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車入山區，道路越來越崎嶇。當夜幕降臨時，車隊在距離目標地點五公裏處停下，改為徒步前進。

原始森林在夜色中顯得陰森可怖。參天古木遮蔽了星光，只有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軌跡。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腐葉氣味，遠處不時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信號越來越強了。”沈冰看著手中的探測器，“就在前方一公裏處。”

眾人放慢腳步，悄聲前進。林墨和他的三名隊員在前方開路，龍泉和雲道然居中，秦思雨、沈冰、趙無極和王璃殿後。

走了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果然矗立著一座廢棄的道觀。觀墻斑駁，屋頂坍塌大半，但在月光下，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規模。

更詭異的是，道觀周圍的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和清虛道長院子裏的那個幾乎一樣，但規模大了十倍不止。

“封魔陣的放大版......”趙無極聲音顫抖，“有人在嘗試封印什麽東西，或者......有人在嘗試從裏面放出什麽東西。”

突然，道觀內傳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那聲音不似人聲，充滿了痛苦和瘋狂。緊接著，觀門炸開，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人，頭發散亂，滿臉血汙。他的雙眼——被挖走了，只剩兩個黑洞洞的眼眶。但詭異的是，眼眶中不是血肉，而是兩團旋轉的暗紅色光芒。

“救我......救救我......”老人伸出手，聲音嘶啞，“它在我腦子裏......它要看......它要看一切......”

話音未落，老人的頭顱突然炸開！不是爆炸，而是如同花朵般綻放——頭骨裂開，腦組織伸展變形，最終形成了一朵由血肉和神經構成的“花”。花的中心，一只暗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冰冷地註視著眾人。

“後退！”王璃的光劍已經握在手中。

但已經晚了。從道觀內，更多的“眼睛花”湧了出來。它們有的長在人體殘骸上，有的直接紮根在地面，有的甚至攀附在樹木上。所有的眼睛都轉向同一個方向——

盯著雲道然。

那個非男非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從所有眼睛同時發出，形成詭異的和聲：

“你來了，雲家後人。我為你準備了一場......視覺盛宴。”

道觀的門完全敞開，露出了內部的景象。

那裏，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由無數眼睛組成的肉球。肉球中央，一個黑袍人正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純白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一個簡單的眼睛圖案。手中，那枚窺天墜正發出妖異的紅光。

“歡迎光臨，守鑰者們。”黑袍人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平靜而優雅，“我一直在等你們集齊。畢竟，要打開昆侖墟，三把鑰匙缺一不可啊。”

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托著一枚古樸的青銅鑰匙——正是雲家失竊的時之鑰。

而在他的腰間，掛著另一枚鑰匙的輪廓。

空之鑰，也在他手中。

現在，只差最後一把命之鑰了。

而黑袍人的目光，正落在雲道然身上，仿佛在說：

你就是那把鑰匙。

或者，你就是找到鑰匙的關鍵。

夜色更深了。

真正的博弈，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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