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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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7
塗白是在馬車晃動中醒來的，抹了抹眼睛，掀開簾子一看，外面已經是官道了。
“怎麽走得那麽早啊。”
冷風往進一灌，塗白打了個寒戰，看著外頭還黑著的天，抱緊了懷裏湯婆子。
孟闕觀駕著馬車跟騎馬沒什麽兩樣，馭得很快，高高馬尾發絲落在塗白臉上，塗白伸手撥開摸了摸對方攥著韁繩的手，然後被凍得收了回來。
“不是世子爺說的要吃襄州的炙餅？小人這才快馬加鞭趕的。”
炙餅確實是塗白提的，昨天晚上躺在馬車裏，他問孟闕觀下一站到哪裏，一聽說是襄州就嚷嚷著明天一定要吃到襄州的炙餅。
“那我也沒說早上就要吃啊。”塗白嘟囔，想了想，掀開對方的大氅把湯婆子塞了進去。
“你慢慢趕，不要著急。”
這麽說著，好像又有關心孟闕觀的嫌疑，塗白連忙加了一句：“馭得這麽快，我顛得腰疼。”說完，才鉆回了馬車裏。
孟闕觀將手伸進衣服裏，摸了摸那個塞在腹部的湯婆子。
很熱，冷風中坐久了，沒什麽知覺，但現在源源不斷的熱量從那沈甸甸小包裹裏發出來，孟闕觀久違地戰栗一下，感覺渾身都熨帖了。
小世子還說要吃魚糕，到時候再買一些吧。
趕在中午前兩人到達了襄州，找了客棧住下，為了節省路費兩人住了一間，塗白央著孟闕觀叫了水，好好洗了一番。
“這一路的錢你不要擔心，等到了瓜州趙叔肯定會加倍還給你的。”
用著孟闕觀的錢，看著對方又是叫水，又是買飯的，塗白心裏到底過意不去，連忙保證道。
孟闕觀托著下巴，看著小世子吃得臉頰鼓鼓：“真的嗎？非小人不信世子爺，而是小人不信那姓趙的。”
塗白思來想去，問小二要了紙筆，刷刷刷寫了幾個狗爬字然後丟給孟闕觀。
“這是我的保證書，上面是我的親筆墨寶，屆時你拿著它找我，我肯定踐諾。”
孟闕觀低頭一看，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大字——吾瓜州一路之所欠，日後必加倍償還於孟闕觀，不踐此諾枉為君子！
孟闕滿意了，待那墨跡幹了後，收在了自己懷裏。
襄州雖沒有永州富碩，但街上意外的熱鬧，問了小二之後，才知馬上就要到豐碩節了，屆時不僅有花車巡演，節會還會延時到夜半，熱鬧非凡。
“哇，真好啊。”塗白感嘆一句。
孟闕觀的夾了一塊魚糕放在塗白碟子裏：“要留下看嗎？”
塗白搖搖頭，聲音低了下來：“不必了，還是趕路要緊。”
他沒心情在路上游山玩水，想起父親大兄，嘴裏的魚糕也不香了，他們都不在了，自己怎麽還能沒心沒肺地吃喝玩樂。
“咱們今晚休息一晚，明天就走吧。”塗白蔫蔫道，早上進城時還滿是新奇激動的眼睛黯淡了下來。
一路上，塗白都是這樣，情緒起起伏伏，剛剛開心一點，又想起自己的父親大兄，心情立刻低落難過，王府上下一百多口，只有自己運氣好得了個貶為庶人，他心裏極為難受。
有時候甚至在想為什麽不連帶著他一起發配出去，這樣大家夥還有個伴。
孟闕觀道：“即是如此，那還請世子爺今晚早些休息，對了，還有一事恐需世子爺定奪。”
塗白回神：“什麽事？”
“小人之前為賺盤纏，不僅代筆，還抄書售賣，現下恰好閑暇，欲抄完剩下半本，恐這半天抄寫不完，不知世子爺可否幫幫小人。”
賺盤纏這事自己義不容辭，塗白疑惑道：“當然可以，只是你已抄了上半本，我若抄寫下半本，字跡不同，會有人買嗎？”
孟闕觀惶恐作揖：“怎敢再求世子爺墨寶，只求世子爺代為誦讀，小人也好早些抄完。”
行吧，左右沒事，塗白答應了。
醴朝紙筆雖平民也可用，但印刷成本過高，抄書漸漸成了一門活計，但也是勉強糊口罷了。
孟闕觀抄的書是叫德行論，是當世大儒所撰，說起來這大儒和塗白頗有淵源，幼時在學宮裏還給塗白當過幾日夫子。
不過那時的塗白過於頑劣，雖聰慧機敏、過目不忘，但也經常揪夫子胡子、上課說小話，課業做打油詩等等，老頭被他氣得直呼朽木難雕。
如今自己這塊朽木不必他來雕，也有世事變故教他道理了。
孟闕觀拿出紙筆做好準備，塗白翻開書準備誦讀。
“滴水研墨，一時歡喜心甚，又見小侍立在旁邊，顏色動人……”
塗白越念越不對，飛快往下一瀏瞬間臉赤紅如霞：“孟闕觀！你抄這淫書做甚！！”
孟闕觀下筆飛快，已將剛才塗白所念悉數謄抄在紙上，他字跡極好，如列陣雲鶴、點畫精到、很有些仙風，但塗白沒想到寫得都是這些淫詞艷語！
孟闕觀老神在在：“賺家用啊，這書可比那些詰屈聱牙受歡迎得多，一本一兩。”
“那也不能……”塗白壓下聲音，恨不得把那書扔得遠遠的：“那也不能沒節操啊。”
孟闕觀幽幽道：“現在可不是顧節操的時候，世子爺的花糕話本、賃馬車、打尖住店可都靠它了，要不然你我就要走到瓜州去了。”
“可可……”塗白沒話了，手攥著書脊，貝白的牙咬著嫣紅唇瓣。
自己雖然行事荒唐，也偷偷半夜在被窩裏看看淫艷話本之類的，但都是小意溫柔型，剛剛匆匆一覽，沒想到這本尺度如此之大，竟還是男男之間！
“世子爺要是覺得荒唐，那我便不抄了，我換個活計。”
孟闕觀放下狼毫：“左不過辛苦兩日，去碼頭搬貨、去跑腿，累是累了點，但也能賺。”
塗白哪能真讓孟闕觀這麽辛苦，狠狠咬了咬唇，擠出一句話：“念，我念，還不行嗎？”
現在的塗白可比剛剛悲秋懷古的時候生動多了，顧不得再思念家裏人，別說臉紅，就連脖子都是粉的，眼睫不安地眨動，手快把書摳出一個洞來。
青年黏糊糊的聲音在房中響起：“那相、相公道：‘意、澀腸枯，借你、潤筆。你須做美些。’言罷，便以手抱、抱小侍………”
孟闕觀輕嘖了一聲：“世子爺，煩請您大點聲、誦快一些，這樣我好記。”
塗白低著頭，上下兩瓣唇粘在一起，哼哧哼哧了半天，熱氣蒸騰中，哼幾個個字：“以吻…舌聲交……交互……津液漬響……”
塗白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孟闕觀發病，按著自己咬，好像也會發出這樣聲音……
徹底念不下去了，塗白濕紅著臉捏了捏孟闕觀的的衣角：“能……能不念了嗎？我真不行，你……你明明說過一路上要聽我的的。”
孟闕觀不吭聲，塗白蹭過去，臉靠在男人的胳膊上求他：“我給你心頭血，你、你別讓我念了……”
“世子爺打算一直用這個吊著我？”男人垂眸看著小世子。
“那你想怎麽樣？”
男人上下打量塗白，目光鎖定在某一片肌膚上，滾了滾喉嚨：“那就請世子爺舍一舍皮肉，教我咬一口罷。”
*
塗白摸著脖子，剛剛哭了一場，眼睛還是紅的。
孟闕觀拿了一個熱帕子蓋在塗白臉上。
塗白氣急敗壞地拿開，想要扔出去，最後還是狠狠貼在了自己脖子上的傷口上。
“你這毛病是怎麽回事？是突然就會發作嗎？癥狀是看見人就要咬？”
孟闕觀叫小二過來，給了一吊錢，打發他去東市買零食和話本。
等人走了，才施施然過來，朝著事主作個告罪的揖：“還請世子爺忍耐則個，我這病確實怪，不過剛剛有您幫忙，眼下熱毒壓制了下去，不愧是皇塗血脈，實乃華佗再世，小人多謝世子爺就救命！”
這話說的，一套接一套，高帽子一個接一個，壓得塗白無話可說，心裏卻極煩苦。
這般這折騰下去，自己要是到了瓜州，怕也是全身都是傷口牙印，沒一塊好皮了。
累了一天又被欺負了塗白不想再搭理孟闕觀，天一黑就早早睡下了。
孟闕觀對著油燈，還在抄書，外面打更聲響起，夜已經深了，孟闕觀依舊不疾不徐……
風聲漸起，隱約能聽見裹在其中的異響，孟闕觀碾碎油燈火苗，在裊裊青煙中端坐於桌前。
不知道過來多久，風聲停了，月華瀑露，寒光中，一柄細薄銀刃緩緩穿入窗戶縫隙，沒發出一點聲。
孟闕觀低眉檢查自己抄寫的筆跡，那刀刃距離他鼻尖堪堪幾毫，他恍若看不見。
待那窗戶上的木楔松動，窗戶將要推未推之時，掌心匯起湧動波瀾，人頭鉆進，撫袖輕撥，那殺手連哼一聲都不及，五臟俱碎成齏粉，直直摔了下去。
屋外見狀，瞬間風聲鶴唳，列陣，萬箭齊發。
孟闕觀將謄抄好的紙頁捋平，再用茶杯壓好，然後緩從腰間抽出一柄卷刃軟刀，若塗白醒著，更要為這把寒月軟刀驚呼。
那刀刃極細、極韌、觸之削鐵如泥，刀身纂刻上古銘文，翻轉間仿若蘊含天地之精華，莫說整個大醴，便是全天下都罕見！
男人眉眼微擡，目含戾光，如梟隼一般，自窗戶飛身翻下。
迎那萬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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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闕觀駕著馬車跟騎馬沒什麽兩樣，馭得很快，高高馬尾發絲落在塗白臉上，塗白伸手撥開摸了摸對方攥著韁繩的手，然後被凍得收了回來。
“不是世子爺說的要吃襄州的炙餅？小人這才快馬加鞭趕的。”
炙餅確實是塗白提的，昨天晚上躺在馬車裏，他問孟闕觀下一站到哪裏，一聽說是襄州就嚷嚷著明天一定要吃到襄州的炙餅。
“那我也沒說早上就要吃啊。”塗白嘟囔，想了想，掀開對方的大氅把湯婆子塞了進去。
“你慢慢趕，不要著急。”
這麽說著，好像又有關心孟闕觀的嫌疑，塗白連忙加了一句：“馭得這麽快，我顛得腰疼。”說完，才鉆回了馬車裏。
孟闕觀將手伸進衣服裏，摸了摸那個塞在腹部的湯婆子。
很熱，冷風中坐久了，沒什麽知覺，但現在源源不斷的熱量從那沈甸甸小包裹裏發出來，孟闕觀久違地戰栗一下，感覺渾身都熨帖了。
小世子還說要吃魚糕，到時候再買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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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闕觀低頭一看，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大字——吾瓜州一路之所欠，日後必加倍償還於孟闕觀，不踐此諾枉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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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好啊。”塗白感嘆一句。
孟闕觀的夾了一塊魚糕放在塗白碟子裏：“要留下看嗎？”
塗白搖搖頭，聲音低了下來：“不必了，還是趕路要緊。”
他沒心情在路上游山玩水，想起父親大兄，嘴裏的魚糕也不香了，他們都不在了，自己怎麽還能沒心沒肺地吃喝玩樂。
“咱們今晚休息一晚，明天就走吧。”塗白蔫蔫道，早上進城時還滿是新奇激動的眼睛黯淡了下來。
一路上，塗白都是這樣，情緒起起伏伏，剛剛開心一點，又想起自己的父親大兄，心情立刻低落難過，王府上下一百多口，只有自己運氣好得了個貶為庶人，他心裏極為難受。
有時候甚至在想為什麽不連帶著他一起發配出去，這樣大家夥還有個伴。
孟闕觀道：“即是如此，那還請世子爺今晚早些休息，對了，還有一事恐需世子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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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盤纏這事自己義不容辭，塗白疑惑道：“當然可以，只是你已抄了上半本，我若抄寫下半本，字跡不同，會有人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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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左右沒事，塗白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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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闕觀抄的書是叫德行論，是當世大儒所撰，說起來這大儒和塗白頗有淵源，幼時在學宮裏還給塗白當過幾日夫子。
不過那時的塗白過於頑劣，雖聰慧機敏、過目不忘，但也經常揪夫子胡子、上課說小話，課業做打油詩等等，老頭被他氣得直呼朽木難雕。
如今自己這塊朽木不必他來雕，也有世事變故教他道理了。
孟闕觀拿出紙筆做好準備，塗白翻開書準備誦讀。
“滴水研墨，一時歡喜心甚，又見小侍立在旁邊，顏色動人……”
塗白越念越不對，飛快往下一瀏瞬間臉赤紅如霞：“孟闕觀！你抄這淫書做甚！！”
孟闕觀下筆飛快，已將剛才塗白所念悉數謄抄在紙上，他字跡極好，如列陣雲鶴、點畫精到、很有些仙風，但塗白沒想到寫得都是這些淫詞艷語！
孟闕觀老神在在：“賺家用啊，這書可比那些詰屈聱牙受歡迎得多，一本一兩。”
“那也不能……”塗白壓下聲音，恨不得把那書扔得遠遠的：“那也不能沒節操啊。”
孟闕觀幽幽道：“現在可不是顧節操的時候，世子爺的花糕話本、賃馬車、打尖住店可都靠它了，要不然你我就要走到瓜州去了。”
“可可……”塗白沒話了，手攥著書脊，貝白的牙咬著嫣紅唇瓣。
自己雖然行事荒唐，也偷偷半夜在被窩裏看看淫艷話本之類的，但都是小意溫柔型，剛剛匆匆一覽，沒想到這本尺度如此之大，竟還是男男之間！
“世子爺要是覺得荒唐，那我便不抄了，我換個活計。”
孟闕觀放下狼毫：“左不過辛苦兩日，去碼頭搬貨、去跑腿，累是累了點，但也能賺。”
塗白哪能真讓孟闕觀這麽辛苦，狠狠咬了咬唇，擠出一句話：“念，我念，還不行嗎？”
現在的塗白可比剛剛悲秋懷古的時候生動多了，顧不得再思念家裏人，別說臉紅，就連脖子都是粉的，眼睫不安地眨動，手快把書摳出一個洞來。
青年黏糊糊的聲音在房中響起：“那相、相公道：‘意、澀腸枯，借你、潤筆。你須做美些。’言罷，便以手抱、抱小侍………”
孟闕觀輕嘖了一聲：“世子爺，煩請您大點聲、誦快一些，這樣我好記。”
塗白低著頭，上下兩瓣唇粘在一起，哼哧哼哧了半天，熱氣蒸騰中，哼幾個個字：“以吻…舌聲交……交互……津液漬響……”
塗白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孟闕觀發病，按著自己咬，好像也會發出這樣聲音……
徹底念不下去了，塗白濕紅著臉捏了捏孟闕觀的的衣角：“能……能不念了嗎？我真不行，你……你明明說過一路上要聽我的的。”
孟闕觀不吭聲，塗白蹭過去，臉靠在男人的胳膊上求他：“我給你心頭血，你、你別讓我念了……”
“世子爺打算一直用這個吊著我？”男人垂眸看著小世子。
“那你想怎麽樣？”
男人上下打量塗白，目光鎖定在某一片肌膚上，滾了滾喉嚨：“那就請世子爺舍一舍皮肉，教我咬一口罷。”
*
塗白摸著脖子，剛剛哭了一場，眼睛還是紅的。
孟闕觀拿了一個熱帕子蓋在塗白臉上。
塗白氣急敗壞地拿開，想要扔出去，最後還是狠狠貼在了自己脖子上的傷口上。
“你這毛病是怎麽回事？是突然就會發作嗎？癥狀是看見人就要咬？”
孟闕觀叫小二過來，給了一吊錢，打發他去東市買零食和話本。
等人走了，才施施然過來，朝著事主作個告罪的揖：“還請世子爺忍耐則個，我這病確實怪，不過剛剛有您幫忙，眼下熱毒壓制了下去，不愧是皇塗血脈，實乃華佗再世，小人多謝世子爺就救命！”
這話說的，一套接一套，高帽子一個接一個，壓得塗白無話可說，心裏卻極煩苦。
這般這折騰下去，自己要是到了瓜州，怕也是全身都是傷口牙印，沒一塊好皮了。
累了一天又被欺負了塗白不想再搭理孟闕觀，天一黑就早早睡下了。
孟闕觀對著油燈，還在抄書，外面打更聲響起，夜已經深了，孟闕觀依舊不疾不徐……
風聲漸起，隱約能聽見裹在其中的異響，孟闕觀碾碎油燈火苗，在裊裊青煙中端坐於桌前。
不知道過來多久，風聲停了，月華瀑露，寒光中，一柄細薄銀刃緩緩穿入窗戶縫隙，沒發出一點聲。
孟闕觀低眉檢查自己抄寫的筆跡，那刀刃距離他鼻尖堪堪幾毫，他恍若看不見。
待那窗戶上的木楔松動，窗戶將要推未推之時，掌心匯起湧動波瀾，人頭鉆進，撫袖輕撥，那殺手連哼一聲都不及，五臟俱碎成齏粉，直直摔了下去。
屋外見狀，瞬間風聲鶴唳，列陣，萬箭齊發。
孟闕觀將謄抄好的紙頁捋平，再用茶杯壓好，然後緩從腰間抽出一柄卷刃軟刀，若塗白醒著，更要為這把寒月軟刀驚呼。
那刀刃極細、極韌、觸之削鐵如泥，刀身纂刻上古銘文，翻轉間仿若蘊含天地之精華，莫說整個大醴，便是全天下都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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