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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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7
“屬下來遲，還請殿下責罰。”
山風呼嘯，大雪翻飛不停歇，山洞中，兩三道暗衛低頭俯跪，身形僵硬，俱是在等待孟闕觀的發落。
三日前，本跟隨保護孟闕觀的暗衛被分隨成兩支，一支假扮孟闕觀和塗白往不同地方逃去，一支聯合醴朝皇都各處暗哨傳遞消息，剩餘留在孟闕觀身邊的只剩下不到十人。
然而那幕後之人就像是知道孟闕換和塗白的確切行蹤一樣，方才埋伏在這裏的殺手武藝高強，都不是等閑之輩，孟闕觀領著剩餘這些暗衛殺下來，活口只有一半。
這其中定是有人走漏消息，但這批暗衛都是心腹，不會有問題，問題是出在了南泓。
孟闕觀心裏很清楚，自己要回來，他的那些弟弟們必不願意，十有八九和醴朝的皇宮暗通款曲，早就議好了自己項上人頭的價格，順便一箭雙雕，殺了塗白，好拿去向皇帝邀功。
孟闕觀緩緩抱緊了懷裏的人：“他捅自己，你們就看著？”
餘下幾人不敢吭聲，其中一人掙紮片刻，豁然以頭砸地：“殿下，這可是解毒的大好機會，怎能眼睜睜看著錯過，如今熱毒已解，您繼承大統，再無阻攔！”
孟闕觀聞言，薄唇冷笑：“大統？我若繼承大統，他就是唯一的皇後，我若敗了，一捧黃土了事，只盼他有朝一日路過，瞥一眼足矣！”
那暗衛聞言，僵跪在地，頭再也沒擡起來。
“你們跟隨我多年，應知我脾性，還記得暗衛的職責是什麽嗎？”
孟闕觀摸了摸懷中人的額頭，藥效上來了，對方沒有發熱，他松了一口氣。
“執行保護，唯命是從。”
孟闕觀點了點頭：“看來沒有忘，既如此，那何須你們擅作主張！”
幾人終於意識到，孟闕觀生氣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無動於衷，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逾矩。
暗衛不能有思想，更不能有私心，他們自培養之初起便被教導是九殿下的工具，用來暗中解決一切阻撓殿下登頂的障礙。
刀不聽話了，要來何用。
幾個暗衛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絕望之色，知道自己的後路恐怕不會很好。
正在這時，懷裏人呻吟一聲，眼微微睜開一道縫，孟闕觀連忙低頭：“我吵醒你了？現在傷口還疼嗎？剛剛敷了藥，不要亂動。”
不過幾秒轉換，已是另一種語氣。
塗白費力歪頭看了眼下面，啞聲道：“別罰他們了，我真沒事。”
怕孟闕觀不信，他艱難揚起一抹笑：“我感覺好多了，身體暖暖的，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天生就是練武聖體，刀槍不入，毒害不死，血還能救人？”
孟闕觀抿抿唇，苦笑一聲，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心裏如釋重負。
他給塗白餵的那一丸丹藥，乃是虞雲耗盡十年內力加之各種奇珍異草所煉，全天下也就只有這麽一顆，吃了，半只腳踩進鬼門關的也能給你救回來。
虞雲給的隨便，說權作是給孟闕觀未來皇妃的見面禮了，如今陰差陽錯也算是應願了。
他蹭了蹭塗白溫涼的額頭：“怎麽我一不在，膽子就這麽大，掏自己心窩，不要命了？”
塗白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麽厲害，如果他現在傷好了，必要站起來給自己鼓掌：“我也沒想到，我這樣的氣魄，做個將軍該是綽綽有餘。”他深以為然。
“所以別罰他們了，他們是你的護衛對吧？”塗白細細的手指捏了捏孟闕觀的袖子。
孟闕觀板了板臉，沒說罰也沒說不罰，擺手讓那些暗衛出去了。
那些人一出去，孟闕觀低頭就要吻塗白，卻不敢太用力，輕輕卷著、暖著塗白冰涼的小舌頭，等對方小口小口喘息的時候才松開。
“我的血有用嗎？你好了嗎？”
塗白蒼白的臉頰飛上兩片薄紅，看著有點病弱，孟闕觀還是喜歡他面色紅潤，眼中亂星的康健樣子，腦子裏一千萬個怎麽把人養回來的法子。
“好了。”
“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再犯了？”
“多虧了有太安郎。”孟闕觀看塗白的眼神無限愛憐：“熱毒盡祛，不會再犯了。”
聞言，塗白眼睛一亮，笑容緩緩綻開：“那不枉我這一身的血脈，總算是有了點用處，你也不必再在那些惡人身上勞心費神了。”
孟闕觀理了理塗白的發：“你都猜到了？”
塗白垂下眼睫：“父兄一生征戰沙場，仇人恩人都有不少，但能有這般勢力，讓王府傾敗、驅使那麽多殺手只為取我命的，想來便只有皇帝了。”
他並非真的玩世不恭、愚不可及，在京城的世家圈裏浸淫那麽久，自然耳濡目染、心有所感。
“別傷心，我必為你討回公道。”孟闕觀眼中含冰。
傷了一場，流了血，往常裏總是作聾作啞的小世子卻變得耳聰目明起來，他搖搖頭：“我不想為岐王府報仇變成挑起兩國戰事的誘因，到時候苦得又是百姓，父兄必然也不想。”
孟闕觀頓了頓，知道懷裏人傷了一遭，把什麽都想通了，連帶著自己的底細。
嘴角泛起苦澀：“太安郎，我並非為私欲，我只是想你開心安康，不要再受這顛沛流離、朝不保夕之苦。”
塗白沈默，低頭看著和孟闕觀十指相扣的手，早在看見那把匕首時他便對孟闕觀的身份有所猜疑，加之邵熙二年，南泓兵敗，特遣質子以安兩國之和，算起來，那質子和孟闕觀應該差不多大了。
自己當時才剛剛兩歲，那至關重要扭轉戰局的一戰，便是父親打下的，這麽說來，自己可以說是孟闕觀的仇人了，加上他們兩人之間還有著家國之礙，往日醴朝南泓必定會有一戰。
他們之間，是絕不可能的。
想到這裏，塗白心尖上那道新鮮的傷口便隱隱作痛。
“是我誤會了。”塗白並沒有將這一心的顧忌煎熬告訴孟闕觀，他眉眼彎彎：“你別生我氣，行嗎？”
孟闕觀怎麽會生塗白的氣，就算塗白蹲在他頭上頤指氣使，抽他打他，他都不會生氣，還會稱讚對方幹得好。
“等暴風雪一停，我們便下山，你這傷口需得找個好醫師看一看。”
“嗯，孟闕觀，你能給我講講你之前的事情嗎？”塗白道。
“你想聽？”
塗白點頭，眼睛濕漉漉的：“我想了解你。”
察覺到自己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塗白心裏既歡喜又很不是滋味，他想，就算是不能在一起，多了解了解對方也是好的，以後還能有所憑憶。
“好，那我說與你聽。”
風雪被厚厚的帳子隔在山洞之外，洞內篝火盛旺，溫度暖和，木屑的劈啪聲外，始終有一道不高不低的聲音，如同講故事一般低訴著。
時不時有另一道更燦然的聲音響起，顯然是極同情主人公的遭遇，又是低聲控訴，心有不忿，又是高聲咒罵，憤憤不平。
風雪又卷了小半日，直到第二天淩晨才徹底停了下來。
塗白只覺得自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覺，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在山洞裏了，而是在一間起居室裏。
身上只著褻衣，他輕輕扒開衣服一看，胸膛上的傷口裹著白布，不知道孟闕觀給他用了什麽藥，傷口長得好快，裏面總是癢癢的。
“醒了？”孟闕觀就在一邊，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看塗白醒了，吹了一口，就要扶他起開，往他嘴裏餵。
塗白最見不得這苦味，下意識想要歪頭去躲，但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認命坐了起來。
“這是哪裏？”
“小山寺，這裏的主持和我相識，岐黃之術極通，你傷口正在愈合，只是以後恐留下疤來，不過你放心，我必尋盡天下之藥，必定不讓太安郎身上有疤。”
塗白倒是不在乎：“有疤就有疤吧，男人不在乎這個，再說了你胸膛前不是也有一道，說起來你那一道還是替我受的，如今我還你一道，也算是平了。”
說罷就要接過孟闕觀手裏的藥碗，沒想到對方竟然挪了一下手，他撲了一空。
“平了？太安郎此話何意？”孟闕觀的臉肉眼可見沈了下來。
塗白滾了滾喉嚨：“就……就我還你一刀，我們……”
“互不相欠了是嗎？太安郎是這意思嗎？”藥碗被重重擱在小幾上，沾汙了對方的指尖。
塗白莫名心虛，低頭不說話。
孟闕觀早在洞裏就猜出來面前人心裏的小九九，躲他、遠他，看一眼，就知道對方定是打著這個主意。
心裏的躁火驟然燃起，孟闕觀極力壓制，不想嚇到眼前人。
“太安郎莫不是在說笑？”
緩了緩，覆端起那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向塗白唇邊抵去：“你我之間可不是這麽簡單就能算清，太安郎莫要以為到了瓜州，便能掙了我去。”
塗白強笑著張開嘴，感覺舌頭都被大力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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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本跟隨保護孟闕觀的暗衛被分隨成兩支，一支假扮孟闕觀和塗白往不同地方逃去，一支聯合醴朝皇都各處暗哨傳遞消息，剩餘留在孟闕觀身邊的只剩下不到十人。
然而那幕後之人就像是知道孟闕換和塗白的確切行蹤一樣，方才埋伏在這裏的殺手武藝高強，都不是等閑之輩，孟闕觀領著剩餘這些暗衛殺下來，活口只有一半。
這其中定是有人走漏消息，但這批暗衛都是心腹，不會有問題，問題是出在了南泓。
孟闕觀心裏很清楚，自己要回來，他的那些弟弟們必不願意，十有八九和醴朝的皇宮暗通款曲，早就議好了自己項上人頭的價格，順便一箭雙雕，殺了塗白，好拿去向皇帝邀功。
孟闕觀緩緩抱緊了懷裏的人：“他捅自己，你們就看著？”
餘下幾人不敢吭聲，其中一人掙紮片刻，豁然以頭砸地：“殿下，這可是解毒的大好機會，怎能眼睜睜看著錯過，如今熱毒已解，您繼承大統，再無阻攔！”
孟闕觀聞言，薄唇冷笑：“大統？我若繼承大統，他就是唯一的皇後，我若敗了，一捧黃土了事，只盼他有朝一日路過，瞥一眼足矣！”
那暗衛聞言，僵跪在地，頭再也沒擡起來。
“你們跟隨我多年，應知我脾性，還記得暗衛的職責是什麽嗎？”
孟闕觀摸了摸懷中人的額頭，藥效上來了，對方沒有發熱，他松了一口氣。
“執行保護，唯命是從。”
孟闕觀點了點頭：“看來沒有忘，既如此，那何須你們擅作主張！”
幾人終於意識到，孟闕觀生氣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無動於衷，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逾矩。
暗衛不能有思想，更不能有私心，他們自培養之初起便被教導是九殿下的工具，用來暗中解決一切阻撓殿下登頂的障礙。
刀不聽話了，要來何用。
幾個暗衛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絕望之色，知道自己的後路恐怕不會很好。
正在這時，懷裏人呻吟一聲，眼微微睜開一道縫，孟闕觀連忙低頭：“我吵醒你了？現在傷口還疼嗎？剛剛敷了藥，不要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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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費力歪頭看了眼下面，啞聲道：“別罰他們了，我真沒事。”
怕孟闕觀不信，他艱難揚起一抹笑：“我感覺好多了，身體暖暖的，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天生就是練武聖體，刀槍不入，毒害不死，血還能救人？”
孟闕觀抿抿唇，苦笑一聲，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心裏如釋重負。
他給塗白餵的那一丸丹藥，乃是虞雲耗盡十年內力加之各種奇珍異草所煉，全天下也就只有這麽一顆，吃了，半只腳踩進鬼門關的也能給你救回來。
虞雲給的隨便，說權作是給孟闕觀未來皇妃的見面禮了，如今陰差陽錯也算是應願了。
他蹭了蹭塗白溫涼的額頭：“怎麽我一不在，膽子就這麽大，掏自己心窩，不要命了？”
塗白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麽厲害，如果他現在傷好了，必要站起來給自己鼓掌：“我也沒想到，我這樣的氣魄，做個將軍該是綽綽有餘。”他深以為然。
“所以別罰他們了，他們是你的護衛對吧？”塗白細細的手指捏了捏孟闕觀的袖子。
孟闕觀板了板臉，沒說罰也沒說不罰，擺手讓那些暗衛出去了。
那些人一出去，孟闕觀低頭就要吻塗白，卻不敢太用力，輕輕卷著、暖著塗白冰涼的小舌頭，等對方小口小口喘息的時候才松開。
“我的血有用嗎？你好了嗎？”
塗白蒼白的臉頰飛上兩片薄紅，看著有點病弱，孟闕觀還是喜歡他面色紅潤，眼中亂星的康健樣子，腦子裏一千萬個怎麽把人養回來的法子。
“好了。”
“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再犯了？”
“多虧了有太安郎。”孟闕觀看塗白的眼神無限愛憐：“熱毒盡祛，不會再犯了。”
聞言，塗白眼睛一亮，笑容緩緩綻開：“那不枉我這一身的血脈，總算是有了點用處，你也不必再在那些惡人身上勞心費神了。”
孟闕觀理了理塗白的發：“你都猜到了？”
塗白垂下眼睫：“父兄一生征戰沙場，仇人恩人都有不少，但能有這般勢力，讓王府傾敗、驅使那麽多殺手只為取我命的，想來便只有皇帝了。”
他並非真的玩世不恭、愚不可及，在京城的世家圈裏浸淫那麽久，自然耳濡目染、心有所感。
“別傷心，我必為你討回公道。”孟闕觀眼中含冰。
傷了一場，流了血，往常裏總是作聾作啞的小世子卻變得耳聰目明起來，他搖搖頭：“我不想為岐王府報仇變成挑起兩國戰事的誘因，到時候苦得又是百姓，父兄必然也不想。”
孟闕觀頓了頓，知道懷裏人傷了一遭，把什麽都想通了，連帶著自己的底細。
嘴角泛起苦澀：“太安郎，我並非為私欲，我只是想你開心安康，不要再受這顛沛流離、朝不保夕之苦。”
塗白沈默，低頭看著和孟闕觀十指相扣的手，早在看見那把匕首時他便對孟闕觀的身份有所猜疑，加之邵熙二年，南泓兵敗，特遣質子以安兩國之和，算起來，那質子和孟闕觀應該差不多大了。
自己當時才剛剛兩歲，那至關重要扭轉戰局的一戰，便是父親打下的，這麽說來，自己可以說是孟闕觀的仇人了，加上他們兩人之間還有著家國之礙，往日醴朝南泓必定會有一戰。
他們之間，是絕不可能的。
想到這裏，塗白心尖上那道新鮮的傷口便隱隱作痛。
“是我誤會了。”塗白並沒有將這一心的顧忌煎熬告訴孟闕觀，他眉眼彎彎：“你別生我氣，行嗎？”
孟闕觀怎麽會生塗白的氣，就算塗白蹲在他頭上頤指氣使，抽他打他，他都不會生氣，還會稱讚對方幹得好。
“等暴風雪一停，我們便下山，你這傷口需得找個好醫師看一看。”
“嗯，孟闕觀，你能給我講講你之前的事情嗎？”塗白道。
“你想聽？”
塗白點頭，眼睛濕漉漉的：“我想了解你。”
察覺到自己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塗白心裏既歡喜又很不是滋味，他想，就算是不能在一起，多了解了解對方也是好的，以後還能有所憑憶。
“好，那我說與你聽。”
風雪被厚厚的帳子隔在山洞之外，洞內篝火盛旺，溫度暖和，木屑的劈啪聲外，始終有一道不高不低的聲音，如同講故事一般低訴著。
時不時有另一道更燦然的聲音響起，顯然是極同情主人公的遭遇，又是低聲控訴，心有不忿，又是高聲咒罵，憤憤不平。
風雪又卷了小半日，直到第二天淩晨才徹底停了下來。
塗白只覺得自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覺，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在山洞裏了，而是在一間起居室裏。
身上只著褻衣，他輕輕扒開衣服一看，胸膛上的傷口裹著白布，不知道孟闕觀給他用了什麽藥，傷口長得好快，裏面總是癢癢的。
“醒了？”孟闕觀就在一邊，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看塗白醒了，吹了一口，就要扶他起開，往他嘴裏餵。
塗白最見不得這苦味，下意識想要歪頭去躲，但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認命坐了起來。
“這是哪裏？”
“小山寺，這裏的主持和我相識，岐黃之術極通，你傷口正在愈合，只是以後恐留下疤來，不過你放心，我必尋盡天下之藥，必定不讓太安郎身上有疤。”
塗白倒是不在乎：“有疤就有疤吧，男人不在乎這個，再說了你胸膛前不是也有一道，說起來你那一道還是替我受的，如今我還你一道，也算是平了。”
說罷就要接過孟闕觀手裏的藥碗，沒想到對方竟然挪了一下手，他撲了一空。
“平了？太安郎此話何意？”孟闕觀的臉肉眼可見沈了下來。
塗白滾了滾喉嚨：“就……就我還你一刀，我們……”
“互不相欠了是嗎？太安郎是這意思嗎？”藥碗被重重擱在小幾上，沾汙了對方的指尖。
塗白莫名心虛，低頭不說話。
孟闕觀早在洞裏就猜出來面前人心裏的小九九，躲他、遠他，看一眼，就知道對方定是打著這個主意。
心裏的躁火驟然燃起，孟闕觀極力壓制，不想嚇到眼前人。
“太安郎莫不是在說笑？”
緩了緩，覆端起那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向塗白唇邊抵去：“你我之間可不是這麽簡單就能算清，太安郎莫要以為到了瓜州，便能掙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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