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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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一卷：雙星初遇
第一章洛陽東郊
洛陽東郊的秋日，天青如洗，風中卻夾著黃土與鐵銹的氣息。
挖掘現場警戒線外，一個身影靜靜佇立。雲道然穿著簡單的深色工裝，身形挺拔如孤松，眉眼清冷如遠山積雪。他俯視著三號探方內剛顯露的青銅殘片，指尖懸停於紋路上方三寸，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雲教授，這墓......”助手李明話音未落。
“東漢形制，周代紋飾，唐代封土層。”雲道然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李明咽回了後半句，“墓道壁畫星圖對應公元前1057年哈雷彗星，墓室方位偏離地軸七度三刻，東南角有未勘探空間。”
李明張了張嘴，最終只道：“要申請三號實驗室嗎？”
“不必。”雲道然終於擡眸，那雙眼睛在陽光下呈淺褐色，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今日所見，不入檔案，不發報告，不傳六耳。”
“可是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雲道然轉身走向探方東側，衣角拂過黃土，不留痕跡，“而這裏的某些東西，不屬於人。”
李明望著他清瘦背影，忽然打了個寒顫。
東側墓壁上，朱砂符文在午後斜陽中泛著詭譎暗紅。雲道然伸手虛撫符文，嘴唇微動，無聲念誦。若有精通古道家秘傳之人在此，當能聽出那是《雲笈七簽》第七卷中已失傳的“辨氣訣”。
符文在他眼中開始流動、重組，顯現出隱藏的第二層含義——
“五脈歸一，玄樞啟封。生死易位，天傾地覆。”
“雲教授果然家學淵源。”帶笑的聲音突兀響起，打破墓中死寂，“但看這麽久，不如直接問問我？”
雲道然沒有回頭，指尖在最後一道符文上輕點：“私人考古區域，擅闖者可依法拘留。”
“證件在口袋裏，自己拿。”那人走近，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上面有道新鮮的擦傷，“華夏考古研究中心特派研究員，龍泉。聽說這裏有座能讓雲家三公子親自蹲守三天的怪墓，特意來看看。”
雲道然終於轉身，接過證件掃了一眼，遞還：“批文。”
“批文在申請，人先到了。”龍泉咧嘴一笑，笑容張揚如正午烈日，與雲道然的清冷形成鮮明對比，“沒辦法，我這人急性子，等不了那些官僚流程。雲教授不介意吧？”
“介意。”
龍泉不以為意，擠到雲道然身邊看向墓壁：“這些符文，你看懂了多少？”
“七成。”
“那就是沒看懂最關鍵的三成。”龍泉從褲兜掏出個巴掌大的儀器，對著墓壁掃描，“這些不是守墓咒，是封印陣。你看乾位符文排列，明顯被人為逆轉；坤位重疊不是失誤，是有人故意加強封印。這墓裏封著的東西，讓修建者都感到害怕。”
雲道然眼神微動：“依據？”
“依據是我家先祖李玄通留下的筆記。”龍泉收起儀器，直視雲道然，“七十年前，他曾參與此墓修建。筆記中記載，這墓是‘鎖’，鑰匙分五份，由五古世家分別保管。如今鎖有松動跡象，所以我才來。”
五古世家。這四個字讓雲道然瞳孔微縮。
“你是隴西李氏的人。”
“曾經是。”龍泉笑容淡去，“我父親二十年前脫離家族，改姓為龍。但我身上流的還是李家的血，這點改變不了。”
兩人對視，墓中空氣仿佛凝固。遠處傳來李明打電話的斷斷續續聲音，更襯得此處寂靜如淵。
“你想說什麽？”雲道然終於開口。
“我想說，另外三家已經動了。”龍泉壓低聲音，“博陵崔氏上月在黑市收購了十七件西周青銅器，全部帶有相同符文。範陽盧氏家主盧靜軒三天前秘密抵達洛陽，下榻在龍門酒店。太原王氏——”他頓了頓，“王衍今早的飛機，兩小時後落地。”
雲道然的手指無意識蜷起。五古世家匯聚洛陽，這不是巧合。
“他們為何而來？”
“為你腳下這座墓，更為墓中指向的那個秘密。”龍泉目光灼灼，“雲教授，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一旦五家齊聚，會發生什麽。七十年前那場災難，你家先祖雲鶴年失蹤，我家先祖李玄通修假冢，王家先祖王守義暴斃——這些事，家族志裏都有記載吧？”
雲道然沈默。豈止記載，那些泛黃紙頁上的每一個字，他都爛熟於心。雲家祖宅密室中那具空棺，棺蓋內側刻著的“玄樞既開，生死易位”八字，是他童年最深的夢魘。
“你要我做什麽？”
“聯手。”龍泉一字一頓，“在你我還有選擇的時候，掌握主動權。否則等他們布局完成，我們就只剩被安排的份了。”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李明小跑過來：“雲教授，所裏來人了，說接到上級通知，要接管現場。”
龍泉與雲道然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麽快？”龍泉嘖了一聲，“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急。”
雲道然看向墓壁符文，那些朱砂在夕陽餘暉中仿佛活了過來，如血般流動。他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覆一貫的平靜：“今晚子時，此處見。”
龍泉挑眉：“不怕我告密？”
“你若想告密，就不會單獨來找我。”雲道然轉身離開，聲音隨風飄來，“記得帶齊裝備，我們要去的地方，可能需要見血。”
李明追上雲道然：“教授，所裏來的人說要封存所有資料，連我們之前的勘探記錄都要收走。”
“給他們。”雲道然腳步不停，“但備份一份，加密等級提到最高。”
“這不符合規定——”
“李明。”雲道然停下腳步，側臉在暮色中如白玉雕成，眼神卻冷得刺骨，“你跟我三年，應當知道我的規矩。現在，照做。”
李明咽了口唾沫，點頭跑開。
雲道然獨自走出警戒線，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一個沒有備註卻爛熟於心的號碼。
接起，對方只說了一句話：
“道然，回祖宅，立刻。你三叔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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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洛陽東郊
洛陽東郊的秋日，天青如洗，風中卻夾著黃土與鐵銹的氣息。
挖掘現場警戒線外，一個身影靜靜佇立。雲道然穿著簡單的深色工裝，身形挺拔如孤松，眉眼清冷如遠山積雪。他俯視著三號探方內剛顯露的青銅殘片，指尖懸停於紋路上方三寸，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雲教授，這墓......”助手李明話音未落。
“東漢形制，周代紋飾，唐代封土層。”雲道然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李明咽回了後半句，“墓道壁畫星圖對應公元前1057年哈雷彗星，墓室方位偏離地軸七度三刻，東南角有未勘探空間。”
李明張了張嘴，最終只道：“要申請三號實驗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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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雲道然轉身走向探方東側，衣角拂過黃土，不留痕跡，“而這裏的某些東西，不屬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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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墓壁上，朱砂符文在午後斜陽中泛著詭譎暗紅。雲道然伸手虛撫符文，嘴唇微動，無聲念誦。若有精通古道家秘傳之人在此，當能聽出那是《雲笈七簽》第七卷中已失傳的“辨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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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脈歸一，玄樞啟封。生死易位，天傾地覆。”
“雲教授果然家學淵源。”帶笑的聲音突兀響起，打破墓中死寂，“但看這麽久，不如直接問問我？”
雲道然沒有回頭，指尖在最後一道符文上輕點：“私人考古區域，擅闖者可依法拘留。”
“證件在口袋裏，自己拿。”那人走近，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上面有道新鮮的擦傷，“華夏考古研究中心特派研究員，龍泉。聽說這裏有座能讓雲家三公子親自蹲守三天的怪墓，特意來看看。”
雲道然終於轉身，接過證件掃了一眼，遞還：“批文。”
“批文在申請，人先到了。”龍泉咧嘴一笑，笑容張揚如正午烈日，與雲道然的清冷形成鮮明對比，“沒辦法，我這人急性子，等不了那些官僚流程。雲教授不介意吧？”
“介意。”
龍泉不以為意，擠到雲道然身邊看向墓壁：“這些符文，你看懂了多少？”
“七成。”
“那就是沒看懂最關鍵的三成。”龍泉從褲兜掏出個巴掌大的儀器，對著墓壁掃描，“這些不是守墓咒，是封印陣。你看乾位符文排列，明顯被人為逆轉；坤位重疊不是失誤，是有人故意加強封印。這墓裏封著的東西，讓修建者都感到害怕。”
雲道然眼神微動：“依據？”
“依據是我家先祖李玄通留下的筆記。”龍泉收起儀器，直視雲道然，“七十年前，他曾參與此墓修建。筆記中記載，這墓是‘鎖’，鑰匙分五份，由五古世家分別保管。如今鎖有松動跡象，所以我才來。”
五古世家。這四個字讓雲道然瞳孔微縮。
“你是隴西李氏的人。”
“曾經是。”龍泉笑容淡去，“我父親二十年前脫離家族，改姓為龍。但我身上流的還是李家的血，這點改變不了。”
兩人對視，墓中空氣仿佛凝固。遠處傳來李明打電話的斷斷續續聲音，更襯得此處寂靜如淵。
“你想說什麽？”雲道然終於開口。
“我想說，另外三家已經動了。”龍泉壓低聲音，“博陵崔氏上月在黑市收購了十七件西周青銅器，全部帶有相同符文。範陽盧氏家主盧靜軒三天前秘密抵達洛陽，下榻在龍門酒店。太原王氏——”他頓了頓，“王衍今早的飛機，兩小時後落地。”
雲道然的手指無意識蜷起。五古世家匯聚洛陽，這不是巧合。
“他們為何而來？”
“為你腳下這座墓，更為墓中指向的那個秘密。”龍泉目光灼灼，“雲教授，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一旦五家齊聚，會發生什麽。七十年前那場災難，你家先祖雲鶴年失蹤，我家先祖李玄通修假冢，王家先祖王守義暴斃——這些事，家族志裏都有記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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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做什麽？”
“聯手。”龍泉一字一頓，“在你我還有選擇的時候，掌握主動權。否則等他們布局完成，我們就只剩被安排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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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泉與雲道然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麽快？”龍泉嘖了一聲，“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急。”
雲道然看向墓壁符文，那些朱砂在夕陽餘暉中仿佛活了過來，如血般流動。他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覆一貫的平靜：“今晚子時，此處見。”
龍泉挑眉：“不怕我告密？”
“你若想告密，就不會單獨來找我。”雲道然轉身離開，聲音隨風飄來，“記得帶齊裝備，我們要去的地方，可能需要見血。”
李明追上雲道然：“教授，所裏來的人說要封存所有資料，連我們之前的勘探記錄都要收走。”
“給他們。”雲道然腳步不停，“但備份一份，加密等級提到最高。”
“這不符合規定——”
“李明。”雲道然停下腳步，側臉在暮色中如白玉雕成，眼神卻冷得刺骨，“你跟我三年，應當知道我的規矩。現在，照做。”
李明咽了口唾沫，點頭跑開。
雲道然獨自走出警戒線，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一個沒有備註卻爛熟於心的號碼。
接起，對方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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