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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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酒過三巡，氣氛更加升溫，荷妤晴感覺周遭熱起來：“你，你，你一會怎麽回家？”她覺得自己被許璟琛這個小結巴帶的，也要結巴了。
許璟琛此刻化身成熟的獵人，明知故問地壞笑：“打車，喝酒了開不了車。”說完，他一點點湊近荷妤晴，“不留我再喝幾杯麽，我酒量很好的。”
餐桌就那麽小，許璟琛湊近一點，荷妤晴就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他身上的茶香氣，不覺心跳加速。
他說自己酒量很好，可荷妤晴分明見他沒怎麽喝，反倒她像是著魔了一樣，喝了一杯接一杯。
雖然這果酒的酒精濃度不高，這點酒量對她來說也是小菜一碟，但她醉了，醉得飄然，醉得沒有躲開，反而湊得更近，抓住許璟琛的胳膊：“退！退！退！我告訴你哦，甭管你是誰，我命令你從我們小許身上下來。”
許璟琛：“我們？”。
四目相對間，荷妤晴被開水燙了般，臉頰酡紅，她松開手，從暧昧的空氣中隨便撈了句：“明天還上班。”
言下之意，你趕緊回吧。但這時說出來，頗像上班壞了她的好事。
許璟琛看她明顯是羞澀得退了一步，身子向她靠攏一步，語氣嚴肅冷靜又帶著些許撩撥：“那我可走了？”
見荷妤晴緊張得說不出話，他笑容愈發真實，話裏卻是恭敬：“領導，明天見。”
在暧昧氛圍即將到達頂峰的時候用“領導”二字冷卻。
高手。許璟琛一定是高手。
荷妤晴覺得他分明在調戲自己，但又找不到證據。
隔天上班，荷妤晴不得不重新面對林書雪新聞稿這座大山，昨晚的輕松已隨著太陽的照常升起煙消雲散。她腦子一團漿糊，最終硬著頭皮改，但怎麽改都不滿意。
過了半晌，孫梁沒等來她的主動匯報，只得親自發消息過問。
荷妤晴趕忙跑到孫梁工位旁匯報：“主任，我手頭還有之前的一個采訪視頻沒剪出來，還沒顧上，我一會馬上改。”
“嗯。”孫梁沒再多說其他，荷妤晴卻意識到自己存心推脫的小心思已經被他看穿。他當下沒有發火，不代表內心沒有火。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無非就是一個“度”字，張弛有度、松緊有度、往來有度，情場是，職場也是。
被孫梁識破自己對工作任務的消極態度，荷妤晴評價今天自己在領導和下屬的“度”處理得一般。早知道裝病了。
回工位的路上，她看到了自己在情場上需要處理“度”的男人。
此刻坐在工位前的男人和昨日低語淺笑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不知何時又恢覆了那個“冰山機器人”身份，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可別人是生人，她荷妤晴怎麽也算個半生不熟？她經過許璟琛時刻意放慢了腳步，等他跟自己搭話，哪怕是問問林書雪的報道。
但他沒有話，一句也沒有，甚至荷妤晴的餘光裏他都沒有擡頭看她一眼。仿佛昨日跟荷妤晴暧昧的是他的雙胞胎弟弟，許璟深。
不，他才該叫許璟深，深不可測！
然而，這都只是荷妤晴單方面的臆想罷了，靜靜早在幾日前的電梯間就告訴他們，許璟琛是獨生子。
他像一尊雕塑坐在荷妤晴對面，直到他的手機鈴聲擊碎周身的石膏。
一次，兩次，他頻繁進出工位接電話。
荷妤晴對周遭的情緒有著獨到的敏感，每當許璟琛返回，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情緒在擴大，這是一種難以在他身上看到的情緒。
她捫心自問，許璟琛在“冰山機器人”形態時冷漠得讓人害怕，在“滿電模式”時撩撥她來她又招架不住，所以這兩種狀態她都不是很喜歡。
但許璟琛偏偏是這兩種狀態結合體，足以對荷妤晴形成致命吸引。
而就在半小時前，許璟琛接到母親電話：“去B市就去了，我們也不是非要你待在S市，怎麽連住哪都不告訴我們，還是人家婷婷懂事，給我們說了，我們才知道。過幾天我們就去看你。”
婷婷？鄭舒婷？
她怎麽知道他住在哪？他們之間不是早就斷了聯系，不算朋友，而且他自認為他們連熟人都稱不上。
不過這些都不是當務之急，當務之急是如何逃離。也許是父母緣太淺，他跟雙親的關系一直不鹹不淡，當初調來B市，也想減少與他們的往來。
許璟琛瞬間感覺有千斤重石壓下，喘不過氣來，說話又開始結巴起來：“您們平時工工工工作那麽忙，就別來了，我過一陣休休休休假就回去看您和爸爸爸爸。”
“沒關系，去看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許璟琛：“……”
幾分鐘後，許母：“我叫助理給我倆買好飛機票了，周末見。”
“我不不不不想見您們。”
“我們是怎麽你了，這麽不受你待見，小琛，我可是你的媽媽。”
“您們來來來了也不會找到我的，所以求求求您們，別來了。”
說完，他沒再等許母的回話，而是直接掛斷電話，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搬家。
當荷妤晴鼓起勇氣將稿子交給孫梁時，孫梁只是不耐煩地翻了翻，隨手放在了旁邊：“好，放這吧。叫咱們部門新來的那個實習生，小鄭，叫她過來找我一趟。”
荷妤晴心一沈，但還是照做了。她刻意放慢離開孫梁工位的腳步，側耳傾聽。
“小鄭，你來，這有一個新聞稿，你練練手，改成前男友情感詐騙，不用寫得太明顯，暗示讀者即可，盡快給我。”
每個字都紮在荷妤晴心裏，孫梁這是徹底放棄她了，還要將她的成果拱手送人，她不服。
在順從領導避免沖突和堅持自我中她猶豫再三，最終轉身，又返回了孫梁工位：“主任，我跟許小許下午就去采訪高雲，找不到他我就不回單位了。采訪完就回來改稿，保證寫完立刻給您交。”
孫梁：“小荷，你是組長了，我沒想到你還這麽不成熟。”
荷妤晴在自認為的正義面前把她那套“度”的理論暫時擱置在一旁：“主任，我還是覺得這麽貿然報道有可能傷害到無辜的人。”
孫梁本來懶得跟她解釋，沒想到她還蹬鼻子上臉了：“無辜？高雲無辜嗎，還是你親自采訪的林父林母和林書雪同學吧，高雲是什麽人你比誰都清楚。”
“但是事情真相不是還沒明了嗎？”
“真相？”
孫梁嗤笑一聲。
“荷妤晴，你所謂的‘真相’沒人關心。新聞是什麽？新聞是要抓眼球，是要流量。你寫那些冷冰的陳述讀者想看嗎？能引起討論嗎？咱們單位不是慈善機構。我告訴你，如果你今年繼續以這個狀態工作，”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威脅性：“那麽年底很有可能的結果就是，你也知道，現在單位裏可不需要這麽多人了。”
赤裸裸的裁員威脅摔到她臉上，荷妤晴也是萬萬沒想到，她見孫梁是鐵了心要這麽幹，只得壓下心中的不滿，賠笑臉道：“誒呀主任，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了，領導的話才是最重要的話。”
荷妤晴臉色蒼白地回到工位，拿起咖啡杯去水房試圖冷靜一下，打算回來再思考其他的迂回戰術。主任的話在她耳畔反覆響起，像是關不掉的覆讀機。
她不知道自己後來是怎麽淋著雨回到那個破舊小區的。
就在她身心俱疲地回到家以為可以獲得短暫的放松時，猝不及防地上演了和母親大戰債主的一幕。
而許璟琛如同天使降臨般，救她於水火，甚至還對她說出了那句讓她永生難忘的“生日快樂”。
思緒回到要債的當下，荷妤晴也疑惑許璟琛為何知道自己的生日，見他就要給債主付錢連忙回絕：“謝謝，但不必了，你剛轉到咱們單位，工資也不多，我再想想辦法……”
許璟琛沒有理會她的拒絕，自顧自將債務還了，荷妤晴見狀不再阻攔。她也確實不知道想什麽辦法，問雷鳴借？可之前已經拜托雷鳴好多次了，總麻煩他也不是個辦法。
荷母上下打量了番許璟琛，看他一副大學生模樣，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奢侈品，又聽荷妤晴說他工資不高，見他也租住在這種破舊的老小區，再看看荷妤晴，心中自有定數。
荷妤晴：“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我記得你之前不住這？”
許璟琛：“嗯嗯，周末剛搬過來。”
荷妤晴：“你怎麽，也搬這了？”
許璟琛告知了一個看上去很搪塞的理由：“之前那邊房子太新了，我怕有甲醛。”
不過荷妤晴沒有過多考慮其中的彎彎繞，她正沈浸在怎麽挽回自己形象的思索中：“你幫了我個大忙，請你吃飯。”
荷妤晴捋了捋淩亂的頭發，重新盤上銀色發簪。
“另外，實在不好意思，我手裏確實沒有閑錢，你等我過一段時間，我慢慢還你可以不？”
說完這話許璟琛看見她用右手摳起左手拇指邊緣的已經沒死皮的嫩肉。嫩肉侵蝕著皮膚的領土，接壤處紅了一片。許璟琛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她這樣，前幾天找不到高雲的時候，她就在撕扯右手食指指甲邊緣的皮膚。
“沒事，不著急，你慢慢攢。”
許璟琛一方面考慮到荷妤晴的要強和自尊心，不敢說出這錢送給荷妤晴用了的話，另一方面怕再討論這個話題，荷妤晴非把手破壞流血不行。
“阿姨您好，我是荷妤晴的新同事，您叫我小許就行。”
荷母一臉嫌棄，懶得再多看許璟琛一眼，敷衍道：“嗯。”說完便自己先回屋了。
荷妤晴見荷母沒興趣地回屋，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她沒有順著母親：“你東西都收拾完了嗎，需要我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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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氣氛更加升溫，荷妤晴感覺周遭熱起來：“你，你，你一會怎麽回家？”她覺得自己被許璟琛這個小結巴帶的，也要結巴了。
許璟琛此刻化身成熟的獵人，明知故問地壞笑：“打車，喝酒了開不了車。”說完，他一點點湊近荷妤晴，“不留我再喝幾杯麽，我酒量很好的。”
餐桌就那麽小，許璟琛湊近一點，荷妤晴就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他身上的茶香氣，不覺心跳加速。
他說自己酒量很好，可荷妤晴分明見他沒怎麽喝，反倒她像是著魔了一樣，喝了一杯接一杯。
雖然這果酒的酒精濃度不高，這點酒量對她來說也是小菜一碟，但她醉了，醉得飄然，醉得沒有躲開，反而湊得更近，抓住許璟琛的胳膊：“退！退！退！我告訴你哦，甭管你是誰，我命令你從我們小許身上下來。”
許璟琛：“我們？”。
四目相對間，荷妤晴被開水燙了般，臉頰酡紅，她松開手，從暧昧的空氣中隨便撈了句：“明天還上班。”
言下之意，你趕緊回吧。但這時說出來，頗像上班壞了她的好事。
許璟琛看她明顯是羞澀得退了一步，身子向她靠攏一步，語氣嚴肅冷靜又帶著些許撩撥：“那我可走了？”
見荷妤晴緊張得說不出話，他笑容愈發真實，話裏卻是恭敬：“領導，明天見。”
在暧昧氛圍即將到達頂峰的時候用“領導”二字冷卻。
高手。許璟琛一定是高手。
荷妤晴覺得他分明在調戲自己，但又找不到證據。
隔天上班，荷妤晴不得不重新面對林書雪新聞稿這座大山，昨晚的輕松已隨著太陽的照常升起煙消雲散。她腦子一團漿糊，最終硬著頭皮改，但怎麽改都不滿意。
過了半晌，孫梁沒等來她的主動匯報，只得親自發消息過問。
荷妤晴趕忙跑到孫梁工位旁匯報：“主任，我手頭還有之前的一個采訪視頻沒剪出來，還沒顧上，我一會馬上改。”
“嗯。”孫梁沒再多說其他，荷妤晴卻意識到自己存心推脫的小心思已經被他看穿。他當下沒有發火，不代表內心沒有火。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無非就是一個“度”字，張弛有度、松緊有度、往來有度，情場是，職場也是。
被孫梁識破自己對工作任務的消極態度，荷妤晴評價今天自己在領導和下屬的“度”處理得一般。早知道裝病了。
回工位的路上，她看到了自己在情場上需要處理“度”的男人。
此刻坐在工位前的男人和昨日低語淺笑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不知何時又恢覆了那個“冰山機器人”身份，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可別人是生人，她荷妤晴怎麽也算個半生不熟？她經過許璟琛時刻意放慢了腳步，等他跟自己搭話，哪怕是問問林書雪的報道。
但他沒有話，一句也沒有，甚至荷妤晴的餘光裏他都沒有擡頭看她一眼。仿佛昨日跟荷妤晴暧昧的是他的雙胞胎弟弟，許璟深。
不，他才該叫許璟深，深不可測！
然而，這都只是荷妤晴單方面的臆想罷了，靜靜早在幾日前的電梯間就告訴他們，許璟琛是獨生子。
他像一尊雕塑坐在荷妤晴對面，直到他的手機鈴聲擊碎周身的石膏。
一次，兩次，他頻繁進出工位接電話。
荷妤晴對周遭的情緒有著獨到的敏感，每當許璟琛返回，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情緒在擴大，這是一種難以在他身上看到的情緒。
她捫心自問，許璟琛在“冰山機器人”形態時冷漠得讓人害怕，在“滿電模式”時撩撥她來她又招架不住，所以這兩種狀態她都不是很喜歡。
但許璟琛偏偏是這兩種狀態結合體，足以對荷妤晴形成致命吸引。
而就在半小時前，許璟琛接到母親電話：“去B市就去了，我們也不是非要你待在S市，怎麽連住哪都不告訴我們，還是人家婷婷懂事，給我們說了，我們才知道。過幾天我們就去看你。”
婷婷？鄭舒婷？
她怎麽知道他住在哪？他們之間不是早就斷了聯系，不算朋友，而且他自認為他們連熟人都稱不上。
不過這些都不是當務之急，當務之急是如何逃離。也許是父母緣太淺，他跟雙親的關系一直不鹹不淡，當初調來B市，也想減少與他們的往來。
許璟琛瞬間感覺有千斤重石壓下，喘不過氣來，說話又開始結巴起來：“您們平時工工工工作那麽忙，就別來了，我過一陣休休休休假就回去看您和爸爸爸爸。”
“沒關系，去看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許璟琛：“……”
幾分鐘後，許母：“我叫助理給我倆買好飛機票了，周末見。”
“我不不不不想見您們。”
“我們是怎麽你了，這麽不受你待見，小琛，我可是你的媽媽。”
“您們來來來了也不會找到我的，所以求求求您們，別來了。”
說完，他沒再等許母的回話，而是直接掛斷電話，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搬家。
當荷妤晴鼓起勇氣將稿子交給孫梁時，孫梁只是不耐煩地翻了翻，隨手放在了旁邊：“好，放這吧。叫咱們部門新來的那個實習生，小鄭，叫她過來找我一趟。”
荷妤晴心一沈，但還是照做了。她刻意放慢離開孫梁工位的腳步，側耳傾聽。
“小鄭，你來，這有一個新聞稿，你練練手，改成前男友情感詐騙，不用寫得太明顯，暗示讀者即可，盡快給我。”
每個字都紮在荷妤晴心裏，孫梁這是徹底放棄她了，還要將她的成果拱手送人，她不服。
在順從領導避免沖突和堅持自我中她猶豫再三，最終轉身，又返回了孫梁工位：“主任，我跟許小許下午就去采訪高雲，找不到他我就不回單位了。采訪完就回來改稿，保證寫完立刻給您交。”
孫梁：“小荷，你是組長了，我沒想到你還這麽不成熟。”
荷妤晴在自認為的正義面前把她那套“度”的理論暫時擱置在一旁：“主任，我還是覺得這麽貿然報道有可能傷害到無辜的人。”
孫梁本來懶得跟她解釋，沒想到她還蹬鼻子上臉了：“無辜？高雲無辜嗎，還是你親自采訪的林父林母和林書雪同學吧，高雲是什麽人你比誰都清楚。”
“但是事情真相不是還沒明了嗎？”
“真相？”
孫梁嗤笑一聲。
“荷妤晴，你所謂的‘真相’沒人關心。新聞是什麽？新聞是要抓眼球，是要流量。你寫那些冷冰的陳述讀者想看嗎？能引起討論嗎？咱們單位不是慈善機構。我告訴你，如果你今年繼續以這個狀態工作，”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威脅性：“那麽年底很有可能的結果就是，你也知道，現在單位裏可不需要這麽多人了。”
赤裸裸的裁員威脅摔到她臉上，荷妤晴也是萬萬沒想到，她見孫梁是鐵了心要這麽幹，只得壓下心中的不滿，賠笑臉道：“誒呀主任，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了，領導的話才是最重要的話。”
荷妤晴臉色蒼白地回到工位，拿起咖啡杯去水房試圖冷靜一下，打算回來再思考其他的迂回戰術。主任的話在她耳畔反覆響起，像是關不掉的覆讀機。
她不知道自己後來是怎麽淋著雨回到那個破舊小區的。
就在她身心俱疲地回到家以為可以獲得短暫的放松時，猝不及防地上演了和母親大戰債主的一幕。
而許璟琛如同天使降臨般，救她於水火，甚至還對她說出了那句讓她永生難忘的“生日快樂”。
思緒回到要債的當下，荷妤晴也疑惑許璟琛為何知道自己的生日，見他就要給債主付錢連忙回絕：“謝謝，但不必了，你剛轉到咱們單位，工資也不多，我再想想辦法……”
許璟琛沒有理會她的拒絕，自顧自將債務還了，荷妤晴見狀不再阻攔。她也確實不知道想什麽辦法，問雷鳴借？可之前已經拜托雷鳴好多次了，總麻煩他也不是個辦法。
荷母上下打量了番許璟琛，看他一副大學生模樣，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奢侈品，又聽荷妤晴說他工資不高，見他也租住在這種破舊的老小區，再看看荷妤晴，心中自有定數。
荷妤晴：“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我記得你之前不住這？”
許璟琛：“嗯嗯，周末剛搬過來。”
荷妤晴：“你怎麽，也搬這了？”
許璟琛告知了一個看上去很搪塞的理由：“之前那邊房子太新了，我怕有甲醛。”
不過荷妤晴沒有過多考慮其中的彎彎繞，她正沈浸在怎麽挽回自己形象的思索中：“你幫了我個大忙，請你吃飯。”
荷妤晴捋了捋淩亂的頭發，重新盤上銀色發簪。
“另外，實在不好意思，我手裏確實沒有閑錢，你等我過一段時間，我慢慢還你可以不？”
說完這話許璟琛看見她用右手摳起左手拇指邊緣的已經沒死皮的嫩肉。嫩肉侵蝕著皮膚的領土，接壤處紅了一片。許璟琛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她這樣，前幾天找不到高雲的時候，她就在撕扯右手食指指甲邊緣的皮膚。
“沒事，不著急，你慢慢攢。”
許璟琛一方面考慮到荷妤晴的要強和自尊心，不敢說出這錢送給荷妤晴用了的話，另一方面怕再討論這個話題，荷妤晴非把手破壞流血不行。
“阿姨您好，我是荷妤晴的新同事，您叫我小許就行。”
荷母一臉嫌棄，懶得再多看許璟琛一眼，敷衍道：“嗯。”說完便自己先回屋了。
荷妤晴見荷母沒興趣地回屋，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她沒有順著母親：“你東西都收拾完了嗎，需要我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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