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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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荷妤晴只在林父林母那裏見過一次他的照片。眼前的男子跟照片上的青春少年判若兩人，但荷妤晴當初刻意記下了他的樣子，認出了他嘴角下的痣，是高雲沒錯。
“你？”
說這話時，荷妤晴感覺自己的嗓子仿佛已經被刀子割一般難受。
足足過了三秒，她才逐漸聽到自己顫抖微弱的聲音。她內心瘋狂安慰自己，要冷靜，冷靜，尋找機會脫身。
“我就是高雲，被網暴、人肉的高雲。都是因為你們的報道，你們現在滿意了嗎？”
他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立刻將她生吞活剝。
“我們？”荷妤晴回憶高雲應該沒見過自己，便想假裝自己不是記者，是高雲認錯人了，以此脫身。
“對呀，荷大記者不是你嗎？”
荷妤晴無言以對，百思不得其解，她除了見過照片哪裏見過高雲本人？她想逼自己的身體停止抖動，卻停不下來，脖子上的刀刃好似向自己逼得更近，已經嵌進肉裏般。
高雲輕蔑一笑：“怎麽，還想假裝沒見過我，我們打過照面的，棒球帽，不記得了？”
說著他指著頭頂上的帽子，這下荷妤晴徹底想起來了，第一次去校園采訪那天，那個欲言又止的黑色棒球帽男孩。
“哼，想起來了。”
“高雲，你先冷靜一下，我今天來學校，就是專門來找你的。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
“找我？咱倆有什麽好談的。你們做新聞的都一個樣，虛偽。為了掙錢什麽話都寫得出來。”
荷妤晴緊張得忘記吞咽口水，她不知怎地，越是害怕，自己越往令人害怕的地方想，她想起了林書雪家的麻繩。
面前這個高雲，不僅是個人渣，或許還有虐待傾向，落到他手裏準沒好下場，想到這裏她身體抖動得更劇烈了。
“不是這樣的。”荷妤晴聽著自己蒼白無力的解釋在昏暗的小巷裏回響，“這篇報道雖然以我的名義發出來，但我本意絕非如此，今天來學校找你，就是為了幫你的。”
“幫我？你們都在逼我，所有人都在逼我！”
“你願意告訴我你的故事嗎，我也希望找到事情的真相。”
“真相？我根本就不是渣男，這就是你要的真相。但你認為群眾在乎真相嗎？他們只在乎他們想看到的真相。只想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像螞蟻一樣踩死我！真相？算個屁！”
“為什麽不在乎，我就在乎。”荷妤晴幾乎吼出來，仿佛瞬間忘記了刀還在脖子上架著。
善良的人不懼誤解，荷妤晴想這可能就是“身正不怕影斜”吧。
高雲盯著荷妤晴充滿正義的堅定眼神，一句“我在乎”在他心中掀起漣漪，他手上的動作明顯有所松動，聲音也不似之前那般強硬，反而多了一絲委屈和脆弱：“相信……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向你保證。”
“如果保證有用的話，我也不會這樣。”他嘴上雖這樣說著，荷妤晴卻覺得脖子上冰冷的壓力正在逐漸減弱。
很好，就這樣，荷妤晴心裏為自己鼓掌吶喊，她真棒。再勸他把刀放下就行了。
荷妤晴也不是不懼生死的戰士，需要隨時給自己一些鼓勵。
就在這時，一個路過的女學生出現在巷口。女學生本以為是校園小情侶深夜密會，沒忍住八卦的心偷瞄了一眼。
這不瞄不知道，一瞄嚇一跳。
雖然沒看清，但、但、但，那明晃晃的怎麽像是刀子？
高雲渾身劇烈顫抖，剛剛建立的一絲極其脆弱的信任瞬間崩塌，冰冷的刀鋒死死壓回荷妤晴的頸間。
荷妤晴不想功虧一簣，千鈞一發之際，她用盡全力朝巷口外的女學生大喊：“看什麽看！沒見過情侶談戀愛。”
說完這話，學生終於走了，世界重獲一片寂靜。
剛才松動過的刀讓荷妤晴對高雲有了信心，她柔聲地像一個大姐姐一樣安慰他：“弟弟，你想哈，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就能解決問題嗎，那些吃瓜群眾就能不罵你了？”
荷妤晴時常透漏出母性的光輝，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男人願意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原因之一。
高雲顯然也被溫柔的聲音安慰。
荷妤晴繼續溫柔攻略：“不如，你將事情前因後果都告訴我，我再發一篇新的報道，替你伸冤。”
高雲手裏的刀，終於落下。
荷妤晴本打算等刀離開脖頸，立刻朝巷口外百米沖刺。
可她頓住了，因為她聽到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抽泣聲。
抽泣的人就是高雲。此刻的他徹底癱軟下去，臉埋在胡同的黑暗中，發出充滿委屈的嚎啕大哭。那哭聲在寂靜的胡同裏回蕩。
就在驚魂未定的荷妤晴準備開口安慰時，一聲焦急的喊叫“荷妤晴。”劃破胡同的黑暗，許璟琛的身影如同疾風般出現在胡同口。
胡同口外的燈光為他勾勒出光暈。
安全感如潮水般將她包裹，荷妤晴緊繃的神經在此刻終於得以松懈，她依靠著胡同的墻壁緩緩蹲下。
許璟琛快步跑來，將高雲丟在地上的刀撿起塞入口袋，又蹲下查看荷妤晴的情況。
“荷妤晴，你怎麽樣？傷著沒有？”
“我也不知道。”她不知道為何見到許璟琛後，自己的聲音反倒帶上了一絲委屈。
“咱們去亮的地方吧？”說完他沒有顧高雲的小聲啜泣，雙手死死抓住高雲的手腕，像押犯人般押著他朝胡同外走去。
“放開我，你放開我。”高雲一邊哭一邊說，此時像一頭受傷絕望的小獸，但剛才的劍拔弩張和力量的差距讓他逐漸力竭，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
許璟琛不敢有絲毫松懈，依舊死死壓制著他，確保他不會奮起反抗。
三人終於來到亮光的地方，許璟琛仔仔細細將荷妤晴脖頸處看了個遍，生怕有細小的沒發現的傷口，直到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摸了摸脖子，主動提出：“應該沒事，他下手不重的。要不要給他買點水，畢竟，還是個孩子。”
許璟琛看著眼眶紅腫的高雲和臉色逐漸紅潤的荷妤晴，應允了她的建議。但他不放心荷妤晴單獨和高雲待在一起，最終由荷妤晴買回了紙巾和橙子汽水。
荷妤晴自然也給自己買了一瓶安慰自己，沒有什麽是一瓶小甜水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瓶。
她回來時，許璟琛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押著高雲。
荷妤晴默默擰開一瓶汽水，“刺啦”，悅耳的聲音。又抽了幾張紙巾，小心翼翼地靠近，放在高雲頭邊觸手可及的地方。
荷妤晴像哄小孩子一樣，摸摸他的頭道：“和解吧，弟弟。好不好？”
高雲還帶著點餘氣未消將頭猛地從荷妤晴手中抽離，迅速從荷妤晴手中抓過紙巾和飲料。荷妤晴知道，他只是太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了，並不是針對自己。
又緩了好一會兒，高雲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真的不是渣男，他們冤枉我，你也冤枉我。”
“我錯了還不行嘛，對不起，好不好？”
“其實有兩個小雪。”
荷妤晴震驚，以為自己沒從剛才的極度恐懼中恢覆過來，所以昏了頭：“你是說，兩個林書雪嗎？什麽意思？”
許璟琛趕忙從兜裏掏出錄音筆。
“我認識的那個林書雪，她像是兩個人。”
荷妤晴：“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有時候，她是小雪，溫柔體貼，樂觀，和她在一起是快樂的，幸福的，我們度過了很長一段時光，”他的聲音哽了一下，“直到有一天，她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不允許我再喊她小雪，要求我叫她林書雪，而且她不承認跟我談戀愛了，我受不了去她公寓找她，然後她就給我下了藥，將我關在公寓裏。”
高雲回憶起了被囚禁的事情，眼睛痛苦地閉上，身體開始止不住發抖。
荷妤晴想起了臥室的麻繩，還有林書雪舍友口中的膠帶，原來如此！
“所以她用繩子把你綁了起來？”
“你怎麽知道。她折磨我，認為和我談過戀愛是她人生的汙點，因此要懲罰我。我好不容易才從她家逃出來。”
荷妤晴怕過多勾起高雲的回憶，引起二次傷害，轉而問：“那給你錢是怎麽回事？”
“逃出來之後我再也不敢去找她，直到有一天她拿著裝滿錢的信封來找我。我知道那不是林書雪，是小雪，她回來了。但她要跟我分手，這些錢是給我的精神補償費，讓我再也別出現在她面前了。”
“你還記得是什麽日子嗎？”
“兩周前的周三，我記得，因為那天正好是我們學校校慶。”
荷妤晴知道，那天是保研名單公布的日子，沒有林書雪。
“後面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她她她就跳下去了，那次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高雲再也說不下去，又悲傷地哭了起來，“我真的不是渣男，你們相信我。我也不想她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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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妤晴只在林父林母那裏見過一次他的照片。眼前的男子跟照片上的青春少年判若兩人，但荷妤晴當初刻意記下了他的樣子，認出了他嘴角下的痣，是高雲沒錯。
“你？”
說這話時，荷妤晴感覺自己的嗓子仿佛已經被刀子割一般難受。
足足過了三秒，她才逐漸聽到自己顫抖微弱的聲音。她內心瘋狂安慰自己，要冷靜，冷靜，尋找機會脫身。
“我就是高雲，被網暴、人肉的高雲。都是因為你們的報道，你們現在滿意了嗎？”
他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立刻將她生吞活剝。
“我們？”荷妤晴回憶高雲應該沒見過自己，便想假裝自己不是記者，是高雲認錯人了，以此脫身。
“對呀，荷大記者不是你嗎？”
荷妤晴無言以對，百思不得其解，她除了見過照片哪裏見過高雲本人？她想逼自己的身體停止抖動，卻停不下來，脖子上的刀刃好似向自己逼得更近，已經嵌進肉裏般。
高雲輕蔑一笑：“怎麽，還想假裝沒見過我，我們打過照面的，棒球帽，不記得了？”
說著他指著頭頂上的帽子，這下荷妤晴徹底想起來了，第一次去校園采訪那天，那個欲言又止的黑色棒球帽男孩。
“哼，想起來了。”
“高雲，你先冷靜一下，我今天來學校，就是專門來找你的。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
“找我？咱倆有什麽好談的。你們做新聞的都一個樣，虛偽。為了掙錢什麽話都寫得出來。”
荷妤晴緊張得忘記吞咽口水，她不知怎地，越是害怕，自己越往令人害怕的地方想，她想起了林書雪家的麻繩。
面前這個高雲，不僅是個人渣，或許還有虐待傾向，落到他手裏準沒好下場，想到這裏她身體抖動得更劇烈了。
“不是這樣的。”荷妤晴聽著自己蒼白無力的解釋在昏暗的小巷裏回響，“這篇報道雖然以我的名義發出來，但我本意絕非如此，今天來學校找你，就是為了幫你的。”
“幫我？你們都在逼我，所有人都在逼我！”
“你願意告訴我你的故事嗎，我也希望找到事情的真相。”
“真相？我根本就不是渣男，這就是你要的真相。但你認為群眾在乎真相嗎？他們只在乎他們想看到的真相。只想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像螞蟻一樣踩死我！真相？算個屁！”
“為什麽不在乎，我就在乎。”荷妤晴幾乎吼出來，仿佛瞬間忘記了刀還在脖子上架著。
善良的人不懼誤解，荷妤晴想這可能就是“身正不怕影斜”吧。
高雲盯著荷妤晴充滿正義的堅定眼神，一句“我在乎”在他心中掀起漣漪，他手上的動作明顯有所松動，聲音也不似之前那般強硬，反而多了一絲委屈和脆弱：“相信……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向你保證。”
“如果保證有用的話，我也不會這樣。”他嘴上雖這樣說著，荷妤晴卻覺得脖子上冰冷的壓力正在逐漸減弱。
很好，就這樣，荷妤晴心裏為自己鼓掌吶喊，她真棒。再勸他把刀放下就行了。
荷妤晴也不是不懼生死的戰士，需要隨時給自己一些鼓勵。
就在這時，一個路過的女學生出現在巷口。女學生本以為是校園小情侶深夜密會，沒忍住八卦的心偷瞄了一眼。
這不瞄不知道，一瞄嚇一跳。
雖然沒看清，但、但、但，那明晃晃的怎麽像是刀子？
高雲渾身劇烈顫抖，剛剛建立的一絲極其脆弱的信任瞬間崩塌，冰冷的刀鋒死死壓回荷妤晴的頸間。
荷妤晴不想功虧一簣，千鈞一發之際，她用盡全力朝巷口外的女學生大喊：“看什麽看！沒見過情侶談戀愛。”
說完這話，學生終於走了，世界重獲一片寂靜。
剛才松動過的刀讓荷妤晴對高雲有了信心，她柔聲地像一個大姐姐一樣安慰他：“弟弟，你想哈，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就能解決問題嗎，那些吃瓜群眾就能不罵你了？”
荷妤晴時常透漏出母性的光輝，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男人願意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原因之一。
高雲顯然也被溫柔的聲音安慰。
荷妤晴繼續溫柔攻略：“不如，你將事情前因後果都告訴我，我再發一篇新的報道，替你伸冤。”
高雲手裏的刀，終於落下。
荷妤晴本打算等刀離開脖頸，立刻朝巷口外百米沖刺。
可她頓住了，因為她聽到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抽泣聲。
抽泣的人就是高雲。此刻的他徹底癱軟下去，臉埋在胡同的黑暗中，發出充滿委屈的嚎啕大哭。那哭聲在寂靜的胡同裏回蕩。
就在驚魂未定的荷妤晴準備開口安慰時，一聲焦急的喊叫“荷妤晴。”劃破胡同的黑暗，許璟琛的身影如同疾風般出現在胡同口。
胡同口外的燈光為他勾勒出光暈。
安全感如潮水般將她包裹，荷妤晴緊繃的神經在此刻終於得以松懈，她依靠著胡同的墻壁緩緩蹲下。
許璟琛快步跑來，將高雲丟在地上的刀撿起塞入口袋，又蹲下查看荷妤晴的情況。
“荷妤晴，你怎麽樣？傷著沒有？”
“我也不知道。”她不知道為何見到許璟琛後，自己的聲音反倒帶上了一絲委屈。
“咱們去亮的地方吧？”說完他沒有顧高雲的小聲啜泣，雙手死死抓住高雲的手腕，像押犯人般押著他朝胡同外走去。
“放開我，你放開我。”高雲一邊哭一邊說，此時像一頭受傷絕望的小獸，但剛才的劍拔弩張和力量的差距讓他逐漸力竭，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
許璟琛不敢有絲毫松懈，依舊死死壓制著他，確保他不會奮起反抗。
三人終於來到亮光的地方，許璟琛仔仔細細將荷妤晴脖頸處看了個遍，生怕有細小的沒發現的傷口，直到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摸了摸脖子，主動提出：“應該沒事，他下手不重的。要不要給他買點水，畢竟，還是個孩子。”
許璟琛看著眼眶紅腫的高雲和臉色逐漸紅潤的荷妤晴，應允了她的建議。但他不放心荷妤晴單獨和高雲待在一起，最終由荷妤晴買回了紙巾和橙子汽水。
荷妤晴自然也給自己買了一瓶安慰自己，沒有什麽是一瓶小甜水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瓶。
她回來時，許璟琛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押著高雲。
荷妤晴默默擰開一瓶汽水，“刺啦”，悅耳的聲音。又抽了幾張紙巾，小心翼翼地靠近，放在高雲頭邊觸手可及的地方。
荷妤晴像哄小孩子一樣，摸摸他的頭道：“和解吧，弟弟。好不好？”
高雲還帶著點餘氣未消將頭猛地從荷妤晴手中抽離，迅速從荷妤晴手中抓過紙巾和飲料。荷妤晴知道，他只是太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了，並不是針對自己。
又緩了好一會兒，高雲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真的不是渣男，他們冤枉我，你也冤枉我。”
“我錯了還不行嘛，對不起，好不好？”
“其實有兩個小雪。”
荷妤晴震驚，以為自己沒從剛才的極度恐懼中恢覆過來，所以昏了頭：“你是說，兩個林書雪嗎？什麽意思？”
許璟琛趕忙從兜裏掏出錄音筆。
“我認識的那個林書雪，她像是兩個人。”
荷妤晴：“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有時候，她是小雪，溫柔體貼，樂觀，和她在一起是快樂的，幸福的，我們度過了很長一段時光，”他的聲音哽了一下，“直到有一天，她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不允許我再喊她小雪，要求我叫她林書雪，而且她不承認跟我談戀愛了，我受不了去她公寓找她，然後她就給我下了藥，將我關在公寓裏。”
高雲回憶起了被囚禁的事情，眼睛痛苦地閉上，身體開始止不住發抖。
荷妤晴想起了臥室的麻繩，還有林書雪舍友口中的膠帶，原來如此！
“所以她用繩子把你綁了起來？”
“你怎麽知道。她折磨我，認為和我談過戀愛是她人生的汙點，因此要懲罰我。我好不容易才從她家逃出來。”
荷妤晴怕過多勾起高雲的回憶，引起二次傷害，轉而問：“那給你錢是怎麽回事？”
“逃出來之後我再也不敢去找她，直到有一天她拿著裝滿錢的信封來找我。我知道那不是林書雪，是小雪，她回來了。但她要跟我分手，這些錢是給我的精神補償費，讓我再也別出現在她面前了。”
“你還記得是什麽日子嗎？”
“兩周前的周三，我記得，因為那天正好是我們學校校慶。”
荷妤晴知道，那天是保研名單公布的日子，沒有林書雪。
“後面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她她她就跳下去了，那次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高雲再也說不下去，又悲傷地哭了起來，“我真的不是渣男，你們相信我。我也不想她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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