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醍醐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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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醍醐灌頂
鄭弘亞在葉霄走後，還是離開了病房，在無人之際，走進了隔壁的病房。
方世羽就這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氣，諾大的病房裏，除了機器發出的滴滴聲，再沒有一絲動靜。
才站了一會，鄭弘亞的眼眶就濕潤了，他不忍再看，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病房。
蘇楚璟準點到達辦公室，他換上一襲白大褂踏入鄭弘亞的病房，對於鄭弘亞狀態的大轉變，他沒有太大的反應，按部就班地給他做檢查，開藥，交代醫囑。
鄭弘亞也積極配合，在得到蘇楚璟的首肯之後，順利地換上軍裝，利落地離開了醫務所。
極鷹中隊剛剛經歷了一場激戰，加之一名高級作戰官受了重傷，極鷹中隊眾人都沈浸在悲傷的情緒之中。
這時，鄭弘亞的領導就變得格外的重要，他需要鼓舞人心，讓大家重整旗鼓，化悲痛為力量。
航校連續支援了陸軍部隊三天，無論是人員，還是機械都損失慘重，航委會擔心再這樣下去，國黨的空軍主力會被打殘，便立即下令讓國民中央航空軍官學校的各飛行大隊休整一段時間。
之後的一個星期裏，每日上午十點，蘇楚璟都要在大講堂給飛行員做心靈療愈講座。
極鷹中隊的隊員，會在結束講座之後，三三兩兩地結伴去醫務所看望方世羽。
此後，極鷹中隊有個小約定，每天一人輪流去陪方世羽。哪怕他躺在冷清的病房裏，他們也不會讓他感到孤單寂寞。
講座結束，大家都散了之後，寧慶祥陪同喬語棠一起回醫務所。
劉妙桐拿著咖啡杯出門，沖泡好了咖啡之後，她在醫務所的長廊裏，發現了鄭弘亞的背影。
她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只默默地往辦公室走，就在路過醫務所的前臺時，聽到了喬語棠的聲音，她循聲望去，與從門口進來的喬語棠二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他們走至她的面前，寧慶祥眼尖，也發現了在他們的右前方，正步履匆匆的鄭弘亞，他對著身側的喬語棠輕聲道：“你們聊，我去找阿弘，晚上再來接你。”
語氣不可謂不熱乎暧昧，喬語棠點點頭，嬌羞著輕嗯一聲。
站在原地的劉妙桐，臉白得發光，儼然是一個人型的大燈泡。
說完，寧慶祥就邁開大步追著已經拐進住院區的鄭弘亞。
喬語棠戀戀不舍地望著寧慶祥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拐角處。
劉妙桐邊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邊詢問身側的喬語棠，“你們什麽時候的事，我竟一點也不知曉。”
喬語棠扭捏，不好意思地道：“沒有很長時間，也就是從籃球賽開始接觸。”
劉妙桐瞥了一眼她，直白地道：“著實把我嚇了一跳，沒想到你們會成為戀人。”
喬語棠回視，挑眉笑道：“你和蘇醫師的事也著實把我嚇了一跳，要我說，主任你不如給蘇醫師一個機會，他做的那些，我們可都看在眼裏了。”
提到蘇楚璟，劉妙桐的神色凝重起來，語氣平淡地道：“他很好，我是知道的。只是人活一世，總想跟著自己的心走，選一個自己愛慕的人。”
這點喬語棠十分認可，她也是這樣的人，而且恰好她愛慕的人也愛慕著她。
說到這個話題上，劉妙桐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兩日前無意中聽到鄭弘亞與葉霄對話的內容。
那時，鄭弘亞低啞的聲音從病房內傳出，“我是飛行員，一名軍人，我從進航校的那刻起，就決定了此生應以保家衛國為重。她於現在的我而言，只是一個包袱！當我飛至幾千米的高空，面對急速如風、技術高超的敵人時，她，會讓我在空中迎敵那刻無法下定決心全力拼搏，會讓我產生想盡辦法從戰鬥中求得一絲生機的念頭。”他深吸一口氣，接連問道：“你說，我如何，如何有資格。”
無意中聽到的話，讓劉妙桐好不容易沈寂下來的心再次淩亂。
她掃到喬語棠滿面春風的笑顏，想知道她對寧慶祥是軍人這件事持有什麽樣的看法。
劉妙桐拉著喬語棠踏進辦公室，落上鎖，一步步逼近她，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好奇地問道：“你與一名飛行員談戀愛，你和他都沒有憂慮嗎？”
喬語棠反而笑問道：“為何要憂慮？”她對未來有著無限的憧憬，喃喃道：“我愛慕他，無論他是什麽身份，只要我們相愛就夠了。哪怕他終有一日不幸殉國，我既認定了他，定會生死相隨。況且人總有一死，活著的時候能與愛人雙宿雙棲，就算是人生最大的意義了。”
劉妙桐想了一上午喬語棠的話，她從喬語棠的話中抽絲剝繭，悟出了她和鄭弘亞的問題所在。
他們總是計較太多，偏偏愛情這種情感，是最簡單不過的了，愛便是愛，不愛便是不愛，覆雜了就會變了味。
午時，陸宇恒端著飯坐到了劉妙桐的對面。
劉妙桐的視線裏出現了一份飯菜，她擡頭看了對面的人一眼，發現是陸宇恒後，又低下了頭默默吃飯。
陸宇恒正想嘮叨她幾句，餘光卻掃到了正踏進門口的蘇楚璟，他壓下原本要說的話，轉了個話頭，拿出十分的耐心勸說道：“三三，蘇楚璟這個人與你不配。”
劉妙桐覺得陸宇恒的話很無厘頭，挑眉問道：“怎麽不適合？”
陸宇恒察覺到劉妙桐來興致了，立馬警覺起來，“就是感覺，我說不上來。”
劉妙桐嗤笑道：“我不那樣覺得。”她毫無芥蒂地誇讚道：“蘇楚璟長相英俊，家世顯赫，紳士禮貌，待人接物進退有道，才識出眾，工作能力強。”停頓了一下，她反問：“這還配不上我嗎？”
陸宇恒瞬間不樂意了，放下筷子嚷嚷道：“你對他評價這麽高，為啥還分手呢？”
劉妙桐被噎住，“我…他…我們有自己的原因。”
陸宇恒洋洋得意起來，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舉在半空中，“所以，我的感覺沒錯。”說完，把肉塞進了嘴裏。
劉妙桐翻了個白眼，沒好聲好氣地道：“你之前還天天在我跟前說我和鄭弘亞適合呢！後來還不是不準我跟他相處了。”
陸宇恒沒預料到她會提起這茬事，一時半會只能硬著頭皮道：“我那是從表面上看才這麽說。阿弘和你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他對親朋好友忠誠、忠義、忠厚，對愛人忠貞不渝，你端莊大方，儀態優雅，堅定不移地擁護家族；他是航校的傳奇飛行員，素有神奇隊長之稱，你才來短短幾個月，就被大家稱為冷面軍醫。你看你倆一個是第一王牌飛行員，一個是妙手軍醫，看著確實很般配啊！”
劉妙桐剛開始聽他的評價還挺滿意的，直到他說到最後一句，提起飛行員，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聊著聊著，陸宇恒又遺憾地道：“要是早在柏林的時候，我要能把他帶到你的小別墅讓你們早些認識，那你們那會就可以無憂無慮地在一起了。”他嘆了口氣之後，又看著劉妙桐，埋怨道：“你也是，我當時和阿弘在大街上喊你半天你也不搭理我，跟旁邊的男人嘻嘻笑笑，我現在這麽一比較，好像那個男人就是蘇楚璟吧！。”
劉妙桐又迷惑了，她跟陸宇恒真的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她不厭其煩地開口問道：“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不搭理你了，你又什麽時候見過我和蘇楚璟了。”
這下輪到陸宇恒迷糊了，他皺眉質問，“在布裏頓堡大街啊！民國22年3月那會，一個下午。”
有了確切的時間，劉妙桐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她忽然想到什麽，高聲問道：“你和鄭弘亞都看見了？”
陸宇恒坦然相告，理所當然地道：“對啊！”
劉妙桐的心直直往下墜，她又問道：“那一天是你們打算來我別墅的三天前？”
陸宇恒知道她想起來了，擡起下巴，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態說道：“對啊！想起來了是吧！”
直至今日，劉妙桐才把那些雖然零散，但都有跡可循的事串起來。
難怪鄭弘亞突然不願意見自己，難怪他對蘇楚璟有股淡淡的敵意，難怪他之前說的是“如果重來一次，我會的”，因為他這一世已經知道了要認識的那個人是自己所以才沒去。也就是說，他後悔當初沒去，如果重來一次，他會選擇去。
要說上午喬語棠的話是一盆涼水，讓她醍醐灌頂，那麽現在陸宇恒的話算是一桶熱水，燒得她整顆心都沸騰了。
拾起這些蛛絲馬跡之後，她對鄭弘亞的芥蒂也都消失了大半。
陸宇恒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劉妙桐給他道歉，連喊了她幾聲。
劉妙桐被他突如其來的叫喚嚇到，思緒也飄了回來。
陸宇恒擔憂他們的動作引來食堂裏的人矚目，擡頭往四處掃去，碰巧撞見了喬語棠與寧慶祥正在歡聲笑語的模樣。
劉妙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瞥了眼陸宇恒，悠悠說道：“你這個表情讓我很難不多想。”
陸宇恒這才收回視線，辯解道：“你想多了，我沒那個心思，更何況朋友妻不可欺。”
劉妙桐好奇起來，看著他問道：“那你怎麽拉聳著臉。”
陸宇恒表情落寞，戳著餐盆裏的米飯，語氣中帶著縷縷憂傷，“我就是感慨，大家好長時間沒聚了。前段時間忙的忙，談戀愛的談戀愛，上課的上課，就我一個人無所事事。”
劉妙桐努力想辦法轉移陸宇恒的消極情緒，她截斷了陸宇恒的話題，轉而拋出另一個話題，“姨母寫了好幾次信給我，昨天又才收到一封，並上一張照片。她讓我打探打探江南葉氏千金如何。”
提起江南葉氏的千金，陸宇恒連忙擡手打斷，“打住，你別聽我母親的話，我自己的愛人自己找，母親讓你打探的人真的不行。這事你別管了，交給我處理。”
劉妙桐沒想到提起那名女子陸宇恒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左右她也是想要讓陸宇恒不再陷入悲傷的情緒之中，既然目的達到了，她也不再多言。
現在她最緊要的事就是找鄭弘亞當面地解決他們之間殘留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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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羽就這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氣，諾大的病房裏，除了機器發出的滴滴聲，再沒有一絲動靜。
才站了一會，鄭弘亞的眼眶就濕潤了，他不忍再看，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病房。
蘇楚璟準點到達辦公室，他換上一襲白大褂踏入鄭弘亞的病房，對於鄭弘亞狀態的大轉變，他沒有太大的反應，按部就班地給他做檢查，開藥，交代醫囑。
鄭弘亞也積極配合，在得到蘇楚璟的首肯之後，順利地換上軍裝，利落地離開了醫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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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鄭弘亞的領導就變得格外的重要，他需要鼓舞人心，讓大家重整旗鼓，化悲痛為力量。
航校連續支援了陸軍部隊三天，無論是人員，還是機械都損失慘重，航委會擔心再這樣下去，國黨的空軍主力會被打殘，便立即下令讓國民中央航空軍官學校的各飛行大隊休整一段時間。
之後的一個星期裏，每日上午十點，蘇楚璟都要在大講堂給飛行員做心靈療愈講座。
極鷹中隊的隊員，會在結束講座之後，三三兩兩地結伴去醫務所看望方世羽。
此後，極鷹中隊有個小約定，每天一人輪流去陪方世羽。哪怕他躺在冷清的病房裏，他們也不會讓他感到孤單寂寞。
講座結束，大家都散了之後，寧慶祥陪同喬語棠一起回醫務所。
劉妙桐拿著咖啡杯出門，沖泡好了咖啡之後，她在醫務所的長廊裏，發現了鄭弘亞的背影。
她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只默默地往辦公室走，就在路過醫務所的前臺時，聽到了喬語棠的聲音，她循聲望去，與從門口進來的喬語棠二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他們走至她的面前，寧慶祥眼尖，也發現了在他們的右前方，正步履匆匆的鄭弘亞，他對著身側的喬語棠輕聲道：“你們聊，我去找阿弘，晚上再來接你。”
語氣不可謂不熱乎暧昧，喬語棠點點頭，嬌羞著輕嗯一聲。
站在原地的劉妙桐，臉白得發光，儼然是一個人型的大燈泡。
說完，寧慶祥就邁開大步追著已經拐進住院區的鄭弘亞。
喬語棠戀戀不舍地望著寧慶祥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拐角處。
劉妙桐邊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邊詢問身側的喬語棠，“你們什麽時候的事，我竟一點也不知曉。”
喬語棠扭捏，不好意思地道：“沒有很長時間，也就是從籃球賽開始接觸。”
劉妙桐瞥了一眼她，直白地道：“著實把我嚇了一跳，沒想到你們會成為戀人。”
喬語棠回視，挑眉笑道：“你和蘇醫師的事也著實把我嚇了一跳，要我說，主任你不如給蘇醫師一個機會，他做的那些，我們可都看在眼裏了。”
提到蘇楚璟，劉妙桐的神色凝重起來，語氣平淡地道：“他很好，我是知道的。只是人活一世，總想跟著自己的心走，選一個自己愛慕的人。”
這點喬語棠十分認可，她也是這樣的人，而且恰好她愛慕的人也愛慕著她。
說到這個話題上，劉妙桐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兩日前無意中聽到鄭弘亞與葉霄對話的內容。
那時，鄭弘亞低啞的聲音從病房內傳出，“我是飛行員，一名軍人，我從進航校的那刻起，就決定了此生應以保家衛國為重。她於現在的我而言，只是一個包袱！當我飛至幾千米的高空，面對急速如風、技術高超的敵人時，她，會讓我在空中迎敵那刻無法下定決心全力拼搏，會讓我產生想盡辦法從戰鬥中求得一絲生機的念頭。”他深吸一口氣，接連問道：“你說，我如何，如何有資格。”
無意中聽到的話，讓劉妙桐好不容易沈寂下來的心再次淩亂。
她掃到喬語棠滿面春風的笑顏，想知道她對寧慶祥是軍人這件事持有什麽樣的看法。
劉妙桐拉著喬語棠踏進辦公室，落上鎖，一步步逼近她，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好奇地問道：“你與一名飛行員談戀愛，你和他都沒有憂慮嗎？”
喬語棠反而笑問道：“為何要憂慮？”她對未來有著無限的憧憬，喃喃道：“我愛慕他，無論他是什麽身份，只要我們相愛就夠了。哪怕他終有一日不幸殉國，我既認定了他，定會生死相隨。況且人總有一死，活著的時候能與愛人雙宿雙棲，就算是人生最大的意義了。”
劉妙桐想了一上午喬語棠的話，她從喬語棠的話中抽絲剝繭，悟出了她和鄭弘亞的問題所在。
他們總是計較太多，偏偏愛情這種情感，是最簡單不過的了，愛便是愛，不愛便是不愛，覆雜了就會變了味。
午時，陸宇恒端著飯坐到了劉妙桐的對面。
劉妙桐的視線裏出現了一份飯菜，她擡頭看了對面的人一眼，發現是陸宇恒後，又低下了頭默默吃飯。
陸宇恒正想嘮叨她幾句，餘光卻掃到了正踏進門口的蘇楚璟，他壓下原本要說的話，轉了個話頭，拿出十分的耐心勸說道：“三三，蘇楚璟這個人與你不配。”
劉妙桐覺得陸宇恒的話很無厘頭，挑眉問道：“怎麽不適合？”
陸宇恒察覺到劉妙桐來興致了，立馬警覺起來，“就是感覺，我說不上來。”
劉妙桐嗤笑道：“我不那樣覺得。”她毫無芥蒂地誇讚道：“蘇楚璟長相英俊，家世顯赫，紳士禮貌，待人接物進退有道，才識出眾，工作能力強。”停頓了一下，她反問：“這還配不上我嗎？”
陸宇恒瞬間不樂意了，放下筷子嚷嚷道：“你對他評價這麽高，為啥還分手呢？”
劉妙桐被噎住，“我…他…我們有自己的原因。”
陸宇恒洋洋得意起來，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舉在半空中，“所以，我的感覺沒錯。”說完，把肉塞進了嘴裏。
劉妙桐翻了個白眼，沒好聲好氣地道：“你之前還天天在我跟前說我和鄭弘亞適合呢！後來還不是不準我跟他相處了。”
陸宇恒沒預料到她會提起這茬事，一時半會只能硬著頭皮道：“我那是從表面上看才這麽說。阿弘和你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他對親朋好友忠誠、忠義、忠厚，對愛人忠貞不渝，你端莊大方，儀態優雅，堅定不移地擁護家族；他是航校的傳奇飛行員，素有神奇隊長之稱，你才來短短幾個月，就被大家稱為冷面軍醫。你看你倆一個是第一王牌飛行員，一個是妙手軍醫，看著確實很般配啊！”
劉妙桐剛開始聽他的評價還挺滿意的，直到他說到最後一句，提起飛行員，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聊著聊著，陸宇恒又遺憾地道：“要是早在柏林的時候，我要能把他帶到你的小別墅讓你們早些認識，那你們那會就可以無憂無慮地在一起了。”他嘆了口氣之後，又看著劉妙桐，埋怨道：“你也是，我當時和阿弘在大街上喊你半天你也不搭理我，跟旁邊的男人嘻嘻笑笑，我現在這麽一比較，好像那個男人就是蘇楚璟吧！。”
劉妙桐又迷惑了，她跟陸宇恒真的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她不厭其煩地開口問道：“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不搭理你了，你又什麽時候見過我和蘇楚璟了。”
這下輪到陸宇恒迷糊了，他皺眉質問，“在布裏頓堡大街啊！民國22年3月那會，一個下午。”
有了確切的時間，劉妙桐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她忽然想到什麽，高聲問道：“你和鄭弘亞都看見了？”
陸宇恒坦然相告，理所當然地道：“對啊！”
劉妙桐的心直直往下墜，她又問道：“那一天是你們打算來我別墅的三天前？”
陸宇恒知道她想起來了，擡起下巴，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態說道：“對啊！想起來了是吧！”
直至今日，劉妙桐才把那些雖然零散，但都有跡可循的事串起來。
難怪鄭弘亞突然不願意見自己，難怪他對蘇楚璟有股淡淡的敵意，難怪他之前說的是“如果重來一次，我會的”，因為他這一世已經知道了要認識的那個人是自己所以才沒去。也就是說，他後悔當初沒去，如果重來一次，他會選擇去。
要說上午喬語棠的話是一盆涼水，讓她醍醐灌頂，那麽現在陸宇恒的話算是一桶熱水，燒得她整顆心都沸騰了。
拾起這些蛛絲馬跡之後，她對鄭弘亞的芥蒂也都消失了大半。
陸宇恒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劉妙桐給他道歉，連喊了她幾聲。
劉妙桐被他突如其來的叫喚嚇到，思緒也飄了回來。
陸宇恒擔憂他們的動作引來食堂裏的人矚目，擡頭往四處掃去，碰巧撞見了喬語棠與寧慶祥正在歡聲笑語的模樣。
劉妙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瞥了眼陸宇恒，悠悠說道：“你這個表情讓我很難不多想。”
陸宇恒這才收回視線，辯解道：“你想多了，我沒那個心思，更何況朋友妻不可欺。”
劉妙桐好奇起來，看著他問道：“那你怎麽拉聳著臉。”
陸宇恒表情落寞，戳著餐盆裏的米飯，語氣中帶著縷縷憂傷，“我就是感慨，大家好長時間沒聚了。前段時間忙的忙，談戀愛的談戀愛，上課的上課，就我一個人無所事事。”
劉妙桐努力想辦法轉移陸宇恒的消極情緒，她截斷了陸宇恒的話題，轉而拋出另一個話題，“姨母寫了好幾次信給我，昨天又才收到一封，並上一張照片。她讓我打探打探江南葉氏千金如何。”
提起江南葉氏的千金，陸宇恒連忙擡手打斷，“打住，你別聽我母親的話，我自己的愛人自己找，母親讓你打探的人真的不行。這事你別管了，交給我處理。”
劉妙桐沒想到提起那名女子陸宇恒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左右她也是想要讓陸宇恒不再陷入悲傷的情緒之中，既然目的達到了，她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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