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讓我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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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你讓我覺得陌生
機庫今夜依舊燈火通明，葉霄帶著吳若欣避開耳目，悄悄地溜進了機庫裏，與鄭弘亞會合。
鄭弘亞時常在機庫待到天明，傍晚時分拿著紙張走進來，倒是無人懷疑他。他留心著值守衛兵的動靜，倚在025前裝作要調試零部件。
衛兵巡過了一波，葉霄揪著這個時間，領著人進了來。鄭弘亞等了他們許久，若他們在不來，他都要把025上下全檢查個遍。
025停放的位置也是極好的，離門口遠不說，還正對著門的方向，隱匿在那談事是最為穩妥的位置。
為不引人註意，燈盞都熄了，只留著兩盞煤油燈掛在025機翼旁，吳若欣戴著一定寬大的帽子，身上穿著肥碩的大衣，背對著門口，從背影看不出是誰。
她對著對面的二人道：“我聽說了風箏的計劃，組織上說了，雖不算成功，但也是有收獲的。這次派去東北的人成功隱藏下來，打探了許久，傳來的線報是那封密函確確實實是花了不少功夫截獲的，組織也說了，要守住東北。”
鄭弘亞抱臂沈思，在斟酌其背後的意圖，而葉霄先一步問出口，“目的可明晰？”
“有的，一是那方可牽制南京這方，二是東北有龐大的工業基地，不能輕易讓偽滿毀了，這也是後續發展的一個重點。”吳若欣瞥了眼鄭弘亞，緩緩說道：“組織不建議你們上場，最好的辦法是你們鼓動其他飛行大隊出征。”
鄭弘亞眉頭微皺，調整了站姿，雙手垂落，正要開口，葉霄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著急。
葉霄上前一步，低聲問道：“組織是有何考量？”
吳若欣點點頭，沈著聲道：“據我所知，前一段時間視察的事在內閣中引起了強烈的爭論，有個總統底下直隸的官員也因前期摻合了那事，差點被罷免。”說話間她的眼神瞟向了鄭弘亞，“也因著視察的事，總統下令嚴查，你們此時不便出頭，跟著上級的指示走便可，不至於惹人註意。”
鄭弘亞和葉霄聽明白了，左不過就是組織想要護著他們，說是建議，其實就是委婉地下達命令。
商議了好一會，得到準確的指令後，本也就該散了，鄭弘亞和葉霄都轉身去取煤油燈了。
吳若欣糾結半晌，還是說出了口，她對著走了幾步，看著側對她的鄭弘亞說道：“我思來想去，不想瞞你，險些被罷免的人與你我都是相熟的。”看到他蹙眉，眼神中寫滿了不解，她繼續道：“是劉家，北平德康路82號。”
話音落下，有個人影摸黑撞到了機頭，發出砰的聲音。葉霄登時警惕起來，三兩步跑到電源開關處，拔起了電閘。
燈光亮起，鄭弘亞被光線晃得微瞇起的雙眼看清倒地的人時，雙瞳放大，快步走過去。
隱匿在通風口處的一個人影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貓著身躡手躡腳地跑了，那人走得急，半路上撞上了蘇楚璟。
鄭弘亞扶起地上的劉妙桐，臉上是五分的欣喜，三分的驚訝還有兩分的警惕。吳若欣和葉霄站在原地，註視著被鄭弘亞扶著的劉妙桐。
吳若欣深思凝重地朝鄭弘亞道：“她聽了我們的話，保險起見…”剩下的話沒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下面的話是什麽。
鄭弘亞猶豫著問出了口，“你且說，是不是知曉了我的身份。”他雙眼緊緊盯著劉妙桐明亮的眼眸，等待著她的答覆。
劉妙桐強壓著心裏的慌亂，平靜地點了點頭，“聽出來了。”
聞言，鄭弘亞轉過身，將劉妙桐護在身後，朝吳若欣道：“這個事我會處理好。”說完，拉著劉妙桐就往外走。
吳若欣雋秀的小臉垮了下來，側頭忿忿地對葉霄道：“意氣用事最後會把你們都賠進去的，他當初已經斷了的念頭這下怎麽又起了，那千金當真會壞了他。”
她的話說的在理，可是鄭弘亞好不容易又開心起來，葉霄也不願他變回只知道工作的鄭弘亞，現下也只能安撫好她，“他經了這麽多事，自會有分寸的，這個終究是他們之間的，我們也不方便插手，你也不用擔心，必要時我會出手。”
吳若欣雖是一心想護住他們這條線上的人，若押錯了，當真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害了好些人，可她做出的決定也未免過於殘忍，不說鄭弘亞，就連他也是下不來手的。
一個無辜的生命，既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也沒貪汙受賄，況且還是一位救死扶傷的醫生，若當真殺害，他們與國黨、偽滿等人也無甚區別。
鄭弘亞拉著劉妙桐一路走，走了大約五分鐘，劉妙桐甩開了他的手，她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他開口，等不到那就不想再等了，就由她來說吧。
“我不是聾子，那些話我聽得清清楚楚，約莫就數我最傻，我念著你，下了火車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想著給你一個驚喜，不成想你是給了我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真是可笑。”劉妙桐用自嘲的語氣笑著說。
鄭弘亞上前要拉她的手，她跟著後退一步，他一上前她就後退，如此幾輪下來，她喝令他站在原地。他照做，嘆了口氣，解釋道：“瞞著你是我的錯，這個身份敏感，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對你對我都不是好事。但事情已然發展到這個地步，我是決計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你分毫。”
劉妙桐搖搖頭，苦笑，“鄭弘亞，我渴求的不過一份坦誠相待。你說這是為我著想，實際是你心裏所認為的為我好，我沒有任何做主的機會，我討厭這種自以為是。我是寒心的，和吳若欣要解決我無關，我寒心的是你隱瞞了我，並且還打算一直隱瞞下去。現在的你，讓我覺得很陌生。”
臉上厭惡的表情刺痛了鄭弘亞的心，他害怕劉妙桐走了，不再聽她的話，大步向著她靠近，將她逼到了樹幹上。
“哪怕現在你我都不冷靜，我還是要說，我之所以擅作主張，不過是因為那個人是你，關乎你的一切，我都會三思而後行，反覆咀嚼，作出最穩妥的決定。哪怕最後是我涉險，我也不能讓你因我受到一點傷害和妥協。”鄭弘亞眼尾泛紅，語氣近乎偏執，身上散發著一股壓迫感。
趁著劉妙桐不備，扯過她的手腕，一把拉入懷中，緊緊地錮住她的身體，埋首在她頸間，呢喃道：“妙桐，你信我。”
劉妙桐有片刻的心軟，隨即想到她九死一生趕回來就為了快點見到他，結果卻得到的是他的同夥要殺了自己。不管他有沒有這個想法，在他問及自己的瞬間，她的那點信任就消散了。
她心一狠，使了狠勁推開鄭弘亞，目視著他的眼睛道：“抱歉，我還需要時間來理清今夜所發生的事，你等我消息吧。”說完不等他開口，轉身快步離去。
鄭弘亞走回道路上，呆呆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蘇楚璟急匆匆追來，也只與劉妙桐擦肩而過，想要拉住她的時候，人已經走開了幾步遠。
蘇楚璟看了眼她愈見走遠的背影，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站在路燈下的鄭弘亞。不得不說，看著鄭弘亞有些孤苦伶仃的模樣，他心裏是暢快的。
他心裏是替劉妙桐感到不值當的，她在郵輪上都經受那麽大的刺激了，而鄭弘亞在做什麽，她一回來，就跟她鬧脾氣。他越想越氣，慢慢走過去冷嘲熱諷幾句。
“都說軍人冷情，在鄭隊長身上我算是見識到了的。”
鄭弘亞收斂起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淡漠地看向幸災樂禍的蘇楚璟，“蘇醫師跟著妙桐前後腳就來了，當真是不知道避嫌二字怎麽寫。”
蘇楚璟嗤笑，“也只有抓不住她的心的人，才要求別人避嫌。再說了，今夕是何年，還談避嫌，你這樣古板的人，怪不得她一回來就惹了她生氣。”
鄭弘亞握拳的手捏得指尖咯咯作響，盯著蘇楚璟的雙眼也滲了些恨意，在蘇楚璟的挑逗下，他當下的情緒算不作好。指甲陷入手心裏傳來的痛感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保持理智。
蘇楚璟眼見著他的情緒有不穩定的跡象出現，也不再刺激他，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我說過，我們的較量還沒結束，你且看著她是怎麽重回我的身邊。”
鄭弘亞今夜被氣得狠了，心裏堵著一口郁氣，不上不下。躺在床上腦海中總回想起劉妙桐的話，她覺得他陌生，“陌生”二字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不耐煩地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大口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混合著玉蘭花香吹來的微風，慢慢撫平了他焦躁的心，呼吸也變得平緩起來。他就這樣坐在窗邊，看了一夜的樹影。
葉霄自他昨晚走後，就沒見到他了，一早就敲響了他的房門，他無精打采地拖著步子走到門後打開門。僅一夜的時間，他的下巴就長出了青黑色的胡渣，臉色憔悴，雙眼垂落，明亮的雙眸失了往日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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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庫今夜依舊燈火通明，葉霄帶著吳若欣避開耳目，悄悄地溜進了機庫裏，與鄭弘亞會合。
鄭弘亞時常在機庫待到天明，傍晚時分拿著紙張走進來，倒是無人懷疑他。他留心著值守衛兵的動靜，倚在025前裝作要調試零部件。
衛兵巡過了一波，葉霄揪著這個時間，領著人進了來。鄭弘亞等了他們許久，若他們在不來，他都要把025上下全檢查個遍。
025停放的位置也是極好的，離門口遠不說，還正對著門的方向，隱匿在那談事是最為穩妥的位置。
為不引人註意，燈盞都熄了，只留著兩盞煤油燈掛在025機翼旁，吳若欣戴著一定寬大的帽子，身上穿著肥碩的大衣，背對著門口，從背影看不出是誰。
她對著對面的二人道：“我聽說了風箏的計劃，組織上說了，雖不算成功，但也是有收獲的。這次派去東北的人成功隱藏下來，打探了許久，傳來的線報是那封密函確確實實是花了不少功夫截獲的，組織也說了，要守住東北。”
鄭弘亞抱臂沈思，在斟酌其背後的意圖，而葉霄先一步問出口，“目的可明晰？”
“有的，一是那方可牽制南京這方，二是東北有龐大的工業基地，不能輕易讓偽滿毀了，這也是後續發展的一個重點。”吳若欣瞥了眼鄭弘亞，緩緩說道：“組織不建議你們上場，最好的辦法是你們鼓動其他飛行大隊出征。”
鄭弘亞眉頭微皺，調整了站姿，雙手垂落，正要開口，葉霄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著急。
葉霄上前一步，低聲問道：“組織是有何考量？”
吳若欣點點頭，沈著聲道：“據我所知，前一段時間視察的事在內閣中引起了強烈的爭論，有個總統底下直隸的官員也因前期摻合了那事，差點被罷免。”說話間她的眼神瞟向了鄭弘亞，“也因著視察的事，總統下令嚴查，你們此時不便出頭，跟著上級的指示走便可，不至於惹人註意。”
鄭弘亞和葉霄聽明白了，左不過就是組織想要護著他們，說是建議，其實就是委婉地下達命令。
商議了好一會，得到準確的指令後，本也就該散了，鄭弘亞和葉霄都轉身去取煤油燈了。
吳若欣糾結半晌，還是說出了口，她對著走了幾步，看著側對她的鄭弘亞說道：“我思來想去，不想瞞你，險些被罷免的人與你我都是相熟的。”看到他蹙眉，眼神中寫滿了不解，她繼續道：“是劉家，北平德康路82號。”
話音落下，有個人影摸黑撞到了機頭，發出砰的聲音。葉霄登時警惕起來，三兩步跑到電源開關處，拔起了電閘。
燈光亮起，鄭弘亞被光線晃得微瞇起的雙眼看清倒地的人時，雙瞳放大，快步走過去。
隱匿在通風口處的一個人影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貓著身躡手躡腳地跑了，那人走得急，半路上撞上了蘇楚璟。
鄭弘亞扶起地上的劉妙桐，臉上是五分的欣喜，三分的驚訝還有兩分的警惕。吳若欣和葉霄站在原地，註視著被鄭弘亞扶著的劉妙桐。
吳若欣深思凝重地朝鄭弘亞道：“她聽了我們的話，保險起見…”剩下的話沒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下面的話是什麽。
鄭弘亞猶豫著問出了口，“你且說，是不是知曉了我的身份。”他雙眼緊緊盯著劉妙桐明亮的眼眸，等待著她的答覆。
劉妙桐強壓著心裏的慌亂，平靜地點了點頭，“聽出來了。”
聞言，鄭弘亞轉過身，將劉妙桐護在身後，朝吳若欣道：“這個事我會處理好。”說完，拉著劉妙桐就往外走。
吳若欣雋秀的小臉垮了下來，側頭忿忿地對葉霄道：“意氣用事最後會把你們都賠進去的，他當初已經斷了的念頭這下怎麽又起了，那千金當真會壞了他。”
她的話說的在理，可是鄭弘亞好不容易又開心起來，葉霄也不願他變回只知道工作的鄭弘亞，現下也只能安撫好她，“他經了這麽多事，自會有分寸的，這個終究是他們之間的，我們也不方便插手，你也不用擔心，必要時我會出手。”
吳若欣雖是一心想護住他們這條線上的人，若押錯了，當真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害了好些人，可她做出的決定也未免過於殘忍，不說鄭弘亞，就連他也是下不來手的。
一個無辜的生命，既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也沒貪汙受賄，況且還是一位救死扶傷的醫生，若當真殺害，他們與國黨、偽滿等人也無甚區別。
鄭弘亞拉著劉妙桐一路走，走了大約五分鐘，劉妙桐甩開了他的手，她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他開口，等不到那就不想再等了，就由她來說吧。
“我不是聾子，那些話我聽得清清楚楚，約莫就數我最傻，我念著你，下了火車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想著給你一個驚喜，不成想你是給了我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真是可笑。”劉妙桐用自嘲的語氣笑著說。
鄭弘亞上前要拉她的手，她跟著後退一步，他一上前她就後退，如此幾輪下來，她喝令他站在原地。他照做，嘆了口氣，解釋道：“瞞著你是我的錯，這個身份敏感，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對你對我都不是好事。但事情已然發展到這個地步，我是決計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你分毫。”
劉妙桐搖搖頭，苦笑，“鄭弘亞，我渴求的不過一份坦誠相待。你說這是為我著想，實際是你心裏所認為的為我好，我沒有任何做主的機會，我討厭這種自以為是。我是寒心的，和吳若欣要解決我無關，我寒心的是你隱瞞了我，並且還打算一直隱瞞下去。現在的你，讓我覺得很陌生。”
臉上厭惡的表情刺痛了鄭弘亞的心，他害怕劉妙桐走了，不再聽她的話，大步向著她靠近，將她逼到了樹幹上。
“哪怕現在你我都不冷靜，我還是要說，我之所以擅作主張，不過是因為那個人是你，關乎你的一切，我都會三思而後行，反覆咀嚼，作出最穩妥的決定。哪怕最後是我涉險，我也不能讓你因我受到一點傷害和妥協。”鄭弘亞眼尾泛紅，語氣近乎偏執，身上散發著一股壓迫感。
趁著劉妙桐不備，扯過她的手腕，一把拉入懷中，緊緊地錮住她的身體，埋首在她頸間，呢喃道：“妙桐，你信我。”
劉妙桐有片刻的心軟，隨即想到她九死一生趕回來就為了快點見到他，結果卻得到的是他的同夥要殺了自己。不管他有沒有這個想法，在他問及自己的瞬間，她的那點信任就消散了。
她心一狠，使了狠勁推開鄭弘亞，目視著他的眼睛道：“抱歉，我還需要時間來理清今夜所發生的事，你等我消息吧。”說完不等他開口，轉身快步離去。
鄭弘亞走回道路上，呆呆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蘇楚璟急匆匆追來，也只與劉妙桐擦肩而過，想要拉住她的時候，人已經走開了幾步遠。
蘇楚璟看了眼她愈見走遠的背影，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站在路燈下的鄭弘亞。不得不說，看著鄭弘亞有些孤苦伶仃的模樣，他心裏是暢快的。
他心裏是替劉妙桐感到不值當的，她在郵輪上都經受那麽大的刺激了，而鄭弘亞在做什麽，她一回來，就跟她鬧脾氣。他越想越氣，慢慢走過去冷嘲熱諷幾句。
“都說軍人冷情，在鄭隊長身上我算是見識到了的。”
鄭弘亞收斂起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淡漠地看向幸災樂禍的蘇楚璟，“蘇醫師跟著妙桐前後腳就來了，當真是不知道避嫌二字怎麽寫。”
蘇楚璟嗤笑，“也只有抓不住她的心的人，才要求別人避嫌。再說了，今夕是何年，還談避嫌，你這樣古板的人，怪不得她一回來就惹了她生氣。”
鄭弘亞握拳的手捏得指尖咯咯作響，盯著蘇楚璟的雙眼也滲了些恨意，在蘇楚璟的挑逗下，他當下的情緒算不作好。指甲陷入手心裏傳來的痛感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保持理智。
蘇楚璟眼見著他的情緒有不穩定的跡象出現，也不再刺激他，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我說過，我們的較量還沒結束，你且看著她是怎麽重回我的身邊。”
鄭弘亞今夜被氣得狠了，心裏堵著一口郁氣，不上不下。躺在床上腦海中總回想起劉妙桐的話，她覺得他陌生，“陌生”二字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不耐煩地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大口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混合著玉蘭花香吹來的微風，慢慢撫平了他焦躁的心，呼吸也變得平緩起來。他就這樣坐在窗邊，看了一夜的樹影。
葉霄自他昨晚走後，就沒見到他了，一早就敲響了他的房門，他無精打采地拖著步子走到門後打開門。僅一夜的時間，他的下巴就長出了青黑色的胡渣，臉色憔悴，雙眼垂落，明亮的雙眸失了往日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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