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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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校慶的活動攤位各式各樣，其中不乏一些國際友人，荷妤晴被盛情邀請品嘗了一些外國特色小吃後，盯上了一個紮氣球贏學校周邊的攤位。
她對華興大學的周邊倒是不感興趣，畢竟她畢業那會已經囤了許多，可她對前往新西蘭的五折機票感興趣。荷妤晴從小就對新西蘭的風景如畫情有獨鐘，奈何攤上了荷母這位賭徒，去新西蘭旅游的錢總也沒攢起來。
此刻，新西蘭五折機票作為紮氣球游戲的終極大獎，安靜地擺在宣傳欄至今無人摘取，讓荷妤晴第一次見到夢中所求的實體。
雖說記者工作忙起來也不分晝夜，但以這個理由向孫梁提起休年休假的事情，想必他也好拒絕。
荷妤晴直言不諱，指向許璟琛左前方一排排五顏六色，正在風中向荷妤晴招手的氣球：“我好想要那個新西蘭旅游打折機票。但是我紮氣球不行，小璟，能不能你幫我紮呀？”
荷妤晴怕他這種大i人抹不開面，強行用話推了他一把，“你最好啦。”
倒也不是荷妤晴和許璟琛討論過彼此的“mbti”，她不用問也能猜到他是個“i”人，就像猜靜靜是“e”人一樣簡單。
攤主是個年輕的大學生，聽見荷妤晴和許璟琛的對話，又見她眼神死死盯著機票，熱情招呼道：“姐姐，和男友紮氣球玩吧，可好玩了。一人能扔飛鏢十次，十次全中就能獲得新西蘭機票。”
荷妤晴對這個“男友”的稱呼非常滿意：“來，立刻來。”
許璟琛不好意思的時候總愛撓頭：“我也不一定行的。”
“沒關系，我看好你。”荷妤晴突然腦子蹦出為他想的應援口號，大聲喊道：“小璟小璟，你一定行！小璟小璟，一定能贏！”說著手上還順勢做起揮舞應援熒光棒的動作。
荷妤晴上初中的時候追過一段時間的明星，後來發現那種極品帥哥只在夢裏有，也就不再追星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在現實生活中遇到跟電視明星一樣帥氣的許璟琛。
油膩的話和荷妤晴堅定的眼神一並傳到許璟琛眼裏時卻變得鼓舞人心，他像是受到了某種信念的感召，挺胸擡頭走到氣球攤位前。
看著許璟琛握飛鏢的手，剛還自信出擊的荷妤晴此刻也緊張地屏住呼吸。
一次，沒中。
雖然屬實在意料之內，但由於自己的原因使荷妤晴與心心念念的新西蘭機票失之交臂，許璟琛難免有些沮喪。
荷妤晴沒等他開口抱歉：“沒事，沒事，還有九次。”
“可機票，”
“誒呀，投著玩嘛，誰認真要拿獎了哈哈哈。以後等我有錢了請你去新西蘭玩呀。”荷妤晴不顧旁人眼光，雙手握拳朝許璟琛揮動，他又想到一個新的應援口號，“璟琛勇敢飛，晴寶永相隨！”
晴寶本應是許璟琛的粉絲名，不過荷妤晴自作主張，把他的粉絲設置為了她一個人，所以是晴寶。
許璟琛一鼓作氣，心裏憋著要給荷妤晴贏別的獎品回來。最終雖然沒得到新西蘭機票，但十次投中了八次，成功獲得了二等獎。
許璟琛對於沒能完成荷妤晴心願有些沮喪，可荷妤晴本人倒沒有絲毫沮喪，她歡天喜地過攤主遞來的二等獎禮物，一只毛茸茸的玩偶小熊，左瞧瞧右看看：“哇哇哇，你好厲害。”她並沒有停止誇讚，緊接著高興得跳起來，“哇塞，你也太厲害了吧。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
荷妤晴就是有這樣的魔力，總能讓沈默寡言的許璟琛笑出聲來，兩人並肩在校園散步。
“小璟，你看那邊的情人坡。那個雕塑是不是咱們畢業後才立的，之前好像只有草坪。”
“小璟，小璟，這有小吃誒，聞著好香，咱們也買一個嘗嘗好不好？”
許璟琛身上那份幹凈溫和的大學生氣質，與象牙塔的氛圍契合得天衣無縫。路上不時有青澀的女大學生向他投來飛快的一瞥，也有大膽點的直接將目光嵌在他身上。他安靜地走在荷妤晴身側，荷妤晴則嘰嘰喳喳個不停，生怕哪個小姑娘插進他們的對話，問許璟琛要微信。
在快走到一個頗具異域風情的攤位時，荷妤晴放慢了腳步：“璟，那個攤位有賣blingbling的首飾，還是外國的。”首飾的光線在陽光下勾引著荷妤晴，使她不得不註意。
許璟琛適時地回應：“走，看看。”
荷妤晴在令郎滿目的首飾中，被一條設計感極強的，極具異域風情的項鏈牢牢吸引。
荷妤晴毫不掩飾自己對它的喜愛：“好漂亮。”
一位操著外國口音普通話的校友說：“您的眼光真好，這可是M國知名設計師的作品，世界上獨一無二。”
荷妤晴下意識去翻看價錢，當那串數字出現時，她就知道她跟這條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項鏈無緣了。
她無奈笑道：“天吶，這可真夠貴的，可是我半個月工資了。買不起，買不起。”
外國校友極有推銷天賦，說道：“這條項鏈的寓意是ture love，真愛，真愛是無價的。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真愛？
荷妤晴最不相信的就是真愛，世上有真愛嗎？
不過這條項鏈著實好看，荷妤晴刻意將目光挪開到其他首飾上，卻總能輕而易舉地流轉回來。
可她那位賭博的母親王曉梅，上次臨走還搶走了她手鏈的母親，怕是她買項鏈的最大阻礙。雖說上次借許璟琛的錢好不容易已經還清了，可王曉梅那邊不知道何時又會有新的債務要她償還。
許璟琛看出她不願走：“喜歡就試一試。”
“沒有，就是覺得樣子挺特別的，多看了兩眼。這種華而不實的首飾，最不適合咱們做記者的，你說出鏡的時候又不能戴，還這麽貴，有這錢，我能請你吃好幾頓火鍋。”
她一邊說著，一邊主動拉著許璟琛離開攤位：“走吧走吧，那邊有人cosplay，咱們去看看吧。”
許璟琛被她強行拉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攤位上那條令荷妤晴心動的手鏈，過了一會，他借口離開：“小晴，你先在這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就在荷妤晴邊看coser，邊耐心等許璟琛的時候，她註意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熟悉的身影。
她看了看秦珍珍給自己的手鏈，心中有了一個計劃，她將小片白色藥片放入礦泉水瓶，然後向她小跑過去，許璟琛也緊隨其後趕來。
“林書雪。”
荷妤晴叫住林書雪，率先開口：“你最近怎麽樣了，身體完全康覆了嗎？”
林書雪本意想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荷妤晴見她又要逃走，一把拽住她手腕。
沒想到林書雪吃痛地叫了一聲，荷妤晴才發現她手腕上四處細細的、沒完全愈合的紅痕，傷口不深以至於沒有滲血，卻足以看得人頭皮發麻，荷妤晴感覺自己的手腕也開始疼起來，手腕疼連著她的心就開始疼了：“你抹藥了沒有，去醫院了沒有，傷口會不會感染？”
沒來得及細問，一陣鈴聲打斷荷妤晴，是林書雪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林母的聲音，荷妤晴一聽便知。她本不想偷聽人打電話，可這聲音偏偏要鉆進她的耳朵裏。
林母的聲音尖銳，一如那些在醫院拒絕荷妤晴采訪時的厲聲，卻多了癲狂的意味，不知道的以為林書雪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你在哪？怎麽還不回家？。樂樂高中學習還不如你，人家這次都保研成功了，你還不回來趕快覆習，準備明年考研，考不上你這輩子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們為你付出這麽多，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恨。
沒錯，是恨，林母恨林書雪。
荷妤晴不禁想起自己的母親王曉梅。
她不恨自己，因為她從來沒有瘋癲著求自己回家，但她也不關心自己，甚至除了自己的錢，不需要自己。
林書雪一臉嫌煩的表情，沒有回答，“啪”就把電話掛了，轉頭將布滿傷痕的手腕伸到荷妤晴面前：“我是什麽樣你也都看到了，我就是個瘋子，行了吧，別再纏著我了。”
荷妤晴這才回想起曾經接觸林父林母的種種，從她第一次踏入林家大門到醫院病床外，那種若隱若現的壓抑氛圍或許不是因為林書雪跳樓險些喪命才有的。
一些她曾忽略的細節逐漸清晰起來，林書雪書桌上那張細化到分鐘的學習計劃表，當時的荷妤晴只當林書雪是個超級學霸，這也不過是她愛學習的一種表現。還有那擺滿書櫃、沒有任何內容有關娛樂消遣的書籍。
一股強烈的念頭湧入荷妤晴腦中，打從一開始，林書雪的學霸人設就不是她自己想塑造的，而是他人的刻意為之，而這人，就是表面愛護女兒、實則強勢打壓的林父林母。
當初林書雪考研失敗，林父林母想必也沒少批評指責她，給予超出她能力範圍的壓力。而她不過是想逃離她的父母，她的原生家庭，談戀愛是如此，考研失敗後跳樓也是如此。那高雲所說的雙重人格？
林書雪轉身要走，荷妤晴見狀也不敢再拉她手腕的傷處，而是小步跑追著她：“高雲要去S市了，你知道嗎？”
林書雪頓住，顯然不知道。
荷妤晴將礦泉水擰開，遞給林書雪：“天氣熱，喝點水吧。”
林書雪沒有防備，徑直喝下，荷妤晴趕忙問出：“你對高雲是真心的嗎？”
一口，兩口……沒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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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的活動攤位各式各樣，其中不乏一些國際友人，荷妤晴被盛情邀請品嘗了一些外國特色小吃後，盯上了一個紮氣球贏學校周邊的攤位。
她對華興大學的周邊倒是不感興趣，畢竟她畢業那會已經囤了許多，可她對前往新西蘭的五折機票感興趣。荷妤晴從小就對新西蘭的風景如畫情有獨鐘，奈何攤上了荷母這位賭徒，去新西蘭旅游的錢總也沒攢起來。
此刻，新西蘭五折機票作為紮氣球游戲的終極大獎，安靜地擺在宣傳欄至今無人摘取，讓荷妤晴第一次見到夢中所求的實體。
雖說記者工作忙起來也不分晝夜，但以這個理由向孫梁提起休年休假的事情，想必他也好拒絕。
荷妤晴直言不諱，指向許璟琛左前方一排排五顏六色，正在風中向荷妤晴招手的氣球：“我好想要那個新西蘭旅游打折機票。但是我紮氣球不行，小璟，能不能你幫我紮呀？”
荷妤晴怕他這種大i人抹不開面，強行用話推了他一把，“你最好啦。”
倒也不是荷妤晴和許璟琛討論過彼此的“mbti”，她不用問也能猜到他是個“i”人，就像猜靜靜是“e”人一樣簡單。
攤主是個年輕的大學生，聽見荷妤晴和許璟琛的對話，又見她眼神死死盯著機票，熱情招呼道：“姐姐，和男友紮氣球玩吧，可好玩了。一人能扔飛鏢十次，十次全中就能獲得新西蘭機票。”
荷妤晴對這個“男友”的稱呼非常滿意：“來，立刻來。”
許璟琛不好意思的時候總愛撓頭：“我也不一定行的。”
“沒關系，我看好你。”荷妤晴突然腦子蹦出為他想的應援口號，大聲喊道：“小璟小璟，你一定行！小璟小璟，一定能贏！”說著手上還順勢做起揮舞應援熒光棒的動作。
荷妤晴上初中的時候追過一段時間的明星，後來發現那種極品帥哥只在夢裏有，也就不再追星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在現實生活中遇到跟電視明星一樣帥氣的許璟琛。
油膩的話和荷妤晴堅定的眼神一並傳到許璟琛眼裏時卻變得鼓舞人心，他像是受到了某種信念的感召，挺胸擡頭走到氣球攤位前。
看著許璟琛握飛鏢的手，剛還自信出擊的荷妤晴此刻也緊張地屏住呼吸。
一次，沒中。
雖然屬實在意料之內，但由於自己的原因使荷妤晴與心心念念的新西蘭機票失之交臂，許璟琛難免有些沮喪。
荷妤晴沒等他開口抱歉：“沒事，沒事，還有九次。”
“可機票，”
“誒呀，投著玩嘛，誰認真要拿獎了哈哈哈。以後等我有錢了請你去新西蘭玩呀。”荷妤晴不顧旁人眼光，雙手握拳朝許璟琛揮動，他又想到一個新的應援口號，“璟琛勇敢飛，晴寶永相隨！”
晴寶本應是許璟琛的粉絲名，不過荷妤晴自作主張，把他的粉絲設置為了她一個人，所以是晴寶。
許璟琛一鼓作氣，心裏憋著要給荷妤晴贏別的獎品回來。最終雖然沒得到新西蘭機票，但十次投中了八次，成功獲得了二等獎。
許璟琛對於沒能完成荷妤晴心願有些沮喪，可荷妤晴本人倒沒有絲毫沮喪，她歡天喜地過攤主遞來的二等獎禮物，一只毛茸茸的玩偶小熊，左瞧瞧右看看：“哇哇哇，你好厲害。”她並沒有停止誇讚，緊接著高興得跳起來，“哇塞，你也太厲害了吧。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
荷妤晴就是有這樣的魔力，總能讓沈默寡言的許璟琛笑出聲來，兩人並肩在校園散步。
“小璟，你看那邊的情人坡。那個雕塑是不是咱們畢業後才立的，之前好像只有草坪。”
“小璟，小璟，這有小吃誒，聞著好香，咱們也買一個嘗嘗好不好？”
許璟琛身上那份幹凈溫和的大學生氣質，與象牙塔的氛圍契合得天衣無縫。路上不時有青澀的女大學生向他投來飛快的一瞥，也有大膽點的直接將目光嵌在他身上。他安靜地走在荷妤晴身側，荷妤晴則嘰嘰喳喳個不停，生怕哪個小姑娘插進他們的對話，問許璟琛要微信。
在快走到一個頗具異域風情的攤位時，荷妤晴放慢了腳步：“璟，那個攤位有賣blingbling的首飾，還是外國的。”首飾的光線在陽光下勾引著荷妤晴，使她不得不註意。
許璟琛適時地回應：“走，看看。”
荷妤晴在令郎滿目的首飾中，被一條設計感極強的，極具異域風情的項鏈牢牢吸引。
荷妤晴毫不掩飾自己對它的喜愛：“好漂亮。”
一位操著外國口音普通話的校友說：“您的眼光真好，這可是M國知名設計師的作品，世界上獨一無二。”
荷妤晴下意識去翻看價錢，當那串數字出現時，她就知道她跟這條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項鏈無緣了。
她無奈笑道：“天吶，這可真夠貴的，可是我半個月工資了。買不起，買不起。”
外國校友極有推銷天賦，說道：“這條項鏈的寓意是ture love，真愛，真愛是無價的。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真愛？
荷妤晴最不相信的就是真愛，世上有真愛嗎？
不過這條項鏈著實好看，荷妤晴刻意將目光挪開到其他首飾上，卻總能輕而易舉地流轉回來。
可她那位賭博的母親王曉梅，上次臨走還搶走了她手鏈的母親，怕是她買項鏈的最大阻礙。雖說上次借許璟琛的錢好不容易已經還清了，可王曉梅那邊不知道何時又會有新的債務要她償還。
許璟琛看出她不願走：“喜歡就試一試。”
“沒有，就是覺得樣子挺特別的，多看了兩眼。這種華而不實的首飾，最不適合咱們做記者的，你說出鏡的時候又不能戴，還這麽貴，有這錢，我能請你吃好幾頓火鍋。”
她一邊說著，一邊主動拉著許璟琛離開攤位：“走吧走吧，那邊有人cosplay，咱們去看看吧。”
許璟琛被她強行拉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攤位上那條令荷妤晴心動的手鏈，過了一會，他借口離開：“小晴，你先在這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就在荷妤晴邊看coser，邊耐心等許璟琛的時候，她註意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熟悉的身影。
她看了看秦珍珍給自己的手鏈，心中有了一個計劃，她將小片白色藥片放入礦泉水瓶，然後向她小跑過去，許璟琛也緊隨其後趕來。
“林書雪。”
荷妤晴叫住林書雪，率先開口：“你最近怎麽樣了，身體完全康覆了嗎？”
林書雪本意想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荷妤晴見她又要逃走，一把拽住她手腕。
沒想到林書雪吃痛地叫了一聲，荷妤晴才發現她手腕上四處細細的、沒完全愈合的紅痕，傷口不深以至於沒有滲血，卻足以看得人頭皮發麻，荷妤晴感覺自己的手腕也開始疼起來，手腕疼連著她的心就開始疼了：“你抹藥了沒有，去醫院了沒有，傷口會不會感染？”
沒來得及細問，一陣鈴聲打斷荷妤晴，是林書雪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林母的聲音，荷妤晴一聽便知。她本不想偷聽人打電話，可這聲音偏偏要鉆進她的耳朵裏。
林母的聲音尖銳，一如那些在醫院拒絕荷妤晴采訪時的厲聲，卻多了癲狂的意味，不知道的以為林書雪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你在哪？怎麽還不回家？。樂樂高中學習還不如你，人家這次都保研成功了，你還不回來趕快覆習，準備明年考研，考不上你這輩子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們為你付出這麽多，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恨。
沒錯，是恨，林母恨林書雪。
荷妤晴不禁想起自己的母親王曉梅。
她不恨自己，因為她從來沒有瘋癲著求自己回家，但她也不關心自己，甚至除了自己的錢，不需要自己。
林書雪一臉嫌煩的表情，沒有回答，“啪”就把電話掛了，轉頭將布滿傷痕的手腕伸到荷妤晴面前：“我是什麽樣你也都看到了，我就是個瘋子，行了吧，別再纏著我了。”
荷妤晴這才回想起曾經接觸林父林母的種種，從她第一次踏入林家大門到醫院病床外，那種若隱若現的壓抑氛圍或許不是因為林書雪跳樓險些喪命才有的。
一些她曾忽略的細節逐漸清晰起來，林書雪書桌上那張細化到分鐘的學習計劃表，當時的荷妤晴只當林書雪是個超級學霸，這也不過是她愛學習的一種表現。還有那擺滿書櫃、沒有任何內容有關娛樂消遣的書籍。
一股強烈的念頭湧入荷妤晴腦中，打從一開始，林書雪的學霸人設就不是她自己想塑造的，而是他人的刻意為之，而這人，就是表面愛護女兒、實則強勢打壓的林父林母。
當初林書雪考研失敗，林父林母想必也沒少批評指責她，給予超出她能力範圍的壓力。而她不過是想逃離她的父母，她的原生家庭，談戀愛是如此，考研失敗後跳樓也是如此。那高雲所說的雙重人格？
林書雪轉身要走，荷妤晴見狀也不敢再拉她手腕的傷處，而是小步跑追著她：“高雲要去S市了，你知道嗎？”
林書雪頓住，顯然不知道。
荷妤晴將礦泉水擰開，遞給林書雪：“天氣熱，喝點水吧。”
林書雪沒有防備，徑直喝下，荷妤晴趕忙問出：“你對高雲是真心的嗎？”
一口，兩口……沒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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