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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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8
小山寺在永州地界，塗白才知道暴風雪停了後，孟闕觀帶著受了傷的自己不便急行，只能在寺中暫避。
塗白在寺裏根本坐不住，他催促孟闕觀趕緊啟程。
“怎麽，太安郎很想和我分別？”孟闕觀挑眉。
塗白的確是很想和孟闕觀分開，現在的他說白了就是個燙手山芋，誰和自己走得近誰死得快，他不能再讓孟闕觀受傷了。
“你就說何時啟程？”塗白沒了耐心，扯著孟闕觀的衣角要個準話。
“太安郎傷還未痊愈，要是再受顛簸，傷口掙開，怕是要再縫針、再上藥、再喝藥，才受得苦又要來一遍了。”
塗白現在哪還顧得上這個，就是腿瘸了，也要拄拐上路。
“沒事的，我感覺好多了，我們還是早些走吧，別給住持添麻煩了。”
塗白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的，唯恐一覺醒來，受他牽連，全寺廟的和尚死了個幹凈，那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皇帝要對他們家下手，原因無非就是功高蓋主，心有忌憚，這樣的忌憚不是一朝一夕的，怕是早就深埋在心裏，直待動手，便要趕盡殺絕。
想來把自己貶為庶人，也是為了堵住天下幽幽之口，畢竟自己是岐王府的血脈，只要自己在一天，靜塞軍裏父親舊部就不會完全歸順於皇帝。
塗白輕嘆一口，看著窗外的飛雪，只覺得前路一片茫茫。
又有了幾天，等塗白傷口長好了，在他每日五問的催促下，兩人終於又啟程了。
這一次塗白不鬧騰著非要休息在驛站，也游山玩水了，一路快馬加鞭，終於，瓜州盡在眼前。
夜晚在距離瓜州百裏的驛站，二人歇了下來。
塗白沒吃多少，看著停在院子裏的馬車發呆，馬車一路行來換過三次，現在裏面幾乎全是按著自己心意布置的，有軟軟的墊子、有好看的話本子，還有點心果子。
“我到了瓜州，馬車會怎麽樣？”塗白問道。
孟闕觀頭也不擡：“賣掉。”
“那擎雲呢？”
擎雲是那匹青驄馬，塗白當日在雪山下面把它放走了，沒想到馬兒有靈，並沒有走遠，不知道在哪個洞裏躲著，等雪停了，他們離開時又悠哉哉出現，正伸著馬嘴在車廂裏翻果子吃。
“去黑市賣了。”
“不可！”塗白聞言立刻放下筷子：“擎雲跟了我們一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能說賣就賣？”
“那怎麽辦，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好張揚，我們來去輕功即可，不需要騎馬。”孟闕觀道。
塗白皺眉，之前他倒是可以把馬帶到趙伯伯家裏，但現在………
“我倒不知太安郎如此重情重義，一匹馬的去留都如此在意，”孟闕觀涼薄一笑:“怎得不見問問我？好歹也是一路護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塗白苦著臉，像是聽不到孟闕觀的譏諷一樣，實際上心裏難受得滴水，馬舍不得，人自然更舍不得。
可他能說什麽，說了又有什麽用呢？
塗白沒滋沒味地咽著粥，整個人蔫巴枯萎。
晚上睡覺，兩人照例擠在一張床上，塗白沒有一點睡意，他翻了個身，看著面前的男人，對方已經睡著了，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此人了，本就被酸水泡著的心愈加難受，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偏又不敢哭出聲音來，只能死死壓抑著，將頭躲進被窩裏。
黑暗中，小小的被窩包一抖一抖，孟闕觀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粘糊柔軟的手攥著，眼淚珠子落了一手心。
還以為真沒心沒肺呢，好在是比馬強了。
塗白哭累了才睡著了，等醒過來的時候，天已蒙蒙亮，他翻出自己的男裝穿上，洗漱完畢，乖乖收拾好行李，坐在床邊等待。
沒一會兒孟闕觀進來了。
“今日太安郎倒是起得早，不用我三催四請了。”孟闕觀將早飯放在桌子上。
塗白深吸一口氣，道：“我有話同你說。”
“太安郎請講。”
塗白抱著自己的小包袱，心裏升起一股決絕淒苦之意：“一會兒你們把我送進城門口就行，我聽說瓜州查文牒很嚴的，保險起見你還是不要進去了，我自去找趙伯伯就行。”
“怎麽？”孟闕觀似笑非笑：“世子爺是怕我等上門打秋風，給您丟人？”
對方又叫自己世子爺，只是這一次聽起來格外不是滋味，他從袖子掏出小荷包，放在床邊：“這是我身上的所有了，多的我也給不了你，我們就城門口分別吧。”
孟闕觀走過去，拿起荷包掂了掂，打開一看，有幾塊碎銀剩下的俱是一些銅錢，目測不超過三兩。
“世子爺好大方，罷了，我也不是那斤斤計較之人。”孟闕觀收下荷包：“世子爺且安心用膳吧，我定遂了您的願，不去上門丟人。”
塗白笑都笑不出來，坐過去吃完飯，挎起自己的小包袱，最後一次坐了擎雲拉的馬車。
不過半日，就到了瓜州城下。
塗白爬下馬車，面前是朱紅的城門，進出的行人穿著和京城截然不同的服飾、操著塗白聽不懂的方言，塗白站在原地，內心升起巨大的空茫。
“行了，世子爺，聽您的，咱們就在這裏告別吧。”孟闕觀坐在車廂邊上，對塗白道。
塗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似乎還沈浸在茫然中，聽到孟闕觀說出告別兩字，臉上劃過一抹慌張。
這麽……這麽快就要告別嗎？
“這……這就走嗎？”塗白舔了舔幹澀的唇。
孟闕觀點頭道：“對啊，我還有其他要事在身，身後就是城門了，您自己進去吧，我就先走了。”
說著，不等塗白開口，就駕馬轉身離去了。
塗白一句感激不盡、一路順風就這麽卡在了喉嚨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馬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天際線邊。
走了啊。
塗白拎著包袱，在城門邊站了很久很久，小小一個影子快要被巨大的城墻壓倒，但最後他還是直起了腰，抹了抹臉，邁著大步跨進了城裏。
瓜州幾乎和京城一樣熱鬧，而且這裏天氣不冷，大概只有京城深秋的溫度，塗白被人流推著往前走，像一顆身不由己的小水滴，快要被淹沒了。
好不容易從主街鉆出來，塗白跑進一旁的巷子口喘息，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平覆自己的心跳。
以後就是自己一個人逃命生活了，塗白你要支棱起來！
是的，塗白並不打算去趙家，他現在是燙手山芋，找誰誰倒黴，怎麽好再去麻煩趙伯伯，但天地之大，無不可去之處，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個活計，要不然今晚晚飯都不知道在哪裏。
賺錢這事他有經驗，之前在酒樓打雜不是做得很好嗎？以後也一定可以。塗白給自己加油打氣。
鼓足勇氣，塗白開始找活，但無奈人生地不熟加之方言又聽不懂，忙活了一個多時辰都沒什麽效果，眼看著天色將晚，馬上就要宵禁了，塗白急得流汗。
宵禁鼓響，各家店鋪都開始閉店，塗白沒有住的地方，思來想去只能在剛剛路過的破廟暫居一晚。
跨進塌了一邊的廟門，院內是到人膝蓋的雜草，破爛的水井、倒在一邊的褪色香爐、巴掌大的香殿上供著一尊兇神惡煞的羅剎。
塗白上進殿，小心翼翼拜了拜：“菩薩叨擾您了，可否容我在此暫歇一晚，待我日後賺到工錢了，必來感謝你。”
佛像沒說話，想來是同意了。
塗白松了一口氣，左看右看找了個稍微幹凈的地方坐在了自己小包袱上。
“不錯，這地方真好，有遮有擋的，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而且還有佛公罩著我，絕對不會有惡人侵擾我，那些殺手也絕想不到我會藏在這裏！”
塗白念念有詞，恨不得把這巴掌大的地方誇出一朵花來。
但很快他就說不出來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廟裏就不供香火，更是比箱子還黑，塗白縮在角落的草垛裏，攥著匕首瑟瑟發抖。
他耳朵豎得很長，提防著周圍的一切，直到忽然他聽見一聲長而響得聲音，鼓一樣。
塗白一個激靈，汗毛先一步立了起來，直到鼓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塗白才意識到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很餓。
從路上的包子、牛肉，想到梅花湯餅、炙餅、想來想去，想到最後的還是那晚的烤獐子肉還有紅糖豆粥。
“孟闕觀……”塗白哼唧了一聲，自中午在城門口就忍著點眼淚，隨著名字吐出，再也抑制不住，流了出來。
“嗚嗚嗚………我好想你……嗚嗚嗚……”
他哭的著實認真投入，因此不知道喊著的人就蹲在頭頂破廟上面的房梁上。
捏了捏懷裏的燒雞，孟闕觀心裏很不是滋味，恨不得跳下去把人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一番，但又覺得這樣輕易實在是便宜了塗白早上的冷漠無情。
罷了罷了，都兩滴眼淚了，已經比擎雲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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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寺在永州地界，塗白才知道暴風雪停了後，孟闕觀帶著受了傷的自己不便急行，只能在寺中暫避。
塗白在寺裏根本坐不住，他催促孟闕觀趕緊啟程。
“怎麽，太安郎很想和我分別？”孟闕觀挑眉。
塗白的確是很想和孟闕觀分開，現在的他說白了就是個燙手山芋，誰和自己走得近誰死得快，他不能再讓孟闕觀受傷了。
“你就說何時啟程？”塗白沒了耐心，扯著孟闕觀的衣角要個準話。
“太安郎傷還未痊愈，要是再受顛簸，傷口掙開，怕是要再縫針、再上藥、再喝藥，才受得苦又要來一遍了。”
塗白現在哪還顧得上這個，就是腿瘸了，也要拄拐上路。
“沒事的，我感覺好多了，我們還是早些走吧，別給住持添麻煩了。”
塗白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的，唯恐一覺醒來，受他牽連，全寺廟的和尚死了個幹凈，那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皇帝要對他們家下手，原因無非就是功高蓋主，心有忌憚，這樣的忌憚不是一朝一夕的，怕是早就深埋在心裏，直待動手，便要趕盡殺絕。
想來把自己貶為庶人，也是為了堵住天下幽幽之口，畢竟自己是岐王府的血脈，只要自己在一天，靜塞軍裏父親舊部就不會完全歸順於皇帝。
塗白輕嘆一口，看著窗外的飛雪，只覺得前路一片茫茫。
又有了幾天，等塗白傷口長好了，在他每日五問的催促下，兩人終於又啟程了。
這一次塗白不鬧騰著非要休息在驛站，也游山玩水了，一路快馬加鞭，終於，瓜州盡在眼前。
夜晚在距離瓜州百裏的驛站，二人歇了下來。
塗白沒吃多少，看著停在院子裏的馬車發呆，馬車一路行來換過三次，現在裏面幾乎全是按著自己心意布置的，有軟軟的墊子、有好看的話本子，還有點心果子。
“我到了瓜州，馬車會怎麽樣？”塗白問道。
孟闕觀頭也不擡：“賣掉。”
“那擎雲呢？”
擎雲是那匹青驄馬，塗白當日在雪山下面把它放走了，沒想到馬兒有靈，並沒有走遠，不知道在哪個洞裏躲著，等雪停了，他們離開時又悠哉哉出現，正伸著馬嘴在車廂裏翻果子吃。
“去黑市賣了。”
“不可！”塗白聞言立刻放下筷子：“擎雲跟了我們一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能說賣就賣？”
“那怎麽辦，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好張揚，我們來去輕功即可，不需要騎馬。”孟闕觀道。
塗白皺眉，之前他倒是可以把馬帶到趙伯伯家裏，但現在………
“我倒不知太安郎如此重情重義，一匹馬的去留都如此在意，”孟闕觀涼薄一笑:“怎得不見問問我？好歹也是一路護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塗白苦著臉，像是聽不到孟闕觀的譏諷一樣，實際上心裏難受得滴水，馬舍不得，人自然更舍不得。
可他能說什麽，說了又有什麽用呢？
塗白沒滋沒味地咽著粥，整個人蔫巴枯萎。
晚上睡覺，兩人照例擠在一張床上，塗白沒有一點睡意，他翻了個身，看著面前的男人，對方已經睡著了，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此人了，本就被酸水泡著的心愈加難受，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偏又不敢哭出聲音來，只能死死壓抑著，將頭躲進被窩裏。
黑暗中，小小的被窩包一抖一抖，孟闕觀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粘糊柔軟的手攥著，眼淚珠子落了一手心。
還以為真沒心沒肺呢，好在是比馬強了。
塗白哭累了才睡著了，等醒過來的時候，天已蒙蒙亮，他翻出自己的男裝穿上，洗漱完畢，乖乖收拾好行李，坐在床邊等待。
沒一會兒孟闕觀進來了。
“今日太安郎倒是起得早，不用我三催四請了。”孟闕觀將早飯放在桌子上。
塗白深吸一口氣，道：“我有話同你說。”
“太安郎請講。”
塗白抱著自己的小包袱，心裏升起一股決絕淒苦之意：“一會兒你們把我送進城門口就行，我聽說瓜州查文牒很嚴的，保險起見你還是不要進去了，我自去找趙伯伯就行。”
“怎麽？”孟闕觀似笑非笑：“世子爺是怕我等上門打秋風，給您丟人？”
對方又叫自己世子爺，只是這一次聽起來格外不是滋味，他從袖子掏出小荷包，放在床邊：“這是我身上的所有了，多的我也給不了你，我們就城門口分別吧。”
孟闕觀走過去，拿起荷包掂了掂，打開一看，有幾塊碎銀剩下的俱是一些銅錢，目測不超過三兩。
“世子爺好大方，罷了，我也不是那斤斤計較之人。”孟闕觀收下荷包：“世子爺且安心用膳吧，我定遂了您的願，不去上門丟人。”
塗白笑都笑不出來，坐過去吃完飯，挎起自己的小包袱，最後一次坐了擎雲拉的馬車。
不過半日，就到了瓜州城下。
塗白爬下馬車，面前是朱紅的城門，進出的行人穿著和京城截然不同的服飾、操著塗白聽不懂的方言，塗白站在原地，內心升起巨大的空茫。
“行了，世子爺，聽您的，咱們就在這裏告別吧。”孟闕觀坐在車廂邊上，對塗白道。
塗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似乎還沈浸在茫然中，聽到孟闕觀說出告別兩字，臉上劃過一抹慌張。
這麽……這麽快就要告別嗎？
“這……這就走嗎？”塗白舔了舔幹澀的唇。
孟闕觀點頭道：“對啊，我還有其他要事在身，身後就是城門了，您自己進去吧，我就先走了。”
說著，不等塗白開口，就駕馬轉身離去了。
塗白一句感激不盡、一路順風就這麽卡在了喉嚨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馬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天際線邊。
走了啊。
塗白拎著包袱，在城門邊站了很久很久，小小一個影子快要被巨大的城墻壓倒，但最後他還是直起了腰，抹了抹臉，邁著大步跨進了城裏。
瓜州幾乎和京城一樣熱鬧，而且這裏天氣不冷，大概只有京城深秋的溫度，塗白被人流推著往前走，像一顆身不由己的小水滴，快要被淹沒了。
好不容易從主街鉆出來，塗白跑進一旁的巷子口喘息，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平覆自己的心跳。
以後就是自己一個人逃命生活了，塗白你要支棱起來！
是的，塗白並不打算去趙家，他現在是燙手山芋，找誰誰倒黴，怎麽好再去麻煩趙伯伯，但天地之大，無不可去之處，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個活計，要不然今晚晚飯都不知道在哪裏。
賺錢這事他有經驗，之前在酒樓打雜不是做得很好嗎？以後也一定可以。塗白給自己加油打氣。
鼓足勇氣，塗白開始找活，但無奈人生地不熟加之方言又聽不懂，忙活了一個多時辰都沒什麽效果，眼看著天色將晚，馬上就要宵禁了，塗白急得流汗。
宵禁鼓響，各家店鋪都開始閉店，塗白沒有住的地方，思來想去只能在剛剛路過的破廟暫居一晚。
跨進塌了一邊的廟門，院內是到人膝蓋的雜草，破爛的水井、倒在一邊的褪色香爐、巴掌大的香殿上供著一尊兇神惡煞的羅剎。
塗白上進殿，小心翼翼拜了拜：“菩薩叨擾您了，可否容我在此暫歇一晚，待我日後賺到工錢了，必來感謝你。”
佛像沒說話，想來是同意了。
塗白松了一口氣，左看右看找了個稍微幹凈的地方坐在了自己小包袱上。
“不錯，這地方真好，有遮有擋的，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而且還有佛公罩著我，絕對不會有惡人侵擾我，那些殺手也絕想不到我會藏在這裏！”
塗白念念有詞，恨不得把這巴掌大的地方誇出一朵花來。
但很快他就說不出來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廟裏就不供香火，更是比箱子還黑，塗白縮在角落的草垛裏，攥著匕首瑟瑟發抖。
他耳朵豎得很長，提防著周圍的一切，直到忽然他聽見一聲長而響得聲音，鼓一樣。
塗白一個激靈，汗毛先一步立了起來，直到鼓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塗白才意識到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很餓。
從路上的包子、牛肉，想到梅花湯餅、炙餅、想來想去，想到最後的還是那晚的烤獐子肉還有紅糖豆粥。
“孟闕觀……”塗白哼唧了一聲，自中午在城門口就忍著點眼淚，隨著名字吐出，再也抑制不住，流了出來。
“嗚嗚嗚………我好想你……嗚嗚嗚……”
他哭的著實認真投入，因此不知道喊著的人就蹲在頭頂破廟上面的房梁上。
捏了捏懷裏的燒雞，孟闕觀心裏很不是滋味，恨不得跳下去把人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一番，但又覺得這樣輕易實在是便宜了塗白早上的冷漠無情。
罷了罷了，都兩滴眼淚了，已經比擎雲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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