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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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山野，一座座高樓大廈淡出視野，取而代之的是綿延不盡的大地和黃昏迷霧中若隱若現的山巒。
報社的面包車，載著三人顛簸得穿過蜿蜒崎嶇的鄉間小路，荷妤晴覺得自己活像籠裏上下撲騰的小麻雀。
最終，車在一片背靠群山的連排低矮白色小樓前停下。
這應該就是與報社合作的小學了，荷妤晴心想。
三人坐長途車坐得腿麻，下車的時候就像大壩開閘一樣，一股腦湧下來。混著泥土和青草氣味的新鮮空氣撲面而來，沖淡了三人對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遠離現代化城市的焦慮和不安。
他們趕著周末來的，這個時間點學校靜悄悄，沒有一個學生，只有學校中央豎立的一根孤零零、光禿禿的旗桿和一旁用水泥堆砌的乒乓球臺。旗桿上的掛布繩在風中敲打著旗桿“咚咚”作響，荷妤晴咽了口吐沫，又是一場“硬仗”的沖鋒號吹響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早已踱步在學校門口等候多時。見他們來了，熱情地三步並兩步跑過來，雙手在褲縫邊緣摩擦幾下，才伸手依次跟三人握手：“記者同志們好，路上辛苦啦。”
緊跟其後的是兩個年輕男人，走在前頭的年紀瞧著跟荷妤晴相仿，落後半步的那個，則明顯小很多，臉上稚氣未脫。兩人長相都算周正，只是常年日曬也擁有同款黝黑膚色。
他們邊依次跟三人打招呼，邊默契地接過三人肩上的大包小包行李。那年長些的動作尤其利落，手臂一伸，便穩穩地將荷妤晴肩上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雙肩包摘了下來，順勢拎在手裏。
年輕的那個也不含糊，一手一個包接了過去，還試著把那個看起來最沈的行李箱也攬過來。不過眨眼功夫，三人身上那些大包小包的負重，便全數轉移到了他們兩人堅實的手臂上。
荷妤晴禮貌回應：“您就是世紀小學的王校長吧，您好，接下來一陣子還得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王校長露出一個樸實的笑容，他的牙因為常年抽煙而發黃發黑，但掩蓋不住笑容的真誠，“叫俺‘王老斯’就行。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學校的兩位老師，邢老師和張老師。”
“我是宇安報社的小荷，未來還請您們多多指教，這位是我們單位新聞部二組的許璟琛和夏思靜，叫他們小許和靜靜就行。”
‘王老斯’充滿自豪地給三人熱情介紹：“面前這棟白色小矮樓就是我們學校的教學樓了，包括我們的辦公室，還有廁所，都在這。為了給孩子們提供更好的學習環境，這兩年又新刷了漆，美觀多了。”
許璟琛時刻不忘自己的使命，打開攝影機隨時記錄。
幾句簡短寒暄後，王校長註意到遠道而來的三人臉上極力掩蓋的疲憊和腳邊大包小包的行李，趕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俺光顧著給你們炫耀了，都把正事忘了。快，我帶你們去宿舍歇歇腳。”
一行人繞過白色小矮樓向後院走去，王校長邊走邊介紹起學校情況：“俺們學校娃娃們少，總共三十五個娃娃。娃娃少，所以只配了我們三位老師，邢老師來學校有七八年了，張老師年紀好小還在讀研究生，利用課餘時間來這邊支教。俺們這條件簡陋，不比你們城裏舒服，還請你們多多包涵。”
荷妤晴順著王校長的目光看向身側的兩位老師，兩人腦門上就差刻著“善良樸實”四字，客氣回應：“能給我們提供住所，我們已經非常感謝了。”
學校不大，王校長很快引著眾人來到教學樓後院被作為臨時宿舍的一排平房。荷妤晴等人習慣了繁華大都市，本以為教學樓已是略顯破舊，直到見識了同時被用作倉庫和器材室的宿舍樓。教學樓的墻體至少還是白色，而這邊明顯是經費不足導致的年代感。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陳年木頭味混合著泥土味迎面撲來。房間不大，幹不幹凈的，在水泥地板和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也看不真切。墻壁是簡單得用白灰塗抹，能感受到細小的裂紋在上面四散蔓延。
房間左側擺了一張上下鋪鐵床，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薄褥子，右側只有角落處擺放了一個生銹的臉盆架，上面擱著兩個掉了漆的搪瓷盆。
正對著木門的是一張正方形窗戶，玻璃有些開裂，用膠帶歪歪扭扭地貼著，為了冬天的時候擋風還專門貼了報紙。
靜靜從小在城市長大，哪見過這種房子，人都震驚麻了，先前車上那股高興勁兒也隨之煙消雲散、無影無蹤：“咱不會要住這兒吧？”
“王老師，這就是我們的宿舍吧？還蠻幹凈的。靜靜小美女，你是不是從小沒見過這樣的房子，可有意思了，咱倆睡上下鋪，晚上還能一塊說悄悄話，妥妥的人生體驗加一。”
她挽著靜靜的胳膊，笑容明媚，仿佛眼前的簡陋不是困擾，而是一場有趣的農家樂體驗。
王校長不好意思地尷尬笑起來：“實在對不起三位記者，只能暫時屈尊在這了，不過這俺們幾個老師都打掃過了，絕對不臟。”
靜靜見王校長有了愧疚之意，急忙擺手：“沒關系，沒關系，我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樣的屋子，很新鮮。”
“俺們這臨時宿舍屋子有限，只能麻煩兩位女士一起住，將就一下了。許記者，這邊請。”
王校長又推開隔壁同樣格局的房間門。
“這間就你一個人住，清靜些。”
“真是委屈你們了，總共我們這就這三間宿舍屋子，平時老師們加班晚了就在學校住。如果你們想打水或者去廁所的話，這棟樓沒有，還得去前面那棟教學樓，一樓就有水房和廁所。”
“宿舍給我們住了，那您們三位老師怎麽住？”荷妤晴問。
“張老師和邢老師住那一間，”王校長指指許璟琛宿舍隔壁的屋子，“我就回家住了。”
“啊？這怎麽好意思？這麽麻煩您，還得天天兩頭跑。”荷妤晴說。
“誒呀不打緊，不打緊，你們別有心理負擔。平時我回家少，我家孩子天天嚷嚷想見爸爸，我正好借這個機會多回家陪陪孩子。孩子媽也高興。”
王校長語氣誠懇：“你們願意大老遠來報道我們這山溝溝裏的學校，我們感激還來不及。這點小事，應該的，你們安心住下。對了，明天孩子們就上學了，已經安排好你們采訪和見每個孩子們的時間段了，張老師到時會引導你們，有什麽需要隨時找我們。”
荷妤晴指著墻角幾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和大紙箱說：“王校長，這是我們這次過來，特意給孩子們帶的一點心意，學習用品、體育器材還有一些小零食什麽的。”
王校長順著指引看去，看到那些顯然分量不輕的包裹，臉上綻開一個混合著驚喜和感動的笑容，皺紋都舒展了許多：“這太謝謝你們了。這麽遠的路，還想著孩子們。這個到時候還是請你們親自交給孩子們吧。這些孩子都是家長去外地打工了，平時跟著爺爺奶奶住的可憐孩子。”
他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動情，目光在包裹上流連，仿佛已經看到了孩子們雀躍的笑臉：“他們看到遠方的客人專門帶了禮物來，一定會特別特別高興。”
告別完三位老師，荷妤晴他們回到各自屋中收拾自己的東西。
“姐，你就在下面吧，幹啥都方便，正好我喜歡爬這個桿，我去上鋪。”說完，靜靜爬到上鋪摸了摸褥子和枕頭。
她對著下面正在包裏找毛巾和刷牙缸的荷妤晴說：“果然很幹凈啊，都沒什麽灰。”
一溜煙的功夫，靜靜就像只敏捷的小猴，躥回地面，她從行李箱裏掏出了自己的乳膠枕和夏涼被扔了上去。
“你這都帶了，好齊全。”
“害，晴姐，別提了，我只能睡慣自己枕頭，出去旅游也帶著，這個被子我想著萬一太臟的話我還能用它隔絕一下，沒想挺幹凈。不過萬一要是這邊晚上冷的話，我怕冷，也能加一層。”
荷妤晴一邊讚嘆靜靜的細心，是個做記者的老苗子，一邊將毛巾搭到搪瓷盆邊。
“姐，我路上怕喝水多去廁所就一直忍著沒喝水，結果現在渴得慌，我去教學樓接點水哈，順便逛逛教學樓。”
靜靜顯然已經適應了他們的“閨房”，準備拓展新“疆域”了。
靜靜出去後，荷妤晴帶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本想去隔壁找許璟琛聊會天。畢竟在許璟琛眼裏，自己已經冷落他好幾天了，總要找個機會再親近撩撥一番。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她將要開門的手。
為了工作方便，荷妤晴常年用一根長繩把手機掛在脖子上。
她低頭就看見屏幕上赫然顯示“媽媽”二字，伸出的手瞬間僵住了，心裏咯噔一下，一股疲憊感瞬間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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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山野，一座座高樓大廈淡出視野，取而代之的是綿延不盡的大地和黃昏迷霧中若隱若現的山巒。
報社的面包車，載著三人顛簸得穿過蜿蜒崎嶇的鄉間小路，荷妤晴覺得自己活像籠裏上下撲騰的小麻雀。
最終，車在一片背靠群山的連排低矮白色小樓前停下。
這應該就是與報社合作的小學了，荷妤晴心想。
三人坐長途車坐得腿麻，下車的時候就像大壩開閘一樣，一股腦湧下來。混著泥土和青草氣味的新鮮空氣撲面而來，沖淡了三人對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遠離現代化城市的焦慮和不安。
他們趕著周末來的，這個時間點學校靜悄悄，沒有一個學生，只有學校中央豎立的一根孤零零、光禿禿的旗桿和一旁用水泥堆砌的乒乓球臺。旗桿上的掛布繩在風中敲打著旗桿“咚咚”作響，荷妤晴咽了口吐沫，又是一場“硬仗”的沖鋒號吹響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早已踱步在學校門口等候多時。見他們來了，熱情地三步並兩步跑過來，雙手在褲縫邊緣摩擦幾下，才伸手依次跟三人握手：“記者同志們好，路上辛苦啦。”
緊跟其後的是兩個年輕男人，走在前頭的年紀瞧著跟荷妤晴相仿，落後半步的那個，則明顯小很多，臉上稚氣未脫。兩人長相都算周正，只是常年日曬也擁有同款黝黑膚色。
他們邊依次跟三人打招呼，邊默契地接過三人肩上的大包小包行李。那年長些的動作尤其利落，手臂一伸，便穩穩地將荷妤晴肩上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雙肩包摘了下來，順勢拎在手裏。
年輕的那個也不含糊，一手一個包接了過去，還試著把那個看起來最沈的行李箱也攬過來。不過眨眼功夫，三人身上那些大包小包的負重，便全數轉移到了他們兩人堅實的手臂上。
荷妤晴禮貌回應：“您就是世紀小學的王校長吧，您好，接下來一陣子還得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王校長露出一個樸實的笑容，他的牙因為常年抽煙而發黃發黑，但掩蓋不住笑容的真誠，“叫俺‘王老斯’就行。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學校的兩位老師，邢老師和張老師。”
“我是宇安報社的小荷，未來還請您們多多指教，這位是我們單位新聞部二組的許璟琛和夏思靜，叫他們小許和靜靜就行。”
‘王老斯’充滿自豪地給三人熱情介紹：“面前這棟白色小矮樓就是我們學校的教學樓了，包括我們的辦公室，還有廁所，都在這。為了給孩子們提供更好的學習環境，這兩年又新刷了漆，美觀多了。”
許璟琛時刻不忘自己的使命，打開攝影機隨時記錄。
幾句簡短寒暄後，王校長註意到遠道而來的三人臉上極力掩蓋的疲憊和腳邊大包小包的行李，趕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俺光顧著給你們炫耀了，都把正事忘了。快，我帶你們去宿舍歇歇腳。”
一行人繞過白色小矮樓向後院走去，王校長邊走邊介紹起學校情況：“俺們學校娃娃們少，總共三十五個娃娃。娃娃少，所以只配了我們三位老師，邢老師來學校有七八年了，張老師年紀好小還在讀研究生，利用課餘時間來這邊支教。俺們這條件簡陋，不比你們城裏舒服，還請你們多多包涵。”
荷妤晴順著王校長的目光看向身側的兩位老師，兩人腦門上就差刻著“善良樸實”四字，客氣回應：“能給我們提供住所，我們已經非常感謝了。”
學校不大，王校長很快引著眾人來到教學樓後院被作為臨時宿舍的一排平房。荷妤晴等人習慣了繁華大都市，本以為教學樓已是略顯破舊，直到見識了同時被用作倉庫和器材室的宿舍樓。教學樓的墻體至少還是白色，而這邊明顯是經費不足導致的年代感。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陳年木頭味混合著泥土味迎面撲來。房間不大，幹不幹凈的，在水泥地板和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也看不真切。墻壁是簡單得用白灰塗抹，能感受到細小的裂紋在上面四散蔓延。
房間左側擺了一張上下鋪鐵床，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薄褥子，右側只有角落處擺放了一個生銹的臉盆架，上面擱著兩個掉了漆的搪瓷盆。
正對著木門的是一張正方形窗戶，玻璃有些開裂，用膠帶歪歪扭扭地貼著，為了冬天的時候擋風還專門貼了報紙。
靜靜從小在城市長大，哪見過這種房子，人都震驚麻了，先前車上那股高興勁兒也隨之煙消雲散、無影無蹤：“咱不會要住這兒吧？”
“王老師，這就是我們的宿舍吧？還蠻幹凈的。靜靜小美女，你是不是從小沒見過這樣的房子，可有意思了，咱倆睡上下鋪，晚上還能一塊說悄悄話，妥妥的人生體驗加一。”
她挽著靜靜的胳膊，笑容明媚，仿佛眼前的簡陋不是困擾，而是一場有趣的農家樂體驗。
王校長不好意思地尷尬笑起來：“實在對不起三位記者，只能暫時屈尊在這了，不過這俺們幾個老師都打掃過了，絕對不臟。”
靜靜見王校長有了愧疚之意，急忙擺手：“沒關系，沒關系，我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樣的屋子，很新鮮。”
“俺們這臨時宿舍屋子有限，只能麻煩兩位女士一起住，將就一下了。許記者，這邊請。”
王校長又推開隔壁同樣格局的房間門。
“這間就你一個人住，清靜些。”
“真是委屈你們了，總共我們這就這三間宿舍屋子，平時老師們加班晚了就在學校住。如果你們想打水或者去廁所的話，這棟樓沒有，還得去前面那棟教學樓，一樓就有水房和廁所。”
“宿舍給我們住了，那您們三位老師怎麽住？”荷妤晴問。
“張老師和邢老師住那一間，”王校長指指許璟琛宿舍隔壁的屋子，“我就回家住了。”
“啊？這怎麽好意思？這麽麻煩您，還得天天兩頭跑。”荷妤晴說。
“誒呀不打緊，不打緊，你們別有心理負擔。平時我回家少，我家孩子天天嚷嚷想見爸爸，我正好借這個機會多回家陪陪孩子。孩子媽也高興。”
王校長語氣誠懇：“你們願意大老遠來報道我們這山溝溝裏的學校，我們感激還來不及。這點小事，應該的，你們安心住下。對了，明天孩子們就上學了，已經安排好你們采訪和見每個孩子們的時間段了，張老師到時會引導你們，有什麽需要隨時找我們。”
荷妤晴指著墻角幾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和大紙箱說：“王校長，這是我們這次過來，特意給孩子們帶的一點心意，學習用品、體育器材還有一些小零食什麽的。”
王校長順著指引看去，看到那些顯然分量不輕的包裹，臉上綻開一個混合著驚喜和感動的笑容，皺紋都舒展了許多：“這太謝謝你們了。這麽遠的路，還想著孩子們。這個到時候還是請你們親自交給孩子們吧。這些孩子都是家長去外地打工了，平時跟著爺爺奶奶住的可憐孩子。”
他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動情，目光在包裹上流連，仿佛已經看到了孩子們雀躍的笑臉：“他們看到遠方的客人專門帶了禮物來，一定會特別特別高興。”
告別完三位老師，荷妤晴他們回到各自屋中收拾自己的東西。
“姐，你就在下面吧，幹啥都方便，正好我喜歡爬這個桿，我去上鋪。”說完，靜靜爬到上鋪摸了摸褥子和枕頭。
她對著下面正在包裏找毛巾和刷牙缸的荷妤晴說：“果然很幹凈啊，都沒什麽灰。”
一溜煙的功夫，靜靜就像只敏捷的小猴，躥回地面，她從行李箱裏掏出了自己的乳膠枕和夏涼被扔了上去。
“你這都帶了，好齊全。”
“害，晴姐，別提了，我只能睡慣自己枕頭，出去旅游也帶著，這個被子我想著萬一太臟的話我還能用它隔絕一下，沒想挺幹凈。不過萬一要是這邊晚上冷的話，我怕冷，也能加一層。”
荷妤晴一邊讚嘆靜靜的細心，是個做記者的老苗子，一邊將毛巾搭到搪瓷盆邊。
“姐，我路上怕喝水多去廁所就一直忍著沒喝水，結果現在渴得慌，我去教學樓接點水哈，順便逛逛教學樓。”
靜靜顯然已經適應了他們的“閨房”，準備拓展新“疆域”了。
靜靜出去後，荷妤晴帶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本想去隔壁找許璟琛聊會天。畢竟在許璟琛眼裏，自己已經冷落他好幾天了，總要找個機會再親近撩撥一番。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她將要開門的手。
為了工作方便，荷妤晴常年用一根長繩把手機掛在脖子上。
她低頭就看見屏幕上赫然顯示“媽媽”二字，伸出的手瞬間僵住了，心裏咯噔一下，一股疲憊感瞬間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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