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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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回到出租房外的走廊，折騰了一天，荷妤晴卻絲毫沒有疲憊。因為和許璟琛的暧昧，高雲挾持帶來的恐懼也隨之煙消雲散。況且，林書雪的新聞也有了新進展，荷妤晴和高雲之間因為網暴而產生的誤會似乎也解開了不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她心裏充滿了對明天的希望，身體自然而然放松下來。
站在家門口，兩人之間的暧昧氛圍正濃，荷妤晴甚至有點不想進家門，輕易結束這個夜晚了。
她朝許璟琛揮揮手，語氣裏有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我回了，今天謝謝你，保護我。”
她剛準備在許璟琛溫柔目光的註視下，開門進屋，卻瞥見門外安靜地擺放著一個禮物盒子。盒子不大，但包裝得異常精美，粉紅的緞帶蝴蝶結系在淡紫色斑點的包裝紙上。
難道是許璟琛遲來的生日禮物？
荷妤晴心裏暗暗激動，不過她今早上已經收到了他送的護手霜。
那這會是誰送的？大概就是雷鳴那小子了吧。今年她生日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想起給她送生日禮物了？不是說好她不過生日了嗎。
不過收到禮物總還是開心的，他這個竹馬終於浪漫了一回，還選了這麽少女的粉色蝴蝶結，開竅了啊這小子，是不是最近和哪個女生談戀愛了？
荷妤晴想著，絲毫沒有進屋拆禮物的打算。如果是許璟琛送的，正好當面再誇讚他幾句，表達自己對禮物的喜愛，如果是她曾經撩撥過無數的男人，隨便哪個給她送生日禮物，當著許璟琛的面拆開讓他看到，讓他產生哪怕一點的醋意，對兩人的感情無疑又是升溫。
她慢條斯理地拆開蝴蝶結，臉上掛著揮之不去的期待和撩撥小計謀即將得逞的喜悅。
緞帶散開，荷妤晴掀開盒蓋——
“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滑坡夜晚走廊的寧靜，她一把將禮物盒拋去兩三米開外。
盒子砸在地上，蓋子翻開，一只血肉模糊、形態逼真的斷手模型從裏面滾落，半露在禮物盒外，“鮮血”順著紫色的包裝紙流出，正一滴滴落在走廊白凈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另一邊，荷妤晴整個人已經癱坐在地上，恐懼到忘記呼吸。她從小連恐怖電影都不敢看，更沒在現實中接觸過涉及到法醫、刑偵警察等一類人物的真正恐怖事件，最恐怖的經歷就要數之前張永將她按在寫字樓大廳的落地玻璃上“摩擦”了。
當她看到斷的一只手，混著血就這麽赤裸裸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那種視覺沖擊力直叫她魂飛魄散，永生難忘。
隨著尖銳的喊叫聲，她的眼淚噴湧而出。
許璟琛一個箭步跑向荷妤晴，毫不猶豫地將顫抖的她緊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憑她的眼淚決堤，浸濕他的肩頭。他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過不遠處的禮物盒和空蕩蕩的走廊，在腦中迅速翻找可疑的面孔。
荷妤晴在他懷中緩了好一會，才勉強找回沙啞的聲音：“你說，會是誰送的？是高雲嗎？”
高雲，是荷妤晴能想到最好的結果，至少他們表面上已經和解了。
“先回屋吧，地上涼。”許璟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沈穩而溫柔，讓荷妤晴安心，她點頭應允，在許璟琛的攙扶下緩緩回到家裏。
許璟琛沒有關荷妤晴家門，對她說：“我去走廊上看一眼，順便問一下高雲，別害怕，我不走遠。”
幾分鐘後，他表情凝重地向荷妤晴宣告，盡可能描述得足以讓荷妤晴安心：“高雲對咱們還是有所戒備，留的不是他的真實號碼。但是，很有可能是這小子幹的，不過好在，如果是他幹的，也是今早咱們走後送來的，我想剛剛咱們已經跟他把誤會解開了。”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隱瞞了“禮物”附贈的一句話——[你給我等著]。他怕荷妤晴聽了晚上害怕得睡不著覺。
許璟琛蹲下身子，將溫水遞到荷妤晴嘴邊，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小晴，你的手機在哪？”
荷妤晴機械地將手機遞給他。
“把我的號碼設置成緊急聯系人。以後，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你遇到危險，就連續按五次開機鍵，呼叫我。”
荷妤晴的情緒在他的安撫下逐漸平靜。許璟琛自然擔心荷妤晴一個人在屋裏害怕，又擔心自己的存在讓荷妤晴不自在。
他輕聲問：“需要我留下來陪你嗎？”
這次荷妤晴沒有猶豫，委屈巴巴地點頭：“需要。”
“好，我在客廳打地鋪，你回屋休息。好好睡一覺，暫時先別想這些了。”
半小時後，荷妤晴的臥室門被推開一條縫，她探出頭來，用微弱的氣聲問：“小璟，小璟，你睡了嗎？我還是有點睡不著。”
許璟琛幾乎立刻從地鋪上起身，向荷妤晴走來：“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荷妤晴看著他寬厚的臂膀，有一瞬間的沖動，想再次撲向那個讓她感到無比溫暖又安全的懷抱。
老破小的樓梯也年歲已高，每踩一步，鞋底都能與臺階上的灰塵發出“滋滋”的摩擦聲。
荷妤晴的恐懼沒有全然消散，她跟在許璟琛身後，一手輕輕拽著他的衣角，她能感受到許璟琛為了遷就自己而刻意放緩的腳步。
“小心臺階。”許璟琛輕聲提醒。
兩人順著老舊的樓梯向上爬，終於在一扇生銹的沈重鐵門推開後，眼前景色突然開闊，新鮮的空氣迎面撲來，吹散了樓梯間的壓抑，是天臺。
許璟琛面向荷妤晴，彎腰做出一個略顯誇張卻無比真誠的“請”的動作：“歡迎公主殿下，光臨我的秘密基地。”
荷妤晴立刻進入了狀態，配合著許璟琛表演起尊貴的公主，將手搭在他伸出的手臂上，下巴微揚，語氣中帶著傲慢：“平身吧，我的騎士，讓本公主好好瞧瞧你的秘密基地。”
兩人相視一笑，向天臺中央走去，荷妤晴不由發出驚嘆。
雖然夜已深了，星星卻閃爍明亮，遠處高低錯落的樓宇間零星還有幾家的燈火還亮著。夜晚的空氣帶著不知名的花草香，寧靜祥和，仿佛能撫平人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悲傷。
“怎麽樣，還配得上公主殿下嗎？”
“馬馬虎虎，本公主準了，以後這裏成為我的禦用觀景臺。”
許璟琛領荷妤晴來到天臺一角，那裏擺著兩個幹凈的木質搖椅：“公主，請坐。”
“謝謝~”荷妤晴故作優雅地坐下，搖椅發出好聽的“嘎吱”聲。
許璟琛也在另一張搖椅上坐下，兩人一時無話，只是靜靜地仰望著星空，享受著夜晚的寧靜時光。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了這麽好的地方，我住這兒也不算短了，天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居然沒想過上來看看。”
“昨天搬來後，晚上閑來無事，就上來透透氣。這裏能讓我心裏很平靜，有時候看著那一扇扇窗戶，我就會想象裏面的人過著怎樣的生活，有什麽樣的喜怒哀樂。”
“真好。”
荷妤晴頓了頓，第一次嘗試親昵的稱呼：“璟，你說，今天的事會不會是我的報應？上天懲罰我像夜鶯與玫瑰故事中的少年一樣，追求極致的真心，自己卻從不願意付出真心，又何嘗不是一種自私。”
說著她不由自主地又撕扯起指甲側邊緣的皮膚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帶著罕見的脆弱和自我否定。
她想起曾經被自己判定為“假情假意”而拒絕的男人們，自己又能否稱得上真心以待呢？
許璟琛聽著，依舊望著深邃的夜空，卻伸手將她扣手的動作按下，隨後一字一句道：“如果這是你的報應，我就向上天祈禱，讓我成為故事裏的夜鶯，我想我會欣然接受你的忽視，原諒你的糟蹋和拋棄。”
說完他聽到身旁荷妤晴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月光照在她長長的睫毛上留下小片陰影。他動作輕柔地脫下自己的薄外套蓋在她身上，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荷妤晴不重，許璟琛抱著她像捧了一只易碎的器皿，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下樓梯，消失在夜色。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跳躍在荷妤晴的眼皮上，她從美夢中醒來，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被子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雜著陽光的味道。
黑色枕頭和床單，深灰被子，乳白色床頭桌上擺著銀色床頭燈和淺灰色耳機，一股熟悉的茶香。
不對，不是她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昨晚恐怖的記憶瞬間回籠，荷妤晴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別人的床上，這不是她的房間。
她顧不上思考，飛快往房間外沖去，在看到許璟琛端著兩杯牛奶走向餐桌時，終於松了口氣。
“小晴，昨天你睡著了。”
荷妤晴此刻哪顧得上聽解釋，因為她隨即發現自己赤裸的雙腳，睡得亂糟糟的發型和皺巴巴的裙子，沒等許璟琛說完話便沖回了房間。
背靠著門板，她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臟，現在她的臉燙得能去廚房煎雞蛋給許璟琛當早餐。恐懼感早已煙消雲散。
她雖然閱男無數，認為自己對這種場景的處理理應游刃有餘，誰承想竟像純情少女般慌亂起來。
可一想到許璟琛那張幹凈帥氣的臉，那雙清澈溫柔的眸，還有那聲溫柔的“小晴”。她又忍不住嘴角上揚，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蘄艾，腿前後擺動，一邊傻笑：“小晴，小晴。”
她把頭埋進被子裏，偷偷深嗅了一下，一股淡茶香，許璟琛的味道。
啊啊啊
竟然有點不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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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房外的走廊，折騰了一天，荷妤晴卻絲毫沒有疲憊。因為和許璟琛的暧昧，高雲挾持帶來的恐懼也隨之煙消雲散。況且，林書雪的新聞也有了新進展，荷妤晴和高雲之間因為網暴而產生的誤會似乎也解開了不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她心裏充滿了對明天的希望，身體自然而然放松下來。
站在家門口，兩人之間的暧昧氛圍正濃，荷妤晴甚至有點不想進家門，輕易結束這個夜晚了。
她朝許璟琛揮揮手，語氣裏有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我回了，今天謝謝你，保護我。”
她剛準備在許璟琛溫柔目光的註視下，開門進屋，卻瞥見門外安靜地擺放著一個禮物盒子。盒子不大，但包裝得異常精美，粉紅的緞帶蝴蝶結系在淡紫色斑點的包裝紙上。
難道是許璟琛遲來的生日禮物？
荷妤晴心裏暗暗激動，不過她今早上已經收到了他送的護手霜。
那這會是誰送的？大概就是雷鳴那小子了吧。今年她生日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想起給她送生日禮物了？不是說好她不過生日了嗎。
不過收到禮物總還是開心的，他這個竹馬終於浪漫了一回，還選了這麽少女的粉色蝴蝶結，開竅了啊這小子，是不是最近和哪個女生談戀愛了？
荷妤晴想著，絲毫沒有進屋拆禮物的打算。如果是許璟琛送的，正好當面再誇讚他幾句，表達自己對禮物的喜愛，如果是她曾經撩撥過無數的男人，隨便哪個給她送生日禮物，當著許璟琛的面拆開讓他看到，讓他產生哪怕一點的醋意，對兩人的感情無疑又是升溫。
她慢條斯理地拆開蝴蝶結，臉上掛著揮之不去的期待和撩撥小計謀即將得逞的喜悅。
緞帶散開，荷妤晴掀開盒蓋——
“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滑坡夜晚走廊的寧靜，她一把將禮物盒拋去兩三米開外。
盒子砸在地上，蓋子翻開，一只血肉模糊、形態逼真的斷手模型從裏面滾落，半露在禮物盒外，“鮮血”順著紫色的包裝紙流出，正一滴滴落在走廊白凈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另一邊，荷妤晴整個人已經癱坐在地上，恐懼到忘記呼吸。她從小連恐怖電影都不敢看，更沒在現實中接觸過涉及到法醫、刑偵警察等一類人物的真正恐怖事件，最恐怖的經歷就要數之前張永將她按在寫字樓大廳的落地玻璃上“摩擦”了。
當她看到斷的一只手，混著血就這麽赤裸裸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那種視覺沖擊力直叫她魂飛魄散，永生難忘。
隨著尖銳的喊叫聲，她的眼淚噴湧而出。
許璟琛一個箭步跑向荷妤晴，毫不猶豫地將顫抖的她緊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憑她的眼淚決堤，浸濕他的肩頭。他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過不遠處的禮物盒和空蕩蕩的走廊，在腦中迅速翻找可疑的面孔。
荷妤晴在他懷中緩了好一會，才勉強找回沙啞的聲音：“你說，會是誰送的？是高雲嗎？”
高雲，是荷妤晴能想到最好的結果，至少他們表面上已經和解了。
“先回屋吧，地上涼。”許璟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沈穩而溫柔，讓荷妤晴安心，她點頭應允，在許璟琛的攙扶下緩緩回到家裏。
許璟琛沒有關荷妤晴家門，對她說：“我去走廊上看一眼，順便問一下高雲，別害怕，我不走遠。”
幾分鐘後，他表情凝重地向荷妤晴宣告，盡可能描述得足以讓荷妤晴安心：“高雲對咱們還是有所戒備，留的不是他的真實號碼。但是，很有可能是這小子幹的，不過好在，如果是他幹的，也是今早咱們走後送來的，我想剛剛咱們已經跟他把誤會解開了。”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隱瞞了“禮物”附贈的一句話——[你給我等著]。他怕荷妤晴聽了晚上害怕得睡不著覺。
許璟琛蹲下身子，將溫水遞到荷妤晴嘴邊，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小晴，你的手機在哪？”
荷妤晴機械地將手機遞給他。
“把我的號碼設置成緊急聯系人。以後，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你遇到危險，就連續按五次開機鍵，呼叫我。”
荷妤晴的情緒在他的安撫下逐漸平靜。許璟琛自然擔心荷妤晴一個人在屋裏害怕，又擔心自己的存在讓荷妤晴不自在。
他輕聲問：“需要我留下來陪你嗎？”
這次荷妤晴沒有猶豫，委屈巴巴地點頭：“需要。”
“好，我在客廳打地鋪，你回屋休息。好好睡一覺，暫時先別想這些了。”
半小時後，荷妤晴的臥室門被推開一條縫，她探出頭來，用微弱的氣聲問：“小璟，小璟，你睡了嗎？我還是有點睡不著。”
許璟琛幾乎立刻從地鋪上起身，向荷妤晴走來：“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荷妤晴看著他寬厚的臂膀，有一瞬間的沖動，想再次撲向那個讓她感到無比溫暖又安全的懷抱。
老破小的樓梯也年歲已高，每踩一步，鞋底都能與臺階上的灰塵發出“滋滋”的摩擦聲。
荷妤晴的恐懼沒有全然消散，她跟在許璟琛身後，一手輕輕拽著他的衣角，她能感受到許璟琛為了遷就自己而刻意放緩的腳步。
“小心臺階。”許璟琛輕聲提醒。
兩人順著老舊的樓梯向上爬，終於在一扇生銹的沈重鐵門推開後，眼前景色突然開闊，新鮮的空氣迎面撲來，吹散了樓梯間的壓抑，是天臺。
許璟琛面向荷妤晴，彎腰做出一個略顯誇張卻無比真誠的“請”的動作：“歡迎公主殿下，光臨我的秘密基地。”
荷妤晴立刻進入了狀態，配合著許璟琛表演起尊貴的公主，將手搭在他伸出的手臂上，下巴微揚，語氣中帶著傲慢：“平身吧，我的騎士，讓本公主好好瞧瞧你的秘密基地。”
兩人相視一笑，向天臺中央走去，荷妤晴不由發出驚嘆。
雖然夜已深了，星星卻閃爍明亮，遠處高低錯落的樓宇間零星還有幾家的燈火還亮著。夜晚的空氣帶著不知名的花草香，寧靜祥和，仿佛能撫平人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悲傷。
“怎麽樣，還配得上公主殿下嗎？”
“馬馬虎虎，本公主準了，以後這裏成為我的禦用觀景臺。”
許璟琛領荷妤晴來到天臺一角，那裏擺著兩個幹凈的木質搖椅：“公主，請坐。”
“謝謝~”荷妤晴故作優雅地坐下，搖椅發出好聽的“嘎吱”聲。
許璟琛也在另一張搖椅上坐下，兩人一時無話，只是靜靜地仰望著星空，享受著夜晚的寧靜時光。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了這麽好的地方，我住這兒也不算短了，天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居然沒想過上來看看。”
“昨天搬來後，晚上閑來無事，就上來透透氣。這裏能讓我心裏很平靜，有時候看著那一扇扇窗戶，我就會想象裏面的人過著怎樣的生活，有什麽樣的喜怒哀樂。”
“真好。”
荷妤晴頓了頓，第一次嘗試親昵的稱呼：“璟，你說，今天的事會不會是我的報應？上天懲罰我像夜鶯與玫瑰故事中的少年一樣，追求極致的真心，自己卻從不願意付出真心，又何嘗不是一種自私。”
說著她不由自主地又撕扯起指甲側邊緣的皮膚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帶著罕見的脆弱和自我否定。
她想起曾經被自己判定為“假情假意”而拒絕的男人們，自己又能否稱得上真心以待呢？
許璟琛聽著，依舊望著深邃的夜空，卻伸手將她扣手的動作按下，隨後一字一句道：“如果這是你的報應，我就向上天祈禱，讓我成為故事裏的夜鶯，我想我會欣然接受你的忽視，原諒你的糟蹋和拋棄。”
說完他聽到身旁荷妤晴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月光照在她長長的睫毛上留下小片陰影。他動作輕柔地脫下自己的薄外套蓋在她身上，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荷妤晴不重，許璟琛抱著她像捧了一只易碎的器皿，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下樓梯，消失在夜色。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跳躍在荷妤晴的眼皮上，她從美夢中醒來，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被子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雜著陽光的味道。
黑色枕頭和床單，深灰被子，乳白色床頭桌上擺著銀色床頭燈和淺灰色耳機，一股熟悉的茶香。
不對，不是她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昨晚恐怖的記憶瞬間回籠，荷妤晴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別人的床上，這不是她的房間。
她顧不上思考，飛快往房間外沖去，在看到許璟琛端著兩杯牛奶走向餐桌時，終於松了口氣。
“小晴，昨天你睡著了。”
荷妤晴此刻哪顧得上聽解釋，因為她隨即發現自己赤裸的雙腳，睡得亂糟糟的發型和皺巴巴的裙子，沒等許璟琛說完話便沖回了房間。
背靠著門板，她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臟，現在她的臉燙得能去廚房煎雞蛋給許璟琛當早餐。恐懼感早已煙消雲散。
她雖然閱男無數，認為自己對這種場景的處理理應游刃有餘，誰承想竟像純情少女般慌亂起來。
可一想到許璟琛那張幹凈帥氣的臉，那雙清澈溫柔的眸，還有那聲溫柔的“小晴”。她又忍不住嘴角上揚，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蘄艾，腿前後擺動，一邊傻笑：“小晴，小晴。”
她把頭埋進被子裏，偷偷深嗅了一下，一股淡茶香，許璟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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