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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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我之所以留在此地不走，是因為那時候我落水時將鳳翎扇遺落在水中了。
我必須將它撈回來！
但是麻煩的是我不能下水……
我割下毗法的頭發其實不是為了羞辱他，我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使用他的頭發幫我撈起鳳翎扇。
但那頭發化成的長鞭在被亡道拉住時，我為了脫身放棄了。
現在事情有點棘手了。
就在此時，我忽然感到這棵大樹被搖動了起來……
我低頭一看，只見大樹底下竟然有一只大熊貓，它在推樹，然後它就靠在那裏撓癢癢。
亡道他們也發現樹在動，一起看過來。
我在樹開始搖晃之時，便一個穿越回到了剛剛與毗法打架的地方。
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又會回到這裏。所以現在此地反倒是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我在森林裏施法將各種植物都摘取了一些，又將各種動物的毛發和鳥類的羽毛都拔了一些，準備拿到那水潭裏去試試，看看有沒有能夠承受得住水潭力量的存在……
就在此時，我忽聽樹林裏傳來一陣大呼小叫，那個亡道的聲音在漸漸靠近，我擴散神識，只見他騎著那只熊貓穿過森林向著我這邊過來了……
我只得一個穿越竄到了其他地方。
但過了片刻他們就又向著我所在的方向追來了……
我心中一凜，知道怕是那只熊貓能夠感知我的所在。便揮手在森林裏設置了迷蹤陣，擴散神識繼續觀察後，果然，那熊貓跑了好幾個方向後，終於找不到我的方位了。
它被累的氣喘籲籲。
亡道從它背上下來後，甚是心疼的拍著它，最後，他回到了那個水潭邊上，用水壺取了水，然後回到熊貓身邊餵給它喝了。
熊貓喝完後，就滿血覆活了。
亡道拍了拍它說道：“算了，大胖，那人既然進了此地，便是插翅難飛，早晚會露出行跡的。我們先回去吧。”
說完，便又騎在熊貓身上往寨子的方向去了。
我睜開了眼睛，果然這是個有進無出的詭異之地。不然那個任務者不可能被困此地那麽多年。
那熊貓能夠喝那潭水來恢覆元氣，說明那潭水對於這裏的特定生物確實是有好處的。
或許就是有某種基因特征的生物能夠進入其中得到好處。
我施法將那熊貓被剮蹭下來的毛發收集起來，施法查看它的基因結構，也撿了亡道的頭發進行解構分析……
之後我也冒險淩空取了一點那潭水出來，兩廂對比分析。
之後我發現熊貓和亡道的毛發裏有一種能夠快速繁殖的細胞存在，並且這細胞在繁殖過程中會釋放大量的靈力，這靈力如果釋放過多就會讓他們爆體。那潭水能夠吸收靈力就是專門用來克制這些細胞過度釋放的靈力……
毗法說的儀式可能就是要用某種方法把這種可以快速繁殖的細胞移植給我，這樣我就會變成他們中的一員。也就永遠無法離開這裏離開這潭水。
否則恐怕會因為靈力過剩而爆體……
熊貓剛剛跑得太快，所以它那個難受的樣子不是因為力竭，反而是因為細胞增生了致使靈力增長過多，撐得難受……
也虧得這個地方與世隔絕，有強大的無法突破的結界，不然，這種能夠令靈力快速增加的東西，一定會引來很多爭搶……
但是這裏的人明明靈力如此強大，但他們的功法卻是配不上這樣的強大靈力。也許就是為了不讓他們因為過於強大而沖破這裏的結界去到外界。
也就是說魁族是被故意困在這裏的，這裏分明是一個牢籠！
或者他們被困在這個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其實是看守！王老前輩的說法是他們為了回歸原處做了很多法事試圖打破結界。照現在的情況看，他們原來可能一直安分的守在這裏，但是那個任務者到來後，欺騙了他們，鼓動他們越獄或者放棄自己看守的使命……
無論如何，我自己現在也被困了。我必須先設法將鳳翎扇取回來。
我將那些森林裏的葉子花兒毛發羽毛等投入了潭水，果然，這些東西裏沒有一樣能夠承受潭水的力量。
也許我該回到寨子裏去薅他們的頭發，再做一根長鞭……
或者我該馴服那只熊貓，令它幫我撈……
不，這兩種方法都太過冒險……
對了，那次無極在水庫使用的方法，或許我可以試試……
將這潭水暫時抽走，雖然這樣做動靜挺大的……
但好像比去薅頭發和訓練熊貓來的容易。
說幹就幹，我立馬釋放了自己龍吟虎嘯的劍意中的龍，讓那龍氣將那潭水吸到了半空……
只見嘩啦一聲巨響，潭水被龍氣卷上了天。我看到了鳳翎扇正躺在水潭底部，我一個穿越閃現到扇子邊上，剛剛淩空將扇子收回握在手中，只聽一聲怒吼從瀑布上方傳來，我擡頭一看只見亡道騎著熊貓一起向著我沖了過來……
我一揮折扇，釋放了鳳凰界試圖將他們擋在外面。
誰知他們竟然突破了我的結界沖了進來，與此同時，那水潭底部顯現出一個陣法，我和亡道和熊貓一起被那陣法的光芒籠罩……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好像落入了無底深淵一樣急速的往下墜……
我急忙揮動折扇再度抽出鳳凰靈力護住自身，我看到亡道也急忙展開了結界護住自己和熊貓。
好一陣後，我才有腳踏實地的感受。
我一看，那邊的亡道和熊貓也落了地。
亡道一落地二話不說，直接上來攻擊我……
熊貓也跳過來想要撲倒我……
於是我和一人一獸在這好像地宮一樣的地方，大打出手……
我用折扇接住了他的短刀，釋放了鳳翎扇上的白鳳，那只白鳳去了攻擊熊貓，熊貓被它的利爪抓得嗷嗷叫……
亡道瞪著我喝道：“你究竟是誰？？”
我微微一笑：“天人！！”
亡道聽到我說自己是天人，眼眸中綻放出了精光，怒道：“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說著更加猛烈的攻擊我，他的刀法十分淩厲，招招致命。我將折扇化作寶劍，揮出了龍吟虎嘯的氣勢，將他逼退。之後畫出陣法將他困住……
那邊熊貓也被鳳凰打進了陣法。
亡道看到熊貓被打得趴在那兒，瞬間怒了，他的頭上緩緩冒出了兩只角，渾身靈力暴漲數倍，一下子沖破了我的陣法向著我撲過來……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已經用鳳凰翎設置了一個鳳凰界，以鳳翎羽箭刺穿了他的手腳，將他定在半空……
他的血滴下來後，被我收集到瓶子裏。
果然，魁族在靈力暴漲後會出現魔化的狀態，這力量能夠讓他們瞬間功力提升，但長久下去，定會造成損害……
亡道的嘶吼震顫了這個地宮：“放開我————！！你們都去死，都去死！！”
我淡淡的輕搖折扇看著他在半空掙紮……
被我放血後，他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他頭上的角終於漸漸消失了……
他昏過去後，我收回了鳳翎羽箭，把他放了下來。
在他虛弱的時候，我入侵他的神識。突破了他的精神防火墻後。
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魁族世代居住在這無法進出的大山深處。他小的時候，曾經問過父母，為什麽他們出不去。
他的父母說這裏就是他們的全世界，他們自給自足，沒什麽不好的。
但是三十年前，他們的領域迎來了一個外人，那人就是那個老者。但是他和我一樣，一來就掉到了那個水潭裏。那個時候的他年輕俊美。
他也是被人撈了上來，之後他還在這裏娶妻生子。
但是他不甘心被困，而且他在這裏成為這兒的人後，發現自己的衰老速度超過了這裏的所有人。也就是說，那個移植細胞增長靈力的法子其實是有缺陷的，尤其是對外來者而言。
他一直在尋找脫困的辦法。有一天他聲稱自己破譯了魁族的古老文獻。上面記載，魁族本是九重天外的天族，因為犯下重罪被流放到了這個無法進出的領域。但是終有一天，他們會離開這裏回歸到來處……
於是三十年來，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卻都無法離開這裏……
***
就在此時，我忽然感到腳下大地震顫，仿佛要裂開一般，我急忙躍到半空，張開結界護住自己和亡道以及熊貓。
果然，我們腳下的大地裂了，那下面宛如地獄一般，無數的幽魂在那刀山火海中掙紮，在看到這裏出現裂縫之後，便都掙紮著往這裏爬過來……
我一看不好，急忙動用靈力將適才塌陷後，落下去了的缺口補上，然後將鳳翎扇的靈力作為縫合之力將原先的法陣結合重新鎮壓了回去……
但在裂縫還未彌補完全時，幾個鬼物依然逃了出來。
我揮劍斬殺了它們，一瞬間，它們就像是飛散的焦土般消散在了世間。
就在此時，亡道也已經清醒了。看到剛剛的情景，他楞住了。
我沒理他，仔細的查看了這個原本用於鎮壓鬼界界門的封印。上面確實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我猜測應該是那老頭，他本想打開這裏找到出口，但沒想到下面是鬼界是地獄！所以又匆忙的放棄……
亡道拍著結界怒道：“餵！！你快放了我！！”
我正在思考該怎麽施法加固這裏的防線，便一揮手將他禁言。
他喊不出聲，急的在結界裏跺腳。
我閉上眼睛，打坐的同時在識海中虛擬構建了幾個陣法。但都不太理想。
於是我用了計算機構築防火墻以及殺毒程序的理論，重新再構建鎮壓的陣法。
之後，我花了很多時間將上面的瀑布引到了這裏一部分，以瀑布吸取的靈力作為維持陣法循環的能源，重新將此地的封印加強後再建起防火墻與殺毒程序……
完成陣法後，我來到亡道面前，解開他的禁言咒。問道：“你接任族長的時候，知不知道這瀑布下面是鬼門關？”
亡道沈默片刻後搖頭：“我父親是重病去世的，那時候我還小，他也沒有留下遺言。我的族長之位也不是接任的，我是族人們選出來的。”
“你父親臨終前是不是無法言語，甚至無法動彈。”我繼續問道。
“你怎麽知道？”亡道怒喝：“你究竟是誰？你知道些什麽？？”
“我昨天才到，我能知道什麽？只不過這裏這麽重要，他卻沒能交代給你，定是有人不讓他說罷了，這是常理推測。”我淡淡的道，“你父親之死，你就沒懷疑過？”
“……”亡道沈默了。
“一般而言，這種事最大受益者就是兇手的可能性最大。”我道：“你父親過世時，誰受益最多？或者誰得到了實際的權利？你好好想想？”
“……”亡道看了看我：“你為什麽幫我？”
“我不是在幫你，我自己也被困了，當然要盡可能找出路。不過，我不像某些人，為了離開，就不惜毀了一切而已。”我淡淡的道。
“我明白了，你放我出去。這件事，我會查！”亡道想了想回道。
我微微點頭，一揮折扇，撤掉了困住他的結界。
之後，我們探尋這裏，找到了一條甬道，甬道通往地面。我們順著走了上去。快到出口時，亡道忽然問我：“毗法很喜歡你，你能和他在一起嗎？”
我笑了：“我要是也喜歡他，自然會和他在一起。用不著把他綁在樹上。”
“這麽說，你不喜歡他？”亡道悠悠的道。
“自然，”我回道：“我要在你們這裏勘察，看看有沒有不破壞這裏就能離開的法子，你把大胖借給我吧。”
“你要大胖做什麽？”亡道奇道。
“是借不是要！我會把它還給你的。它的感覺很敏銳，對我來說比你們有用。”我淡淡的道。
“……”亡道聽了我的話，有一種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閃現。
但他還是拍了拍熊貓，對它說：“大胖，這段時間，你就跟著這位天人，幫他找找他要找的東西。”
我伸手摸了摸熊貓的腦袋，說了一聲：“多謝，辛苦你了大胖。”
熊貓甩了甩頭，似乎不願意我撫摸它。我在自己身上下了能夠讓別人看見我就像看見路邊石子一樣的咒語，之後騎到了熊貓身上，竄進了叢林。
亡道自己回去解決他們族內的問題，我不插手。
***
我讓熊貓帶著我探查了魁族領域內所有可疑的地方。
這些地方共有九處，分別對應形成九宮之勢，每一處都遭到了或大或小的破壞。看來那人為了脫困，早在準備，一旦他發現有能離開的契機，便會不顧一切的將此地毀掉。
如今我的到來，便促成了這契機。亡道回去後，若是不能拿住他，他一定會啟動他埋伏在這裏的九宮上的破點，毀了這裏。
我沒有時間將這些破點完全修好，只能先暫時壓制，之後我帶著熊貓回到了魁族的聚集地。
只見那人已經被亡道逼得原形畢露，他聚齊了一班人，形成了反叛之勢，抓了亡道的母親與他對持。
我突然出現，閃現到他身邊將亡道母親救走，讓大胖帶她回到亡道身邊。
我直視著他，他啟動破點後看著沒反應，知道他的機關已經被我毀了，便憤怒的沖著我喊：“你憑什麽不讓我離開這兒，我要離開這裏！！我要離開這裏！！”
我見他已經瘋狂，急忙設下鳳凰界將我們兩人圍住。之後在裏面展開了戰鬥……
此人的戰力起碼是排行榜前二十，手上有不少高級道具。我和他打得不算輕松，因為在小世界，我們的戰力不能超出這裏的設定。我只能用龍虎山的功法以及鳳翎扇的力量和他對抗……
但他鐵了心想要殺了我，便激發了他在這裏獲得的靈力增幅技能，化身成了地獄魔王的樣子，突破了我的鳳凰界，身高暴漲到了三十米。我將鳳翎扇化作鳳凰刃，躍到半空與與他戰鬥……
這一戰直打得天地變色，而就在這對抗中，籠罩這裏的結界竟然動搖了出現了裂縫……
在我使出最後一劍龍吟虎嘯鳳鳴九霄割斷了他的咽喉時，那結界終於潰散消失了。
我的靈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在他如山一樣的身軀倒下時，我也落到了地上，我將鳳凰刃插在地上，支撐住身體半跪在他身旁，吐了一口血。
他身形恢覆原樣，看著天空上那巨大的結界潰散消失，不甘的呢喃，“為什麽……我只想離開……而已……”
就在此時，毗法沖過來抱著他的屍體哭喊：“爺爺……”
片刻後，毗法看到我，便抽出短刀向著我走過來，對著我喝道：“要是我不撈你，我爺爺就不會死！！我要殺了你！！”
我微微一笑：“我不是告訴過你麽……我會讓你……不幸……”我此時已經沒有力氣再戰鬥了，我看著他走到我面前……
就在他把短刀向我劈來時，另一把短刀飛了過來將他的短刀打飛，接著亡道和熊貓出現了。
亡道跳下來一把抱起我，問道：“你怎麽樣？”
我淡淡的道：“托你的福，還沒死。”
亡道看著呆立在那裏的毗法，嘆口氣：“毗法，你爺爺為了離開這裏殺了我父親，按他原先的做法，他會毀了這裏，我們都會死……”
毗法沈默的看了我片刻，之後轉身抱起那人的屍體，走了……
***
籠罩魁族領地的封印破開後，魁族的去留便成了個問題。
我傷好之後，便用了和瀑布下類似的法子將鎮守鬼門關的陣法加固，將這一片聯成了一個守護大陣。除非再有至高強者降臨，否則這一片很難被破壞。
為此我付出了三年的時間。
亡道曾經希望我成為他們的族人，那樣他就把他們那個可以令靈力得到增幅的秘密分享給我。
我拒絕了，“我可不想老的那麽快。”
接著我對他說：“你願不願意學能夠利用你身上靈力的法子，你們可以不用再依靠那潭水來壓制多餘的靈力。”
“你是說，我們學會後，甚至可以離開這裏去外面的世界？”亡道驚道。
“嗯，”我點頭，“其實你們可以很強大，甚至超過我。”
亡道想了想對我施禮：“您的大恩，亡道無以為報。”
我微微點頭：“我先交你們一些基礎功法，能融會貫通後，便出山去塵世歷練，尋訪名師。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我會在此地替你守十年。”
“你，不和我一起出去嗎？”亡道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做。
“……”我微微一嘆，“這裏的結界終歸是因為我和那人的戰鬥才毀掉的，這裏被外界知曉是早晚的事。雖然鬼門關封印我已經加強，但是難保將來還是會有人來破壞。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守不住！”
亡道看著我很久沒說話，之後便和族人們商議接受我的教導，之後選出佼佼者出山歷練。然後再回來履行他們的職責，守住這裏的鬼門關。
於是我又用了三年時間訓練他們，讓他們能夠充分利用自己的靈力，不用再依靠那潭水。
之後亡道帶領一部分佼佼者離開，出山去歷練。
而我留在了這裏，和魁族的下一輩在一起。
我一邊教導著魁族的下一輩，一邊在進行著我的計劃。
***
我在大胖的帶領下，發現了山裏的一種能量礦。這種礦就是千年後打造了那個祭祀臺的那種材料。
我看過那個祭祀臺的全貌……
如果我沒弄錯，那個祭祀臺就是“我”打造的！
於是在我留在這裏的十年裏，我用那礦石覆原了那個祭祀臺，並且更為秘密的打造了一個地宮————鳳凰神宮。
我已經明白，自己就是故事裏那個為了封印鬼門關而死的所謂前輩高人。
但我不會真的死！
鳳凰神宮看起來是個陵墓，其實它裏面那個棺槨是一個能夠讓我長眠的“睡眠倉”。
我將那些能量巨大的礦石擺了一個可以維持千年的大陣，確保這個故事的走向符合後世的傳說……
***
於是，在約定的最後一年，魁族領地迎來了重大的變故。
那個被我殺了的任務者的孫子毗法帶著他離開這裏後成立的一個叫“窺天臺”的組織殺回到這裏來尋仇了。
我帶著魁族後輩與他戰鬥，而他命人潛入破壞了幾處鬼門關的結界。
我分出靈力去封印鬼門關的時候，被他刺了一劍……
他刺穿我的身軀後，就抱著我哭……
他說他恨我恨得不得了，但又愛我愛的不得了……
只要能夠得到我，他會做任何事……
我唇邊流下鮮血，我微微一笑：“傻孩子，你……那不叫愛……你那叫見色起意……”
他抓住我的肩膀，強迫我看著他：“你就沒有一絲一毫喜歡我？”
“你一上來……就想要控制我……”我搖頭：“這樣的你，不配讓我愛……”我說完，一揮手將他推了出去……
之後我利用自己的鮮血作為血咒擊殺了所有在封印破裂時逃出鬼門關的惡靈……
接著我動用最後的力量修覆了封印……
亡道趕回來的時候，只看到我從半空墜落了下來……
他接住了我，看著我滿身鮮血奄奄一息，他靈力暴漲，頭上的兩只角又長了出來……
我緩緩伸手撫摸他的臉：“別讓仇恨控制你……”
我緩緩閉上眼睛，雙手垂了下去，我手中的鳳翎扇也落到了地上……
我感到他狠狠的用嘴唇壓住了我的唇……
他緊緊的抱著我……
就在此時，大胖出現了，它不由分說把抱著我的亡道馱在背上，鳳翎扇上的那只白鳳飛了出來向著我設置的鳳凰神宮飛去……
大胖馱著我們跟在白鳳身後……
很快，我們就到達了鳳凰神宮。白鳳鳴叫三聲將大門打開。
亡道抱著我進去，之後他就看到了我設置好的睡眠艙。
他把我放了進去……
我緩緩睜開眼睛：“你出去吧，這裏……是……一個大陣可以保此地千年無虞……我也會沈睡千年……”
亡道搖頭，正要說什麽時，我低低的喊了一聲：“大胖，把帶他出去！！”
我說完，倒了下去，睡眠艙自動蓋上……
我隱約看到大胖一個熊抱將亡道抱起奔了出去……
我躺在睡眠艙，雖然是做戲，可是那一劍也真是疼啊……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當我沈睡後，鳳凰神宮的機關便會全面啟動，將此地的大陣開啟，千年之內，不會再有人能夠進入這裏。
大胖，我訓練了它很久，就是為了讓它把我帶進鳳凰神宮……
誰知道亡道突然回來了……
祭祀臺和招魂令我已經交給了亡道的母親，請她等亡道回來就交給他。讓他去除魔衛道……
***
很久很久之後。
我隱約聽到有人在開啟睡眠艙……
之後，我便感到一個有力的擁抱把我攬入懷中……
“白鳳……白鳳……快醒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我，一只帶著薄繭的手在撫摸我的臉。
幾滴滾燙的淚珠，滴到了我的臉上……
我皺了一下眉……
這個聲音，這個人，我不能讓他哭……
我緩緩睜開眼睛，我看到了無極……
“師傅……”我呢喃著喊他。
“白鳳！！”他猛地抱住我，又是哭又是笑：“為師終於找到你了！！你終於回來了！！”
我伸出手回抱他：“我在……”
無極放開我，抓著我的肩膀盯著我的眼睛：“為師說過，你要是敢不回家，不管哪兒都要把你找到，然後狠狠罰你……”
我道：“弟子讓師傅傷心，自當領罰。”
無極撫摸我的臉：“你失蹤十年，讓為師找了你十年，如今，為師要你十倍償還。不許再離開哪怕一分一秒……”
“好，”我點頭：“弟子領罰。”
無極狠狠的就像要把我嵌入他的身體一樣緊緊抱著我……
***
就在那時，一條手腕粗的白蛇游弋到了我們面前：“餵餵餵，你們兩個收斂一點，這裏還有人在呢”
我一看，竟然是劉明的保家仙，便拍了拍無極。無極本就是矜持之人，立馬收斂，對著柳仙施禮：“無極多謝柳仙。”接著又對站在周圍的人施禮，“若是沒有諸位幫忙，無極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白鳳。多謝！！”
我一看周圍確實站著不少人，劉明、張海潮、劉曉虹、張麒麟、大師兄、還有茅山的王老前輩。
眾人見無極施禮便急忙還禮……
我急忙從睡眠艙裏起身，也對著眾人施禮：“白鳳，感謝諸位。”
眾人再度還禮。
那柳仙游弋到我身上，這裏嗅嗅那裏嗅嗅。之後問道：“小子，你究竟是怎麽跑到這個千年地宮裏的？要不是茅山掌教王道王真人找到了真正的招魂令，你只怕還要一直被困在這兒！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道，亡道……”我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凜，莫非當代的茅山掌教就是當年的魁族首領亡道？
我急忙走到王老前輩面前施禮，“白鳳，多謝了。”
王老前輩還禮後道：“掌教師兄說了，天下道門是一家，小道友不用如此客氣。”
我又對眾人道：“此地封印既然已經被開啟，還請諸位和白鳳一起將它重新封印。以保此地不失。”
“好！”眾人回答。
於是大家一起用靈力將此地再度封印。
之後，我編造了一個自己被卷入時空旋渦後參與了千年前封印鬼門關大戰的說辭，只說自己見到了那位自稱“天人”的前輩。與他一起抗敵，之後身受重傷，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眾人聽後唏噓一陣，也沒再追問。
我們一起走了出去。
回到地面上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道骨仙風滿頭白發的背影。當王老前輩喊了一聲：“掌教師兄”後，他轉過身，我就看到了卻依然年輕俊美的“亡道”，他帶著弟子們正站在地宮入口處。
他盯著我看，我急忙對他施禮：“白鳳見過王掌教，多謝掌教相助。”
他還禮後道：“道友無需客氣。”
他接著不動聲色的傳音給我：“想當年，前輩在魁族領域一十六載，卻始終不肯將真名告知……是不是怕擾亂了時空……使得此時此地，您想要見的人會因此消失？”
“是！”我幹脆的回覆。
“亡道與您，終究有緣無分……”王道最後傳音給我的是這一句話。
之後，他將掌教之位傳給了一個門下得意弟子，之後便說要留下看守這裏。不顧茅山眾人的挽留，走進了鳳凰神宮。
他走過我身邊時，我傳音給他：“鬼門關封印我已經加強，你不必……”
亡道回道：“亡道心意已決，前輩不必再勸。”
說完，不再回覆勁直走入了鳳凰神宮那幽深的黑暗中。
我微微閉了下眼睛，我終究還是沒能完全改變他的命運……
***
張海潮見亡道進了鳳凰神宮嘆息一聲：“現在道門又少了一個能與窺天臺抗衡的人物。”
“窺天臺？”我聽到這裏心中一凜，是毗法成立的那個組織嗎？果然不愧是高位面者的後代，在這千年之後，他們依然活躍。
“嗯，你不知道，鳳鳳。就是你失蹤那一年，道門的一些激進的年輕一輩精英成立了叫窺天臺的組織。在他們的推動下，現在道教已經是華夏國教了。”張海潮說道。
“他們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我急忙問道。
無極道：“他們就是做法激進些。宣揚要看破天機，掌握自己的人生，我命由我不由天之類。到是契合當下年輕人的想法！”
“嗯，”張麒麟也道：“他們已經在前兩屆羅天大醮上奪得魁首，贏取了不少法器珍寶。我當時還說，如果師弟你在，說不定也已經加入他們了！”
“我們龍虎山天師府沒有人加入他們嗎？”問道。
無極搖了搖頭，“他們的想法太激進，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麒麟師侄說的是，在為師看來，天師府大概也只有你符合他們的理念。”
“其實他們最大最為人稱道的是促進了人間刑法的改革！他們宣稱如果人間刑法處罰不了的罪犯，他們將會出手‘替天行道’！”無極看著我，“有時候，為師真的還以為這‘窺天臺’就是來自於你。他們的想法做法，和你幾乎一模一樣！”
我微微一楞：“師傅，窺天臺有固定的活動場所麽？你去他們那裏找過我，是不是？”
“是。”無極看著我道：“一開始，你突然在我們面前消失，我以為你又穿越空間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所以到處找你，結果就發現了這些年輕人。但他們沒有固定的活動場所。一開始的兩年他們都是在網絡上聯系。是蘭蒂斯發現了他們，提醒我註意他們的。”
“之後，他們就漸漸站到了明面上。他們出手參與了幾件全國知名的案件後續。懲處了當時被認為處罰過輕的一大批罪犯，因此獲得了民眾的認可。受害者家屬爭相為他們正名，說他們才是真正的在替天行道……”
“官方一開始想要打壓他們，但他們都是道門精英，交手幾次下來，官方吃了大虧。損兵折將，不得不向他們求和……”
無極說這些事的時候一直看著我，“為師一直以為他們的領袖是你……”
“鳳鳳，你師傅那幾年真的愁的頭發都白了。”張海潮拍著我的肩膀：“我們看著都心疼。”
“師傅，我……”我看著無極，不知道該怎麽說。
“鳳兒，為師現在知道你和那些事無關……”無極拉過我的手道。
“……”我沈默片刻還是說道：“其實也不是一點關系都沒有。我被卷進時空旋渦後，與那前輩在守鬼門關時遇到了自稱窺天臺的危險分子。就是他們破壞了前輩設下的封印，趁前輩分神去阻止鬼門關鬼物逃出時偷襲他，才令他身隕……”
“……”眾人驚得一時沒人說話。
“鳳鳳，你會去找他們，是不是？”無極看著我。
我搖頭，“不用，他們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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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留在此地不走，是因為那時候我落水時將鳳翎扇遺落在水中了。
我必須將它撈回來！
但是麻煩的是我不能下水……
我割下毗法的頭發其實不是為了羞辱他，我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使用他的頭發幫我撈起鳳翎扇。
但那頭發化成的長鞭在被亡道拉住時，我為了脫身放棄了。
現在事情有點棘手了。
就在此時，我忽然感到這棵大樹被搖動了起來……
我低頭一看，只見大樹底下竟然有一只大熊貓，它在推樹，然後它就靠在那裏撓癢癢。
亡道他們也發現樹在動，一起看過來。
我在樹開始搖晃之時，便一個穿越回到了剛剛與毗法打架的地方。
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又會回到這裏。所以現在此地反倒是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我在森林裏施法將各種植物都摘取了一些，又將各種動物的毛發和鳥類的羽毛都拔了一些，準備拿到那水潭裏去試試，看看有沒有能夠承受得住水潭力量的存在……
就在此時，我忽聽樹林裏傳來一陣大呼小叫，那個亡道的聲音在漸漸靠近，我擴散神識，只見他騎著那只熊貓穿過森林向著我這邊過來了……
我只得一個穿越竄到了其他地方。
但過了片刻他們就又向著我所在的方向追來了……
我心中一凜，知道怕是那只熊貓能夠感知我的所在。便揮手在森林裏設置了迷蹤陣，擴散神識繼續觀察後，果然，那熊貓跑了好幾個方向後，終於找不到我的方位了。
它被累的氣喘籲籲。
亡道從它背上下來後，甚是心疼的拍著它，最後，他回到了那個水潭邊上，用水壺取了水，然後回到熊貓身邊餵給它喝了。
熊貓喝完後，就滿血覆活了。
亡道拍了拍它說道：“算了，大胖，那人既然進了此地，便是插翅難飛，早晚會露出行跡的。我們先回去吧。”
說完，便又騎在熊貓身上往寨子的方向去了。
我睜開了眼睛，果然這是個有進無出的詭異之地。不然那個任務者不可能被困此地那麽多年。
那熊貓能夠喝那潭水來恢覆元氣，說明那潭水對於這裏的特定生物確實是有好處的。
或許就是有某種基因特征的生物能夠進入其中得到好處。
我施法將那熊貓被剮蹭下來的毛發收集起來，施法查看它的基因結構，也撿了亡道的頭發進行解構分析……
之後我也冒險淩空取了一點那潭水出來，兩廂對比分析。
之後我發現熊貓和亡道的毛發裏有一種能夠快速繁殖的細胞存在，並且這細胞在繁殖過程中會釋放大量的靈力，這靈力如果釋放過多就會讓他們爆體。那潭水能夠吸收靈力就是專門用來克制這些細胞過度釋放的靈力……
毗法說的儀式可能就是要用某種方法把這種可以快速繁殖的細胞移植給我，這樣我就會變成他們中的一員。也就永遠無法離開這裏離開這潭水。
否則恐怕會因為靈力過剩而爆體……
熊貓剛剛跑得太快，所以它那個難受的樣子不是因為力竭，反而是因為細胞增生了致使靈力增長過多，撐得難受……
也虧得這個地方與世隔絕，有強大的無法突破的結界，不然，這種能夠令靈力快速增加的東西，一定會引來很多爭搶……
但是這裏的人明明靈力如此強大，但他們的功法卻是配不上這樣的強大靈力。也許就是為了不讓他們因為過於強大而沖破這裏的結界去到外界。
也就是說魁族是被故意困在這裏的，這裏分明是一個牢籠！
或者他們被困在這個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其實是看守！王老前輩的說法是他們為了回歸原處做了很多法事試圖打破結界。照現在的情況看，他們原來可能一直安分的守在這裏，但是那個任務者到來後，欺騙了他們，鼓動他們越獄或者放棄自己看守的使命……
無論如何，我自己現在也被困了。我必須先設法將鳳翎扇取回來。
我將那些森林裏的葉子花兒毛發羽毛等投入了潭水，果然，這些東西裏沒有一樣能夠承受潭水的力量。
也許我該回到寨子裏去薅他們的頭發，再做一根長鞭……
或者我該馴服那只熊貓，令它幫我撈……
不，這兩種方法都太過冒險……
對了，那次無極在水庫使用的方法，或許我可以試試……
將這潭水暫時抽走，雖然這樣做動靜挺大的……
但好像比去薅頭發和訓練熊貓來的容易。
說幹就幹，我立馬釋放了自己龍吟虎嘯的劍意中的龍，讓那龍氣將那潭水吸到了半空……
只見嘩啦一聲巨響，潭水被龍氣卷上了天。我看到了鳳翎扇正躺在水潭底部，我一個穿越閃現到扇子邊上，剛剛淩空將扇子收回握在手中，只聽一聲怒吼從瀑布上方傳來，我擡頭一看只見亡道騎著熊貓一起向著我沖了過來……
我一揮折扇，釋放了鳳凰界試圖將他們擋在外面。
誰知他們竟然突破了我的結界沖了進來，與此同時，那水潭底部顯現出一個陣法，我和亡道和熊貓一起被那陣法的光芒籠罩……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好像落入了無底深淵一樣急速的往下墜……
我急忙揮動折扇再度抽出鳳凰靈力護住自身，我看到亡道也急忙展開了結界護住自己和熊貓。
好一陣後，我才有腳踏實地的感受。
我一看，那邊的亡道和熊貓也落了地。
亡道一落地二話不說，直接上來攻擊我……
熊貓也跳過來想要撲倒我……
於是我和一人一獸在這好像地宮一樣的地方，大打出手……
我用折扇接住了他的短刀，釋放了鳳翎扇上的白鳳，那只白鳳去了攻擊熊貓，熊貓被它的利爪抓得嗷嗷叫……
亡道瞪著我喝道：“你究竟是誰？？”
我微微一笑：“天人！！”
亡道聽到我說自己是天人，眼眸中綻放出了精光，怒道：“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說著更加猛烈的攻擊我，他的刀法十分淩厲，招招致命。我將折扇化作寶劍，揮出了龍吟虎嘯的氣勢，將他逼退。之後畫出陣法將他困住……
那邊熊貓也被鳳凰打進了陣法。
亡道看到熊貓被打得趴在那兒，瞬間怒了，他的頭上緩緩冒出了兩只角，渾身靈力暴漲數倍，一下子沖破了我的陣法向著我撲過來……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已經用鳳凰翎設置了一個鳳凰界，以鳳翎羽箭刺穿了他的手腳，將他定在半空……
他的血滴下來後，被我收集到瓶子裏。
果然，魁族在靈力暴漲後會出現魔化的狀態，這力量能夠讓他們瞬間功力提升，但長久下去，定會造成損害……
亡道的嘶吼震顫了這個地宮：“放開我————！！你們都去死，都去死！！”
我淡淡的輕搖折扇看著他在半空掙紮……
被我放血後，他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他頭上的角終於漸漸消失了……
他昏過去後，我收回了鳳翎羽箭，把他放了下來。
在他虛弱的時候，我入侵他的神識。突破了他的精神防火墻後。
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魁族世代居住在這無法進出的大山深處。他小的時候，曾經問過父母，為什麽他們出不去。
他的父母說這裏就是他們的全世界，他們自給自足，沒什麽不好的。
但是三十年前，他們的領域迎來了一個外人，那人就是那個老者。但是他和我一樣，一來就掉到了那個水潭裏。那個時候的他年輕俊美。
他也是被人撈了上來，之後他還在這裏娶妻生子。
但是他不甘心被困，而且他在這裏成為這兒的人後，發現自己的衰老速度超過了這裏的所有人。也就是說，那個移植細胞增長靈力的法子其實是有缺陷的，尤其是對外來者而言。
他一直在尋找脫困的辦法。有一天他聲稱自己破譯了魁族的古老文獻。上面記載，魁族本是九重天外的天族，因為犯下重罪被流放到了這個無法進出的領域。但是終有一天，他們會離開這裏回歸到來處……
於是三十年來，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卻都無法離開這裏……
***
就在此時，我忽然感到腳下大地震顫，仿佛要裂開一般，我急忙躍到半空，張開結界護住自己和亡道以及熊貓。
果然，我們腳下的大地裂了，那下面宛如地獄一般，無數的幽魂在那刀山火海中掙紮，在看到這裏出現裂縫之後，便都掙紮著往這裏爬過來……
我一看不好，急忙動用靈力將適才塌陷後，落下去了的缺口補上，然後將鳳翎扇的靈力作為縫合之力將原先的法陣結合重新鎮壓了回去……
但在裂縫還未彌補完全時，幾個鬼物依然逃了出來。
我揮劍斬殺了它們，一瞬間，它們就像是飛散的焦土般消散在了世間。
就在此時，亡道也已經清醒了。看到剛剛的情景，他楞住了。
我沒理他，仔細的查看了這個原本用於鎮壓鬼界界門的封印。上面確實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我猜測應該是那老頭，他本想打開這裏找到出口，但沒想到下面是鬼界是地獄！所以又匆忙的放棄……
亡道拍著結界怒道：“餵！！你快放了我！！”
我正在思考該怎麽施法加固這裏的防線，便一揮手將他禁言。
他喊不出聲，急的在結界裏跺腳。
我閉上眼睛，打坐的同時在識海中虛擬構建了幾個陣法。但都不太理想。
於是我用了計算機構築防火墻以及殺毒程序的理論，重新再構建鎮壓的陣法。
之後，我花了很多時間將上面的瀑布引到了這裏一部分，以瀑布吸取的靈力作為維持陣法循環的能源，重新將此地的封印加強後再建起防火墻與殺毒程序……
完成陣法後，我來到亡道面前，解開他的禁言咒。問道：“你接任族長的時候，知不知道這瀑布下面是鬼門關？”
亡道沈默片刻後搖頭：“我父親是重病去世的，那時候我還小，他也沒有留下遺言。我的族長之位也不是接任的，我是族人們選出來的。”
“你父親臨終前是不是無法言語，甚至無法動彈。”我繼續問道。
“你怎麽知道？”亡道怒喝：“你究竟是誰？你知道些什麽？？”
“我昨天才到，我能知道什麽？只不過這裏這麽重要，他卻沒能交代給你，定是有人不讓他說罷了，這是常理推測。”我淡淡的道，“你父親之死，你就沒懷疑過？”
“……”亡道沈默了。
“一般而言，這種事最大受益者就是兇手的可能性最大。”我道：“你父親過世時，誰受益最多？或者誰得到了實際的權利？你好好想想？”
“……”亡道看了看我：“你為什麽幫我？”
“我不是在幫你，我自己也被困了，當然要盡可能找出路。不過，我不像某些人，為了離開，就不惜毀了一切而已。”我淡淡的道。
“我明白了，你放我出去。這件事，我會查！”亡道想了想回道。
我微微點頭，一揮折扇，撤掉了困住他的結界。
之後，我們探尋這裏，找到了一條甬道，甬道通往地面。我們順著走了上去。快到出口時，亡道忽然問我：“毗法很喜歡你，你能和他在一起嗎？”
我笑了：“我要是也喜歡他，自然會和他在一起。用不著把他綁在樹上。”
“這麽說，你不喜歡他？”亡道悠悠的道。
“自然，”我回道：“我要在你們這裏勘察，看看有沒有不破壞這裏就能離開的法子，你把大胖借給我吧。”
“你要大胖做什麽？”亡道奇道。
“是借不是要！我會把它還給你的。它的感覺很敏銳，對我來說比你們有用。”我淡淡的道。
“……”亡道聽了我的話，有一種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閃現。
但他還是拍了拍熊貓，對它說：“大胖，這段時間，你就跟著這位天人，幫他找找他要找的東西。”
我伸手摸了摸熊貓的腦袋，說了一聲：“多謝，辛苦你了大胖。”
熊貓甩了甩頭，似乎不願意我撫摸它。我在自己身上下了能夠讓別人看見我就像看見路邊石子一樣的咒語，之後騎到了熊貓身上，竄進了叢林。
亡道自己回去解決他們族內的問題，我不插手。
***
我讓熊貓帶著我探查了魁族領域內所有可疑的地方。
這些地方共有九處，分別對應形成九宮之勢，每一處都遭到了或大或小的破壞。看來那人為了脫困，早在準備，一旦他發現有能離開的契機，便會不顧一切的將此地毀掉。
如今我的到來，便促成了這契機。亡道回去後，若是不能拿住他，他一定會啟動他埋伏在這裏的九宮上的破點，毀了這裏。
我沒有時間將這些破點完全修好，只能先暫時壓制，之後我帶著熊貓回到了魁族的聚集地。
只見那人已經被亡道逼得原形畢露，他聚齊了一班人，形成了反叛之勢，抓了亡道的母親與他對持。
我突然出現，閃現到他身邊將亡道母親救走，讓大胖帶她回到亡道身邊。
我直視著他，他啟動破點後看著沒反應，知道他的機關已經被我毀了，便憤怒的沖著我喊：“你憑什麽不讓我離開這兒，我要離開這裏！！我要離開這裏！！”
我見他已經瘋狂，急忙設下鳳凰界將我們兩人圍住。之後在裏面展開了戰鬥……
此人的戰力起碼是排行榜前二十，手上有不少高級道具。我和他打得不算輕松，因為在小世界，我們的戰力不能超出這裏的設定。我只能用龍虎山的功法以及鳳翎扇的力量和他對抗……
但他鐵了心想要殺了我，便激發了他在這裏獲得的靈力增幅技能，化身成了地獄魔王的樣子，突破了我的鳳凰界，身高暴漲到了三十米。我將鳳翎扇化作鳳凰刃，躍到半空與與他戰鬥……
這一戰直打得天地變色，而就在這對抗中，籠罩這裏的結界竟然動搖了出現了裂縫……
在我使出最後一劍龍吟虎嘯鳳鳴九霄割斷了他的咽喉時，那結界終於潰散消失了。
我的靈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在他如山一樣的身軀倒下時，我也落到了地上，我將鳳凰刃插在地上，支撐住身體半跪在他身旁，吐了一口血。
他身形恢覆原樣，看著天空上那巨大的結界潰散消失，不甘的呢喃，“為什麽……我只想離開……而已……”
就在此時，毗法沖過來抱著他的屍體哭喊：“爺爺……”
片刻後，毗法看到我，便抽出短刀向著我走過來，對著我喝道：“要是我不撈你，我爺爺就不會死！！我要殺了你！！”
我微微一笑：“我不是告訴過你麽……我會讓你……不幸……”我此時已經沒有力氣再戰鬥了，我看著他走到我面前……
就在他把短刀向我劈來時，另一把短刀飛了過來將他的短刀打飛，接著亡道和熊貓出現了。
亡道跳下來一把抱起我，問道：“你怎麽樣？”
我淡淡的道：“托你的福，還沒死。”
亡道看著呆立在那裏的毗法，嘆口氣：“毗法，你爺爺為了離開這裏殺了我父親，按他原先的做法，他會毀了這裏，我們都會死……”
毗法沈默的看了我片刻，之後轉身抱起那人的屍體，走了……
***
籠罩魁族領地的封印破開後，魁族的去留便成了個問題。
我傷好之後，便用了和瀑布下類似的法子將鎮守鬼門關的陣法加固，將這一片聯成了一個守護大陣。除非再有至高強者降臨，否則這一片很難被破壞。
為此我付出了三年的時間。
亡道曾經希望我成為他們的族人，那樣他就把他們那個可以令靈力得到增幅的秘密分享給我。
我拒絕了，“我可不想老的那麽快。”
接著我對他說：“你願不願意學能夠利用你身上靈力的法子，你們可以不用再依靠那潭水來壓制多餘的靈力。”
“你是說，我們學會後，甚至可以離開這裏去外面的世界？”亡道驚道。
“嗯，”我點頭，“其實你們可以很強大，甚至超過我。”
亡道想了想對我施禮：“您的大恩，亡道無以為報。”
我微微點頭：“我先交你們一些基礎功法，能融會貫通後，便出山去塵世歷練，尋訪名師。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我會在此地替你守十年。”
“你，不和我一起出去嗎？”亡道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做。
“……”我微微一嘆，“這裏的結界終歸是因為我和那人的戰鬥才毀掉的，這裏被外界知曉是早晚的事。雖然鬼門關封印我已經加強，但是難保將來還是會有人來破壞。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守不住！”
亡道看著我很久沒說話，之後便和族人們商議接受我的教導，之後選出佼佼者出山歷練。然後再回來履行他們的職責，守住這裏的鬼門關。
於是我又用了三年時間訓練他們，讓他們能夠充分利用自己的靈力，不用再依靠那潭水。
之後亡道帶領一部分佼佼者離開，出山去歷練。
而我留在了這裏，和魁族的下一輩在一起。
我一邊教導著魁族的下一輩，一邊在進行著我的計劃。
***
我在大胖的帶領下，發現了山裏的一種能量礦。這種礦就是千年後打造了那個祭祀臺的那種材料。
我看過那個祭祀臺的全貌……
如果我沒弄錯，那個祭祀臺就是“我”打造的！
於是在我留在這裏的十年裏，我用那礦石覆原了那個祭祀臺，並且更為秘密的打造了一個地宮————鳳凰神宮。
我已經明白，自己就是故事裏那個為了封印鬼門關而死的所謂前輩高人。
但我不會真的死！
鳳凰神宮看起來是個陵墓，其實它裏面那個棺槨是一個能夠讓我長眠的“睡眠倉”。
我將那些能量巨大的礦石擺了一個可以維持千年的大陣，確保這個故事的走向符合後世的傳說……
***
於是，在約定的最後一年，魁族領地迎來了重大的變故。
那個被我殺了的任務者的孫子毗法帶著他離開這裏後成立的一個叫“窺天臺”的組織殺回到這裏來尋仇了。
我帶著魁族後輩與他戰鬥，而他命人潛入破壞了幾處鬼門關的結界。
我分出靈力去封印鬼門關的時候，被他刺了一劍……
他刺穿我的身軀後，就抱著我哭……
他說他恨我恨得不得了，但又愛我愛的不得了……
只要能夠得到我，他會做任何事……
我唇邊流下鮮血，我微微一笑：“傻孩子，你……那不叫愛……你那叫見色起意……”
他抓住我的肩膀，強迫我看著他：“你就沒有一絲一毫喜歡我？”
“你一上來……就想要控制我……”我搖頭：“這樣的你，不配讓我愛……”我說完，一揮手將他推了出去……
之後我利用自己的鮮血作為血咒擊殺了所有在封印破裂時逃出鬼門關的惡靈……
接著我動用最後的力量修覆了封印……
亡道趕回來的時候，只看到我從半空墜落了下來……
他接住了我，看著我滿身鮮血奄奄一息，他靈力暴漲，頭上的兩只角又長了出來……
我緩緩伸手撫摸他的臉：“別讓仇恨控制你……”
我緩緩閉上眼睛，雙手垂了下去，我手中的鳳翎扇也落到了地上……
我感到他狠狠的用嘴唇壓住了我的唇……
他緊緊的抱著我……
就在此時，大胖出現了，它不由分說把抱著我的亡道馱在背上，鳳翎扇上的那只白鳳飛了出來向著我設置的鳳凰神宮飛去……
大胖馱著我們跟在白鳳身後……
很快，我們就到達了鳳凰神宮。白鳳鳴叫三聲將大門打開。
亡道抱著我進去，之後他就看到了我設置好的睡眠艙。
他把我放了進去……
我緩緩睜開眼睛：“你出去吧，這裏……是……一個大陣可以保此地千年無虞……我也會沈睡千年……”
亡道搖頭，正要說什麽時，我低低的喊了一聲：“大胖，把帶他出去！！”
我說完，倒了下去，睡眠艙自動蓋上……
我隱約看到大胖一個熊抱將亡道抱起奔了出去……
我躺在睡眠艙，雖然是做戲，可是那一劍也真是疼啊……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當我沈睡後，鳳凰神宮的機關便會全面啟動，將此地的大陣開啟，千年之內，不會再有人能夠進入這裏。
大胖，我訓練了它很久，就是為了讓它把我帶進鳳凰神宮……
誰知道亡道突然回來了……
祭祀臺和招魂令我已經交給了亡道的母親，請她等亡道回來就交給他。讓他去除魔衛道……
***
很久很久之後。
我隱約聽到有人在開啟睡眠艙……
之後，我便感到一個有力的擁抱把我攬入懷中……
“白鳳……白鳳……快醒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我，一只帶著薄繭的手在撫摸我的臉。
幾滴滾燙的淚珠，滴到了我的臉上……
我皺了一下眉……
這個聲音，這個人，我不能讓他哭……
我緩緩睜開眼睛，我看到了無極……
“師傅……”我呢喃著喊他。
“白鳳！！”他猛地抱住我，又是哭又是笑：“為師終於找到你了！！你終於回來了！！”
我伸出手回抱他：“我在……”
無極放開我，抓著我的肩膀盯著我的眼睛：“為師說過，你要是敢不回家，不管哪兒都要把你找到，然後狠狠罰你……”
我道：“弟子讓師傅傷心，自當領罰。”
無極撫摸我的臉：“你失蹤十年，讓為師找了你十年，如今，為師要你十倍償還。不許再離開哪怕一分一秒……”
“好，”我點頭：“弟子領罰。”
無極狠狠的就像要把我嵌入他的身體一樣緊緊抱著我……
***
就在那時，一條手腕粗的白蛇游弋到了我們面前：“餵餵餵，你們兩個收斂一點，這裏還有人在呢”
我一看，竟然是劉明的保家仙，便拍了拍無極。無極本就是矜持之人，立馬收斂，對著柳仙施禮：“無極多謝柳仙。”接著又對站在周圍的人施禮，“若是沒有諸位幫忙，無極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白鳳。多謝！！”
我一看周圍確實站著不少人，劉明、張海潮、劉曉虹、張麒麟、大師兄、還有茅山的王老前輩。
眾人見無極施禮便急忙還禮……
我急忙從睡眠艙裏起身，也對著眾人施禮：“白鳳，感謝諸位。”
眾人再度還禮。
那柳仙游弋到我身上，這裏嗅嗅那裏嗅嗅。之後問道：“小子，你究竟是怎麽跑到這個千年地宮裏的？要不是茅山掌教王道王真人找到了真正的招魂令，你只怕還要一直被困在這兒！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道，亡道……”我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凜，莫非當代的茅山掌教就是當年的魁族首領亡道？
我急忙走到王老前輩面前施禮，“白鳳，多謝了。”
王老前輩還禮後道：“掌教師兄說了，天下道門是一家，小道友不用如此客氣。”
我又對眾人道：“此地封印既然已經被開啟，還請諸位和白鳳一起將它重新封印。以保此地不失。”
“好！”眾人回答。
於是大家一起用靈力將此地再度封印。
之後，我編造了一個自己被卷入時空旋渦後參與了千年前封印鬼門關大戰的說辭，只說自己見到了那位自稱“天人”的前輩。與他一起抗敵，之後身受重傷，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眾人聽後唏噓一陣，也沒再追問。
我們一起走了出去。
回到地面上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道骨仙風滿頭白發的背影。當王老前輩喊了一聲：“掌教師兄”後，他轉過身，我就看到了卻依然年輕俊美的“亡道”，他帶著弟子們正站在地宮入口處。
他盯著我看，我急忙對他施禮：“白鳳見過王掌教，多謝掌教相助。”
他還禮後道：“道友無需客氣。”
他接著不動聲色的傳音給我：“想當年，前輩在魁族領域一十六載，卻始終不肯將真名告知……是不是怕擾亂了時空……使得此時此地，您想要見的人會因此消失？”
“是！”我幹脆的回覆。
“亡道與您，終究有緣無分……”王道最後傳音給我的是這一句話。
之後，他將掌教之位傳給了一個門下得意弟子，之後便說要留下看守這裏。不顧茅山眾人的挽留，走進了鳳凰神宮。
他走過我身邊時，我傳音給他：“鬼門關封印我已經加強，你不必……”
亡道回道：“亡道心意已決，前輩不必再勸。”
說完，不再回覆勁直走入了鳳凰神宮那幽深的黑暗中。
我微微閉了下眼睛，我終究還是沒能完全改變他的命運……
***
張海潮見亡道進了鳳凰神宮嘆息一聲：“現在道門又少了一個能與窺天臺抗衡的人物。”
“窺天臺？”我聽到這裏心中一凜，是毗法成立的那個組織嗎？果然不愧是高位面者的後代，在這千年之後，他們依然活躍。
“嗯，你不知道，鳳鳳。就是你失蹤那一年，道門的一些激進的年輕一輩精英成立了叫窺天臺的組織。在他們的推動下，現在道教已經是華夏國教了。”張海潮說道。
“他們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我急忙問道。
無極道：“他們就是做法激進些。宣揚要看破天機，掌握自己的人生，我命由我不由天之類。到是契合當下年輕人的想法！”
“嗯，”張麒麟也道：“他們已經在前兩屆羅天大醮上奪得魁首，贏取了不少法器珍寶。我當時還說，如果師弟你在，說不定也已經加入他們了！”
“我們龍虎山天師府沒有人加入他們嗎？”問道。
無極搖了搖頭，“他們的想法太激進，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麒麟師侄說的是，在為師看來，天師府大概也只有你符合他們的理念。”
“其實他們最大最為人稱道的是促進了人間刑法的改革！他們宣稱如果人間刑法處罰不了的罪犯，他們將會出手‘替天行道’！”無極看著我，“有時候，為師真的還以為這‘窺天臺’就是來自於你。他們的想法做法，和你幾乎一模一樣！”
我微微一楞：“師傅，窺天臺有固定的活動場所麽？你去他們那裏找過我，是不是？”
“是。”無極看著我道：“一開始，你突然在我們面前消失，我以為你又穿越空間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所以到處找你，結果就發現了這些年輕人。但他們沒有固定的活動場所。一開始的兩年他們都是在網絡上聯系。是蘭蒂斯發現了他們，提醒我註意他們的。”
“之後，他們就漸漸站到了明面上。他們出手參與了幾件全國知名的案件後續。懲處了當時被認為處罰過輕的一大批罪犯，因此獲得了民眾的認可。受害者家屬爭相為他們正名，說他們才是真正的在替天行道……”
“官方一開始想要打壓他們，但他們都是道門精英，交手幾次下來，官方吃了大虧。損兵折將，不得不向他們求和……”
無極說這些事的時候一直看著我，“為師一直以為他們的領袖是你……”
“鳳鳳，你師傅那幾年真的愁的頭發都白了。”張海潮拍著我的肩膀：“我們看著都心疼。”
“師傅，我……”我看著無極，不知道該怎麽說。
“鳳兒，為師現在知道你和那些事無關……”無極拉過我的手道。
“……”我沈默片刻還是說道：“其實也不是一點關系都沒有。我被卷進時空旋渦後，與那前輩在守鬼門關時遇到了自稱窺天臺的危險分子。就是他們破壞了前輩設下的封印，趁前輩分神去阻止鬼門關鬼物逃出時偷襲他，才令他身隕……”
“……”眾人驚得一時沒人說話。
“鳳鳳，你會去找他們，是不是？”無極看著我。
我搖頭，“不用，他們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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