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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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那天後，荷妤晴不敢再靠近許璟琛，但她內心又執拗地想跟他靠近，宛如梅雨季節潮濕滲水的墻壁，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中立，我怎麽說出來的中立？”荷妤晴趴在床上，把頭埋進臂彎，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算哪門子的回應。。。
許璟琛現在會怎麽想她，無語？覺得她離譜？哪有人被告白後說出中立二字。亦或是憤怒，覺得她戲耍了自己？
不過，無論是何種情緒，總歸不會是好情緒。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也是她荷妤晴第一次拒絕別人的告白，自己反倒渾身不自在起來，像是做錯了事般。
她反思了一下最終得出結論，曾經自己拒絕的都是渣男。
但許璟琛，她目前確實挑不出他的錯處。
“目前挑不出，不代表以後挑不出。”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試圖給自己打氣，但隨後又洩了氣，癱倒回床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心煩意亂，她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宿舍角落，靜靜正抱胳膊在窗前踱步，眼神則空洞地望著窗外。
原來心煩意亂的不止她一個。
自從樂樂生病的消息傳來後，靜靜整個人心事重重的，像是一副冷色調的山巒畫，再也找不到往昔的暖色。
荷妤晴見她幽靈般飄在宿舍，飄過去，飄過來，叫住她，試圖絕口不提樂樂的事情：“靜靜，給你放兩天假，你去周邊散散心吧，周邊景色挺美的。”
靜靜艱難開口：“姐，樂樂後天準備轉去市裏的大醫院，我不放心，可以陪他一起去嗎？”
荷妤晴沈思片刻，最終同意：“好，去吧，去了也好。路上註意安全，有情況隨時聯系。”
臨走前，靜靜沒忘記自己“月老”的使命。她早就察覺兩人自從那晚回來後，氣氛就怪怪的，攛掇許璟琛告白的計劃，大概率是失敗了。
於是，她故意叫上荷許二人在學校附近的小飯館聚餐，為了顯得不太刻意，她還叫了王校長和兩位老師，美其名曰——為她自己臨行前餞個行。
約完各路人馬，靜靜安心地舒了口氣，這個家，沒她得散！
飯店裏，一行六人圍坐在略顯陳舊的圓桌前。白熾燈投下昏黃的光，雖然條件簡陋，但這已是這裏能找到的最好的飯店。
王校長率先舉起啤酒杯：“來，我代表學校和孩子們，感謝幾位記者同志遠道而來，為我們山區留守兒童的報道奔波辛苦。也預祝夏記者這趟去市裏，一切順利。”
隨後幾人互相碰杯祝福。然而，全程心系荷許二人的靜靜時刻註意著他倆，沒有任何過多的交流，都提不起來勁的樣子。
酒足飯飽，王校長稱孩子感冒就先一步回家了。
剩下五人，面面相覷，氣氛微妙。
靜靜眼見著時間還早，提議道：“今天晚上也沒工作了，不如玩點年輕人玩的吧，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她說完偷瞄荷許兩人的反應。果然，那兩位主角一個繼續研究桌面紋路，一個端起酒杯啜飲，仿佛沒聽見。
靜靜心裏暗急，只好使出激將法，目標對準了一心研究桌子的荷妤晴：“一看這個游戲就不是妍姐那個年代玩的，姐，你不會不知道怎麽玩吧？”
這招果然對荷妤晴奏效，她立刻回應：“誰說的。我會，不就是輸了選一個嗎，來，玩。”
“這樣咱們就三個人，玩七的倍數吧，含七和七的倍數就跳過。誰沒跳過就算輸，就得玩真心話大冒險。”
張嘉佑自然樂意奉陪，靜靜又給邢老師解釋了一遍游戲規則，數學兼物理老師的邢老師一聽就會，不在話下，甚至躍躍欲試。
荷妤晴心想，完了，這個游戲豈不是給自己這個“數學小笨蛋”專門挖坑跳的。剛想反駁。
靜靜：“妍姐不會不知道，七的倍數是怎麽玩的吧？”
荷妤晴：“……”
荷妤晴知道自己不擅長游戲，靜靜自然也知道，她設這個游戲就是故意想讓荷妤晴輸，好問出她的小秘密。
沒想到那晚給許璟琛簡直是致命一擊，以至於這位金融學霸像是故意輸一樣，心不在焉。
靜靜興奮道：“許總。你輸了。這次是我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真真心話。”
靜靜：“在場有你喜歡的人嗎？”
許璟琛回答的坦蕩，沒有一點結巴：“有。”
荷妤晴在跟許景琛的相處中漸漸摸清了他結巴的規律。
大部分時候他都不太愛說話，在他為數不多的說話時刻，對她說的話幾乎不結巴。而其他場合，他會在緊張或激動的時候結巴。
張嘉佑下意識朝一旁的荷妤晴看去，她猛灌了一口啤酒。
輪到邢老師，他扶了扶眼鏡，問：“許記者，你又輸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大大大冒險。”
“對在場的任意一位異性告白。”
許璟琛沒有對荷妤晴，而臉朝著靜靜的方向，眼睛盯著桌上的杯子說道：“我喜歡你。”
靜靜：“……”
荷妤晴：“……”
張嘉佑輸了，又輪到邢老師問：“在場有你喜歡的異性嗎？”
張嘉佑看著荷妤晴，毫不猶疑，帶著年輕人的直接：“有。”
邢老師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因為荷妤晴和靜靜坐得近，完全會錯了意，以為張嘉佑喜歡的是靜靜。
臉上頓時露出一種“原來如此，我懂了”的恍然大悟表情，甚至還自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地朝靜靜和張嘉佑的方向點了點頭，一副磕到了CP的樣子。
靜靜內心OS：邢老師您快別添亂了。
然而，別人的失誤終究只是失誤，輸游戲遲早會輪到荷妤晴。果然，沒過幾輪，荷妤晴終於敗下陣來。
靜靜找準時機，立刻發問：“在場有你喜歡的異性嗎？”
荷妤晴頓了頓：“不知道。”
她並非敷衍，是真的不知道。
靜靜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追問道：“不行，必須說出準確答案，有還是沒有。”
“不……”
荷妤晴還沒說完，許璟琛起身準備離開，椅子在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我今天有點累，先回宿舍了。”
許璟琛在見識了王曉梅三番五次向女兒要錢的操作後，明白了荷妤晴拒絕的原因和她對愛的害怕。他心疼她，但當眾再聽一次她的拒絕，他確實不想聽。
畢竟這句話，他八年前就聽得清楚明白。
荷妤晴抓住許璟琛的手腕，他的手腕很涼：“不是……”
邢老師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不尋常的氛圍，連忙拉著張嘉佑偷偷告辭。
待旁人離開，荷妤晴才艱難解釋：“我喜歡你，但不想你喜歡我。”
這是一種強詞奪理，又是一種委曲求全。
許璟琛即便內心苦澀依然選擇回應她：“沒關系，你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就好，不必為了迎合我，或者可憐我。”
他明明可以說，“明白了，你就是不想負責。”或者說，“你這種不清不楚的態度完全是個渣女”，但他說沒關系，荷妤晴反倒更加心疼他，也更覺得自己就是個渣女。
許璟琛走後，靜靜疑惑地問荷妤晴：“你們什麽情況？這是什麽新型的推拉戰術嗎？”
荷妤晴揉了揉眉心，忽然正色道：“靜靜，我有個朋友。她拒絕了男生的告白，但是她心裏對他不是一點喜歡沒有。”
靜靜驚呼：“所以你拒絕了琛哥，為什麽，他哪裏不好？”
荷妤晴糾正道：“我的一個朋友。”
靜靜汗顏：“啊對對對，你的朋友拒絕了琛哥。不是，拒絕了一個男的，但又喜歡他？那為什麽要拒絕？”
這下真給靜靜整不會了。
本來，她想給荷妤晴支幾招，沒想到這種情況在她的八卦世界裏竟從未出現過。
荷妤晴搖頭無奈道：“不知道。”
她可能沒有做好準備。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做好準備。一年，一輩子，幾輩子？
荷妤晴最終道：“陪我喝兩杯吧。”
兩人對飲片刻。荷妤晴實在是心裏堵得慌，只覺室內空氣窒悶，便起身走到飯店門口透透氣。
她剛站定沒多久，沒想到已經跟邢老師走一半的張嘉佑竟又折返回來。
他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非要今夜問個明白：“妤晴，我喜歡你。雖然咱倆只認識了短短一個月，但我被你深深地吸引。”
荷妤晴：“對不起小張，我不喜歡你，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知道自己為何幹脆利落，因為她確實對張嘉佑沒有任何想法，只當他是個還沒長大的小朋友，是個同事，是個老師。
他可以是任何人，除了是荷妤晴的男人。
張嘉佑不甘心，詢問道：“是因為我年紀太小了，你覺得咱們倆年齡差太大嗎？”
“不是。”
“妤晴，還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帥？”
荷妤晴耐心解釋，隨後略帶歉意道：“不是。另外，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別叫我妤晴了，還是叫荷記者吧，妤晴總感覺怪怪的。”
張嘉佑失落的眼神閃過，荷妤晴正要再安慰他兩句，靜靜從飯店裏冒了出來。
她跟樂樂相處的最多，因為樂樂的事情心裏也正苦悶。荷妤晴一個沒看出，靜靜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一身酒氣，醉醺醺地指著張嘉佑：“她不喜歡你，她只喜歡我們琛哥。”
荷妤晴伸手就要把她往回拉，不敢讓她再說，生怕她又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來：“靜靜她喝醉了，你別往心裏去。”
靜靜一把推開荷妤晴攙扶的手：“我沒喝醉，你說說你，怎麽就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
她用手點點荷妤晴的胸口：“你好好問問你自己，你對許璟琛是什麽情感？”
荷妤晴立刻抓住她的手，轉頭向張嘉佑尬笑：“小張，我先帶靜靜回去了，明天見。”
靜靜掙脫荷妤晴，在空中起舞：“你喜歡許璟琛為什麽不敢說出來！”
荷妤晴慌忙拉住她：“乖，你喝醉了，咱們回去。”
“我清醒得很，你能這麽幹脆拒絕張嘉佑，怎麽就不能幹脆得拒絕許璟琛。許璟琛有什麽不同，你雙標是什麽意思。”
荷妤晴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著左搖右擺的靜靜回到宿舍，將她安頓在床上。
她們都沒有察覺到，在她們身後，一個身影一直默默地跟隨著，確保兩個女孩安全回到宿舍。
是沒有離去的許璟琛。離開只是他的謊言，他一直站在飯店外怕荷妤晴喝多了醉酒回去不安全，卻不想意外撞見了折返回來的張嘉佑給她告白，以及隨後靜靜那場生動的酒後吐真言環節。
聽著靜靜那句：“你能這麽幹脆拒絕張嘉佑，怎麽就不能幹脆拒絕許璟琛，許璟琛有什麽不同？”
有什麽不同？
他心想，荷妤晴拒絕了張嘉佑，拒絕得幹脆利落。
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在她心裏真的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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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後，荷妤晴不敢再靠近許璟琛，但她內心又執拗地想跟他靠近，宛如梅雨季節潮濕滲水的墻壁，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中立，我怎麽說出來的中立？”荷妤晴趴在床上，把頭埋進臂彎，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算哪門子的回應。。。
許璟琛現在會怎麽想她，無語？覺得她離譜？哪有人被告白後說出中立二字。亦或是憤怒，覺得她戲耍了自己？
不過，無論是何種情緒，總歸不會是好情緒。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也是她荷妤晴第一次拒絕別人的告白，自己反倒渾身不自在起來，像是做錯了事般。
她反思了一下最終得出結論，曾經自己拒絕的都是渣男。
但許璟琛，她目前確實挑不出他的錯處。
“目前挑不出，不代表以後挑不出。”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試圖給自己打氣，但隨後又洩了氣，癱倒回床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心煩意亂，她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宿舍角落，靜靜正抱胳膊在窗前踱步，眼神則空洞地望著窗外。
原來心煩意亂的不止她一個。
自從樂樂生病的消息傳來後，靜靜整個人心事重重的，像是一副冷色調的山巒畫，再也找不到往昔的暖色。
荷妤晴見她幽靈般飄在宿舍，飄過去，飄過來，叫住她，試圖絕口不提樂樂的事情：“靜靜，給你放兩天假，你去周邊散散心吧，周邊景色挺美的。”
靜靜艱難開口：“姐，樂樂後天準備轉去市裏的大醫院，我不放心，可以陪他一起去嗎？”
荷妤晴沈思片刻，最終同意：“好，去吧，去了也好。路上註意安全，有情況隨時聯系。”
臨走前，靜靜沒忘記自己“月老”的使命。她早就察覺兩人自從那晚回來後，氣氛就怪怪的，攛掇許璟琛告白的計劃，大概率是失敗了。
於是，她故意叫上荷許二人在學校附近的小飯館聚餐，為了顯得不太刻意，她還叫了王校長和兩位老師，美其名曰——為她自己臨行前餞個行。
約完各路人馬，靜靜安心地舒了口氣，這個家，沒她得散！
飯店裏，一行六人圍坐在略顯陳舊的圓桌前。白熾燈投下昏黃的光，雖然條件簡陋，但這已是這裏能找到的最好的飯店。
王校長率先舉起啤酒杯：“來，我代表學校和孩子們，感謝幾位記者同志遠道而來，為我們山區留守兒童的報道奔波辛苦。也預祝夏記者這趟去市裏，一切順利。”
隨後幾人互相碰杯祝福。然而，全程心系荷許二人的靜靜時刻註意著他倆，沒有任何過多的交流，都提不起來勁的樣子。
酒足飯飽，王校長稱孩子感冒就先一步回家了。
剩下五人，面面相覷，氣氛微妙。
靜靜眼見著時間還早，提議道：“今天晚上也沒工作了，不如玩點年輕人玩的吧，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她說完偷瞄荷許兩人的反應。果然，那兩位主角一個繼續研究桌面紋路，一個端起酒杯啜飲，仿佛沒聽見。
靜靜心裏暗急，只好使出激將法，目標對準了一心研究桌子的荷妤晴：“一看這個游戲就不是妍姐那個年代玩的，姐，你不會不知道怎麽玩吧？”
這招果然對荷妤晴奏效，她立刻回應：“誰說的。我會，不就是輸了選一個嗎，來，玩。”
“這樣咱們就三個人，玩七的倍數吧，含七和七的倍數就跳過。誰沒跳過就算輸，就得玩真心話大冒險。”
張嘉佑自然樂意奉陪，靜靜又給邢老師解釋了一遍游戲規則，數學兼物理老師的邢老師一聽就會，不在話下，甚至躍躍欲試。
荷妤晴心想，完了，這個游戲豈不是給自己這個“數學小笨蛋”專門挖坑跳的。剛想反駁。
靜靜：“妍姐不會不知道，七的倍數是怎麽玩的吧？”
荷妤晴：“……”
荷妤晴知道自己不擅長游戲，靜靜自然也知道，她設這個游戲就是故意想讓荷妤晴輸，好問出她的小秘密。
沒想到那晚給許璟琛簡直是致命一擊，以至於這位金融學霸像是故意輸一樣，心不在焉。
靜靜興奮道：“許總。你輸了。這次是我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真真心話。”
靜靜：“在場有你喜歡的人嗎？”
許璟琛回答的坦蕩，沒有一點結巴：“有。”
荷妤晴在跟許景琛的相處中漸漸摸清了他結巴的規律。
大部分時候他都不太愛說話，在他為數不多的說話時刻，對她說的話幾乎不結巴。而其他場合，他會在緊張或激動的時候結巴。
張嘉佑下意識朝一旁的荷妤晴看去，她猛灌了一口啤酒。
輪到邢老師，他扶了扶眼鏡，問：“許記者，你又輸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大大大冒險。”
“對在場的任意一位異性告白。”
許璟琛沒有對荷妤晴，而臉朝著靜靜的方向，眼睛盯著桌上的杯子說道：“我喜歡你。”
靜靜：“……”
荷妤晴：“……”
張嘉佑輸了，又輪到邢老師問：“在場有你喜歡的異性嗎？”
張嘉佑看著荷妤晴，毫不猶疑，帶著年輕人的直接：“有。”
邢老師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因為荷妤晴和靜靜坐得近，完全會錯了意，以為張嘉佑喜歡的是靜靜。
臉上頓時露出一種“原來如此，我懂了”的恍然大悟表情，甚至還自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地朝靜靜和張嘉佑的方向點了點頭，一副磕到了CP的樣子。
靜靜內心OS：邢老師您快別添亂了。
然而，別人的失誤終究只是失誤，輸游戲遲早會輪到荷妤晴。果然，沒過幾輪，荷妤晴終於敗下陣來。
靜靜找準時機，立刻發問：“在場有你喜歡的異性嗎？”
荷妤晴頓了頓：“不知道。”
她並非敷衍，是真的不知道。
靜靜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追問道：“不行，必須說出準確答案，有還是沒有。”
“不……”
荷妤晴還沒說完，許璟琛起身準備離開，椅子在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我今天有點累，先回宿舍了。”
許璟琛在見識了王曉梅三番五次向女兒要錢的操作後，明白了荷妤晴拒絕的原因和她對愛的害怕。他心疼她，但當眾再聽一次她的拒絕，他確實不想聽。
畢竟這句話，他八年前就聽得清楚明白。
荷妤晴抓住許璟琛的手腕，他的手腕很涼：“不是……”
邢老師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不尋常的氛圍，連忙拉著張嘉佑偷偷告辭。
待旁人離開，荷妤晴才艱難解釋：“我喜歡你，但不想你喜歡我。”
這是一種強詞奪理，又是一種委曲求全。
許璟琛即便內心苦澀依然選擇回應她：“沒關系，你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就好，不必為了迎合我，或者可憐我。”
他明明可以說，“明白了，你就是不想負責。”或者說，“你這種不清不楚的態度完全是個渣女”，但他說沒關系，荷妤晴反倒更加心疼他，也更覺得自己就是個渣女。
許璟琛走後，靜靜疑惑地問荷妤晴：“你們什麽情況？這是什麽新型的推拉戰術嗎？”
荷妤晴揉了揉眉心，忽然正色道：“靜靜，我有個朋友。她拒絕了男生的告白，但是她心裏對他不是一點喜歡沒有。”
靜靜驚呼：“所以你拒絕了琛哥，為什麽，他哪裏不好？”
荷妤晴糾正道：“我的一個朋友。”
靜靜汗顏：“啊對對對，你的朋友拒絕了琛哥。不是，拒絕了一個男的，但又喜歡他？那為什麽要拒絕？”
這下真給靜靜整不會了。
本來，她想給荷妤晴支幾招，沒想到這種情況在她的八卦世界裏竟從未出現過。
荷妤晴搖頭無奈道：“不知道。”
她可能沒有做好準備。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做好準備。一年，一輩子，幾輩子？
荷妤晴最終道：“陪我喝兩杯吧。”
兩人對飲片刻。荷妤晴實在是心裏堵得慌，只覺室內空氣窒悶，便起身走到飯店門口透透氣。
她剛站定沒多久，沒想到已經跟邢老師走一半的張嘉佑竟又折返回來。
他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非要今夜問個明白：“妤晴，我喜歡你。雖然咱倆只認識了短短一個月，但我被你深深地吸引。”
荷妤晴：“對不起小張，我不喜歡你，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知道自己為何幹脆利落，因為她確實對張嘉佑沒有任何想法，只當他是個還沒長大的小朋友，是個同事，是個老師。
他可以是任何人，除了是荷妤晴的男人。
張嘉佑不甘心，詢問道：“是因為我年紀太小了，你覺得咱們倆年齡差太大嗎？”
“不是。”
“妤晴，還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帥？”
荷妤晴耐心解釋，隨後略帶歉意道：“不是。另外，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別叫我妤晴了，還是叫荷記者吧，妤晴總感覺怪怪的。”
張嘉佑失落的眼神閃過，荷妤晴正要再安慰他兩句，靜靜從飯店裏冒了出來。
她跟樂樂相處的最多，因為樂樂的事情心裏也正苦悶。荷妤晴一個沒看出，靜靜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一身酒氣，醉醺醺地指著張嘉佑：“她不喜歡你，她只喜歡我們琛哥。”
荷妤晴伸手就要把她往回拉，不敢讓她再說，生怕她又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來：“靜靜她喝醉了，你別往心裏去。”
靜靜一把推開荷妤晴攙扶的手：“我沒喝醉，你說說你，怎麽就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
她用手點點荷妤晴的胸口：“你好好問問你自己，你對許璟琛是什麽情感？”
荷妤晴立刻抓住她的手，轉頭向張嘉佑尬笑：“小張，我先帶靜靜回去了，明天見。”
靜靜掙脫荷妤晴，在空中起舞：“你喜歡許璟琛為什麽不敢說出來！”
荷妤晴慌忙拉住她：“乖，你喝醉了，咱們回去。”
“我清醒得很，你能這麽幹脆拒絕張嘉佑，怎麽就不能幹脆得拒絕許璟琛。許璟琛有什麽不同，你雙標是什麽意思。”
荷妤晴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著左搖右擺的靜靜回到宿舍，將她安頓在床上。
她們都沒有察覺到，在她們身後，一個身影一直默默地跟隨著，確保兩個女孩安全回到宿舍。
是沒有離去的許璟琛。離開只是他的謊言，他一直站在飯店外怕荷妤晴喝多了醉酒回去不安全，卻不想意外撞見了折返回來的張嘉佑給她告白，以及隨後靜靜那場生動的酒後吐真言環節。
聽著靜靜那句：“你能這麽幹脆拒絕張嘉佑，怎麽就不能幹脆拒絕許璟琛，許璟琛有什麽不同？”
有什麽不同？
他心想，荷妤晴拒絕了張嘉佑，拒絕得幹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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