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灰色地帶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六十九章 灰色地帶
“你這是一夜沒睡吧。”葉霄跟在鄭弘亞身後走進房內，雙手抱臂，倚靠在書桌前。
鄭弘亞拿起衣櫃裏幹凈整潔的軍裝，轉身走進浴室，裏面響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聲。葉霄在外等他的時候百般無賴，隨意地拿起桌面上翻開的琴譜，翻看了幾眼，實在是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
聽到水流聲停了，響起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擡頭看去，鄭弘亞儼然換好了軍裝，只是臉色依然還有些黯淡。
“若欣說了何時離開嗎？”鄭弘亞忙著低頭穿軍靴，手上動作沒停，嘴巴也沒停著。
葉霄走過去，從衣架子上拿下他的軍裝外套和軍帽，往門口走去，“倒是沒說，你也別把她的話往心裏去，她是站在客觀的立場上考慮，各中利害想來你是懂的。”
鄭弘亞接過他手中的外套，聽到葉霄後半段的話，扣扣子的手都頓了一下，扣子沒扣上，將扣子悉數扣完，這才回了葉霄的話，“我昨晚亦說了，這件事你們暫且別管，我能處理好。”說完，快步越過葉霄，徑直往前走去。
話裏頭藏了些慍怒的情緒，看得出劉妙桐在他心裏的份量是很重，能看到鄭弘亞對自己說重話也屬罕見。
葉霄從他現在的狀態來看，就知曉他的心裏也是不痛快的，自也不會責怪他，嘆息搖搖頭，追上他的腳步。
鄭弘亞上午的課安排在校練場上進行，近日，學員們從一月一次的實操課調整為兩周一次，好事者猜測是快要結業的緣由，想到就要擁有自己的戰機了，訓練起來都格外地積極認真，還有幾位極用功的人總散學後自行加練。
陸宇恒好心抽空去醫務所看望才回來的劉妙桐，結果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成了劉妙桐的撒氣筒，無緣無故挨了一頓齜，他轉頭就來校練場。
進門看到幾位潛質不錯的學員，那朝氣蓬勃的樣子像極了當初的他們，忽然視線中擠進了熟悉的身影，陸宇恒臉上的笑瞬間凝住了，直奔著鄭弘亞的方向去。
鄭弘亞戴著墨鏡一臉嚴肅地繞著校場巡視，側後方突然出現一只手拉扯他的胳膊，緊接著陸宇恒的聲音就傳來了。
“鄭弘亞，你給我過來。”陸宇恒低聲說道。
盡管他盡量壓低了聲音，可還是有不少的學員註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作，更是有人看到了陸宇恒臉上的怒容，眼見著鄭弘亞被拉走了，後面的學員紛紛停了手上的訓練，默默地相互交換著眼神。
陸宇恒拉著鄭弘亞到校場內的一處樹蔭下，鄭弘亞摘掉臉上的墨鏡，一雙鷹眼越過面前的陸宇恒，掃向校場上的學員。學員登時收回好奇的視線，重新投入到訓練中去。
鄭弘亞轉頭看向陸宇恒的臉，面色也比陸宇恒好不了幾分。他抿著唇問道：“急事？”
陸宇恒眉眼間還隱著一絲的怒氣，語氣不善，“你可真行，這才多點時間你都能與她鬧上一架。”見鄭弘亞臉色變了變，可楞是不吱聲，“你說說，究竟怎麽個事？”
鄭弘亞冷著臉，帶著試探的語氣問道：“你擅自作主來找的我？”
“算是吧，我平白替你挨了一頓罵，總要清楚為了何事！”陸宇恒偏過頭，摸了摸鼻尖，自尊心作祟，不大樂意在好兄弟面前出囧。
提起昨夜，鄭弘亞訕笑，“也不是什麽大事，總歸是我惹了她不高興，我且會哄著，你自是不用操心。”
陸宇恒不疑有他，可言語間還是有些遲疑，“你既應承了，我也沒得理由再摻和你們，只一句，若她紅著臉來找我，我就定要為她討個說法。”
鄭弘亞點著頭應下，提起這事，他現在心裏又一陣煩亂。學員們的課程緊張，他就算再煩也不能丟下學員的實操練習。
前幾日的會上明確指出要盡快培訓好新一批的飛行員，以作儲備，這明擺著是給他施壓。
東北事件是給他們打了個警鈴，擔心戰事一觸即發，提前做好了準備，不光是人力上，就連燃油彈藥這幾日都大批大批地往航校裏運。
陸宇恒處理了他們冷戰的事，不顧火辣辣的日頭，饒有興致地巡視學員的訓練情況，他這一行徑，引得不少學員後背起了一層薄汗。
他的名氣在航校裏也算是出了名的，脾氣不似鄭弘亞的好，學員生怕被他揪出來單獨加練，一個個拼命地埋頭苦練。
陸宇恒走了好幾圈，感覺日頭實在是有些大了，不再陪著鄭弘亞一道，和他打過招呼後，大步離開了地上被曬得直冒煙的校場。
鄭弘亞上完課感覺都要黑上一大圈，一路頂著大太陽往外走，與去室內上軍事理論課的葉霄碰上面。
葉霄擋在他面前，不讓他過去，“你可是要去醫務所？”
“嗯，過去看一眼。”鄭弘亞戴著墨鏡，看不清他的神情，從聲音聽來是有些憂郁的。
葉霄眼神中有些閃躲，撇開臉說道：“你去看看世羽吧，他父母來了，付霖正陪著他們一起過去呢。”
鄭弘亞去找劉妙桐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走在路上，他眼中看到的景物皆是一片的灰，就連湛藍的天空都是灰黑色的。
沒有生氣的人所看之物也是失了光彩的，他獨自隱在灰色地帶，試圖把灰色當初他的保護色。墨鏡只能蒙蔽一時的視野，而那些痛苦的過往，是會擋住他一輩子的視線。
鄭弘亞拖著步子走了許久才到醫務所，不長的一段路，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堪堪走到門口。
在大門外站了五分鐘，進進出出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往他身上看去，那些人的視線太過頻繁了，以至於他無法忽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做好了心理準備，重新挪動了腳步，踏上離腳一丈遠的臺階。
鄭弘亞即便做好了心理建設，可行至方世羽病房外，看到裏面的情形時，還是僵在了原地，半點也擡不動腳。明明只有一步的距離，可他卻感覺面前像是有一堵透明的玻璃墻，將他圍堵在了外面。
方母趴在病床前嗚咽的哭泣聲，就如一波波即將席卷而來的海浪，就快要將他淹滅。
方父見她哭得肝腸寸斷，擡手在她後背輕拍，無聲地安慰著。
鄭弘亞看著此情此景，突然失去了面對他們的勇氣，他想要逃離，可是裏面響起的談話聲逼得他不得不現身。
付霖聽聞二老要帶方世羽回去，瞬間就慌了，連連阻止，可是不管他怎麽說，二老都堅持要帶走方世羽。
鄭弘亞深呼吸，強行使自己鎮定下來，他走到二老面前，彎著腰低下頭，飽滿著歉意道：“伯父伯母，是我沒照顧了世羽，害得他成了這副樣子。我自知愧對你們，可是，我不能讓你們帶走他。”
他頓了一頓，而後繼續道：“世羽是我們出生入死的戰友、兄弟，他既然是極鷹的一份子，不管最後如何，我們都不會丟棄他。”
二老看著面前對他們卑躬屈膝的人，久久說不出話，聽完鄭弘亞誠摯的話，他們是有些動搖的。
在鄭弘亞和付霖的苦苦相勸下，二老終是放棄了要帶走方世羽的念頭。鄭弘亞見自己的任務完成了，囑咐付霖照顧好二老，就悄悄地退了出去，給二老留出空間。
劉妙桐身邊雖然調來了一個新的助理，可終究還是失去了一位得力助手。像泡咖啡，接水這樣的瑣事她也懶得再打電話過去叫新助理來做，只好慢悠悠地拿起杯子出去，親力親為。
前往接水區的路上，忽然瞥見了在大門外站著的人，那人是她既想見又不願意見的人。
劉妙桐在辦公室裏等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沒等來鄭弘亞，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心裏煩悶，鋼筆筆尖一直抵在文件上遲遲未動，漏出的墨硬生生戳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
待她反應過來後，那份文件已經無法挽回了，也幸得不是太重要的文件，只需讓人再打印一份，拿去給當事人重簽後，再拿給她簽就行了。
現在是看不下去任何東西了，再看一遍那份毀了的文件，眉頭還是不可抑制地皺了起來，當即拿起，大步推門而去。
拿著廢紙，一臉怒容地站在助理區門口時，新安排到劉妙桐身邊的小周被她的聲音嚇到花容失色。
“小周！”
小周擡起頭，對上了正生悶氣的劉妙桐，看到她冷著臉的怒顏，小周頓感無措。唯唯諾諾站在辦公桌前，生怕是自己做錯了事惹了劉妙桐生氣。
“主任，您找我！”小周顫抖著聲音問道。
劉妙桐揚起手上的文件，“這個重新打印一份，簽好字後再拿來給我。”
兩人離得不是很近，小周看不大清她手中拿著的是什麽，只看到了被墨汁染黑的洞，小跑著過去，雙手接過劉妙桐手上的文件。“是主任，您請先回去，我一會便送到您的桌上。”
劉妙桐點點頭，不再停留，轉身就要往辦公室走，微微擡起的步子沒有踏出去。她的對面五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這是一夜沒睡吧。”葉霄跟在鄭弘亞身後走進房內，雙手抱臂，倚靠在書桌前。
鄭弘亞拿起衣櫃裏幹凈整潔的軍裝，轉身走進浴室，裏面響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聲。葉霄在外等他的時候百般無賴，隨意地拿起桌面上翻開的琴譜，翻看了幾眼，實在是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
聽到水流聲停了，響起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擡頭看去，鄭弘亞儼然換好了軍裝，只是臉色依然還有些黯淡。
“若欣說了何時離開嗎？”鄭弘亞忙著低頭穿軍靴，手上動作沒停，嘴巴也沒停著。
葉霄走過去，從衣架子上拿下他的軍裝外套和軍帽，往門口走去，“倒是沒說，你也別把她的話往心裏去，她是站在客觀的立場上考慮，各中利害想來你是懂的。”
鄭弘亞接過他手中的外套，聽到葉霄後半段的話，扣扣子的手都頓了一下，扣子沒扣上，將扣子悉數扣完，這才回了葉霄的話，“我昨晚亦說了，這件事你們暫且別管，我能處理好。”說完，快步越過葉霄，徑直往前走去。
話裏頭藏了些慍怒的情緒，看得出劉妙桐在他心裏的份量是很重，能看到鄭弘亞對自己說重話也屬罕見。
葉霄從他現在的狀態來看，就知曉他的心裏也是不痛快的，自也不會責怪他，嘆息搖搖頭，追上他的腳步。
鄭弘亞上午的課安排在校練場上進行，近日，學員們從一月一次的實操課調整為兩周一次，好事者猜測是快要結業的緣由，想到就要擁有自己的戰機了，訓練起來都格外地積極認真，還有幾位極用功的人總散學後自行加練。
陸宇恒好心抽空去醫務所看望才回來的劉妙桐，結果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成了劉妙桐的撒氣筒，無緣無故挨了一頓齜，他轉頭就來校練場。
進門看到幾位潛質不錯的學員，那朝氣蓬勃的樣子像極了當初的他們，忽然視線中擠進了熟悉的身影，陸宇恒臉上的笑瞬間凝住了，直奔著鄭弘亞的方向去。
鄭弘亞戴著墨鏡一臉嚴肅地繞著校場巡視，側後方突然出現一只手拉扯他的胳膊，緊接著陸宇恒的聲音就傳來了。
“鄭弘亞，你給我過來。”陸宇恒低聲說道。
盡管他盡量壓低了聲音，可還是有不少的學員註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作，更是有人看到了陸宇恒臉上的怒容，眼見著鄭弘亞被拉走了，後面的學員紛紛停了手上的訓練，默默地相互交換著眼神。
陸宇恒拉著鄭弘亞到校場內的一處樹蔭下，鄭弘亞摘掉臉上的墨鏡，一雙鷹眼越過面前的陸宇恒，掃向校場上的學員。學員登時收回好奇的視線，重新投入到訓練中去。
鄭弘亞轉頭看向陸宇恒的臉，面色也比陸宇恒好不了幾分。他抿著唇問道：“急事？”
陸宇恒眉眼間還隱著一絲的怒氣，語氣不善，“你可真行，這才多點時間你都能與她鬧上一架。”見鄭弘亞臉色變了變，可楞是不吱聲，“你說說，究竟怎麽個事？”
鄭弘亞冷著臉，帶著試探的語氣問道：“你擅自作主來找的我？”
“算是吧，我平白替你挨了一頓罵，總要清楚為了何事！”陸宇恒偏過頭，摸了摸鼻尖，自尊心作祟，不大樂意在好兄弟面前出囧。
提起昨夜，鄭弘亞訕笑，“也不是什麽大事，總歸是我惹了她不高興，我且會哄著，你自是不用操心。”
陸宇恒不疑有他，可言語間還是有些遲疑，“你既應承了，我也沒得理由再摻和你們，只一句，若她紅著臉來找我，我就定要為她討個說法。”
鄭弘亞點著頭應下，提起這事，他現在心裏又一陣煩亂。學員們的課程緊張，他就算再煩也不能丟下學員的實操練習。
前幾日的會上明確指出要盡快培訓好新一批的飛行員，以作儲備，這明擺著是給他施壓。
東北事件是給他們打了個警鈴，擔心戰事一觸即發，提前做好了準備，不光是人力上，就連燃油彈藥這幾日都大批大批地往航校裏運。
陸宇恒處理了他們冷戰的事，不顧火辣辣的日頭，饒有興致地巡視學員的訓練情況，他這一行徑，引得不少學員後背起了一層薄汗。
他的名氣在航校裏也算是出了名的，脾氣不似鄭弘亞的好，學員生怕被他揪出來單獨加練，一個個拼命地埋頭苦練。
陸宇恒走了好幾圈，感覺日頭實在是有些大了，不再陪著鄭弘亞一道，和他打過招呼後，大步離開了地上被曬得直冒煙的校場。
鄭弘亞上完課感覺都要黑上一大圈，一路頂著大太陽往外走，與去室內上軍事理論課的葉霄碰上面。
葉霄擋在他面前，不讓他過去，“你可是要去醫務所？”
“嗯，過去看一眼。”鄭弘亞戴著墨鏡，看不清他的神情，從聲音聽來是有些憂郁的。
葉霄眼神中有些閃躲，撇開臉說道：“你去看看世羽吧，他父母來了，付霖正陪著他們一起過去呢。”
鄭弘亞去找劉妙桐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走在路上，他眼中看到的景物皆是一片的灰，就連湛藍的天空都是灰黑色的。
沒有生氣的人所看之物也是失了光彩的，他獨自隱在灰色地帶，試圖把灰色當初他的保護色。墨鏡只能蒙蔽一時的視野，而那些痛苦的過往，是會擋住他一輩子的視線。
鄭弘亞拖著步子走了許久才到醫務所，不長的一段路，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堪堪走到門口。
在大門外站了五分鐘，進進出出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往他身上看去，那些人的視線太過頻繁了，以至於他無法忽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做好了心理準備，重新挪動了腳步，踏上離腳一丈遠的臺階。
鄭弘亞即便做好了心理建設，可行至方世羽病房外，看到裏面的情形時，還是僵在了原地，半點也擡不動腳。明明只有一步的距離，可他卻感覺面前像是有一堵透明的玻璃墻，將他圍堵在了外面。
方母趴在病床前嗚咽的哭泣聲，就如一波波即將席卷而來的海浪，就快要將他淹滅。
方父見她哭得肝腸寸斷，擡手在她後背輕拍，無聲地安慰著。
鄭弘亞看著此情此景，突然失去了面對他們的勇氣，他想要逃離，可是裏面響起的談話聲逼得他不得不現身。
付霖聽聞二老要帶方世羽回去，瞬間就慌了，連連阻止，可是不管他怎麽說，二老都堅持要帶走方世羽。
鄭弘亞深呼吸，強行使自己鎮定下來，他走到二老面前，彎著腰低下頭，飽滿著歉意道：“伯父伯母，是我沒照顧了世羽，害得他成了這副樣子。我自知愧對你們，可是，我不能讓你們帶走他。”
他頓了一頓，而後繼續道：“世羽是我們出生入死的戰友、兄弟，他既然是極鷹的一份子，不管最後如何，我們都不會丟棄他。”
二老看著面前對他們卑躬屈膝的人，久久說不出話，聽完鄭弘亞誠摯的話，他們是有些動搖的。
在鄭弘亞和付霖的苦苦相勸下，二老終是放棄了要帶走方世羽的念頭。鄭弘亞見自己的任務完成了，囑咐付霖照顧好二老，就悄悄地退了出去，給二老留出空間。
劉妙桐身邊雖然調來了一個新的助理，可終究還是失去了一位得力助手。像泡咖啡，接水這樣的瑣事她也懶得再打電話過去叫新助理來做，只好慢悠悠地拿起杯子出去，親力親為。
前往接水區的路上，忽然瞥見了在大門外站著的人，那人是她既想見又不願意見的人。
劉妙桐在辦公室裏等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沒等來鄭弘亞，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心裏煩悶，鋼筆筆尖一直抵在文件上遲遲未動，漏出的墨硬生生戳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
待她反應過來後，那份文件已經無法挽回了，也幸得不是太重要的文件，只需讓人再打印一份，拿去給當事人重簽後，再拿給她簽就行了。
現在是看不下去任何東西了，再看一遍那份毀了的文件，眉頭還是不可抑制地皺了起來，當即拿起，大步推門而去。
拿著廢紙，一臉怒容地站在助理區門口時，新安排到劉妙桐身邊的小周被她的聲音嚇到花容失色。
“小周！”
小周擡起頭，對上了正生悶氣的劉妙桐，看到她冷著臉的怒顏，小周頓感無措。唯唯諾諾站在辦公桌前，生怕是自己做錯了事惹了劉妙桐生氣。
“主任，您找我！”小周顫抖著聲音問道。
劉妙桐揚起手上的文件，“這個重新打印一份，簽好字後再拿來給我。”
兩人離得不是很近，小周看不大清她手中拿著的是什麽，只看到了被墨汁染黑的洞，小跑著過去，雙手接過劉妙桐手上的文件。“是主任，您請先回去，我一會便送到您的桌上。”
劉妙桐點點頭，不再停留，轉身就要往辦公室走，微微擡起的步子沒有踏出去。她的對面五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