是個意外，他今早收到醫務所的電話，一聽要他今日去做檢查，他當即用軍務作借口，安排了人去醫務所取消預約。不成想，他一直防著的劉妙桐沒給他打電話，反而是蘇楚璟身邊的人打了過來。
鄭弘亞才閉目養神了片刻，葉霄就進來了，身後跟著陸宇恒，葉霄對椅子上滿面愁容的人吆喝道：“他們都走了，我們回去吧。”
鄭弘亞緩緩睜開眼，隨口說道：“一會讓人給阿寧送一份過去。”
說起這件事，陸宇恒來精神了，沖他們問道：“阿寧近日都在做些什麽，三天兩頭見不到人，這還是頭一次見到他著急忙慌的樣子。”
葉霄收拾完重要的文件，把鑰匙放到桌面上，拉著陸宇恒往外走出去，“我們和他見面的時候你都在，也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他站到陸宇恒的身邊，朝鄭弘亞說：“阿弘，不如流程表你親自給他送去，他現在著實反常，你順道看看他的情況，防止他腦門一熱做了錯事。”
回想起選人大會上的氛圍，鄭弘亞若有所思地鎖上門。
“嗯，文件給我，我現在直接去，就不回極鷹了，中午食堂見。”把鑰匙塞到葉霄手上，拿過文件後，徑直往大門口的方向走。
常西浩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聽到敲門聲，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笑。
“進！”
他調整坐姿，把身體的重心放在椅背上，心上得到放松了，連帶著身體也本能地放松下來。
門外進來兩個人，他們絲毫不見外，徑直坐到了軟沙發上。
第四大隊長雙手抵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常西浩，“說吧，想知道什麽。”
常西浩嗤笑道：“那你說說，我想知道啥呀？”
“我還不知道你，沒個事你會讓我們親自去挑。是不是怕底下那幾個小夥子又在弘亞那鬧起來了？”說著，用手背拍了下右手邊那人的小腿，“你說呢兄弟。”
“說正事吧！”第五大隊長看向常西浩，丟了張紙在桌面，“喏，明日交接儀式的流程。”
事情處理完了，他們也不多留，還要回去安排工作，遂起身要往外走。常西浩沒想留他們，從椅子上站起，送他們到門口。
第五大隊長臨走前，手心拍打著常西浩的後背，語重心長地道：“今日沒發生什麽事，流程表我也替葉霄送來了，你的良苦用心他們會看到的。大家相處這麽多年了，你們都各退一步，那些坎總能過去的。”
常西浩站在辦公室門口，目送他們離去，離得遠了，只能聽到細微的交談聲。
“浩子的用意我們心裏知道就成了，拿到臺面上說，浩子少不得拉不下臉來。”第五大隊長警示道。
常西浩回到辦公室，拿起那張流程表，看完他笑了，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流程上明明白白寫了第二大隊是第一個進行交接工作的，後面還附上了被選入第二大隊的學員名單，一共有六人。葉霄默默替他多挑了一個，他記得那個學員的各項成績，算是最上乘的。
鎖住他心房的那扇厚重的大門，又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幾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