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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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自己，她絕非逆來順受的性格，老天爺不讓幹的事反倒能勾起她的興趣。
荷妤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一個名為“幹哈呀”的聊天群周圍徘徊。這個群名是靜靜取的，裏面只有他們新聞部二組的三個人——荷妤晴，夏思靜和許璟琛。
她在給自己找一個邀請靜靜和許璟琛聚餐的合適理由。
一來，兩人跟著自己為林書雪的報道忙前忙後，作組長的自應自掏腰包請客。二來，許璟琛入職之後還沒有正式請他吃飯，而且他還幫自己擋了張永的騷擾，理應正式道謝。
理由成立，她不假思索點開群聊天。
（幹哈呀）[荷妤晴]：同志們，今晚下班有空嗎？我請你們吃飯呀~[調皮]
（幹哈呀）[靜靜]：哇，有空，必須有空，感謝大佬。[呲牙]
許璟琛的聊天對話框安安靜靜，荷妤晴的心懸了一下，偷偷用餘光透過電腦和工位隔板的縫隙瞄他，他正在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或許是修圖？荷妤晴猜不出。
靜靜顯然也註意到了，悄悄探身過去，用氣聲提醒：“琛哥，看群。晴姐請吃飯。”
許璟琛這才被現實拉回，拿起手機。
（幹哈呀）[許璟琛]：收到。
收到是什麽意思，想去還是不想去？是被她這個組長頭銜逼得參加，還占用了他的私人時間的無奈？
（幹哈呀）[荷妤晴]：你們想吃什麽？
（幹哈呀）[靜靜]：火鍋，投火鍋一票。
（幹哈呀）[許璟琛]：都行。
荷妤晴心想，這個冰山機器人是自帶省電模式嗎，之前好不容易擺脫了三字訣，如今可倒好，成二字訣了。
昨晚的噩夢陰影還沒有完全從荷妤晴心裏散去，她對許璟琛帶著莫名的埋怨和他關註別人的酸意。
（幹哈呀）[荷妤晴]：友新街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要不去那個？
（幹哈呀）[靜靜]：好耶。[開心表情]
許璟琛沒再回覆，算是默認了。
下班高峰期，當車子終於擺脫擁堵的束縛，三人楞在火鍋店門口烏壓壓的人海面前，店外的塑料椅子上坐滿了人，連坐等的機會都沒有。
三人經歷九九八十一難，終於穿過人群擠到店門口找店員要號牌，店員忙得焦頭爛額，招待客人的間隙對三人說：“前面還有50桌，估計得等兩小時左右。”
靜靜轉向荷妤晴二人，露出哭泣表情：“啊啊啊啊。兩小時，兩小時餓暈了。”
荷妤晴：“要不，咱們去吃旁邊的日料？人好像少點。”
靜靜一臉“求你們寵寵我”的表情：“嗚嗚嗚，姐，我昨天剛跟男朋友吃了日料。”
沈默片刻，許璟琛的聲音低沈地響起，帶著點猶豫：“我家倒是可以做火鍋，就是離這有點遠，過去可能得一個小時。”
冰山機器人居然主動邀請靜靜去他家？而且似乎他在靜靜面前也不會結巴。
荷妤晴心裏升起膨脹的酸意，像發酵的面團，而這酸意中只包含對征服許璟琛的勝負欲，沒有裹挾任何對靜靜的敵意。
靜靜：“我家倒是近，但沒有食材，我跟男朋友平時都是點外賣或者出去吃。而且，家裏還養了只有點怕生的小貓，亂糟糟的，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去。”
荷妤晴看著饑腸轆轆的靜靜，腦子中瞬間閃出各種解決方案，再去別家？這個點熱門餐廳都一樣。
點外賣吃？太淒涼了，對不起這頓“犒勞宴”。
最終她說：“說好了我請客的，這樣吧，我家有食材，而且離著不遠，要不去我家吃火鍋吧？就是地方小，別嫌棄。”
“好，太好了。姐，你是天使。快走吧姐。”靜靜拽上荷妤晴就往商場出口方向走，一門心思啟程去她家，生怕她反悔似的。
荷妤晴的家住在老破小，房間不大她卻收拾得溫馨幹凈，除了沙發上還搭著幾件睡衣和內衣。
她眼尖，立刻發現了此時不該出現的物品，趁其他兩人脫鞋的間隙，一個箭步將內衣扔回臥室，關上房門。
“冰箱在這邊，你們隨意坐啊。”她一邊招呼，一邊快步走向冰箱。
荷妤晴從冰箱裏拿出肥牛卷、蝦滑、各種丸子、豆腐皮、土豆、油麥菜、生菜和娃娃菜，又翻出底料和蘸料。
許璟琛一言不發，極其熟練自然地走到廚房水槽邊，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拿起荷妤晴剛取出的蔬菜，打開水龍頭，默默地清洗起來。
“你別忙了，我來弄就好。”荷妤晴連忙說。
“沒事，很快。”許璟琛的聲音平靜無波，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修長的手指在水中撥弄著翠綠的菜葉。
荷妤晴看著他認真的背影，這種默默幹活、話不多的男人也太讓人心動了吧？她趕忙甩甩頭，試圖把對許璟琛無孔不入的欣賞甩出去。
靜靜則像個好奇寶寶，在小小的客廳裏轉悠，目光掃過沙發，掃過墻上的裝飾畫，停留在沙發旁一盞落地燈上。燈罩邊緣，掛著一串小巧的金色手鏈。
“姐，你把手鏈掛燈上啊？”靜靜湊近了些，仔細端詳，“好特別哦，是向日葵。”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廚房水槽邊的水流聲突然停頓，許璟琛背對著客廳，停下了清洗蔬菜的動作。
壞了。荷妤晴心裏打鼓，別的男人送的手鏈她忘收了。
那串向日葵手鏈，是臭名昭著的“豬頭渣”所送。她故意把它掛在每天都能看見的臺燈上，就是為了提醒自己那段愚蠢的過去，提醒自己不能再被虛情假意所騙。
事到如今，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借口，只得解釋：“大學時候遇到了個渣男送的，我專門放在醒目的地方，時刻提醒自己，珍愛生命，遠離渣男。”
“渣男？”一直沈浸在洗菜事業的許璟琛突然發話，渣男二字故意拉長音說得很慢。
荷妤晴強調：“嗯，渣男。”
許璟琛語氣中多了分急切和質問：“他怎麽渣你了？”
荷妤晴疑惑他怎麽對渣男這麽感興趣？
“呃，就一邊給我告白一邊給別的女生約會唄，同時追兩個女生。”
許璟琛徹底無心洗菜，轉過頭來，眼中帶著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荷妤晴也疑惑了，以為許璟琛的意思是這不算渣男。他們按理說沒差幾歲啊，沒想到都有代溝了：“啊，這種男人在你們這代人這不算渣男嗎？”
靜靜立刻站隊，點頭如搗蒜：“算啊，算，當然算了。渣男！”說罷做出揮拳打渣男的動作。
許璟琛僵在原地，努力回憶過去，拼湊著記憶碎片，一瞬間仿佛時間凝固了。
最終，他似乎理清了所有事情，露出了一個不經意的笑容。
空氣中彌漫開火鍋底料的香氣和一段剛被顛覆的塵封記憶。
火鍋很快就準備好，三人經這一遭都餓得不輕，狼吞虎咽起來。
湯上的紅油逐漸被三人吸食入肚，調料見底，靜靜的手機消息提醒響起，她看了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對另兩位“單身狗”道：“晴姐，琛哥，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我要先走啦，明天單位見。”
荷妤晴將最後一口橙子汽水灌入：“拜拜，路上小心喲，到家給我發消息。”
靜靜走後，麻辣鍋底裏只剩下細碎的香料。許璟琛卻絲毫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也沒有動筷，任憑湯底這麽幹煮著，霧氣在屋裏莫名升騰起暧昧的氣息。
荷妤晴敏銳地嗅到了這絲暧昧：“要不要再煮點生菜？”
“好。”
眼見煮好的生菜也要一掃而光，荷妤晴不知哪裏來的緊張，腦中瘋狂盤算著最後一片菜葉下肚後說些什麽，她假裝淡定地摸摸隆起的小腹：“這麽好的時刻竟然沒有酒？”
她話音未落，許璟琛已經放下筷子，動作利落地站起身：“等下，你想喝什麽酒？我去樓下超市買。”
他語氣幹脆得沒有一絲猶豫，轉身朝門口走去。
荷妤晴對許璟琛突如其來的殷勤震驚。平時的他像機器人的電量不足模式，那麽現在的他就像是滿電模式。
可她也實在琢磨不出給他充電的方法。
“金酒或者威士忌。”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還要喝酒？酒當然是越烈越好，最好能讓荷妤晴忘掉狂跳不止的心臟。
不一會，許璟琛拎著兩瓶果酒，一瓶橘子酒，一瓶荔枝酒回來。
“怎麽沒買金酒？”荷妤晴有些失望，她可自詡“千杯不醉”，還盤算著把許璟琛灌醉後，正好可以探一探他的底。這種酒精濃度才五度的果酒的力度根本不夠強勁。
“沒賣的。”許璟琛的回答簡短在理。
“好吧好吧，將就著喝點，”荷妤晴認命地打開橘子酒，一股橘子清香撲鼻而來，倒入杯中，她抿了一口，“不過，光有酒沒有下酒菜，總覺得還是差點意思。”她感慨道。
許璟琛的目光掃過廚房：“家裏有黃瓜或者花生嗎？”
荷妤晴指指冰箱：“黃瓜倒是有。”
“等我給你調個涼拌黃瓜。”許璟琛聽話地起身走向廚房，仿佛荷妤晴的每句話都能在他的機器人系統裏寫下指令程序。
荷妤晴徹底懵了，今晚的許璟琛簡直像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體了，指哪打哪，和前兩天故意不給她東西的“壞機器人”判若兩人。
她心裏的小人兒瘋狂撓頭：這人不會吃蘑菇中毒了吧？
還是我中毒了？我這也沒買特殊的蘑菇啊？
很快一盤清脆爽口、淋著香醋和紅油的涼拌黃瓜就在荷妤晴怪異的目光中端上了桌。
她對許璟琛的陰晴不定，忽冷忽熱更加疑惑不解。
不過，這點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是個雷，用在她身上卻恰到好處。
荷妤晴想，情場高手過招要的就是反覆拉扯。
不是有句俗話說得好，“我有病，但你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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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妤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一個名為“幹哈呀”的聊天群周圍徘徊。這個群名是靜靜取的，裏面只有他們新聞部二組的三個人——荷妤晴，夏思靜和許璟琛。
她在給自己找一個邀請靜靜和許璟琛聚餐的合適理由。
一來，兩人跟著自己為林書雪的報道忙前忙後，作組長的自應自掏腰包請客。二來，許璟琛入職之後還沒有正式請他吃飯，而且他還幫自己擋了張永的騷擾，理應正式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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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顯然也註意到了，悄悄探身過去，用氣聲提醒：“琛哥，看群。晴姐請吃飯。”
許璟琛這才被現實拉回，拿起手機。
（幹哈呀）[許璟琛]：收到。
收到是什麽意思，想去還是不想去？是被她這個組長頭銜逼得參加，還占用了他的私人時間的無奈？
（幹哈呀）[荷妤晴]：你們想吃什麽？
（幹哈呀）[靜靜]：火鍋，投火鍋一票。
（幹哈呀）[許璟琛]：都行。
荷妤晴心想，這個冰山機器人是自帶省電模式嗎，之前好不容易擺脫了三字訣，如今可倒好，成二字訣了。
昨晚的噩夢陰影還沒有完全從荷妤晴心裏散去，她對許璟琛帶著莫名的埋怨和他關註別人的酸意。
（幹哈呀）[荷妤晴]：友新街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要不去那個？
（幹哈呀）[靜靜]：好耶。[開心表情]
許璟琛沒再回覆，算是默認了。
下班高峰期，當車子終於擺脫擁堵的束縛，三人楞在火鍋店門口烏壓壓的人海面前，店外的塑料椅子上坐滿了人，連坐等的機會都沒有。
三人經歷九九八十一難，終於穿過人群擠到店門口找店員要號牌，店員忙得焦頭爛額，招待客人的間隙對三人說：“前面還有50桌，估計得等兩小時左右。”
靜靜轉向荷妤晴二人，露出哭泣表情：“啊啊啊啊。兩小時，兩小時餓暈了。”
荷妤晴：“要不，咱們去吃旁邊的日料？人好像少點。”
靜靜一臉“求你們寵寵我”的表情：“嗚嗚嗚，姐，我昨天剛跟男朋友吃了日料。”
沈默片刻，許璟琛的聲音低沈地響起，帶著點猶豫：“我家倒是可以做火鍋，就是離這有點遠，過去可能得一個小時。”
冰山機器人居然主動邀請靜靜去他家？而且似乎他在靜靜面前也不會結巴。
荷妤晴心裏升起膨脹的酸意，像發酵的面團，而這酸意中只包含對征服許璟琛的勝負欲，沒有裹挾任何對靜靜的敵意。
靜靜：“我家倒是近，但沒有食材，我跟男朋友平時都是點外賣或者出去吃。而且，家裏還養了只有點怕生的小貓，亂糟糟的，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去。”
荷妤晴看著饑腸轆轆的靜靜，腦子中瞬間閃出各種解決方案，再去別家？這個點熱門餐廳都一樣。
點外賣吃？太淒涼了，對不起這頓“犒勞宴”。
最終她說：“說好了我請客的，這樣吧，我家有食材，而且離著不遠，要不去我家吃火鍋吧？就是地方小，別嫌棄。”
“好，太好了。姐，你是天使。快走吧姐。”靜靜拽上荷妤晴就往商場出口方向走，一門心思啟程去她家，生怕她反悔似的。
荷妤晴的家住在老破小，房間不大她卻收拾得溫馨幹凈，除了沙發上還搭著幾件睡衣和內衣。
她眼尖，立刻發現了此時不該出現的物品，趁其他兩人脫鞋的間隙，一個箭步將內衣扔回臥室，關上房門。
“冰箱在這邊，你們隨意坐啊。”她一邊招呼，一邊快步走向冰箱。
荷妤晴從冰箱裏拿出肥牛卷、蝦滑、各種丸子、豆腐皮、土豆、油麥菜、生菜和娃娃菜，又翻出底料和蘸料。
許璟琛一言不發，極其熟練自然地走到廚房水槽邊，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拿起荷妤晴剛取出的蔬菜，打開水龍頭，默默地清洗起來。
“你別忙了，我來弄就好。”荷妤晴連忙說。
“沒事，很快。”許璟琛的聲音平靜無波，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修長的手指在水中撥弄著翠綠的菜葉。
荷妤晴看著他認真的背影，這種默默幹活、話不多的男人也太讓人心動了吧？她趕忙甩甩頭，試圖把對許璟琛無孔不入的欣賞甩出去。
靜靜則像個好奇寶寶，在小小的客廳裏轉悠，目光掃過沙發，掃過墻上的裝飾畫，停留在沙發旁一盞落地燈上。燈罩邊緣，掛著一串小巧的金色手鏈。
“姐，你把手鏈掛燈上啊？”靜靜湊近了些，仔細端詳，“好特別哦，是向日葵。”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廚房水槽邊的水流聲突然停頓，許璟琛背對著客廳，停下了清洗蔬菜的動作。
壞了。荷妤晴心裏打鼓，別的男人送的手鏈她忘收了。
那串向日葵手鏈，是臭名昭著的“豬頭渣”所送。她故意把它掛在每天都能看見的臺燈上，就是為了提醒自己那段愚蠢的過去，提醒自己不能再被虛情假意所騙。
事到如今，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借口，只得解釋：“大學時候遇到了個渣男送的，我專門放在醒目的地方，時刻提醒自己，珍愛生命，遠離渣男。”
“渣男？”一直沈浸在洗菜事業的許璟琛突然發話，渣男二字故意拉長音說得很慢。
荷妤晴強調：“嗯，渣男。”
許璟琛語氣中多了分急切和質問：“他怎麽渣你了？”
荷妤晴疑惑他怎麽對渣男這麽感興趣？
“呃，就一邊給我告白一邊給別的女生約會唄，同時追兩個女生。”
許璟琛徹底無心洗菜，轉過頭來，眼中帶著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荷妤晴也疑惑了，以為許璟琛的意思是這不算渣男。他們按理說沒差幾歲啊，沒想到都有代溝了：“啊，這種男人在你們這代人這不算渣男嗎？”
靜靜立刻站隊，點頭如搗蒜：“算啊，算，當然算了。渣男！”說罷做出揮拳打渣男的動作。
許璟琛僵在原地，努力回憶過去，拼湊著記憶碎片，一瞬間仿佛時間凝固了。
最終，他似乎理清了所有事情，露出了一個不經意的笑容。
空氣中彌漫開火鍋底料的香氣和一段剛被顛覆的塵封記憶。
火鍋很快就準備好，三人經這一遭都餓得不輕，狼吞虎咽起來。
湯上的紅油逐漸被三人吸食入肚，調料見底，靜靜的手機消息提醒響起，她看了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對另兩位“單身狗”道：“晴姐，琛哥，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我要先走啦，明天單位見。”
荷妤晴將最後一口橙子汽水灌入：“拜拜，路上小心喲，到家給我發消息。”
靜靜走後，麻辣鍋底裏只剩下細碎的香料。許璟琛卻絲毫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也沒有動筷，任憑湯底這麽幹煮著，霧氣在屋裏莫名升騰起暧昧的氣息。
荷妤晴敏銳地嗅到了這絲暧昧：“要不要再煮點生菜？”
“好。”
眼見煮好的生菜也要一掃而光，荷妤晴不知哪裏來的緊張，腦中瘋狂盤算著最後一片菜葉下肚後說些什麽，她假裝淡定地摸摸隆起的小腹：“這麽好的時刻竟然沒有酒？”
她話音未落，許璟琛已經放下筷子，動作利落地站起身：“等下，你想喝什麽酒？我去樓下超市買。”
他語氣幹脆得沒有一絲猶豫，轉身朝門口走去。
荷妤晴對許璟琛突如其來的殷勤震驚。平時的他像機器人的電量不足模式，那麽現在的他就像是滿電模式。
可她也實在琢磨不出給他充電的方法。
“金酒或者威士忌。”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還要喝酒？酒當然是越烈越好，最好能讓荷妤晴忘掉狂跳不止的心臟。
不一會，許璟琛拎著兩瓶果酒，一瓶橘子酒，一瓶荔枝酒回來。
“怎麽沒買金酒？”荷妤晴有些失望，她可自詡“千杯不醉”，還盤算著把許璟琛灌醉後，正好可以探一探他的底。這種酒精濃度才五度的果酒的力度根本不夠強勁。
“沒賣的。”許璟琛的回答簡短在理。
“好吧好吧，將就著喝點，”荷妤晴認命地打開橘子酒，一股橘子清香撲鼻而來，倒入杯中，她抿了一口，“不過，光有酒沒有下酒菜，總覺得還是差點意思。”她感慨道。
許璟琛的目光掃過廚房：“家裏有黃瓜或者花生嗎？”
荷妤晴指指冰箱：“黃瓜倒是有。”
“等我給你調個涼拌黃瓜。”許璟琛聽話地起身走向廚房，仿佛荷妤晴的每句話都能在他的機器人系統裏寫下指令程序。
荷妤晴徹底懵了，今晚的許璟琛簡直像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體了，指哪打哪，和前兩天故意不給她東西的“壞機器人”判若兩人。
她心裏的小人兒瘋狂撓頭：這人不會吃蘑菇中毒了吧？
還是我中毒了？我這也沒買特殊的蘑菇啊？
很快一盤清脆爽口、淋著香醋和紅油的涼拌黃瓜就在荷妤晴怪異的目光中端上了桌。
她對許璟琛的陰晴不定，忽冷忽熱更加疑惑不解。
不過，這點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是個雷，用在她身上卻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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