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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嗣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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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嗣法”成

玄淩子站在池邊,擡頭望月。當那一輪滿月終於升至中天,清輝灑滿庭院時,他沈聲道:“時辰到——起陣!”

七盞琉璃燈同時大亮!金色的光霧如實質般湧向池中四人,將她們籠罩其中。林慕遠雙手結印,口中誦念古老咒文,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敲在人心上。

蕭景辰感到掌下楚靈雲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她立刻收斂心神,將精純內力緩緩輸入楚靈雲體內,按照玄淩子先前傳授的經絡走向,引導那股被藥力和月光激發的、沈睡在楚靈雲丹田深處的陰元。

起初很順利。兩股內力一陰一陽,如兩條游魚在經脈中追逐交融,所過之處暖意融融。楚靈雲發出舒適的嘆息,向後靠進蕭景辰懷中。

但就在陰陽二氣即將匯入丹田核心時,異變突生!

楚靈雲小腹處突然傳來劇烈的絞痛,她悶哼一聲,身體弓起,冷汗瞬間浸透中衣。幾乎同時,蕭熙然也痛苦地蜷縮起來,林清禹連忙加大內力輸入,卻感覺自己的真氣如泥牛入海。

“穩住!”林慕遠厲喝,雙手印訣變幻,“是雪蓮藥力與她們體內舊疾沖撞!辰兒、清禹,以血為引!”

蕭景辰毫不猶豫咬破舌尖,俯身吻住楚靈雲的唇,將一口心頭血渡入她口中。林清禹同樣照做。

血腥味在口中化開,混合著藥香,竟奇異地安撫了那股暴動的疼痛。楚靈雲和蕭熙然漸漸平覆下來,但兩人臉色都蒼白如紙。

玄淩子飛身躍入池中,雙掌分別按在蕭景辰和林清禹背心,雄渾如海的內力洶湧而入:“繼續!不能停!”

月華如練,傾瀉在溫泉池上。池中六人形成了一個奇妙的循環:玄淩子的內力經由蕭景辰、林清禹,轉化為更柔和的陰陽二氣,再註入楚靈雲和蕭熙然體內;而楚靈雲和蕭熙然體內被激發的生機,又反哺給身後之人。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楚靈雲忽然輕“啊”一聲。她小腹處亮起兩團柔和的光點,一金一銀,如星辰般緩緩旋轉。光點越來越大,漸漸融合成一個太極圖案,在她肌膚下清晰可見。

“成了!”林慕遠聲音顫抖,“陰陽相濟,雙星耀世……這、這難道是……”

話音未落,蕭熙然腹中也亮起一團溫潤的白光,雖不如楚靈雲那般分明,卻穩定而持久。

玄淩子長嘯一聲,撤回雙掌。池中金光漸散,七盞琉璃燈同時熄滅。

月光下,楚靈雲虛脫地靠在蕭景辰懷中,卻擡手輕輕按在小腹上,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驚喜:“景辰……此法真的成了嗎……這是……”

蕭景辰顫抖著手覆上她的手背“我們先不要想這麽多,等師伯檢查後就知曉了”

林清禹扶著同樣虛弱的蕭熙然,診脈片刻,眼中泛起淚光:“熙然體內寒毒盡除,經絡通暢……以後,再也不會受體寒之苦了。”

蕭熙然累得說不出話,只是靠在林清禹肩頭,笑得像個孩子。

玄淩子和林慕遠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欣慰與感慨。林慕遠低聲道:“師兄,楚丫頭腹中那兩團光……莫非是雙生之兆?”

“天意如此。”玄淩子望著星空,“逆陰陽而續嗣,本就是逆天而行。上天卻賜下雙星……這是補償,也是考驗。此時先不要告知景辰,等到脈象穩定後再告知”

後半夜,楚靈雲和蕭熙然被安置在早就準備好的暖閣裏休息。林清禹為她們施針固本,又餵了溫補的湯藥。兩人很快沈沈睡去,只是楚靈雲睡著時,手還無意識護著小腹。

蕭景辰守在床邊,看著楚靈雲安寧的睡顏,再看向她平坦的小腹,心中百感交集。那裏……真的孕育著兩個生命嗎?她和靈雲的孩子……

林清禹輕輕走進來,低聲道:“殿下,您也該休息了。靈雲接下來一個月需精心調養,等到脈象穩固,方能知曉。”

“熙然呢?”

“她很好。”林清禹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體質徹底改善,以後冬天也不會怕冷了。只是……若想孕育子嗣,還需再調養半年。”

蕭景辰點點頭,俯身在楚靈雲額頭落下一吻,才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廊下,玄淩子和林慕遠還在對弈,只是棋局散亂,顯然心不在焉。見蕭景辰出來,玄淩子招招手:“辰兒,來。”

“師父。”

玄淩子神色嚴肅,“靈雲丫頭體質特殊。這一個月是關鍵期,需絕對靜養,不能受任何驚擾。”

“我明白。”蕭景辰鄭重應下,“我會保護好她。”

林慕遠溫聲道:“你也別太緊張。楚丫頭底子好,又有雪蓮藥力護持,只要安穩度過這一個月,便能知曉此陣法成與不成。倒是你——”他看向蕭景辰,“西境戰事將起,你是太子,不可能一直守在映雪居。如何平衡,需早做打算。”

蕭景辰沈默片刻,擡眼望向東方漸白的天際:“此戰必須速戰速決。為了靈雲,也為了西境百姓能早日安居樂業。”

三月十六,寅時三刻。

蕭景辰一身銀甲,在映雪居臥房外駐足良久。透過門縫,能看到楚靈雲還在熟睡,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輕輕推開門,走到床邊,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克制的吻。

“等我回來。”她低聲說,將一封信放在枕邊。

出得院門,許靖、陳遠、王猛已在等候。三人皆甲胄在身,戰馬輕嘶。

“殿下,一切就緒。”許靖抱拳。

蕭景辰翻身上馬,最後回望一眼映雪居的屋檐,勒轉馬頭:“出發!”

玉門關外,十萬鐵騎列陣如林。朝陽初升,照亮了如雪的刀鋒和獵獵旌旗。蕭景辰登上點將臺,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

“將士們!”她的聲音通過特制的銅喇叭傳遍全軍,“西疆賊子屢犯我境,殺我同胞,掠我財物!今日,本宮與爾等一同出征——不為開疆拓土,只為護我百姓安寧!此戰,許勝不許敗!”

“必勝!必勝!必勝!”十萬人的怒吼震天動地。

戰鼓擂響,大軍開拔。鐵騎如黑色洪流湧出玉門關,向著西疆滾滾而去。

按照計劃,大軍兵分三路:

許靖率三萬精銳,攜重型攻城器械,大張旗鼓從正面逼近野馬部主營赤沙河谷。行軍緩慢,聲勢浩大,吸引了西疆所有註意力。

陳遠領山地營五千精銳,早在數日前就已潛入西疆腹地。他們的任務是破壞野馬部與禿鷲部、猛虎部之間的聯絡通道,同時散布謠言,制造各部猜忌。

王猛率兩萬騎兵為右翼,沿沙漠邊緣迂回,目標是切斷野馬部的後勤補給線。

而蕭景辰親自率領四萬五千中軍,走了一條連西疆本地人都很少知道的隱秘通道——那是王獵戶和山地營用數月時間探出的“鬼道”,雖險峻難行,卻能神不知鬼不覺繞到赤沙河谷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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