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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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章滎陽雲氏
滎陽雲氏祖宅坐落在嵩山餘脈一處隱蔽山谷中，從外界看只是尋常山居，唯有踏入三重門禁，才能窺見千年世家的底蘊。
雲道然深夜趕回時，祖宅燈火通明，卻安靜得詭異。
管家雲福等在門前，這位服侍雲家三代的老者此刻面色蒼白：“少爺，三爺在密室，情況......不太好。”
“說清楚。”
“三爺午後翻閱舊檔，突然密室機關啟動，等我們強行破門進去，三爺已經......”雲福聲音顫抖，“少爺還是自己看吧。”
雲道然快步穿過回廊，來到後宅書房。密室門敞開著，裏面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雲守真癱坐在石棺旁，手中緊緊攥著一卷帛書。令人悚然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爬滿了黑色紋路，如蛛網蔓延，隨呼吸明暗閃爍。
“三叔。”雲道然蹲下身，伸手探脈。
脈搏紊亂如奔馬，時急時緩，更詭異的是，雲守真體內有一股不屬於他的“氣”在橫沖直撞——那是修習雲家秘傳《雲笈七簽》養氣篇多年才能辨出的異常。
“別碰我！”雲守真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閃過痛苦與恐懼，“這帛書......帛書上有咒！”
雲道然看向他手中的帛書，那是七十年前隨曾祖父空棺一同出現的遺物，上書“玄樞既開，生死易位。五脈合一，大劫將至”。但此刻，帛書上竟浮現出新的字跡，血色淋漓：
“後人觸之，血脈為引。五家齊聚，封印自解。”
“我本想找出更多線索幫你......”雲守真慘笑，黑色紋路已爬上脖頸，“沒想到反成了引子。道然，聽三叔一句，放棄吧。這潭水太深，你父親當年——”
話音戛然而止。雲守真身體劇烈抽搐，黑色紋路如活物般向心臟匯聚。雲道然來不及細想，並指如劍，疾點雲守真心口七處大穴，每一指都灌註了精純的“雲氣”。
這是《雲笈七簽》中記載的封脈手法，本用於走火入魔時的緊急救治。但雲守真體內那股外來的“氣”異常頑固，與雲道然的“雲氣”激烈對抗。
“噗——”雲守真噴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細微的金色光點閃爍。
雲道然瞳孔驟縮。金色光點——這是李氏“龍氣”的特征！
隴西李氏的秘傳心法《龍淵訣》，修至大成可在真氣中蘊生龍形金芒。但這股“氣”怎麽會出現在三叔體內？除非......
“三叔，你今天接觸過李家人？”
雲守真虛弱搖頭，指向密室一角：“那......那裏......”
角落陰影中，靜靜躺著一塊青銅碎片，巴掌大小，邊緣鋒利。雲道然撿起細看，碎片上刻著半個符文——正是洛陽墓中符文的一部分。
“這是今天快遞送來的，沒有寄件人......”雲守真喘息道，“我觸摸時，它突然發燙，然後就這樣了......”
雲道然握緊碎片，寒意從脊背升起。有人算準了他會調查，算準了三叔會觸碰碎片，更算準了碎片上附著的“龍氣”會與雲家血脈產生反應。
這不僅是警告，更是挑釁。
“福伯，取‘定魂香’來。”雲道然扶起雲守真，聲音冷徹如冰，“另外，聯系我們在洛陽的人，查最近三天所有進入滎陽的陌生面孔，特別是——”
他頓了頓，看向手中青銅碎片上那個殘缺的符文。
這個符文在《雲笈七簽》中有記載，名“鎖龍紋”，本是道門鎮壓邪祟所用，後被李氏改造，成為他們獨有的血脈標記。
“——特別是身上有龍形紋身的人。”
子時將至，雲道然安置好三叔，獨自站在祖宅最高處的觀星臺上。
夜空無雲，星河如瀑。他擡頭看向北鬥七星，手指在虛空中勾畫，計算著星位偏移。公元前1057年，哈雷彗星掠過，引發地磁異變，也打開了某種“通道”。
七十年前，五家先祖找到了那個“通道”的入口。
如今，有人想再次打開它。
手機震動，一條加密信息彈出：
“龍門酒店1608，盧靜軒十五分鐘前會見了一個‘老朋友’。需要照片嗎？——龍泉”
雲道然回覆：“發來。”
幾秒後，照片傳來。畫面中，盧靜軒正與一人在酒店走廊交談。那人背對鏡頭，看不清面容，但左手手背上隱約可見青色紋身——是條逆鱗之龍。
隴西李氏，龍紋逆鱗者，唯有嫡系核心。
雲道然放大照片，目光落在那人肩部。西裝外套下，隱約鼓起某種形狀，不是肌肉，而是......
“槍傷繃帶。”他低聲自語，“新鮮傷口，位置在右肩三角肌下方，子彈從斜前方射入。這種角度，是近距離交火，對方身高約一米七五至一米八，用槍左手。”
他快速輸入：“查最近三天洛陽各大醫院和黑市診所的槍傷就診記錄，傷者男，三十至四十歲，右肩中彈。”
龍泉秒回：“已經在查了。另外，王衍的航班提前抵達，他沒去預定酒店，直接消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雲道然正要回覆，觀星臺下方突然傳來異響。
他悄聲移至欄桿邊，向下望去。祖宅外墻陰影中，三個黑衣人正無聲翻入，動作專業如特種部隊，但步法卻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那是修習古武術多年才有的身法。
雲道然眼神一冷。來得真快。
他無聲滑下樓梯，穿過回廊，在第一個黑衣人踏入中庭的瞬間出手。
沒有花哨招式，只是一記簡單的手刀，精準劈在對方頸側。黑衣人軟倒在地，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但另外兩人已察覺，同時轉身，手中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塗了毒。
“雲家三公子，我們無意傷人。”為首的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只要那卷帛書。”
雲道然不答，腳步輕移，身形如雲似霧，在兩人夾擊的縫隙中游走。這是他自幼修習的“雲蹤步”，配合《雲笈七簽》中的養氣法門，已達化境。
三招。
第一個黑衣人匕首刺空，被雲道然扣住手腕一擰，骨裂聲清晰可聞。第二個趁機偷襲，匕首直刺後心，卻刺了個空——雲道然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並指點中肋下某穴。
黑衣人僵立當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李氏的‘潛龍衛’。”雲道然撿起掉落的匕首，刃身上的龍紋標記證實了他的猜測，“李慕玄派你們來的？”
被點穴的黑衣人咬牙不語。
雲道然也不追問，從他懷中搜出一部加密手機，用對方指紋解鎖。最近通話記錄裏，只有一個號碼，備註是“家主”。
他撥了過去。
三聲忙音後，對方接起，卻不出聲。
“李慕玄。”雲道然開口，聲音在夜色中清晰如冰裂，“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再踏入雲家半步，我會親自去隴西，找你聊聊七十年前李玄通是怎麽死的。”
電話那頭沈默數秒，傳來低沈的笑聲：“雲家小子，口氣不小。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擋得住大勢？”
“大勢？”雲道然看向東方天際，那裏啟明星正緩緩升起，“大勢是什麽，你說了不算。”
“那我們就走著瞧。”李慕玄聲音轉冷，“順便告訴你，王衍已經同意合作。五家已聚其三，你和龍泉那叛徒，還能撐多久？”
電話掛斷。
雲道然捏碎手機，看向癱在地上的三人。他取出銀針，在每人頸後刺入，手法精準——這一針會讓他們昏睡十二小時，醒來後忘記今晚發生的一切。
做完這些，他回到書房，從暗格中取出那卷染血的帛書，又帶上祖傳的《玄樞考異錄》抄本。
離開前，他最後看了眼密室中的石棺。
棺蓋上，那些原本隱晦的符文，此刻在月光下竟微微發光，仿佛在呼應著什麽。
雲道然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所有猶豫已盡數散去。
“既然你們要玩。”他輕聲自語，轉身沒入夜色，“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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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滎陽雲氏
滎陽雲氏祖宅坐落在嵩山餘脈一處隱蔽山谷中，從外界看只是尋常山居，唯有踏入三重門禁，才能窺見千年世家的底蘊。
雲道然深夜趕回時，祖宅燈火通明，卻安靜得詭異。
管家雲福等在門前，這位服侍雲家三代的老者此刻面色蒼白：“少爺，三爺在密室，情況......不太好。”
“說清楚。”
“三爺午後翻閱舊檔，突然密室機關啟動，等我們強行破門進去，三爺已經......”雲福聲音顫抖，“少爺還是自己看吧。”
雲道然快步穿過回廊，來到後宅書房。密室門敞開著，裏面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雲守真癱坐在石棺旁，手中緊緊攥著一卷帛書。令人悚然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爬滿了黑色紋路，如蛛網蔓延，隨呼吸明暗閃爍。
“三叔。”雲道然蹲下身，伸手探脈。
脈搏紊亂如奔馬，時急時緩，更詭異的是，雲守真體內有一股不屬於他的“氣”在橫沖直撞——那是修習雲家秘傳《雲笈七簽》養氣篇多年才能辨出的異常。
“別碰我！”雲守真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閃過痛苦與恐懼，“這帛書......帛書上有咒！”
雲道然看向他手中的帛書，那是七十年前隨曾祖父空棺一同出現的遺物，上書“玄樞既開，生死易位。五脈合一，大劫將至”。但此刻，帛書上竟浮現出新的字跡，血色淋漓：
“後人觸之，血脈為引。五家齊聚，封印自解。”
“我本想找出更多線索幫你......”雲守真慘笑，黑色紋路已爬上脖頸，“沒想到反成了引子。道然，聽三叔一句，放棄吧。這潭水太深，你父親當年——”
話音戛然而止。雲守真身體劇烈抽搐，黑色紋路如活物般向心臟匯聚。雲道然來不及細想，並指如劍，疾點雲守真心口七處大穴，每一指都灌註了精純的“雲氣”。
這是《雲笈七簽》中記載的封脈手法，本用於走火入魔時的緊急救治。但雲守真體內那股外來的“氣”異常頑固，與雲道然的“雲氣”激烈對抗。
“噗——”雲守真噴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細微的金色光點閃爍。
雲道然瞳孔驟縮。金色光點——這是李氏“龍氣”的特征！
隴西李氏的秘傳心法《龍淵訣》，修至大成可在真氣中蘊生龍形金芒。但這股“氣”怎麽會出現在三叔體內？除非......
“三叔，你今天接觸過李家人？”
雲守真虛弱搖頭，指向密室一角：“那......那裏......”
角落陰影中，靜靜躺著一塊青銅碎片，巴掌大小，邊緣鋒利。雲道然撿起細看，碎片上刻著半個符文——正是洛陽墓中符文的一部分。
“這是今天快遞送來的，沒有寄件人......”雲守真喘息道，“我觸摸時，它突然發燙，然後就這樣了......”
雲道然握緊碎片，寒意從脊背升起。有人算準了他會調查，算準了三叔會觸碰碎片，更算準了碎片上附著的“龍氣”會與雲家血脈產生反應。
這不僅是警告，更是挑釁。
“福伯，取‘定魂香’來。”雲道然扶起雲守真，聲音冷徹如冰，“另外，聯系我們在洛陽的人，查最近三天所有進入滎陽的陌生面孔，特別是——”
他頓了頓，看向手中青銅碎片上那個殘缺的符文。
這個符文在《雲笈七簽》中有記載，名“鎖龍紋”，本是道門鎮壓邪祟所用，後被李氏改造，成為他們獨有的血脈標記。
“——特別是身上有龍形紋身的人。”
子時將至，雲道然安置好三叔，獨自站在祖宅最高處的觀星臺上。
夜空無雲，星河如瀑。他擡頭看向北鬥七星，手指在虛空中勾畫，計算著星位偏移。公元前1057年，哈雷彗星掠過，引發地磁異變，也打開了某種“通道”。
七十年前，五家先祖找到了那個“通道”的入口。
如今，有人想再次打開它。
手機震動，一條加密信息彈出：
“龍門酒店1608，盧靜軒十五分鐘前會見了一個‘老朋友’。需要照片嗎？——龍泉”
雲道然回覆：“發來。”
幾秒後，照片傳來。畫面中，盧靜軒正與一人在酒店走廊交談。那人背對鏡頭，看不清面容，但左手手背上隱約可見青色紋身——是條逆鱗之龍。
隴西李氏，龍紋逆鱗者，唯有嫡系核心。
雲道然放大照片，目光落在那人肩部。西裝外套下，隱約鼓起某種形狀，不是肌肉，而是......
“槍傷繃帶。”他低聲自語，“新鮮傷口，位置在右肩三角肌下方，子彈從斜前方射入。這種角度，是近距離交火，對方身高約一米七五至一米八，用槍左手。”
他快速輸入：“查最近三天洛陽各大醫院和黑市診所的槍傷就診記錄，傷者男，三十至四十歲，右肩中彈。”
龍泉秒回：“已經在查了。另外，王衍的航班提前抵達，他沒去預定酒店，直接消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雲道然正要回覆，觀星臺下方突然傳來異響。
他悄聲移至欄桿邊，向下望去。祖宅外墻陰影中，三個黑衣人正無聲翻入，動作專業如特種部隊，但步法卻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那是修習古武術多年才有的身法。
雲道然眼神一冷。來得真快。
他無聲滑下樓梯，穿過回廊，在第一個黑衣人踏入中庭的瞬間出手。
沒有花哨招式，只是一記簡單的手刀，精準劈在對方頸側。黑衣人軟倒在地，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但另外兩人已察覺，同時轉身，手中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塗了毒。
“雲家三公子，我們無意傷人。”為首的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只要那卷帛書。”
雲道然不答，腳步輕移，身形如雲似霧，在兩人夾擊的縫隙中游走。這是他自幼修習的“雲蹤步”，配合《雲笈七簽》中的養氣法門，已達化境。
三招。
第一個黑衣人匕首刺空，被雲道然扣住手腕一擰，骨裂聲清晰可聞。第二個趁機偷襲，匕首直刺後心，卻刺了個空——雲道然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並指點中肋下某穴。
黑衣人僵立當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李氏的‘潛龍衛’。”雲道然撿起掉落的匕首，刃身上的龍紋標記證實了他的猜測，“李慕玄派你們來的？”
被點穴的黑衣人咬牙不語。
雲道然也不追問，從他懷中搜出一部加密手機，用對方指紋解鎖。最近通話記錄裏，只有一個號碼，備註是“家主”。
他撥了過去。
三聲忙音後，對方接起，卻不出聲。
“李慕玄。”雲道然開口，聲音在夜色中清晰如冰裂，“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再踏入雲家半步，我會親自去隴西，找你聊聊七十年前李玄通是怎麽死的。”
電話那頭沈默數秒，傳來低沈的笑聲：“雲家小子，口氣不小。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擋得住大勢？”
“大勢？”雲道然看向東方天際，那裏啟明星正緩緩升起，“大勢是什麽，你說了不算。”
“那我們就走著瞧。”李慕玄聲音轉冷，“順便告訴你，王衍已經同意合作。五家已聚其三，你和龍泉那叛徒，還能撐多久？”
電話掛斷。
雲道然捏碎手機，看向癱在地上的三人。他取出銀針，在每人頸後刺入，手法精準——這一針會讓他們昏睡十二小時，醒來後忘記今晚發生的一切。
做完這些，他回到書房，從暗格中取出那卷染血的帛書，又帶上祖傳的《玄樞考異錄》抄本。
離開前，他最後看了眼密室中的石棺。
棺蓋上，那些原本隱晦的符文，此刻在月光下竟微微發光，仿佛在呼應著什麽。
雲道然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所有猶豫已盡數散去。
“既然你們要玩。”他輕聲自語，轉身沒入夜色，“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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