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1 章
三人借著清爽的晚風回到宿舍門口。
許璟琛突然頓住腳步：“我想到了。”
“什麽？”靜靜和荷妤晴兩人異口同聲。
“我想到了和安泉拉近關系的方法。我那有空白畫紙和畫筆，你可以給她，讓她畫畫，你等我找找一會拿給你。”
靜靜一臉壞笑：“不行，閨房能是你隨便進的？我不許男生進我房間，我男朋友要吃醋的。姐，你跟他一起去他房間拿吧？你倆都這麽熟了。”
荷妤晴內心os：還能再牽強一點嗎，畫紙畫筆完全可以他拿出來在院子裏遞給她。
但心底還是被好奇勾住，她確實有點想去看看許璟琛這間臨時宿舍。於是，她故作平靜：“行，走吧，去你屋。”
站在許璟琛房間門口，荷妤晴停住了，依靠著門欄站著沒再進去，等著許璟琛在屋裏翻找畫紙。
雖然荷妤晴已經去過許璟琛家好幾次了，可眼前這間臨時宿舍明顯狹小許多，暖黃色的吊燈是全部的光線來源，更為屋裏平添了一股暧昧的氛圍。
許璟琛正彎腰在箱子裏翻找，回頭見她站在門口調侃：“怎麽不進來坐坐？怕我吃了你？”
荷妤晴嘴硬：“才沒有，不得等主人正式邀請一下才能進來嘛。”
許璟琛笑道：“公主請進屋。”
許璟琛的房間一如既往收拾得幹凈利落。
“坐。”許璟琛頭也沒回地招呼道，他們之間不知何時起已經不需要太多的客套。
荷妤晴環顧一周，心裏嘀咕：這哪有凳子，我請問，除了這張床，根本沒地方可坐。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指著床開口：“那我可坐了？”
許璟琛語氣自然：“坐，公主請入座。”
荷妤晴小心地靠床沿坐下，這床顯然沒有像靜靜那樣額外擺放太多床上用品，坐上去硬邦邦的，卻有著令人坐上就不想離開的魔力，散發出安心的氣味。
“諾，找到了，畫紙和畫筆。”
那是一疊畫紙和一小盒24色的短油畫棒。
荷妤晴接過，有些驚訝：“你還特地帶了畫紙來？你會畫畫嗎？”
“不太會，畫著玩。”
當荷妤晴拿著畫紙和筆找到安泉的時候，她正在玩手中的一根繩，繞來繞去，心無旁騖，不管其他小孩在周圍互相打鬧嬉笑。
“空空，咱們換一種新的采訪方式好不好，畫畫采訪，我問你不用嘴說，把心中所想用筆畫出來。”
“我小名不叫空空，叫朵朵。”
“好呀，朵朵，那我們開始吧。”荷妤晴見安泉沒有抗拒她遞過來的紙筆。
“畫什麽？”
“就畫你心目中的學校和家裏。”
安泉畫下兩個簡易的房子，並給他們塗上灰色。
“我這還有其他顏色的畫筆，不一定都只用這個顏色。”
“我知道，我畫完啦。”
“為什麽都是灰色的？”
“你看學校刷了白色的墻，但刮風下雨，一年一年過去了，墻淋了雨就變灰了，我家也一樣。”
“原來你是寫實派。”
“你們那是什麽樣子的？”
荷妤晴拿出自己手機裏曾經拍過的B城照片給安泉看，在荷妤晴眼中平平無奇甚至帶著無聲的壓力和疲憊的照片在安泉眼中變得生動有趣。
她津津有味地翻閱，問荷妤晴：“這個是什麽，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形狀的房子。”
“這個是電視臺，裏面有發射信號的塔臺。”
“好神奇，我可以上去嗎？”
“當然可以。”
安泉被手機裏的絢爛世界深深吸引，以至於一下課就來找荷妤晴看照片。
夕陽落下帷幕，安泉依依不舍，但還是放學回家了，荷妤晴收拾紙筆準備還給許璟琛。
正準備起身，安泉背著小書包和夕陽又跑回來。她站在荷妤晴面前扭扭捏捏，一改往日的淡定，欲言又止：“謝謝你給我看照片。我姥爺非要我邀請你明天來我家吃飯，你有空嗎，姐姐？”
安泉第一次叫了荷妤晴姐姐，她知道以小朋友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這麽快從家跑來回，不過是用姥爺找的借口。
“太好啦，求之不得。”荷妤晴會心一笑，安泉得到肯定答覆，心滿意足的跑走了。
“今天怎麽樣，荷大記者？畫紙有沒有效果？”許璟琛發來關心的消息。
“非常棒，謝啦。”
打完這幾個字，荷妤晴又想起今天第一次被許璟琛看到了素顏。他會不會不喜歡她的素顏，秒回像是她求著他，不能秒回。
這樣想著，荷妤晴又把幾個字刪了，假裝自己不在意許璟琛的消息。
一個小時後，許璟琛正擦著相機鏡頭。
“嘟嘟——”，荷妤晴的對話框“跳出屏幕”。
“效果挺好的，謝啦，明天把畫筆還你。”
荷妤晴拎著提前準備好的牛奶、水果和一些小孩子愛吃的零食，叩響安泉家的房門。
果真如安泉所畫，她家的外墻因為年久失修，風雨在白墻上留下歲月的痕跡，確實是“灰墻”。
“來了。”
一聲鄉音的熱情招呼後，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從木門中探出身來，一看就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的勞苦人民，但渾身散發著樸實和善良。
“您就是荷記者吧？您好，快請進。您太客氣了，來就來，還拿這麽多東西。朵朵，快去給阿姨倒水。”
安泉乖巧地應聲而去，荷妤晴想，面前這位想必就是安泉姥姥了。姥姥慈祥地笑著，引荷妤晴進屋子。
屋子不大，進門就是客廳，客廳連著廚房，旁邊有一個臥室，屋內景象一覽無遺。室內的白墻壁也如室外般發灰，桌椅板凳都是老舊的模樣，甚至連木凳子腿都有點歪斜。
荷妤晴知道，這樣的家庭在這個村中已不算貧困，畢竟能花錢粉刷內墻的家庭是少之又少。
“我姥爺去地裏忙活了，一會就回來。”
安泉乖巧地給荷妤晴遞水。
安泉姥姥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兩個素菜，香氣在小小的屋子裏彌漫開來。
“鄉下沒什麽好菜，記者同志您別嫌棄。”
正說著，一個皮膚黝黑的老人扛著鋤頭進了門，聲音洪亮：“朵朵，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安泉歡呼著撲過去：“姥爺！歐耶，是蟈蟈！”
她小心地拎著蟈蟈須，去找姥姥要更適合裝它的容器。
姥爺放下農具，柔聲問姥姥，言語中透著幾十年相濡以沫的深厚感情：“今天有客人來，中午吃什麽？跟說了別太省，朵朵長身體，荷記者又是客人，該買點肉。”
吃飯時，安泉姥姥不停地給荷妤晴夾菜：“荷記者，多吃點，別客氣，就是些家常便飯。”
荷妤晴用力點頭，大口吃著碗裏的米飯：“嗯嗯，特別香。”
她突然領悟那天晚上為何只是番茄炒雞蛋，靜靜卻會在樂樂家待到忘記時間。她大口地扒拉起碗裏的米飯，發誓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香的飯。
吃完飯，安泉就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自己的小房間，關上了門。
“荷記者，您別見怪，這孩子就這樣，越來越悶了。”安泉姥姥連忙解釋，臉上帶著擔憂。
安泉姥爺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聲音低沈下來：“說來話長，都怪我們沒本事。朵朵小時候可活潑了，學習也好，老師常誇。可後來，村裏的孩子們都說她是沒爹的孩子，她媽媽又時常不在家。別的娃爹媽是出去打工，好歹有個盼頭，俺們朵朵她就越來越不愛說話了，也不願意和其他小孩交朋友。”
荷妤晴輕聲問：“那她爸爸在？”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眼神覆雜，姥爺搖搖頭：“沒了。”
“那她媽媽一般多久回來一次？”
“說不準，經常不在家。”姥姥接過話頭，語氣裏滿是無奈和懇求，“荷記者，你們是文化人，見多識廣，俺們老兩口一輩子待在這山溝溝裏，也沒啥文化，不知道怎麽開導孩子，就怕耽誤了她。你幫我們多跟她說說話，開導開導她吧，這孩子心裏苦。”
荷妤晴點點頭，輕輕敲了敲安泉的房門，推門進去。只見安泉正趴在床邊，專註地看著姥姥找來的玻璃瓶裏的蟈蟈。
“姐姐，你看這只蟈蟈，本來可以在草地裏跳來跳去的，現在被關在這個小瓶子裏了。”
突然，她眼底閃過失落：“我爸爸不知道是誰，不知道在哪，我媽媽她也不愛我，她真的希望我出生嗎？既然不想要我，為什麽要把我關在瓶子裏。”
荷妤晴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一個不愛自己的母親，她一瞬間就代入了自己。
她走到安泉身邊坐下：“朵朵，姐姐給你講個故事吧……”
她不得不重新梳理那些並不溫暖的童年記憶。
講完後，她輕輕摟住安泉瘦小的肩膀：“父母只是我們人生路上的一部分，你的人生還很長很長，還有很多未知的、精彩的世界等待你去探索。”
安泉擡起頭，大眼睛望著荷妤晴，忽然說：“姐姐，你一樣。”
荷妤晴沒想到她會說這樣像大人一樣、不符合她年齡的話。沒有愛的孩子總是早熟。
“我也可以成為像你一樣優秀的記者嗎？”
荷妤晴堅定：“你可以成為任何你想成為的人。”
安泉舉起手裏的玻璃瓶，最後看了一眼：“我們去把蟈蟈放了吧？讓它回它自己的地方去。”
荷妤晴楞了一下，隨即微笑：“好，我們一起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三人借著清爽的晚風回到宿舍門口。
許璟琛突然頓住腳步：“我想到了。”
“什麽？”靜靜和荷妤晴兩人異口同聲。
“我想到了和安泉拉近關系的方法。我那有空白畫紙和畫筆，你可以給她，讓她畫畫，你等我找找一會拿給你。”
靜靜一臉壞笑：“不行，閨房能是你隨便進的？我不許男生進我房間，我男朋友要吃醋的。姐，你跟他一起去他房間拿吧？你倆都這麽熟了。”
荷妤晴內心os：還能再牽強一點嗎，畫紙畫筆完全可以他拿出來在院子裏遞給她。
但心底還是被好奇勾住，她確實有點想去看看許璟琛這間臨時宿舍。於是，她故作平靜：“行，走吧，去你屋。”
站在許璟琛房間門口，荷妤晴停住了，依靠著門欄站著沒再進去，等著許璟琛在屋裏翻找畫紙。
雖然荷妤晴已經去過許璟琛家好幾次了，可眼前這間臨時宿舍明顯狹小許多，暖黃色的吊燈是全部的光線來源，更為屋裏平添了一股暧昧的氛圍。
許璟琛正彎腰在箱子裏翻找，回頭見她站在門口調侃：“怎麽不進來坐坐？怕我吃了你？”
荷妤晴嘴硬：“才沒有，不得等主人正式邀請一下才能進來嘛。”
許璟琛笑道：“公主請進屋。”
許璟琛的房間一如既往收拾得幹凈利落。
“坐。”許璟琛頭也沒回地招呼道，他們之間不知何時起已經不需要太多的客套。
荷妤晴環顧一周，心裏嘀咕：這哪有凳子，我請問，除了這張床，根本沒地方可坐。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指著床開口：“那我可坐了？”
許璟琛語氣自然：“坐，公主請入座。”
荷妤晴小心地靠床沿坐下，這床顯然沒有像靜靜那樣額外擺放太多床上用品，坐上去硬邦邦的，卻有著令人坐上就不想離開的魔力，散發出安心的氣味。
“諾，找到了，畫紙和畫筆。”
那是一疊畫紙和一小盒24色的短油畫棒。
荷妤晴接過，有些驚訝：“你還特地帶了畫紙來？你會畫畫嗎？”
“不太會，畫著玩。”
當荷妤晴拿著畫紙和筆找到安泉的時候，她正在玩手中的一根繩，繞來繞去，心無旁騖，不管其他小孩在周圍互相打鬧嬉笑。
“空空，咱們換一種新的采訪方式好不好，畫畫采訪，我問你不用嘴說，把心中所想用筆畫出來。”
“我小名不叫空空，叫朵朵。”
“好呀，朵朵，那我們開始吧。”荷妤晴見安泉沒有抗拒她遞過來的紙筆。
“畫什麽？”
“就畫你心目中的學校和家裏。”
安泉畫下兩個簡易的房子，並給他們塗上灰色。
“我這還有其他顏色的畫筆，不一定都只用這個顏色。”
“我知道，我畫完啦。”
“為什麽都是灰色的？”
“你看學校刷了白色的墻，但刮風下雨，一年一年過去了，墻淋了雨就變灰了，我家也一樣。”
“原來你是寫實派。”
“你們那是什麽樣子的？”
荷妤晴拿出自己手機裏曾經拍過的B城照片給安泉看，在荷妤晴眼中平平無奇甚至帶著無聲的壓力和疲憊的照片在安泉眼中變得生動有趣。
她津津有味地翻閱，問荷妤晴：“這個是什麽，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形狀的房子。”
“這個是電視臺，裏面有發射信號的塔臺。”
“好神奇，我可以上去嗎？”
“當然可以。”
安泉被手機裏的絢爛世界深深吸引，以至於一下課就來找荷妤晴看照片。
夕陽落下帷幕，安泉依依不舍，但還是放學回家了，荷妤晴收拾紙筆準備還給許璟琛。
正準備起身，安泉背著小書包和夕陽又跑回來。她站在荷妤晴面前扭扭捏捏，一改往日的淡定，欲言又止：“謝謝你給我看照片。我姥爺非要我邀請你明天來我家吃飯，你有空嗎，姐姐？”
安泉第一次叫了荷妤晴姐姐，她知道以小朋友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這麽快從家跑來回，不過是用姥爺找的借口。
“太好啦，求之不得。”荷妤晴會心一笑，安泉得到肯定答覆，心滿意足的跑走了。
“今天怎麽樣，荷大記者？畫紙有沒有效果？”許璟琛發來關心的消息。
“非常棒，謝啦。”
打完這幾個字，荷妤晴又想起今天第一次被許璟琛看到了素顏。他會不會不喜歡她的素顏，秒回像是她求著他，不能秒回。
這樣想著，荷妤晴又把幾個字刪了，假裝自己不在意許璟琛的消息。
一個小時後，許璟琛正擦著相機鏡頭。
“嘟嘟——”，荷妤晴的對話框“跳出屏幕”。
“效果挺好的，謝啦，明天把畫筆還你。”
荷妤晴拎著提前準備好的牛奶、水果和一些小孩子愛吃的零食，叩響安泉家的房門。
果真如安泉所畫，她家的外墻因為年久失修，風雨在白墻上留下歲月的痕跡，確實是“灰墻”。
“來了。”
一聲鄉音的熱情招呼後，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從木門中探出身來，一看就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的勞苦人民，但渾身散發著樸實和善良。
“您就是荷記者吧？您好，快請進。您太客氣了，來就來，還拿這麽多東西。朵朵，快去給阿姨倒水。”
安泉乖巧地應聲而去，荷妤晴想，面前這位想必就是安泉姥姥了。姥姥慈祥地笑著，引荷妤晴進屋子。
屋子不大，進門就是客廳，客廳連著廚房，旁邊有一個臥室，屋內景象一覽無遺。室內的白墻壁也如室外般發灰，桌椅板凳都是老舊的模樣，甚至連木凳子腿都有點歪斜。
荷妤晴知道，這樣的家庭在這個村中已不算貧困，畢竟能花錢粉刷內墻的家庭是少之又少。
“我姥爺去地裏忙活了，一會就回來。”
安泉乖巧地給荷妤晴遞水。
安泉姥姥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兩個素菜，香氣在小小的屋子裏彌漫開來。
“鄉下沒什麽好菜，記者同志您別嫌棄。”
正說著，一個皮膚黝黑的老人扛著鋤頭進了門，聲音洪亮：“朵朵，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安泉歡呼著撲過去：“姥爺！歐耶，是蟈蟈！”
她小心地拎著蟈蟈須，去找姥姥要更適合裝它的容器。
姥爺放下農具，柔聲問姥姥，言語中透著幾十年相濡以沫的深厚感情：“今天有客人來，中午吃什麽？跟說了別太省，朵朵長身體，荷記者又是客人，該買點肉。”
吃飯時，安泉姥姥不停地給荷妤晴夾菜：“荷記者，多吃點，別客氣，就是些家常便飯。”
荷妤晴用力點頭，大口吃著碗裏的米飯：“嗯嗯，特別香。”
她突然領悟那天晚上為何只是番茄炒雞蛋，靜靜卻會在樂樂家待到忘記時間。她大口地扒拉起碗裏的米飯，發誓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香的飯。
吃完飯，安泉就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自己的小房間，關上了門。
“荷記者，您別見怪，這孩子就這樣，越來越悶了。”安泉姥姥連忙解釋，臉上帶著擔憂。
安泉姥爺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聲音低沈下來：“說來話長，都怪我們沒本事。朵朵小時候可活潑了，學習也好，老師常誇。可後來，村裏的孩子們都說她是沒爹的孩子，她媽媽又時常不在家。別的娃爹媽是出去打工，好歹有個盼頭，俺們朵朵她就越來越不愛說話了，也不願意和其他小孩交朋友。”
荷妤晴輕聲問：“那她爸爸在？”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眼神覆雜，姥爺搖搖頭：“沒了。”
“那她媽媽一般多久回來一次？”
“說不準，經常不在家。”姥姥接過話頭，語氣裏滿是無奈和懇求，“荷記者，你們是文化人，見多識廣，俺們老兩口一輩子待在這山溝溝裏，也沒啥文化，不知道怎麽開導孩子，就怕耽誤了她。你幫我們多跟她說說話，開導開導她吧，這孩子心裏苦。”
荷妤晴點點頭，輕輕敲了敲安泉的房門，推門進去。只見安泉正趴在床邊，專註地看著姥姥找來的玻璃瓶裏的蟈蟈。
“姐姐，你看這只蟈蟈，本來可以在草地裏跳來跳去的，現在被關在這個小瓶子裏了。”
突然，她眼底閃過失落：“我爸爸不知道是誰，不知道在哪，我媽媽她也不愛我，她真的希望我出生嗎？既然不想要我，為什麽要把我關在瓶子裏。”
荷妤晴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一個不愛自己的母親，她一瞬間就代入了自己。
她走到安泉身邊坐下：“朵朵，姐姐給你講個故事吧……”
她不得不重新梳理那些並不溫暖的童年記憶。
講完後，她輕輕摟住安泉瘦小的肩膀：“父母只是我們人生路上的一部分，你的人生還很長很長，還有很多未知的、精彩的世界等待你去探索。”
安泉擡起頭，大眼睛望著荷妤晴，忽然說：“姐姐，你一樣。”
荷妤晴沒想到她會說這樣像大人一樣、不符合她年齡的話。沒有愛的孩子總是早熟。
“我也可以成為像你一樣優秀的記者嗎？”
荷妤晴堅定：“你可以成為任何你想成為的人。”
安泉舉起手裏的玻璃瓶，最後看了一眼：“我們去把蟈蟈放了吧？讓它回它自己的地方去。”
荷妤晴楞了一下，隨即微笑：“好，我們一起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