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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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許璟琛望著窗外的夜色，不斷問自己，究竟在猶豫什麽，明明喜歡荷妤晴，卻時時不肯袒露心意。
他不是不知道如何給女生表白，更不是害怕表白被拒絕，只是曾經的種種記憶猶新，那錐心刺骨的感受，時隔多年依舊能讓他瞬間潰不成軍。他向荷妤晴表白過，甚至，那場表白堪稱轟轟烈烈，傾註了一個少年所能擁有的全部熱情和勇氣。
那時還在大學，荷妤晴明媚動人，而他，許璟琛，也不過將自己定位在一個仰望者的身份。他精心策劃了許久，最終抱著一大束紅玫瑰還有他那拙劣的表白信，在同學們的起哄和簇擁下，攔住了她。
他記得自己額頭、手心裏全是汗，卻還是強裝鎮定，念出那封自己改了又改的表白信。
他以為，等待自己的即使並非接受，至少也是婉轉的回絕。然而，等待他的是一頓嘲諷。
兩天後，關於樂樂的報道如期發布，愛心捐款從四面八方湧來，數額迅速增長，很快就湊齊了樂樂前往市裏大醫院進行進一步治療的費用。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張嘉佑對荷妤晴的才華讚不絕口：“妤晴，你的文章寫得太好了。我看到後面都哭了。真的，謝謝你為樂樂做的一切。”
荷妤晴謙虛地搖搖頭：“是我們大家的功勞，尤其是你的那些細節。”
妤晴？
許璟琛心裏暗暗不爽，你是她誰，就叫妤晴？叫姐！他這樣想著張嘉佑，卻早把自己不叫姐的事情拋之腦後。
然而，他不知道的重擊還在後面。
荷妤晴接了通電話，掛了電話後，她眉飛色舞地對幾人說：“太好了，是我發小雷艷遇，不是，雷焱煜。他看到了咱們的報道，說要給捐款。這回可得好好宰他一頓。”
發小，雷焱煜。
久違的名字。
積壓了太久的情緒在許璟琛心中徹底爆發。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站在一旁，看著她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男人，一會兒是精力旺盛的弟弟，一會兒又是發小，而自己卻只能以“關系要好的同事”身份暗自神傷、醋意翻湧的自處。
去他的慘痛回憶。
去他的重蹈覆轍。
去他的張嘉佑、雷焱煜！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這麽多年的人，投入別人的懷抱。
他決定了，他要再次告白。不計後果，不論成敗。
入夜。
山村的夜晚格外寧靜，白日的喧囂和忙碌沈澱下來，只剩下秋蟲偶爾的鳴叫和遠處模糊的犬吠。荷妤晴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核對捐款明細。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荷妤晴從繁雜的數據中擡起頭，有些意外：“誰？”
門外傳來許璟琛清澈而略帶征詢的聲音：“小晴，是我。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步？”
靜靜倒是一點不意外，在一旁打趣：“姐，你快跟他去吧，我想自己待會，跟男朋友視頻。”
這個提議有些突兀。荷妤晴楞了一下，但隨即她求之不得道：“好，正好有點悶。”
兩人並肩走在村間的小路上，誰也沒有先開口。
秋天的晚風帶著沁人的涼意，拂過臉頰，荷妤晴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許璟琛默不作聲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荷妤晴肩頭。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氣息，將微涼的空氣隔絕在外。
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口那幾棵高大的銀杏樹下。四周寂靜無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宛如低語。
荷妤晴心想，在一個沒人認識兩人的地方，這樣的氛圍和環境表白再適合不過。
表白。
此刻，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將要和落葉一起迎接許璟琛的表白。
許璟琛忽然停下腳步，轉向荷妤晴。他呼吸急促，將一只小巧精致的絲絨盒子在荷妤晴面前攤開。那盒子裏裝著的正是那條荷妤晴曾在校慶日上念念不忘又舍不得買的項鏈。許璟琛在她沒有註意的角落將項鏈買下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風也停止了低語，荷妤晴心裏卻莫名地一沈，她知道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小晴，我愛你，愛這個字或許對於你來說太沈重，所以我將它換成喜歡。”
“我想未來的日子都能陪在你的身邊，和你春天散步，夏天乘涼，秋日賞落葉，秋日賞初雪。”
荷妤晴認真地聽著，話不長、字不多，但沒有一個字是她不喜歡的，也沒有一個詞是她不愛的。
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她的心跳，一切都剛剛好。感動夾雜著心動，她只覺頭暈目眩，呼吸不上來，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許璟琛將項鏈盒打開：“荷妤晴，我喜歡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你。”
荷妤晴激動的說不出來話，像被流星擊中，她想不出來任何其他詞匯可以形容。
她想象著自己和許璟琛擁吻，她知道，自己是渴望得到許璟琛的愛，渴望面前這個純凈靈魂帶來的溫暖。可她就是什麽話也沒說出口。
在幸福的頂點，她想起小時候被母親拋棄的場景，愛是稍縱即逝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永遠得到愛，守住愛。
她，荷妤晴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一直得到許璟琛的愛。
許璟琛也緊張到了極點，不敢看荷妤晴：“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過了好久，荷妤晴不敢看許璟琛的眼睛：“我……”
她憋了半天想出了一句話：“我想中立。”
中立地“拒絕”了許璟琛，荷妤晴也沒想到她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沒有幹脆，只有拖泥帶水！
她拒絕的不是許璟琛，而是那個拒絕再次受到傷害的自己。
如果他哪天不愛自己了，那她付出的真心算什麽。她只能重新回到那個被母親拋棄的、冰冷的、黑暗的樓道，將自己封印。
許璟琛楞在原地，他終於還是得到了那個他不願意面對的答案，那個一直擺在那的答案。
只是，他無數次不願相信，不願放棄。
“中立？”許璟琛冰凍在原地，“中立是什麽意思？”
她不想中立。她不要中立！
她想和許璟琛在一起。
可她也不要被拋棄的痛苦。
“中立就是又喜歡你，又不喜歡你，呃，我們可以做朋友，像現在這樣。”
荷妤晴為了緩解尷尬和沖突笑了，她竟然笑了，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要這樣？
她眼底閃過悲傷，因為拒絕了許璟琛，更因為背棄了自己的心：“許璟琛，你了解真實的我嗎？骯臟的我，醜陋的我。你之所以選擇現在的我，不過都是我表演出來的完美的我，是戴著面具的我。與其等你看清我後痛苦、掙紮，不如，我們把美好留在最美好的時候，把愛留在最愛的時刻。”
許璟琛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翻湧著痛楚與不甘，焦急解釋：“你怎麽確定我就沒見過真實的你，我就不願意接受包容真實的你呢？”
他向前一步，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著：“況且，你怎麽斷定現在就是最愛的時刻。以後會更愛。”
明明是荷妤晴拒絕了許璟琛，她卻心如刀割：“你記得我給你講過的那個夜鶯與玫瑰的故事嗎？”
許璟琛急迫地回應，眼神灼灼，就差沒將自己的心剖出來給荷妤晴看：“記得。一字一句，我都記得。我願意做你的夜鶯，為你尋找最紅的玫瑰。”
荷妤晴搖著頭，聲音顫抖：“不，夜鶯之所以擁有純粹的愛，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人。人性就是自私的、善變的。你還沒明白嗎？璟，我追求的是一種不可能的愛，一種不存在的愛。”
“我見過太多的告白，隆重的、甚至深情地真誠的，但他們無一例外都不是我要的愛，我要的真心。”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積壓在許璟琛醋意。他想到那個雷鳴在她身邊有恃無恐，想到張嘉佑看她時毫不掩飾的欣賞，她身邊那些一茬接一茬的男人。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啃噬著他的理智，讓他發瘋，讓他抓狂。他平生第一次不再維持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孔，壓抑的瘋狂沖出牢籠。
他忽然沈默下來，那沈默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驚，隨即一把攥住荷妤晴纖細的手腕：“好，你想當渣女，我也想當渣男，咱們依舊很配。”
說完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一手緊緊固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頸，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不是溫柔的一吻，而是帶著掠奪和絕望。
他用唇舌霸道地破開她的齒關，在她的口腔中瘋狂地擄掠，一個勁往她的喉嚨頂去，攪得她吸不上來氣。荷妤晴就這麽被他禁錮著，占有著，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掙紮。
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微顫，能嘗到他唇間混雜著的苦澀氣息。她怎麽也想象不出，那個永遠彬彬有禮的許璟琛，竟會被她逼到如此瘋狂的地步。
內心的歉疚無以覆加，心如刀絞。她說不出話來，像是一口終於放閘的大壩，瞬間淚如雨下。
直到嘗到那鹹澀的冰涼，許璟琛狂暴的動作才停下。他終於肯放她喘息。
看著懷中淚流滿面的荷妤晴，許璟琛唇邊終是泛起一抹苦笑。他擡起手，動作變得無比輕柔，用指腹一點點拭去她眼角的淚珠：“對不起。中立就中立，你想怎樣就怎樣。求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心就碎了。”
荷妤晴不知道她是怎麽鬼迷心竅了，在他的粗暴的攻勢後，自己竟伸出顫抖的雙臂，回抱住了許璟琛。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寬厚的，熱熱的。
她不想這樣做，可她也做不到將那顆發黴的心臟剖開給許璟琛展示。
她害怕，她是個懦夫。
一個在真愛面前，不敢交付真心，只會倉皇逃竄的懦夫。
最後，她抱著許璟琛，聲音哽咽：“對不起。真的是，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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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璟琛望著窗外的夜色，不斷問自己，究竟在猶豫什麽，明明喜歡荷妤晴，卻時時不肯袒露心意。
他不是不知道如何給女生表白，更不是害怕表白被拒絕，只是曾經的種種記憶猶新，那錐心刺骨的感受，時隔多年依舊能讓他瞬間潰不成軍。他向荷妤晴表白過，甚至，那場表白堪稱轟轟烈烈，傾註了一個少年所能擁有的全部熱情和勇氣。
那時還在大學，荷妤晴明媚動人，而他，許璟琛，也不過將自己定位在一個仰望者的身份。他精心策劃了許久，最終抱著一大束紅玫瑰還有他那拙劣的表白信，在同學們的起哄和簇擁下，攔住了她。
他記得自己額頭、手心裏全是汗，卻還是強裝鎮定，念出那封自己改了又改的表白信。
他以為，等待自己的即使並非接受，至少也是婉轉的回絕。然而，等待他的是一頓嘲諷。
兩天後，關於樂樂的報道如期發布，愛心捐款從四面八方湧來，數額迅速增長，很快就湊齊了樂樂前往市裏大醫院進行進一步治療的費用。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張嘉佑對荷妤晴的才華讚不絕口：“妤晴，你的文章寫得太好了。我看到後面都哭了。真的，謝謝你為樂樂做的一切。”
荷妤晴謙虛地搖搖頭：“是我們大家的功勞，尤其是你的那些細節。”
妤晴？
許璟琛心裏暗暗不爽，你是她誰，就叫妤晴？叫姐！他這樣想著張嘉佑，卻早把自己不叫姐的事情拋之腦後。
然而，他不知道的重擊還在後面。
荷妤晴接了通電話，掛了電話後，她眉飛色舞地對幾人說：“太好了，是我發小雷艷遇，不是，雷焱煜。他看到了咱們的報道，說要給捐款。這回可得好好宰他一頓。”
發小，雷焱煜。
久違的名字。
積壓了太久的情緒在許璟琛心中徹底爆發。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站在一旁，看著她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男人，一會兒是精力旺盛的弟弟，一會兒又是發小，而自己卻只能以“關系要好的同事”身份暗自神傷、醋意翻湧的自處。
去他的慘痛回憶。
去他的重蹈覆轍。
去他的張嘉佑、雷焱煜！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這麽多年的人，投入別人的懷抱。
他決定了，他要再次告白。不計後果，不論成敗。
入夜。
山村的夜晚格外寧靜，白日的喧囂和忙碌沈澱下來，只剩下秋蟲偶爾的鳴叫和遠處模糊的犬吠。荷妤晴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核對捐款明細。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荷妤晴從繁雜的數據中擡起頭，有些意外：“誰？”
門外傳來許璟琛清澈而略帶征詢的聲音：“小晴，是我。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步？”
靜靜倒是一點不意外，在一旁打趣：“姐，你快跟他去吧，我想自己待會，跟男朋友視頻。”
這個提議有些突兀。荷妤晴楞了一下，但隨即她求之不得道：“好，正好有點悶。”
兩人並肩走在村間的小路上，誰也沒有先開口。
秋天的晚風帶著沁人的涼意，拂過臉頰，荷妤晴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許璟琛默不作聲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荷妤晴肩頭。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氣息，將微涼的空氣隔絕在外。
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口那幾棵高大的銀杏樹下。四周寂靜無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宛如低語。
荷妤晴心想，在一個沒人認識兩人的地方，這樣的氛圍和環境表白再適合不過。
表白。
此刻，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將要和落葉一起迎接許璟琛的表白。
許璟琛忽然停下腳步，轉向荷妤晴。他呼吸急促，將一只小巧精致的絲絨盒子在荷妤晴面前攤開。那盒子裏裝著的正是那條荷妤晴曾在校慶日上念念不忘又舍不得買的項鏈。許璟琛在她沒有註意的角落將項鏈買下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風也停止了低語，荷妤晴心裏卻莫名地一沈，她知道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小晴，我愛你，愛這個字或許對於你來說太沈重，所以我將它換成喜歡。”
“我想未來的日子都能陪在你的身邊，和你春天散步，夏天乘涼，秋日賞落葉，秋日賞初雪。”
荷妤晴認真地聽著，話不長、字不多，但沒有一個字是她不喜歡的，也沒有一個詞是她不愛的。
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她的心跳，一切都剛剛好。感動夾雜著心動，她只覺頭暈目眩，呼吸不上來，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許璟琛將項鏈盒打開：“荷妤晴，我喜歡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你。”
荷妤晴激動的說不出來話，像被流星擊中，她想不出來任何其他詞匯可以形容。
她想象著自己和許璟琛擁吻，她知道，自己是渴望得到許璟琛的愛，渴望面前這個純凈靈魂帶來的溫暖。可她就是什麽話也沒說出口。
在幸福的頂點，她想起小時候被母親拋棄的場景，愛是稍縱即逝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永遠得到愛，守住愛。
她，荷妤晴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一直得到許璟琛的愛。
許璟琛也緊張到了極點，不敢看荷妤晴：“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過了好久，荷妤晴不敢看許璟琛的眼睛：“我……”
她憋了半天想出了一句話：“我想中立。”
中立地“拒絕”了許璟琛，荷妤晴也沒想到她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沒有幹脆，只有拖泥帶水！
她拒絕的不是許璟琛，而是那個拒絕再次受到傷害的自己。
如果他哪天不愛自己了，那她付出的真心算什麽。她只能重新回到那個被母親拋棄的、冰冷的、黑暗的樓道，將自己封印。
許璟琛楞在原地，他終於還是得到了那個他不願意面對的答案，那個一直擺在那的答案。
只是，他無數次不願相信，不願放棄。
“中立？”許璟琛冰凍在原地，“中立是什麽意思？”
她不想中立。她不要中立！
她想和許璟琛在一起。
可她也不要被拋棄的痛苦。
“中立就是又喜歡你，又不喜歡你，呃，我們可以做朋友，像現在這樣。”
荷妤晴為了緩解尷尬和沖突笑了，她竟然笑了，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要這樣？
她眼底閃過悲傷，因為拒絕了許璟琛，更因為背棄了自己的心：“許璟琛，你了解真實的我嗎？骯臟的我，醜陋的我。你之所以選擇現在的我，不過都是我表演出來的完美的我，是戴著面具的我。與其等你看清我後痛苦、掙紮，不如，我們把美好留在最美好的時候，把愛留在最愛的時刻。”
許璟琛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翻湧著痛楚與不甘，焦急解釋：“你怎麽確定我就沒見過真實的你，我就不願意接受包容真實的你呢？”
他向前一步，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著：“況且，你怎麽斷定現在就是最愛的時刻。以後會更愛。”
明明是荷妤晴拒絕了許璟琛，她卻心如刀割：“你記得我給你講過的那個夜鶯與玫瑰的故事嗎？”
許璟琛急迫地回應，眼神灼灼，就差沒將自己的心剖出來給荷妤晴看：“記得。一字一句，我都記得。我願意做你的夜鶯，為你尋找最紅的玫瑰。”
荷妤晴搖著頭，聲音顫抖：“不，夜鶯之所以擁有純粹的愛，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人。人性就是自私的、善變的。你還沒明白嗎？璟，我追求的是一種不可能的愛，一種不存在的愛。”
“我見過太多的告白，隆重的、甚至深情地真誠的，但他們無一例外都不是我要的愛，我要的真心。”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積壓在許璟琛醋意。他想到那個雷鳴在她身邊有恃無恐，想到張嘉佑看她時毫不掩飾的欣賞，她身邊那些一茬接一茬的男人。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啃噬著他的理智，讓他發瘋，讓他抓狂。他平生第一次不再維持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孔，壓抑的瘋狂沖出牢籠。
他忽然沈默下來，那沈默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驚，隨即一把攥住荷妤晴纖細的手腕：“好，你想當渣女，我也想當渣男，咱們依舊很配。”
說完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一手緊緊固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頸，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不是溫柔的一吻，而是帶著掠奪和絕望。
他用唇舌霸道地破開她的齒關，在她的口腔中瘋狂地擄掠，一個勁往她的喉嚨頂去，攪得她吸不上來氣。荷妤晴就這麽被他禁錮著，占有著，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掙紮。
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微顫，能嘗到他唇間混雜著的苦澀氣息。她怎麽也想象不出，那個永遠彬彬有禮的許璟琛，竟會被她逼到如此瘋狂的地步。
內心的歉疚無以覆加，心如刀絞。她說不出話來，像是一口終於放閘的大壩，瞬間淚如雨下。
直到嘗到那鹹澀的冰涼，許璟琛狂暴的動作才停下。他終於肯放她喘息。
看著懷中淚流滿面的荷妤晴，許璟琛唇邊終是泛起一抹苦笑。他擡起手，動作變得無比輕柔，用指腹一點點拭去她眼角的淚珠：“對不起。中立就中立，你想怎樣就怎樣。求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心就碎了。”
荷妤晴不知道她是怎麽鬼迷心竅了，在他的粗暴的攻勢後，自己竟伸出顫抖的雙臂，回抱住了許璟琛。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寬厚的，熱熱的。
她不想這樣做，可她也做不到將那顆發黴的心臟剖開給許璟琛展示。
她害怕，她是個懦夫。
一個在真愛面前，不敢交付真心，只會倉皇逃竄的懦夫。
最後，她抱著許璟琛，聲音哽咽：“對不起。真的是，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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