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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燕摧那一輩的兩位嫡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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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燕摧那一輩的兩位嫡傳……

被燕摧按在懷中親時, 沈青衣白皙的臉皮泛出微微血色。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肆無顧忌地親密,若是有人靠近,不是將此番姿態看得一覽無餘?

他臉皮極薄, 下意識往劍首懷中躲藏,自然被對方欺負得更加厲害。

沈青衣被親得嗚嗚叫, 眼中泛起水色似的淚光。可被男人將嘴巴親得爛熟後,腦子迷迷糊糊又覺出幾分舒服的他,乖乖半張著嘴,燕摧將他當做個柔軟糯白的年糕團子揉捏,他也只是不滿意地哼哼了幾聲。

這原本算是兩人的溫馨時分。即使被劍首欺負得落下淚來, 沈青衣依舊粘著、賴著對方, 緊緊抓著對方的衣袖,仿似燕摧是這情欲洶湧暗流波濤中的唯一依靠。

而當這艘船忽而傾覆——雪山傾崩之時, 沈青衣茫然地睜大了眼,眼睜睜地望著自己被劍首的狂暴雪崩傾覆吞沒。

對方將他抱進房中, 用萬般渴求的狼藉姿態,將沈青衣壓在了墻上。

腰帶被幹凈利落地抽走, 衣衫一件件落了地。

他像是個包裝精美的漂亮禮盒,被劍首無聲急切地拆開。明明屋外還落著雪, 沈青衣此時此刻卻並不覺冷——燕摧按在他身上的指腹滾燙, 原本薄冷的唇也帶著渴求欲望的熱切溫度。

那雙凝著寒冰的漆黑星眸,攏下時烏夜沈沈, 仿似牢籠般偏執可怕, 恨不得將他關在墻與身軀間隔的方寸之中。

沈青衣原本還賭氣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襟,如今也被燕摧盯得害怕,乖乖閉眼,任由對方肆意享用他的一切。

他被親得直打顫, 男人的齒關略過他脆弱的咽喉,來回舔舐輕咬。被野獸叼在嘴中,隨時可能被吞吃入腹的恐懼,令沈青衣下意識想要閉目忍耐——可死之前,他要忍耐那些壞男人,死過一回,真怎麽還是要這般忍耐?

他可不想白白死上一回!

沈青衣掛著淚珠的眼睫,重重綴著,仿似在雨中被打濕到支離破碎的蝴蝶翅膀。

他眨了眨眼,墨色翩躚,撲朔脆弱,可咬牙擠出的語調,卻帶著獨屬於少年人不服輸的懷脾氣:“你別這樣!”

劍首的手指輕輕挑開他的最後一件貼身衣服,貼在他細膩肌膚上的指腹來回摩挲,油鹽不進。

沈青衣立刻去掰這人的胳膊。燕摧任由他掙紮,仿似他不過是一只在懷中胡鬧炸毛的小貓,低沈著語調問:“為何不可?”

沈青衣瞧不見,可劍首眼前卻浮現著一片朦朧的失控血色,令懷中人眼角、唇邊的艷色愈發濃重惑人。

不見旁人,已然無法滿足劍首那難以自控的心魔。

他只想將對方藏於屋中、收於櫝內。被終日鎖在身邊,肚腹內灌滿了劍首的冰冷氣息,直至滿臉癡態。

燕摧如此想著,亦如此直白地與沈青衣說了。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他左臉炸開——劍首能躲,偏是硬生生地受了。沈青衣怒極時用盡全力,一巴掌揮出,打得自己的掌心都炸裂似的疼。

“你不能這麽對我,燕摧!”

被他扇得臉微微側開的劍首,眼瞳微移,看向了他。

沈青衣面上怒火盈溢,活色生香:“我才不要,燕摧!你如果這麽幹——我會殺了你的!”

當那個字從對方舌尖蹦出時,劍首難耐生疼之處,絕不止有臉頰。

他從不畏死——因著劍首本就是個極短命的不詳活計。死於對方之手,對劍修而言,更像是某種死得其所的甜蜜結局,他將臉轉回,語調低啞道:“當真?”

沈青衣本就懸空被燕摧抱於懷中,全靠對方的臂彎支撐,自然能察覺到這人某處更加興致勃勃了些。

他咬牙想放出狠話。想說世上最難聽的話、想當世上最壞的貓。

可燕摧卻難得示弱——或許不算示弱,只是將臉埋在他的肩側。

對方的無聲嘆謂,化作氣流震動著他的耳膜,沈青衣下意識伸手回抱住對方,而高大的男人將他摟得更緊,仿似從未有人這般與他同享親密。

對方執著追問道:“當真?”

沈青衣自覺是全宇宙最冷酷的虎皮小貓,但此刻,對方的“不畏死”,卻令他心中已然愈合結疤的傷口,重又發癢生疼起來。

劍首直起身子,定定望著他——並不懂冷酷小貓此刻的憂愁與哀傷。

倘若他是全世界最冷酷的人,那燕摧便是最最木頭、最最聽不懂話的那一個!沈青衣這般想著,伸手托住了對方的臉頰。

他湊近了劍首,柔軟冰涼的唇落在男人面上,如一片花瓣跨越重重山水,將小小一絲溫柔明媚的春色,帶到了冰天雪地中。

——是,不獨屬於他的春色。

“我想讓你活下去,燕摧。”

*

長老有時會想:劍首也覺著自己該死吧?

畢竟那些對沈青衣的執著,究竟是出於心魔,還是出自本心?哪怕隨便拉個傻子過來,都不會將答案說錯——可偏偏坐在他對面的那位少年修士,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等待回答。

他撐著額頭,不由嘆了聲氣,只覺著自己又平白老了幾十歲。

坐於沈青衣身邊的劍首,目光冷冷落來,牢牢釘在他 的身上。在座三人,怕是只有少年修士還願意為此奮力一搏——因著只有他不曾將劍首放在稱上,仔細計算得失。

此時,三人正同處燕摧洞府之中。長老已經很久不曾坐過這般柔軟舒適的坐墊,喝過這般好的熱茶。

昆侖劍宗崇尚苦修,身為劍首的燕摧更是如此。

而如今,此處已成了沈青衣舒舒服服的小窩。他將手塞進劍首懷中,把苦修的劍修當做個暖爐用,皺眉同長老道:

“長老,我雖不知你心屬的下一任劍首是誰,為何這般幹脆地就放棄燕摧?他不是看著你長大的嗎?”

長老聞言,差點將熱茶嗆進了自己鼻子裏,而劍首殺人一般的眼神幾乎將他洞穿,他出了一身冷汗,連忙道:“沒有,沒有!劍首只虛長我幾歲!不至於,真不至於!”

沈青衣狐疑的目光,在他與劍首之間只打轉。長老眼見著劍首薄唇抿緊,下頜緊繃,不由心想:這般在意年歲,日後有得煩心了。

他嘆了口氣,與沈青衣道:“為劍首療傷,雖是不難...”

但這世上能學會無相劍決的純陰爐鼎,可真是少之又少。何況這幾百年來,純陰爐鼎被殺了個精光,長老自己都想不起來,上次間純陰體質的人活生生站在面前,該是什麽時候了。

學通無相劍訣,便要與劍首一同進入門派秘境。將爐鼎的精血、修為融於劍首體內,以此喚醒秘境之力,將歷代劍首存於秘境中的傳承靈力喚醒,為劍首再次洗經伐髓——幾乎算作刮骨療傷之痛。

長老倒不擔心劍首,溫聲安慰沈青衣:“雖說要消耗你的不少精血,可劍首手中有數,定不會傷你。”

“只是,這秘境一向是易進難出——無論進去多少人,都只能從中走出一人。這是我們劍宗曾用以歷練築基弟子的秘境,後來漸漸不用了。”

沈青衣:“啊!”

他恍惚記得,這件事...似乎有誰笑著將其當做個故事,說於他聽。

劍首讀不懂他,只以為他被嚇著了,沈聲道:“兩人亦可。”

他望向長老,而長老只能硬著頭皮說:“倘若與劍首結成道侶,自然算作一人。”

沈青衣:......

沈青衣:“我說怎麽燕摧不願意與我直說,非要你來告訴我!燕摧!你勾結長老一起騙我?你也覺著這話聽起來荒唐,是吧?”

燕摧不動不搖,真似一座鐵打暖爐,平靜道:“沒有。”

“哪裏不荒唐!”沈青衣質問,“這肯定有其他法子,對不對?倘若只有這個法子,你當初在雲臺九峰將我帶走時,就想著要與我結成道侶?”

燕摧眼眸微轉——顯出種極少見的回避態度。

沈青衣抓緊對方的袖子,湊近研究劍首此刻的微妙神色,忽而勃然大怒道:“你當時、你當時不會是想,將我獨自丟在秘境——你想讓我死,對不對?”

燕摧與長老,兩位劍修一同輕輕嘆了口氣。

*

長老度過了他這輩子最驚心動魄的一天。

他先是幫著劍首向沈青衣求親,被對方毫不猶豫地拒絕;又眼睜睜看著自家劍首的心意被誤解。

他毫不懷疑劍首見著沈青衣的第一眼,便已動了心思;更不懷疑劍首今日叫他前來,便是要繞著彎兒要娶親。

結果,沈青衣才不稀罕昆侖劍首。

他連忙告退,離開時屋內依舊吵吵鬧鬧。

沈青衣拉著劍首的袖子不撒手,質問道:“你怎麽這樣?見我的第一眼,就想好要我死了?”

他跪在椅子上,上身傾探而出,耍賴胡鬧地完全壓在劍首身上。燕摧虛虛圈著他,無奈道:“我不曾這般想過。”

沈青衣於是更氣,又問:“你什麽意思?你見我的第一眼,就想要娶我?燕摧!你都多大年紀了!怎麽好意思!”

長老不由一笑,就見自家劍首將少年修士按於懷中,不願再與旁人分享。

若非燕摧久傷不愈,長老也不願如此無情。可沈青衣終歸是太過孩氣,將世間諸事都想得這般簡單輕易,能樣樣順心。

——難道治好了燕摧,這位劍首便能輕易將心魔驅逐?

在繼位之時,不曾全勝而出的燕摧,便已能算作劍宗的“權宜之策”了

長老匆匆下山,今日亦有貴客要見。對方早已等候多時,似是也習慣劍宗清貧苦寒的作風,即使身在長老如草廬般的洞府中,亦不顯異色。

這位笑盈盈的清俊修士,舉止投足間頗為溫文爾雅。只是在他望向窗外,目光觸及險峻山巒的幾個瞬間,又顯出些冷淡桀驁之色——像是披著一張翩翩風度的雅致假面,游刃有餘。

長老心想:燕摧那一輩的兩位嫡傳,可真都不算什麽道心澄澈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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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日三所以繼續發紅包

為何日六如此艱難,12月勤快的我哪裏去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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