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她看向王璃：“你能聯系上王衍嗎？我們需要知道王家鑰匙的安全情況。”

王璃點頭：“我試試。但他現在可能處在無法通訊的狀態。”

眾人分頭行動。龍泉扶著雲道然回到臨時搭建的營地帳篷，遞給他一瓶水。

“剛才......謝謝。”雲道然喝了口水，低聲說。

“謝什麽？”

“謝謝你把我拉回來。”雲道然看著龍泉，“在那種狀態下，我差點就迷失了。是你的聲音......把我拽了回來。”

龍泉在他旁邊坐下，難得地露出認真的表情：“道然，聽著。我不知道那個天眼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那個黑袍人有什麽目的。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不能出事。雲家需要你，這個團隊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雲道然楞住。這不是龍泉第一次表現出對他的重視，但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你為什麽......”他不知該如何接話。

“為什麽這麽在乎你？”龍泉苦笑，“說實話，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一開始可能只是責任感，覺得不能讓你這個書呆子去送死。但後來......”

他頓了頓，眼神覆雜：“後來我發現，你其實比誰都堅強。外表冷冰冰的，心裏卻裝著整個家族的重擔。明明可以逃避，卻一次次選擇面對。這種傻勁......讓我想保護你，也想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面對。”

帳篷裏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工作聲。

雲道然感到心跳有些加速。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水瓶，輕聲說：“我也......很慶幸有你。在邙山的時候，在青城山的時候，剛才也是。每次最危險的時候，你都在。”

“所以我們是搭檔嘛。”龍泉咧嘴一笑，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好了，肉麻話說完，該幹正事了。你剛才說看到了那個黑袍人，還有什麽細節嗎？”

雲道然仔細回憶：“他站在高處，像是一座塔或者山的頂部。周圍有霧氣，看不清楚具體環境。但他手中的眼睛吊墜看得很清楚——吊墜是黑色的，但瞳孔部分是血紅色，而且在微微發光，像是......活的一樣。”

“能通過這個追蹤嗎？”

“也許可以。”雲道然思考著，“窺天墜連接天眼，必然會留下特殊的能量痕跡。如果沈冰能分析出那種能量的特征，配合研究院的衛星監控系統，說不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正說著，帳篷外傳來秦思雨的聲音：“雲教授，有發現！”

兩人走出帳篷。秦思雨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幅衛星地圖，上面標註著十幾個紅點。

“沈冰分析了眼睛虛影殘留的能量，發現了一種獨特的輻射信號。我們用它掃描了整個四川地區，發現了十幾個有相同信號的地點。”秦思雨放大其中一個紅點，“最強烈的信號在這裏——峨眉山金頂附近。”

“峨眉山......”趙無極走過來，“那是佛教聖地，怎麽會和天眼有關？”

“不一定是在寺廟裏。”沈冰調出地形圖，“信號源在金頂東南方向三公裏處，那裏是未開發的原始森林區。衛星圖像顯示，那裏有一座廢棄的古觀，建於明代，民國時期就荒廢了。”

王璃突然開口：“王衍以前提過峨眉山。他說那裏有一個古老的‘觀星臺’，不是佛教建築，而是更早的道教遺跡。傳說那個觀星臺能看到‘天外之天’。”

所有線索開始匯聚。

“準備出發去峨眉山。”秦思雨下令，“但這次不能大張旗鼓。林墨，你選三個人，加上我們六個，組成九人小隊。其他人留守接應。”

“我也去。”王璃說。

秦思雨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王璃的戰力是重要保障。

一小時後，兩輛改裝越野車駛離三星堆遺址，向峨眉山方向疾馳。車上，眾人檢查裝備，研究地圖，氣氛凝重而緊張。

雲道然看著窗外飛掠的景色，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黑袍人，窺天墜，天眼，鑰匙......這一切的背後，似乎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線在串聯。而那條線的一端，可能就握在那個神秘的第六家後人手中。

如果第六家真的還存在，他們會是敵人，還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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