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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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0
塗白被孟闕觀推著往前走，還不忘扭身向裏正的兒子擺手說再見。
“明天你真的要送我嗎？你身體撐得住嗎？可萬萬不能逞強啊！”塗白煞有介事道。
孟闕觀嘴邊的笑差點兒掛不住，推塗白進屋後，轉身就把屋門關上了。
塗白絲毫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麽，如同忙了一天賺錢回家的相公，坐在炕邊往小幾上一靠就吆喝著孟闕觀端茶倒水。
孟闕觀一一照做。
茶水在嘴裏咂得直響，塗白硬是把粗茶喝出了瓊漿玉液的架勢，末了將那缺了角的瓷碗在桌上重重一放。
孟闕觀道：“慢點，碎了我們可賠不起。”
塗白一秒破功，連忙舉起碗檢查，轉瞬間又想起自己今天幹的事情，輕咳一聲，放下碗，袖子一揮，財大氣粗：“碎了就碎了，不防什麽事！小爺我今天幹了見大事，你快快過來坐下。”
孟闕觀依言坐在了小世子旁邊。
“躲躲，別擋光。”小世子嘖了一聲，推著孟闕觀往後挪了挪，不要離自己太近，然後從腰封裏面摸出了一個小荷包。
朝孟闕觀神秘一笑，他打開荷包，將裏面的銀錢盡數倒了出來，聽聲音是不少，摔在小幾上叮鈴咣啷的，然而俱是銅板，沒有一角銀子。
白嫩泛紅的手將銅板攬在一起，開始數：“一個....二個....”
低低又興奮的聲音在兩人之間回蕩，小世子嘴角壓著笑，小臉瑩白、眼睫忽閃著開心，孟闕觀本欲教訓的想法退了退，可低頭看著對方不過出去幹了一天活計就被凍得紅腫手，又覺得不教訓不行，心裏更是升起一股刺麻麻的痛癢。
但他抓不住、撓不了，拿這感覺沒有一點辦法。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塗白長長舒了一口氣，對著孟闕觀比看一個五的手勢：“整整五十文！我賺了五十文呢！孟闕觀你不用再辛苦抄書了，我會賺錢，有錢給你買藥了！！！”
“你....你是為了給我買藥才跑出去幹活的？”孟闕觀難掩驚異。
塗白沒看見孟闕觀的表情，很珍惜地把玩那些銅板：“當然了，我們的錢快見底了，再這樣下去，連藥都抓不起了，我都不知道，原來一副藥這麽貴...其實之前我發燒的時候根本就不嚴重，只是看著嚴重，但肯定沒你被人削成兩半嚴重，你不該給我開那麽多藥的。”塗白喃喃嘟囔。
一擡頭，看見孟闕觀的眼神，又很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你、你可不要多想哦，我也不單單只是為了你，畢竟要是不治好你，誰來保證我一路的安全。”
孟闕觀滾了滾喉嚨，渾身的血液微微發熱，他不確定是熱毒覆發，還是別的什麽。
塗白將小幾上的銅錢分成了兩部分，一小部分自己存著當盤纏、一大部分給孟闕觀買藥，將錢收到荷包裏的時候，他牙疼的從自己那部分裏仔仔細細數出五個銅板。
“手打開。”塗白道。
孟闕觀張開手，帶著塗白溫度的銅板悉數掉在他的掌心，錢幣上的刻著“邵熙通寶”的篆字，薄得自己一捏就能變成齏粉。
孟闕觀捧著著五個珍貴的通寶：“給我？”
塗白點點頭：“給你，自己拿去花吧，我父親說過男子漢行走於世、頂天立地，沒有一點自己的錢可不行。”
說完，把剩下的銅板悉數收進荷包裏，然後深深塞進自己腰封裏。
孟闕觀垂眼看著手裏的通寶，不肖多問，就能想到對面的小人這幾天是多麽殫精竭慮才找到一份能給他這麽點工錢的活計，還須得感恩戴德，在那個摳門老板的手下給一群不認識的人端茶倒水上菜，末了還要在那冰水裏洗碗，竟是半點也閑不得。
他該驕蠻的，那些人怎配使喚他，連被他踩在腳底都不配！他該千尊萬貴睡在金玉堆裏，手指除了糖霜珠寶，什麽都不沾。
孟闕觀掩下眼裏黑郁，不知下定了什麽決心。
“怎麽樣？我今天是不是很厲害，你快誇誇我。”
塗白又想起邀功誇大其詞：“沒有我，你可怎麽辦啊？現在是不是很慶幸，能護送我一程。”一邊這麽說著，他一邊悄咪咪打量孟闕觀。
孟闕觀將那五個銅錢仔細收好：“是，萬幸有世子爺，要不然小人就真的沒藥了，傷口無法愈合，定會要了小人的命！”
孟闕觀神情嚴肅，眼裏露出慶幸，好像真的缺了這只夠買二十五個菜包子的錢，他就會命喪黃泉。
聽對方這麽說，塗白松了一口氣，其實他很害怕孟闕觀反悔，怕對方怪自己，然後不和自己一起走了。
“不過，世子爺可否聽小人一言？”孟闕觀道。
“你說吧。”
“現下咱們二人正被追殺，不宜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更不宜拋頭露面，恐被人認出，後患無窮，世子爺體恤小人之心拳拳，小人感念，但還請世子爺為我二人性命考慮，莫要再出門了。”
聞言，塗白低頭不吭聲了，剛剛還賺到人生第一筆錢的快樂緩緩散去，他不怪孟闕觀掃興，畢竟對方說的對，他們被人追殺。
也不住那幕後黑手是什麽實力，一次竟能派出那麽多的殺手，他總覺得這黑手或許和父親的“自戕”、大兄的失蹤脫不了幹系，但現在敵暗我明的，自己除了逃跑保全性命，好像什麽都幹不了。
“那....我們錢不夠，怎麽辦？”塗白蔫蔫道。
孟闕觀笑了笑，他僭越，伸手摸了摸小世子的頭，頭發順滑、後腦勺也圓滾滾的：“無妨，我自有辦法。”
雖然孟闕觀說自己自有辦法，塗白卻並不放心，不能進鎮，他需得想些別的辦法進賬，不能讓孟闕觀一個人承擔這些。
於是他又從大娘那裏打聽到農閑時候村裏人常常會編些竹籃竹筐拿去鎮裏買，於是又忙請大娘教他，這活並不難，塗白很快就學會了，難得是竹片鋒利，不留神就會劃破手，編一個下來，塗白的手多了好幾道口子。
“小娘子何苦學這些，我看你相公心疼你得很，一聽你出門做活，第二天就自己找活去了，分明就是不想你受累，晚上回來要是看著你一手的口子，定是要生氣心疼的。”大娘看著白嫩的手淌血，也是一陣心疼。
塗白滿不在乎地把血口子抿在嘴巴裏，沒好意思說自己實在沒臉讓孟闕觀又保護自己、又受傷、還得出去賺盤纏，只能張嘴胡沁：“他疼我受累，我難道就不心疼他，我多承擔一份，他就能少幹一份，這點子辛苦算什麽，哪裏比的上他辛苦。”
大娘聽了備受感動，連聲道：“是了，小娘子這話說得極在理，夫妻一體，本就該患難與共，方能長長久久，恩愛不疑，哎呀，要是天下夫妻都能像你們這般，哪裏會有那麽多遺憾傷心事啊。”
塗白低頭，默默擦了一把羞紅的臉，即便是已經習慣和孟闕觀裝夫妻了，他還是受不了被人這麽當面說，不行，等離開這裏，到下一個地方，說什麽都要改回男裝！
“我看你相公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鎮上活雖不多，但以你相公的條件，定能找到個好的，把錢帶回來的，莫要擔心了。”大娘以為塗白低著頭是在擔心，連忙安慰。
塗白胡亂點點頭。
*
再說孟闕觀這邊，確實不需要擔心，進鎮不過半個時辰，他就搞到錢了。
男人在鎮上角角落落隨便轉了轉，然後不動聲色閃進了某個偏僻巷子，待他轉身，面前多了兩個俯身跪地的暗衛。
“天佑南泓，不熄不滅，我等參見九皇子殿下”兩個暗衛，聲音俱是嘶啞難聽，額頭幾乎貼地。
被稱為九皇子的孟闕觀垂眸，身上氣質再不見平常對人時的無害溫和，被收斂在體內的黑淤一點點展開，冷戾鄙人，空氣凝滯：“塗琛的人現在走到哪兒了？”
塗琛就是澧朝現在在位的皇帝。
其中一個死士道：“回殿下，探子來報，上一波擊退後，塗琛又暗地派出了一批，約有二十餘人，俱是黑甲衛中精銳，現已行至不足百裏處的遂州，今夜午時便會抵達此地。”
孟闕觀冷笑一聲：“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取那小世子的性命了。”
暗衛有心想勸對方不要再大費周章保護那岐王世子了，上一次殺了塗琛那麽多暗衛，對方必定已察覺有人在幫世子，況九皇子明面上還是南泓在澧朝的質子，若是被發現蹤睨，恐阻礙大計。
但他不敢說，九皇子的心思一向捉摸不透，行事更不容置疑，上一個逾矩勸諫的，墳頭草都三米了。
“行了，我知曉了，你們留一批人扮作我二人，順著不同路線往各個地方逃，轉移他們註意力。”
“是。”兩個暗衛低應道：“不知殿下還有其他什麽吩咐，若沒有，我等便退下了。”
孟闕觀掃視兩人一眼，道：“有。”
兩個暗衛低頭伏地聆聽。
只聽高高在上的聲音落了下來：“把你倆身上的錢都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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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被孟闕觀推著往前走，還不忘扭身向裏正的兒子擺手說再見。
“明天你真的要送我嗎？你身體撐得住嗎？可萬萬不能逞強啊！”塗白煞有介事道。
孟闕觀嘴邊的笑差點兒掛不住，推塗白進屋後，轉身就把屋門關上了。
塗白絲毫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麽，如同忙了一天賺錢回家的相公，坐在炕邊往小幾上一靠就吆喝著孟闕觀端茶倒水。
孟闕觀一一照做。
茶水在嘴裏咂得直響，塗白硬是把粗茶喝出了瓊漿玉液的架勢，末了將那缺了角的瓷碗在桌上重重一放。
孟闕觀道：“慢點，碎了我們可賠不起。”
塗白一秒破功，連忙舉起碗檢查，轉瞬間又想起自己今天幹的事情，輕咳一聲，放下碗，袖子一揮，財大氣粗：“碎了就碎了，不防什麽事！小爺我今天幹了見大事，你快快過來坐下。”
孟闕觀依言坐在了小世子旁邊。
“躲躲，別擋光。”小世子嘖了一聲，推著孟闕觀往後挪了挪，不要離自己太近，然後從腰封裏面摸出了一個小荷包。
朝孟闕觀神秘一笑，他打開荷包，將裏面的銀錢盡數倒了出來，聽聲音是不少，摔在小幾上叮鈴咣啷的，然而俱是銅板，沒有一角銀子。
白嫩泛紅的手將銅板攬在一起，開始數：“一個....二個....”
低低又興奮的聲音在兩人之間回蕩，小世子嘴角壓著笑，小臉瑩白、眼睫忽閃著開心，孟闕觀本欲教訓的想法退了退，可低頭看著對方不過出去幹了一天活計就被凍得紅腫手，又覺得不教訓不行，心裏更是升起一股刺麻麻的痛癢。
但他抓不住、撓不了，拿這感覺沒有一點辦法。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塗白長長舒了一口氣，對著孟闕觀比看一個五的手勢：“整整五十文！我賺了五十文呢！孟闕觀你不用再辛苦抄書了，我會賺錢，有錢給你買藥了！！！”
“你....你是為了給我買藥才跑出去幹活的？”孟闕觀難掩驚異。
塗白沒看見孟闕觀的表情，很珍惜地把玩那些銅板：“當然了，我們的錢快見底了，再這樣下去，連藥都抓不起了，我都不知道，原來一副藥這麽貴...其實之前我發燒的時候根本就不嚴重，只是看著嚴重，但肯定沒你被人削成兩半嚴重，你不該給我開那麽多藥的。”塗白喃喃嘟囔。
一擡頭，看見孟闕觀的眼神，又很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你、你可不要多想哦，我也不單單只是為了你，畢竟要是不治好你，誰來保證我一路的安全。”
孟闕觀滾了滾喉嚨，渾身的血液微微發熱，他不確定是熱毒覆發，還是別的什麽。
塗白將小幾上的銅錢分成了兩部分，一小部分自己存著當盤纏、一大部分給孟闕觀買藥，將錢收到荷包裏的時候，他牙疼的從自己那部分裏仔仔細細數出五個銅板。
“手打開。”塗白道。
孟闕觀張開手，帶著塗白溫度的銅板悉數掉在他的掌心，錢幣上的刻著“邵熙通寶”的篆字，薄得自己一捏就能變成齏粉。
孟闕觀捧著著五個珍貴的通寶：“給我？”
塗白點點頭：“給你，自己拿去花吧，我父親說過男子漢行走於世、頂天立地，沒有一點自己的錢可不行。”
說完，把剩下的銅板悉數收進荷包裏，然後深深塞進自己腰封裏。
孟闕觀垂眼看著手裏的通寶，不肖多問，就能想到對面的小人這幾天是多麽殫精竭慮才找到一份能給他這麽點工錢的活計，還須得感恩戴德，在那個摳門老板的手下給一群不認識的人端茶倒水上菜，末了還要在那冰水裏洗碗，竟是半點也閑不得。
他該驕蠻的，那些人怎配使喚他，連被他踩在腳底都不配！他該千尊萬貴睡在金玉堆裏，手指除了糖霜珠寶，什麽都不沾。
孟闕觀掩下眼裏黑郁，不知下定了什麽決心。
“怎麽樣？我今天是不是很厲害，你快誇誇我。”
塗白又想起邀功誇大其詞：“沒有我，你可怎麽辦啊？現在是不是很慶幸，能護送我一程。”一邊這麽說著，他一邊悄咪咪打量孟闕觀。
孟闕觀將那五個銅錢仔細收好：“是，萬幸有世子爺，要不然小人就真的沒藥了，傷口無法愈合，定會要了小人的命！”
孟闕觀神情嚴肅，眼裏露出慶幸，好像真的缺了這只夠買二十五個菜包子的錢，他就會命喪黃泉。
聽對方這麽說，塗白松了一口氣，其實他很害怕孟闕觀反悔，怕對方怪自己，然後不和自己一起走了。
“不過，世子爺可否聽小人一言？”孟闕觀道。
“你說吧。”
“現下咱們二人正被追殺，不宜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更不宜拋頭露面，恐被人認出，後患無窮，世子爺體恤小人之心拳拳，小人感念，但還請世子爺為我二人性命考慮，莫要再出門了。”
聞言，塗白低頭不吭聲了，剛剛還賺到人生第一筆錢的快樂緩緩散去，他不怪孟闕觀掃興，畢竟對方說的對，他們被人追殺。
也不住那幕後黑手是什麽實力，一次竟能派出那麽多的殺手，他總覺得這黑手或許和父親的“自戕”、大兄的失蹤脫不了幹系，但現在敵暗我明的，自己除了逃跑保全性命，好像什麽都幹不了。
“那....我們錢不夠，怎麽辦？”塗白蔫蔫道。
孟闕觀笑了笑，他僭越，伸手摸了摸小世子的頭，頭發順滑、後腦勺也圓滾滾的：“無妨，我自有辦法。”
雖然孟闕觀說自己自有辦法，塗白卻並不放心，不能進鎮，他需得想些別的辦法進賬，不能讓孟闕觀一個人承擔這些。
於是他又從大娘那裏打聽到農閑時候村裏人常常會編些竹籃竹筐拿去鎮裏買，於是又忙請大娘教他，這活並不難，塗白很快就學會了，難得是竹片鋒利，不留神就會劃破手，編一個下來，塗白的手多了好幾道口子。
“小娘子何苦學這些，我看你相公心疼你得很，一聽你出門做活，第二天就自己找活去了，分明就是不想你受累，晚上回來要是看著你一手的口子，定是要生氣心疼的。”大娘看著白嫩的手淌血，也是一陣心疼。
塗白滿不在乎地把血口子抿在嘴巴裏，沒好意思說自己實在沒臉讓孟闕觀又保護自己、又受傷、還得出去賺盤纏，只能張嘴胡沁：“他疼我受累，我難道就不心疼他，我多承擔一份，他就能少幹一份，這點子辛苦算什麽，哪裏比的上他辛苦。”
大娘聽了備受感動，連聲道：“是了，小娘子這話說得極在理，夫妻一體，本就該患難與共，方能長長久久，恩愛不疑，哎呀，要是天下夫妻都能像你們這般，哪裏會有那麽多遺憾傷心事啊。”
塗白低頭，默默擦了一把羞紅的臉，即便是已經習慣和孟闕觀裝夫妻了，他還是受不了被人這麽當面說，不行，等離開這裏，到下一個地方，說什麽都要改回男裝！
“我看你相公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鎮上活雖不多，但以你相公的條件，定能找到個好的，把錢帶回來的，莫要擔心了。”大娘以為塗白低著頭是在擔心，連忙安慰。
塗白胡亂點點頭。
*
再說孟闕觀這邊，確實不需要擔心，進鎮不過半個時辰，他就搞到錢了。
男人在鎮上角角落落隨便轉了轉，然後不動聲色閃進了某個偏僻巷子，待他轉身，面前多了兩個俯身跪地的暗衛。
“天佑南泓，不熄不滅，我等參見九皇子殿下”兩個暗衛，聲音俱是嘶啞難聽，額頭幾乎貼地。
被稱為九皇子的孟闕觀垂眸，身上氣質再不見平常對人時的無害溫和，被收斂在體內的黑淤一點點展開，冷戾鄙人，空氣凝滯：“塗琛的人現在走到哪兒了？”
塗琛就是澧朝現在在位的皇帝。
其中一個死士道：“回殿下，探子來報，上一波擊退後，塗琛又暗地派出了一批，約有二十餘人，俱是黑甲衛中精銳，現已行至不足百裏處的遂州，今夜午時便會抵達此地。”
孟闕觀冷笑一聲：“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取那小世子的性命了。”
暗衛有心想勸對方不要再大費周章保護那岐王世子了，上一次殺了塗琛那麽多暗衛，對方必定已察覺有人在幫世子，況九皇子明面上還是南泓在澧朝的質子，若是被發現蹤睨，恐阻礙大計。
但他不敢說，九皇子的心思一向捉摸不透，行事更不容置疑，上一個逾矩勸諫的，墳頭草都三米了。
“行了，我知曉了，你們留一批人扮作我二人，順著不同路線往各個地方逃，轉移他們註意力。”
“是。”兩個暗衛低應道：“不知殿下還有其他什麽吩咐，若沒有，我等便退下了。”
孟闕觀掃視兩人一眼，道：“有。”
兩個暗衛低頭伏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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