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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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如今，高雲和林父林母各執一詞，高雲的話太過離奇，荷妤晴也不敢全然相信。
她摸了摸手上的手鏈，真心測試丸安靜地躺在裏面，要不要拿來測一測高雲對林書雪，檢驗一下他是否是渣男，哦不，對小雪的真心？
算了，再等等看吧，總共就五顆，有一顆還想留給許璟琛。
告別了高雲，兩人走著走到了操場，並排在看臺臺階上坐了下來。荷妤晴心有餘悸，晚風吹拂著她發熱發燙的面頰和雙手，她假裝無事地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記錄。
“小許，你覺得呢？誰說的是真話？”
許璟琛一時也無法給出判斷。
“你說如果高雲說的是真的，那林書雪這樣算是精神分裂嗎？”
許璟琛：“看樣子是的。”
荷妤晴在本上寫下“林書雪”和“精神分裂”在旁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生死的恐懼縈繞在心頭讓她不斷重覆回憶被劫持的畫面，令她無法專註：“哦對了，我給你發了個定位，你怎麽這麽快就趕來了？咱們那老破小離華興可不近，別告訴我你是飛來的？”
“其實，今天我看見你在我家門口欲言又止來著，不放心我就跟出來了。”怕荷妤晴誤會他偷窺，許璟琛慌忙補充道，“我當時正打算出門鍛煉。”
“噢，”荷妤晴想起自己在許璟琛家門口自說自話，活像單口相聲，一陣尷尬，反倒羞澀起來，“那，那，那你下午？”她越發覺得自己才是個小結巴。
“也在藍鳥技校逛，”許璟琛看出了荷妤晴的害羞，解釋道，“拍了些素材，沒跟著你。”
“噢。”
荷妤晴松了一口氣，要是一直跟著自己，更尷尬了。她腦內迅速回憶自己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行為，比如自己表演如何撩許璟琛。
她胡亂翻找著包，尋找耳機，笑著詢問許璟琛：“聽歌嗎？”
許璟琛點點頭，目光卻停留在她慌亂拿耳機的顫抖的手上，仿佛在極力掩蓋內心的後怕。
荷妤晴將一只白色耳機遞給他，許璟琛觸碰到她冰涼的手指。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來，是首甜蜜的英文老歌，“if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如果我為你陷入愛河)”
晚風帶著春夏交接時分特有的溫熱和草木清香，輕輕拂過臉龐。荷妤晴沒有停下手上的寫字動作，心中的恐懼逐漸被撫平。
他們起身，沿著操場的塑膠跑道慢慢地走。不知何時話題又聊回了高雲，荷妤晴：“你覺得高雲對小雪是真心的嗎？”
許璟琛：“每個人對真心的定義或許不同，小晴，你覺得什麽才算真心呢？”
荷妤晴：“你有沒有聽過夜鶯與玫瑰的故事？”
夜色溫柔，星光稀疏，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耳機線仿佛連接著兩人的心跳。
“少年因為沒有一朵紅玫瑰送給心愛的姑娘而哭泣，花園裏的夜鶯聽了後，為他四處尋找紅玫瑰，直到一棵玫瑰樹告訴了夜鶯可怕的方法。”
許璟琛：“什麽方法？”
“夜鶯得將玫瑰樹的刺全部紮進自己的胸脯，直到血液流幹。”
“用死亡換來一朵玫瑰，值得嗎？”
“夜鶯剛開始也發出了這樣的疑惑，直到它返回看到傷心的少年，最終它為了讓少年快樂起來還是獻祭了自己，換來了紅玫瑰。”
“那少年呢，得到他心愛的姑娘了嗎？”
“並沒有，姑娘想要的是珠寶不是窮學生的紅玫瑰，被拒絕的少年生氣地將紅玫瑰扔到了大街上，一輛馬車從它身上碾了過去。我認為的真心，不是像少年一樣自私的，妄圖得到不用付出的愛，而是像夜鶯一樣，純粹的，不計回報的，甚至可以付出生命的。”
“你說，生命重要嗎？夜鶯可以為了愛情付出生命。”
“重要，當然重要。沒有生命，哪還有故事？”
故事講完，許璟琛沒有再說話，像是聽進去般，認真思考起來，兩人間的氣氛因為這個愛情悲劇故事而徒然變得壓抑。
荷妤晴率先打破空氣中突然襲來的悲傷氛圍：“誒喲，就一個故事，弟弟，講著好玩嘛，不要思考那麽深入。”
她突然反應過來，許璟琛從什麽時候開始怎麽不叫自己姐了？。
“弟弟，這幾天瘋狂回憶母校啊，”荷妤晴開玩笑，“青春真好，年輕真好，唉呀，我怎麽就老了。”
許璟琛認真地反駁：“小晴，你還很年輕漂亮。”
荷妤晴：“喲，嘴這麽甜呢，弟弟。你還小，你是弟弟，你懂什麽？”
許璟琛：“你怎麽誰都叫弟弟，我只比你小兩歲。”他想起剛才荷妤晴安慰高雲，對“弟弟”兩個字格外敏感起來。
荷妤晴：“小兩歲也是弟弟。”
荷妤晴這該死的勝負欲上來了。
許璟琛無語，他不想再聽到“弟弟”二字。
“你能不能以後別叫我弟弟了？”
荷妤晴故作輕松地挑起話頭，偏過頭去，認真地看他：“那以後叫你什麽？許老師？許總？”
許璟琛腳步略微放緩，似乎是斟酌很久後的結論：“呃，璟？”璟這個稱呼妙就妙在很少有人這樣叫他，大家都叫他小許，許總或者小琛，琛哥。
此話一出，荷妤晴懵了，璟？這麽暧昧的稱呼嗎？像叫自己的戀人。那他叫自己什麽，晴？
咦~想到這裏她就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顫抖，麻酥酥的。
麻完她又心下愕然，自己一直主導在撩的許璟琛，可他的反撩卻信手拈來，渾然天成，這難道就是天賦型選手？
晚風識趣得拂過荷妤晴臉頰，她真希望這風能更涼些，再涼些，涼到足夠帶走她臉頰的燙意：“好好好吧，呃，小璟。”
她又被他帶得結巴了，她最近總是這樣，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過，她還是不願意立刻叫他，璟，這種膩歪的稱呼。
散步散到一半，兩人迎面碰上剛下晚課的齊教授。齊教授左手拿著銀灰色保溫杯，另一只手拿著幾本金融書，看見眼前並肩走著的兩個年輕人。
嘴巴雖然會騙人，但眼睛不會，兩人眼睛裏流淌的是一種微妙的情感。他瞬間領悟了幾天前自己把小許和那位叫靜靜的小姑娘認成一對情侶簡直是誤會一場。
“小許啊，又見面了。”
“齊教授。”
齊教授臉上露出長輩特有的慈祥笑意：“怎麽，這次不給我好好介紹一下身邊這位？”
許璟琛被齊教授略帶戲謔的話語調侃得羞澀，不免又有些結巴：“齊齊齊教授，這位是我同事，小晴晴晴，上次咱們見過的。”
“你好，小晴晴晴。”齊教授換了一種吃瓜群眾的笑：“只是，同事嗎？”
齊教授知道他臉皮薄，見好就收，不再打趣，正經地詢問：“唉，只可惜，你小子明明是個搞金融的好料子，當初非要轉行幹攝影，怎麽樣，最近這幾年？”
許璟琛低下了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齊教授惜才如命，惋惜道：“可惜了，可惜了。不過沒關系，老師相信你，在哪個行業都可以發光發熱。”
告別了齊教授，荷妤晴用誇張的語氣打破些許低沈的氛圍：“許老師，你學生時代這麽優秀啊，教授到現在都對你念念不忘。閃閃發光的大學霸，我要能像你這麽優秀就好了，我媽也不至於天天批評我，叨叨我這不行，那不行。”
許璟琛自嘲：“我其實沒有你想象中的優秀。你看我現在，不也沒幹出什麽名堂嗎？”
荷妤晴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許璟琛，拉住他道：“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優不優秀，有沒有錢，都不重要。你都是很好的人啊，是很善良的人，你從見我到現在可是救了我好幾次呢，先是張永，又是高雲。
“再者說，優不優秀不重要，你的快樂最重要。”
說完荷妤晴又堅定地補充道：“我希望你能快樂！”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灼灼，沒有發覺在昏暗路燈下的某個角落，許璟琛的眼角濕潤了。時隔多年，他心底對荷妤晴那種異樣的感覺再次萌芽。
從小到大，爸媽雖然沒說，但他們仿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努力做一個優秀的人，只有優秀的人配做他們的孩子。
身邊人安慰他的話語也無非是“你已經很優秀了”、“一次失敗沒什麽的”。可他們說這話的時候，也在無形中設定了許璟琛得到這樣的結果就是還不夠優秀。
只有荷妤晴。
只有她告訴許璟琛，優不優秀不重要，她只希望他快樂。
而快樂這種東西，在許璟琛的世界裏是一種奢飾品。
荷妤晴見許璟琛沒有搭話，怕他依舊沈溺於傷心往事中，靈機一動，突然指向不遠處的共享單車興奮道：“小璟，敢不敢比試一下，比比誰先騎到你停車的地方，開始。”
她的勝負欲又上來了，等許璟琛反應過來時，空氣中只剩下荷妤晴輕快的餘音：“誰輸了誰請客，我要喝焦糖拿鐵。”
“我還沒準備好，你耍賴。”
許璟琛無奈又寵溺地喊了一聲，夜風中終於傳來一個少年的，屬於他這個年紀應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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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高雲和林父林母各執一詞，高雲的話太過離奇，荷妤晴也不敢全然相信。
她摸了摸手上的手鏈，真心測試丸安靜地躺在裏面，要不要拿來測一測高雲對林書雪，檢驗一下他是否是渣男，哦不，對小雪的真心？
算了，再等等看吧，總共就五顆，有一顆還想留給許璟琛。
告別了高雲，兩人走著走到了操場，並排在看臺臺階上坐了下來。荷妤晴心有餘悸，晚風吹拂著她發熱發燙的面頰和雙手，她假裝無事地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記錄。
“小許，你覺得呢？誰說的是真話？”
許璟琛一時也無法給出判斷。
“你說如果高雲說的是真的，那林書雪這樣算是精神分裂嗎？”
許璟琛：“看樣子是的。”
荷妤晴在本上寫下“林書雪”和“精神分裂”在旁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生死的恐懼縈繞在心頭讓她不斷重覆回憶被劫持的畫面，令她無法專註：“哦對了，我給你發了個定位，你怎麽這麽快就趕來了？咱們那老破小離華興可不近，別告訴我你是飛來的？”
“其實，今天我看見你在我家門口欲言又止來著，不放心我就跟出來了。”怕荷妤晴誤會他偷窺，許璟琛慌忙補充道，“我當時正打算出門鍛煉。”
“噢，”荷妤晴想起自己在許璟琛家門口自說自話，活像單口相聲，一陣尷尬，反倒羞澀起來，“那，那，那你下午？”她越發覺得自己才是個小結巴。
“也在藍鳥技校逛，”許璟琛看出了荷妤晴的害羞，解釋道，“拍了些素材，沒跟著你。”
“噢。”
荷妤晴松了一口氣，要是一直跟著自己，更尷尬了。她腦內迅速回憶自己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行為，比如自己表演如何撩許璟琛。
她胡亂翻找著包，尋找耳機，笑著詢問許璟琛：“聽歌嗎？”
許璟琛點點頭，目光卻停留在她慌亂拿耳機的顫抖的手上，仿佛在極力掩蓋內心的後怕。
荷妤晴將一只白色耳機遞給他，許璟琛觸碰到她冰涼的手指。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來，是首甜蜜的英文老歌，“if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如果我為你陷入愛河)”
晚風帶著春夏交接時分特有的溫熱和草木清香，輕輕拂過臉龐。荷妤晴沒有停下手上的寫字動作，心中的恐懼逐漸被撫平。
他們起身，沿著操場的塑膠跑道慢慢地走。不知何時話題又聊回了高雲，荷妤晴：“你覺得高雲對小雪是真心的嗎？”
許璟琛：“每個人對真心的定義或許不同，小晴，你覺得什麽才算真心呢？”
荷妤晴：“你有沒有聽過夜鶯與玫瑰的故事？”
夜色溫柔，星光稀疏，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耳機線仿佛連接著兩人的心跳。
“少年因為沒有一朵紅玫瑰送給心愛的姑娘而哭泣，花園裏的夜鶯聽了後，為他四處尋找紅玫瑰，直到一棵玫瑰樹告訴了夜鶯可怕的方法。”
許璟琛：“什麽方法？”
“夜鶯得將玫瑰樹的刺全部紮進自己的胸脯，直到血液流幹。”
“用死亡換來一朵玫瑰，值得嗎？”
“夜鶯剛開始也發出了這樣的疑惑，直到它返回看到傷心的少年，最終它為了讓少年快樂起來還是獻祭了自己，換來了紅玫瑰。”
“那少年呢，得到他心愛的姑娘了嗎？”
“並沒有，姑娘想要的是珠寶不是窮學生的紅玫瑰，被拒絕的少年生氣地將紅玫瑰扔到了大街上，一輛馬車從它身上碾了過去。我認為的真心，不是像少年一樣自私的，妄圖得到不用付出的愛，而是像夜鶯一樣，純粹的，不計回報的，甚至可以付出生命的。”
“你說，生命重要嗎？夜鶯可以為了愛情付出生命。”
“重要，當然重要。沒有生命，哪還有故事？”
故事講完，許璟琛沒有再說話，像是聽進去般，認真思考起來，兩人間的氣氛因為這個愛情悲劇故事而徒然變得壓抑。
荷妤晴率先打破空氣中突然襲來的悲傷氛圍：“誒喲，就一個故事，弟弟，講著好玩嘛，不要思考那麽深入。”
她突然反應過來，許璟琛從什麽時候開始怎麽不叫自己姐了？。
“弟弟，這幾天瘋狂回憶母校啊，”荷妤晴開玩笑，“青春真好，年輕真好，唉呀，我怎麽就老了。”
許璟琛認真地反駁：“小晴，你還很年輕漂亮。”
荷妤晴：“喲，嘴這麽甜呢，弟弟。你還小，你是弟弟，你懂什麽？”
許璟琛：“你怎麽誰都叫弟弟，我只比你小兩歲。”他想起剛才荷妤晴安慰高雲，對“弟弟”兩個字格外敏感起來。
荷妤晴：“小兩歲也是弟弟。”
荷妤晴這該死的勝負欲上來了。
許璟琛無語，他不想再聽到“弟弟”二字。
“你能不能以後別叫我弟弟了？”
荷妤晴故作輕松地挑起話頭，偏過頭去，認真地看他：“那以後叫你什麽？許老師？許總？”
許璟琛腳步略微放緩，似乎是斟酌很久後的結論：“呃，璟？”璟這個稱呼妙就妙在很少有人這樣叫他，大家都叫他小許，許總或者小琛，琛哥。
此話一出，荷妤晴懵了，璟？這麽暧昧的稱呼嗎？像叫自己的戀人。那他叫自己什麽，晴？
咦~想到這裏她就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顫抖，麻酥酥的。
麻完她又心下愕然，自己一直主導在撩的許璟琛，可他的反撩卻信手拈來，渾然天成，這難道就是天賦型選手？
晚風識趣得拂過荷妤晴臉頰，她真希望這風能更涼些，再涼些，涼到足夠帶走她臉頰的燙意：“好好好吧，呃，小璟。”
她又被他帶得結巴了，她最近總是這樣，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過，她還是不願意立刻叫他，璟，這種膩歪的稱呼。
散步散到一半，兩人迎面碰上剛下晚課的齊教授。齊教授左手拿著銀灰色保溫杯，另一只手拿著幾本金融書，看見眼前並肩走著的兩個年輕人。
嘴巴雖然會騙人，但眼睛不會，兩人眼睛裏流淌的是一種微妙的情感。他瞬間領悟了幾天前自己把小許和那位叫靜靜的小姑娘認成一對情侶簡直是誤會一場。
“小許啊，又見面了。”
“齊教授。”
齊教授臉上露出長輩特有的慈祥笑意：“怎麽，這次不給我好好介紹一下身邊這位？”
許璟琛被齊教授略帶戲謔的話語調侃得羞澀，不免又有些結巴：“齊齊齊教授，這位是我同事，小晴晴晴，上次咱們見過的。”
“你好，小晴晴晴。”齊教授換了一種吃瓜群眾的笑：“只是，同事嗎？”
齊教授知道他臉皮薄，見好就收，不再打趣，正經地詢問：“唉，只可惜，你小子明明是個搞金融的好料子，當初非要轉行幹攝影，怎麽樣，最近這幾年？”
許璟琛低下了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齊教授惜才如命，惋惜道：“可惜了，可惜了。不過沒關系，老師相信你，在哪個行業都可以發光發熱。”
告別了齊教授，荷妤晴用誇張的語氣打破些許低沈的氛圍：“許老師，你學生時代這麽優秀啊，教授到現在都對你念念不忘。閃閃發光的大學霸，我要能像你這麽優秀就好了，我媽也不至於天天批評我，叨叨我這不行，那不行。”
許璟琛自嘲：“我其實沒有你想象中的優秀。你看我現在，不也沒幹出什麽名堂嗎？”
荷妤晴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許璟琛，拉住他道：“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優不優秀，有沒有錢，都不重要。你都是很好的人啊，是很善良的人，你從見我到現在可是救了我好幾次呢，先是張永，又是高雲。
“再者說，優不優秀不重要，你的快樂最重要。”
說完荷妤晴又堅定地補充道：“我希望你能快樂！”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灼灼，沒有發覺在昏暗路燈下的某個角落，許璟琛的眼角濕潤了。時隔多年，他心底對荷妤晴那種異樣的感覺再次萌芽。
從小到大，爸媽雖然沒說，但他們仿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努力做一個優秀的人，只有優秀的人配做他們的孩子。
身邊人安慰他的話語也無非是“你已經很優秀了”、“一次失敗沒什麽的”。可他們說這話的時候，也在無形中設定了許璟琛得到這樣的結果就是還不夠優秀。
只有荷妤晴。
只有她告訴許璟琛，優不優秀不重要，她只希望他快樂。
而快樂這種東西，在許璟琛的世界裏是一種奢飾品。
荷妤晴見許璟琛沒有搭話，怕他依舊沈溺於傷心往事中，靈機一動，突然指向不遠處的共享單車興奮道：“小璟，敢不敢比試一下，比比誰先騎到你停車的地方，開始。”
她的勝負欲又上來了，等許璟琛反應過來時，空氣中只剩下荷妤晴輕快的餘音：“誰輸了誰請客，我要喝焦糖拿鐵。”
“我還沒準備好，你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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