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1

關燈
第112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1

孟闕觀搞了很多錢回來,塗白簡直驚呆,感覺夠兩人一路躺著去瓜州了。

“你從哪裏弄到這麽多錢的,你把什麽東西賣了?”塗白一臉狐疑。

孟闕觀早有準備:“我把匕首當了,那把匕首還值點錢。”

“你瘋了!”

塗白大驚:“那東西應該對你挺重要的吧,你當了幹什麽?!你快快贖回來。”說著就要把桌上那幾張銀票裝進荷包裏塞給孟闕觀。

“是死當。”對方道。

塗白露出很心疼懊悔的表情:“怎會.....早知道你要去當那匕首,還不如把我那玉佩當了。”

塗白隨身帶著一塊犀牛望月的玉佩,那是王府才有的物件,也是約定好和趙伯伯相認的信物。

“你的玉佩當了,還怎麽去瓜州?”

塗白沒好氣道:“難道我通身的氣質還不足以證明我的身份嗎?何許用這死物。”

孟闕觀坐下來給急火攻心的塗白倒了一杯茶:“別氣了,那匕首沒什麽意義,就是之前在馬場別人賞的,我看好用,才一直帶在身上。”

塗白掃了對方一眼,接過茶杯:“真不是你什麽母族的東西,或者說是你父母給你的?”

塗白看了不少話本,多得是在敵國臥薪嘗膽最後一雪前恥的橋段,對此很是敏感。

孟闕觀楞了楞:“不是。”

聞言,半晌,半晌塗白嘆了口氣,他是真挺喜歡那把匕首的,做工精美、刀鋒銳利,不知道是出自哪個刀匠的手筆,放在以前,他必定找來,給自己也打造一把絕世神兵。

“好了。”孟闕觀安慰道:“不過一把匕首而已,以後還會有的,我們在這裏耽擱的時間也夠久了,該啟程了。”

塗白回神,環顧周圍一圈,點點頭。

兩人很快收拾好東西,不到中午,就和大娘告別了。

相處小半旬,大娘對這對借宿的小夫婦很不舍,抹著眼淚道:“若是那天從大娘這兒路過,一定要進來看看,知道不?”

大娘的手雖然粗糙,但帶著暖意,緊緊攥著塗白的手,不過三言兩語的叮囑讓塗白眼圈也紅了。

“郎君,你娘子體弱,但我看得出來他是個疼人的,他給我說,自己多幹一些,你就少辛苦一些,這麽俊又乖巧的娘子你可不能辜負了!”

孟闕觀聞言怔楞一瞬,立刻低頭道:“您說的是,在下萬萬不敢。”

“行吧,行吧,知道你們要趕路,我就不多說了,一路慢點,平平安安的最要緊。”大娘叮囑道,她聽小郎君說他是陪娘子去隨州省親的,隨州離這裏可遠著呢,這一路還不知道有多顛簸。

馬車漸漸遠去,塗白還掀著車簾,恨不得半個身子探出去給大娘告別,直到看不見人了,才依依不舍的坐回來,抹抹眼角。

孟闕觀在外面駕車,後腦勺就像長了眼睛一眼:“也不知道我走的時候,有沒有這個待遇。”

塗白哼氣:“有有有,我必定十八裏相送,可好?”

“自然好極。”

塗白翻了個白眼,縮回車廂裏,開始翻自己的行李,結果翻來翻去,都找不到自己以前的衣服,覆又爬出車廂,問孟闕觀:“我衣服呢?”

孟闕觀轉頭看他一眼:“世子爺不是穿著呢嗎?”

“你少裝傻。”塗白道:“我是說我原來的男裝。”

“哦,丟了。”

“丟、丟了?丟了幹什麽,我還要穿的!我現在就要換!”在村裏扮了小半旬的女子,雖說不難受,但畢竟自己是個男子,現在離開村子了,怎能不恢覆男身。

“世子爺莫急,你我二人逃命,本就應該低調行事,上次追殺,想來他們已經知道是兩個男子相攜跑路,正沿路詢問,如今你扮成女子,以夫妻之名掩護,被他們發現的可能會小很多。”孟闕觀慢悠悠解釋道。

很有道理,但憑什麽是自己:“那也該你扮了,我已經扮過一次了!”

孟闕觀露出很可惜的表情:“我也很想,但世子爺看看我的身材,怕是連最大號的衣裙都塞不進去。”

對方確實很高壯,替對方上藥的時候塗白就見過了,即便那麽長一條傷口,也不影響起伏間肌肉鼓脹、線條蓬勃,極有力量感。

想著想著,塗白詭異地紅了臉。

“算了,和你說不通,反正我不穿!”為了掩飾自己的臉色,塗白猛地放下車簾又縮了回去,獨自的角落裏面紅耳赤。

不是,不就是身體強健一點嘛,自己臉紅幹嘛,大兄的肌肉比他還勇猛呢,自己又不是沒有見過!塗白拍打著自己的臉,企圖清醒。

外面的孟闕觀自然將剛才小世子的異常盡收眼底,聽見裏面的動靜,唇角壓了再壓,眼神暗影浮動。

兩人趕了三天的路,直到第三天中午才到達了河晉,距離瓜州還剩下一半路程。

連續三天在路上顛簸,塗白身子都快散了,一到客棧就趴在床上不動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等再醒來後,發現外面天色已經暗了。

“醒了就吃點東西吧。”孟闕觀坐在桌子前,桌上是還未動的飯菜,他正拿著一小壺酒盅自酌,頗有種慵懶隨性之感。

塗白爬起來,揉了揉眼睛,外面是街市喧鬧的叫賣聲,他道:“還沒宵禁嘛?”

孟闕觀道:“馬上就要過祭竈節了,這幾天都沒有宵禁。”

塗白哦了一聲,有些無精打采的,祭竈節,去年祭竈節的時候,大兄和父親遠在邊關,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有沒有吃上竈糖。

“快點吃。”孟闕觀道:“吃完了還要出去。”

“出去幹什麽?”

孟闕觀給塗白夾了一只鴿腿:“你不會要穿著這麽一身過祭竈節吧?”

塗白低頭看自己的打扮,還是村裏的粗布衣裙,難不成孟闕觀改主意?自己可以穿男裝了?

塗白立刻來勁兒,嘴巴吃地一鼓一鼓的:“這可是你說的,別反悔哦。”

孟闕觀笑而不語。

塗白一路激動,為自己迫在眼前的男裝,一到成衣店,就開始了挑挑揀揀的,什麽青色窄袍的太文弱,一點都不英武,黑色大氅又太暮氣,看著顯老。

掌櫃不知道兩人什麽身份,看著像是一對年輕夫婦,俱是一身貴氣,可偏偏身上穿著的是只有自家下人才穿的麻衣,可即便如此也不敢怠待。

“小娘子是給夫君看吧,這些都合適,你看這衣裳,螺紋緞的,針腳細密,絕對厚實保暖。”

塗白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充耳不聞,自己何曾穿過緞,他穿得都是各色的錦,還要在上面繡上各種浮光暗影的花紋金印才行。

這些緞他穿著不舒服,好在孟闕觀還算貼心,雖然這一路外面穿得不好,但自己裏面卻穿著是最軟最輕薄的褻衣,才沒過敏。

“娘子,你看這件如何?”那頭孟闕觀道。

塗白不耐轉身,就見對方指著衣架上的衣服對他笑盈盈。

塗白順著手指一看,差點兒氣暈過去,那分明是一件女子穿的齊胸襦裙!

“哎呀,客官眼力好啊,這可是小店用新進的軟金錦制的,這上衫不必多說,交領不透風,配上小店的鼠毛披風絕對進不了一點冷氣,你再看看這裙子,紅艷動人,金波寶象隨行走間浮動,不僅有著石榴裙的明艷,更有吉祥如意、幸福美滿的意頭,自是好上加好。”那掌櫃的舌燦蓮花,口若懸河,將裙子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塗白道:“孟闕觀,我不要。”

孟闕觀笑了笑,轉頭對掌櫃道:“就它了。”

隔壁是珠寶鋪子,也不知道孟闕觀那把匕首換了多少錢,進去後又買了一應珠釵頭面,塗白氣哼哼地跟在後面,孟闕觀問什麽都說太醜、太粗糙、太俗氣。

一直到回到客棧都沒消氣。

“你真是有錢燒得慌,我才不要穿!”塗白喝了兩杯水,冷冷道。

“委屈世子爺了。”孟闕觀輕手輕腳走過去,從剛買的珠翠裏拿過一把掌櫃贈送的檀木小梳,輕輕給塗白梳頭發。

“小人只想著,便是女裝也要讓世子爺穿得舒服、好看,在村子裏,看著世子爺穿著麻衣,小臂上全是過敏的疹子,小人心疼呢。”

對方柔軟的指尖按著塗白的頭皮肩膀,塗白舒服一大半,聽著對方在這麽說,心裏的氣散了一些,但還是教訓道:“心疼也不必在這種事情上體現,我可不是你房裏的人,不需你這麽肆意打扮。”

孟闕觀笑了笑,頭低了一點,在塗白看不見的地方,無限貼近塗白的脖頸,影子將塗白一整個包裹壓制住,好像已經吞吃入腹了。

小世子自脖頸血筋處隱隱散出的香味勾得孟闕觀滾了滾喉嚨,噴出一股極難忍的燥郁。

時間過得真快,再有幾日便又要到那熱毒發作之日了,可骨子裏的熱癢卻是提前冒了出來,且一日比一日難挨,連牙縫都是癢的。

需得什麽來解解癢。

好想咬啊,好想咬,好想咬,好想咬....

孟闕觀的瞳孔越來越黑,其中有什麽東西在翻滾,幾乎要沖出來,嘴上卻附小做低道:“小人不敢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