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金主和小博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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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大金主和小博主6
這真的太考驗直男了。
自打塗白有意識以來，就抱過家裏人，然後就是抱雞抱狗的，再沒抱過其他。
現在要讓他和一個男的肉貼肉，塗白渾身長跳蚤了一樣不自在。
“不在這裏拍。”孟闕觀道。
“那去哪兒？”
孟闕觀帶著塗白來到了衣帽間。
衣帽間很大，裏面掛放整齊的是各式各樣的男裝，中間還有一大塊區域陳列著手表、配飾，塗白一進去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很熟悉，那是孟闕觀身上的味道。
很明顯，這裏是私人空間。
這種氣息撲面而來，塗白有一種已經被孟闕觀抱著的感覺。
衣帽間有一塊很大的鏡子，這張騷氣滿滿的照片要對著鏡子拍。
“怎、怎麽拍？”
孟闕觀朝他張開了胳膊，塗白頭皮發麻。
孟闕觀今天穿著黑色短袖襯衫，小臂肌肉線條流力，骨節分明的手腕上戴著金屬質感的腕表，幹凈又貴氣，張開胳膊時，更能看出肩寬腰窄的身材。
塗白抿了抿唇，猶豫著靠過去，背對鏡子將整張臉藏進了男生的胸膛裏。
“手。”男生提示道。
塗白猶豫片刻，僵硬成木頭的兩只手輕輕擡起來，似貼非貼地耷在孟闕觀腰上。
太近了！太近了！真的太太太近了！！！！！
塗白感覺自己被比剛剛熱烈十倍的氣息包圍了，不僅如此，兩人之間的零距離更讓他渾身顫抖，他感覺到有一只手就攬在自己腰上，完全桎梏著自己。
塗白面紅耳赤，想要把自己縮成看不見的一小團。
“不行啊，小老師。”耳廓酥酥麻麻，熱流穿進耳道。
“你這樣太僵硬了，咱們不像情侶，倒像是綁匪和人質。”
“那、那、那怎麽辦？”塗白忍著羞恥顫聲道：“我做不來。”
貼在耳廓的聲音很有耐心：“沒關系，我教你，你就把我想象成你的愛人，你的愛人正在抱你，你應該很快樂放松的。”
愛人？他哪兒有愛人，他只有親人朋友。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他催眠自己，抱著的是他爸。
男生身體終於慢慢放松下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誰。
孟闕觀打開手機，攝像頭對著鏡子，遲遲沒有拍。
他垂眸看著靠在自己懷裏的男生，對方因為太害怕入鏡，幾乎一整個人都縮躲在自己懷裏。
唯一暴露在外的脖頸粉得接近於紅，呼吸也很急促，小口小口地喘在自己心口處，又熱又濕，就像剛撈上岸的一尾小魚，只能無助的甩著尾巴，張嘴吐泡泡。
太粉了，太軟了，對方看不見的臉頰就貼在自己胸膛上，男生有點babyface，臉頰上的肉連同他的酒窩應該會被擠出來吧。
“好、好了嗎？”身下傳來悶悶的聲音。
孟闕觀回神。
不對。
他這是在幹什麽？逗上癮了不成？
按下圓鍵，看著定格下來的照片，孟闕觀道：“好了。”
懷裏的熱度和柔軟立刻散去，就像小魚掙脫漁網，急不可待地跳回海裏，頭也不回地游走了。
孟闕觀頓了頓，收回了手。
塗白渾然不知孟闕觀的異常，他飛快檢查一下照片，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拍好了。
“好了，謝謝你。”塗白臉上的羞赧漸漸平覆，即將變成平常的粉白。
孟闕觀突然道：“不發嗎？”
“唉？”
“不發拍這些有什麽意義？”
塗白回神，結巴道：“發，肯定是要發的，我我我我回去，回去再發。”
孟闕觀抱臂：“就在這裏發吧，我幫你看看措辭。”
於是塗白的膚色又成了粉紅殷紅。
坐在衣帽間的沙發上，塗白咬著指甲敲敲打打又刪刪減減。
“需要幫忙嗎？”
塗白皺著眉頭，不回答，像是在寫最難過導師的論文。
下一秒手機被奪走了。
“唉，你別……”塗白湊過去就要去夠自己的手機，結果被孟闕觀一只胳膊牢牢按住。
不是，這貨力氣怎麽這麽大？！
塗白不停掙紮，孟闕觀拿著手機的胳膊高高舉起，塗白不得已站起來去夠。
結果沙發太軟，一個沒站穩就要向地上摔去，好在下一秒衣領一緊，被人牢牢往前一拽，塗白就倒在了孟闕觀身上。
太硬了，剛剛抱上去的時候就覺得很硬，現在撞上去更覺得硬了，肌肉跟堵墻似的，塗白摸了摸鼻子，面紅耳赤瞪著孟闕觀。
“手機給我！你把什麽發出去了？你別亂發！”
孟闕觀挑挑眉，將手機遞給塗白。
塗白接過，就見自己的小抖直播平臺上換了一條頂置更新，是兩張照片，和一段配文。
文字很短——double mode
雙人模式，圖片是十指交握的手，是相互依賴糾纏的身體，怎麽看都知道是一對兒，而且還是一對同性愛人。
這是徹底官宣了！
塗白有一種心放下又提起來的不上不下的感覺。
“怎麽樣？”孟闕觀對著塗白笑瞇瞇：“喜歡我寫的嗎？”
塗白終於發現自己還倒在孟闕觀身上，連忙手忙腳亂爬起來，飛快縮到沙發另一頭，直男這是第一次裝gay，很害怕假的變成真的。
“還、還行吧。”塗白佯裝鎮定。
在他發了官宣沒幾分鐘，評論區就陸續有人評論，畢竟是有二十萬粉絲的博主，這點效應還是有的。
——我就知道，咪果然還是有鏟屎官了！
——咪，老公在是我，老公在這裏啊！！！
——還是一個有錢鏟屎官，看手表，新款奢侈！公價兩百多萬！
——我貓貓的日子好起來了！！！
——哼，惡心死了，難怪私信不回，原來是有下家了。
——樓上，嘴給你扇腫。
——呃，怎麽說呢，也不怪別人亂想吧，這博主不是一直都立的是直男人設嗎，現在怎麽突然冒出來的同性愛人，呃……難評……
塗白看著評論區，有祝福的、有質疑的，也有拉黑回踩的，但不管怎麽，私信裏沒有再出現那個言辭惡劣，騷擾自己的粉絲。
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塗白長松一口氣：“行了，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我這也算是殺敵一千自損三百了，明明一個直男，還裝gay。”
其實當時孟闕觀提出裝假情侶的時候，塗白就有想過為什麽非要裝gay，找個女生假扮女朋友不行嗎？
但轉念一想，萬一有那種很瘋狂的粉絲傷害人怎麽辦，所以還是放棄了。
“謝謝你了，孟同學。”塗白真誠表達感謝。
孟闕觀嘴上說不客氣，他看著男生轉身出去的背影，後頸的那片皮膚已經恢覆了白色，但他還是懷念剛剛對方全身泛粉的樣子。
要是能再看一次就好了。
生活似乎是恢覆了平靜，直播間雖然有很多八卦自己“戀情”的粉絲們，但塗白基本上不回應，就只講題，打哈哈。
除了…
把咪咪親醒送來送來豪華游艇*5
把咪咪親醒送來敞篷賽車*10
把咪咪親醒松送來嘉年華*5
塗白看著滿屏的花裏胡哨，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感謝把咪親醒粉絲。”
沒一會兒把咪親醒出現在了評論區
——叫其他人粉絲寶寶，叫我粉絲。
評論區一片起哄。
——寶寶，怎麽不叫我寶寶。
——寶寶是我的寶寶，不是你的。
——話說，咪的對象不會是榜一大哥吧？
——樓上真相了，本來是磕咪和缺神的，結果缺神好久不來了，現在發現咪和榜一大哥也好磕。
——+10086
塗白借著直播休息上廁所的工夫，躲在衛生間給孟闕觀打電話。
“你有病，給我砸什麽禮物，平臺分成一半，我只能還你一半，還不了你全款！”
“嗯，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塗白心疼錢：“你別再給我砸禮物了，再砸我給你拉黑了清出直播間。”塗白警告道。
“聽見沒？”塗白訓著孟闕觀。
那頭聲音帶著電流，笑起來刺耳朵：“知道了，小白老師。”
塗白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出去。
直播間後臺突然跳出一條私信。
塗白隨便點開去看，剛剛還紅潤的臉飛快白了下來。
是那個叫滿哥的粉絲，對方就是一直騷擾塗白，問塗白大不大的那個變態。
對方什麽都沒說，只發來一條定位。
是塗白出租屋的地址。
*
塗白租的房子只有五六平米大，站著就能掃視完全部，塗白忽然遍體生寒，渾身發毛。
從衛生間出來，滾了滾喉嚨，塗白猶豫著蹲下，然後一把掀開床底，下面是空的。
接著又檢查了衣櫃、衛生間，也沒有人。
抱臂站在角落裏，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飄起，隱約突出一個人的形狀。
塗白往後退了幾步，背對著門去拉手把，突然手機裏傳來男聲，塗白一個激靈，一陣大風猛地掀開簾子，裏面空空的，沒有人。
兩人說通話並沒有斷。
“塗白？”
塗白猛地回神：“……嗯嗯……”
“你怎麽了？”電話那頭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兒。
塗白靠著門板蹲下，手扣著衣角。
“我……我好像被人肉了……”
那頭頓了頓：“你現在還在家吧，”不等塗白說話，又道：“地址發我。”
掛斷電話後，塗白縮在床上，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告訴孟闕觀自己被人肉了，本來就已經夠麻煩他了。
所以怎麽辦？要不還是報警吧。
塗白啃著指甲，可是目前對方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頂多拘留幾天，出來後還會不會繼續騷擾自己？
是不是因為自己和孟闕觀的照片刺激到他了？
塗白胡思亂想，指甲被啃得參差不齊，他疑神疑鬼看著房間，感覺待不下去了，又出來坐在客廳裏，舍友們都沒在，房間很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筒和門外都傳來孟闕觀的聲音：“開門。”
塗白這才有一種太陽重新照在身上的感覺，他打開門，孟闕觀站在門口，個子比門框還高。
進來的時候脖子一低，給人以壓迫感，但塗白沒覺得壓迫，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怎麽來了。”雖然發了定位，但他沒想到孟闕觀會真的來。
孟闕觀什麽都沒說，比了個拿手的動作，塗白會意，老老實實把手機交上去，然後偷偷打量對方。
藍色的幽光落在男生深邃的五官上，眉眼微皺，黢黑的瞳孔沒有什麽溫度，整個人有一種無機質的冷漠深峻。
他還沒見過孟闕觀這個樣子，對方的往常都是笑瞇瞇的，第一次這麽……高冷…
手指飛快滑動著，很快就到底了，片刻孟闕觀擡頭，又恢覆了往日的溫度。
“行了，收拾東西吧。”
“收、收拾什麽東西？”塗白摸不著頭腦。
“行李啊。”孟闕觀坐在沙發上：“這裏明顯已經不安全了，住我家。”
“不用了，我重新找個房子租。”塗白道。
孟闕觀被拒絕也沒生氣，他慵懶向後一靠，長手長腳的：“你確定？是繼續找個門比紙薄的地方，晚上翻個身，和這變態臉對臉，等著被扒褲子，從頭到腳嗦一遍？”
塗白臉微微一白。
“還是等著走在馬路上，被人麻袋一包，醒來的時候腎在一邊躺著，自己在手術臺上躺著？”
塗白連忙打斷，囁喏道：“好了好了，別說了，住，我住還不行嗎？”
他去過孟家別墅，有錢人的安保沒得說，直男的清白肯定能保住。
收拾完行李，兩人先是來到警局報了警，因為是線上匿名，查起來需要一定時間，警察也建議塗白這段時間先和朋友住在一起，不要單獨住。
塗白坐在車上，內心憂愁:“怎麽會這樣呢？不是都假扮情侶了嗎？怎麽還會這樣？”
孟闕觀道：“就兩張照片你就讓對方放棄？”
“那你說怎麽辦啊！”塗白抹了把臉：“總不能直播擁抱牽手吧。”
孟闕觀沒吭聲。
塗白心裏發苦，這叫什麽事情啊！
對孟家已經很熟悉了，管家看見塗白來了，很歡迎，還問塗白之前送來的那些山貨賣不賣，孟家可以包圓。
塗白搖搖頭，這些東西都是農家人在山裏一竿子一竿子打到，哪有那麽多，他上次拿回來的，已經是從好幾家買的全部了。
塗白的房間就在孟闕觀臥室的隔壁，挺大一間，塗白問了問對方可不可以直播，孟闕觀答應了。
當然塗白也不好白吃白住對方的，於是將孟闕觀的培訓費免了。
“免費？”孟闕觀笑瞇瞇：“這麽大方？”
男生有多努力賺錢他是見過的，一等獎的獎金沒拿到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恨得在夢裏罵人，沒想到這次這麽大方。
孟闕觀嘴角的笑意更深：“那你生活費怎麽辦？”
塗白滿不在乎道：“沒關系，我剛剛托我朋友給我再找一個需要家教的活兒，一對一對那種，很快就能補上了。”
孟闕觀不笑了：“對了，忘了告訴你，別墅有門禁，晚上八點山下就不允許車上來了。”
“門禁？！你這兒還有門禁？”塗白驚詫。
“對啊，所以你要把握好時間，最好一下課就趕緊回這裏，要不然小心進不來。”
八點門禁，那自己豈不是七點就要從學校往這邊趕，那還有時間帶家教嗎？
“家教的課時費我還是照常給你。”孟闕觀道。
“不行……”塗白怎麽好意思一直占孟闕觀的便宜，雖然這貨看起來就人傻錢多。
孟闕觀打斷了塗白的話：“至於報酬什麽的，先存著，以後再說。”
話落，他起身，彎腰低頭，對著塗白的耳廓輕聲道：“小白老師肯定不會說話不算數的，對吧。”
塗白強笑著點點頭，總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就這樣，他在孟家住了下來，因為住得近，和孟闕觀的補課也從一周一次，變成了一周三次，直播時間也加長了。
——咪咪搬家了嗎？感覺直播的背景變了，好高檔！
——懷疑咪住進了男友家裏，果然有一個有錢的鏟屎官，咪的日子也算苦盡甘來了。
——咪咪的臉都圓了，粉粉的好可愛，想嘬。
——咪咪，什麽時候能溜溜鏟屎官啊，媽媽看看比他差哪兒了。
——我有咪的雙下巴截圖，誰要。
——我要，我要。
“唉，你們別這樣。”
塗白看著評論區，很想找個地洞挖進去，他吸了吸自己的臉頰，明明戴著口罩呢，粉絲是怎麽看出來自己變胖的？
不過說實話，自己最近確實變胖了。
他聽孟闕觀的話，給那個叫滿哥的黑粉回覆了自己已經報警的警告和照片，對方果然沒有再騷擾過他，塗白放心多了，再加上孟家夥食好，於是就心寬體胖了。
“好了，今天我們課程就到這裏吧，大家有什麽學習上的問題可以在評論區問我哦，我們明天七點再見。”
關掉直播間，塗白靠椅子上伸了個懶腰，身後傳來敲門聲，塗白說了聲進，門被推開了。
是孟闕觀，手裏還端著一盤水果。
“結束了？餓不餓，吃點。”孟闕觀把水果盤放在塗白面前。
塗白捏了捏肚子，嘆了一口氣：“不吃了，我都胖了。”
“不胖啊，再說了貓貓就是要胖一點才好看啊。”
塗白看了孟闕觀一眼：“別逼我咬死你……對了，你家有體重計嗎，我想稱一下。”
孟闕觀搖搖頭：“沒有，不過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不是，你幹嘛？”
塗白沒預料到自己突然被孟闕觀抱了起來，把對方的手臂都放在自己屁股下面的那種！
臉瞬間爆紅，來不及咬人，就聽見孟闕觀在耳邊低聲道：“不重，是苗條貓貓。”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淩亂的呼吸聲。
塗白還不知道，此時此刻線上直播間評論區已經瘋了。
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剛沒關直播間，只是關了攝像頭！
——靠靠靠，我要看視頻我要看視頻我要看視頻！
——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
——有什麽事情是媽媽不能知道的，咪咪談戀愛怎麽不能讓媽媽看看!
——磕瘋了，我去鏟屎官的聲音好好聽啊，好有磁性，貓貓好嬌弱。
——求正臉，我要看看和我貓貓般不般配。
——苗條貓貓，好輕喲﹌
——苗條貓貓，好輕喲﹌
——我宣布，我今晚不睡了，我已經錄頻了，我要聽一百遍，然後明天一大早把民政局搬到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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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塗白有意識以來，就抱過家裏人，然後就是抱雞抱狗的，再沒抱過其他。
現在要讓他和一個男的肉貼肉，塗白渾身長跳蚤了一樣不自在。
“不在這裏拍。”孟闕觀道。
“那去哪兒？”
孟闕觀帶著塗白來到了衣帽間。
衣帽間很大，裏面掛放整齊的是各式各樣的男裝，中間還有一大塊區域陳列著手表、配飾，塗白一進去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很熟悉，那是孟闕觀身上的味道。
很明顯，這裏是私人空間。
這種氣息撲面而來，塗白有一種已經被孟闕觀抱著的感覺。
衣帽間有一塊很大的鏡子，這張騷氣滿滿的照片要對著鏡子拍。
“怎、怎麽拍？”
孟闕觀朝他張開了胳膊，塗白頭皮發麻。
孟闕觀今天穿著黑色短袖襯衫，小臂肌肉線條流力，骨節分明的手腕上戴著金屬質感的腕表，幹凈又貴氣，張開胳膊時，更能看出肩寬腰窄的身材。
塗白抿了抿唇，猶豫著靠過去，背對鏡子將整張臉藏進了男生的胸膛裏。
“手。”男生提示道。
塗白猶豫片刻，僵硬成木頭的兩只手輕輕擡起來，似貼非貼地耷在孟闕觀腰上。
太近了！太近了！真的太太太近了！！！！！
塗白感覺自己被比剛剛熱烈十倍的氣息包圍了，不僅如此，兩人之間的零距離更讓他渾身顫抖，他感覺到有一只手就攬在自己腰上，完全桎梏著自己。
塗白面紅耳赤，想要把自己縮成看不見的一小團。
“不行啊，小老師。”耳廓酥酥麻麻，熱流穿進耳道。
“你這樣太僵硬了，咱們不像情侶，倒像是綁匪和人質。”
“那、那、那怎麽辦？”塗白忍著羞恥顫聲道：“我做不來。”
貼在耳廓的聲音很有耐心：“沒關系，我教你，你就把我想象成你的愛人，你的愛人正在抱你，你應該很快樂放松的。”
愛人？他哪兒有愛人，他只有親人朋友。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他催眠自己，抱著的是他爸。
男生身體終於慢慢放松下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誰。
孟闕觀打開手機，攝像頭對著鏡子，遲遲沒有拍。
他垂眸看著靠在自己懷裏的男生，對方因為太害怕入鏡，幾乎一整個人都縮躲在自己懷裏。
唯一暴露在外的脖頸粉得接近於紅，呼吸也很急促，小口小口地喘在自己心口處，又熱又濕，就像剛撈上岸的一尾小魚，只能無助的甩著尾巴，張嘴吐泡泡。
太粉了，太軟了，對方看不見的臉頰就貼在自己胸膛上，男生有點babyface，臉頰上的肉連同他的酒窩應該會被擠出來吧。
“好、好了嗎？”身下傳來悶悶的聲音。
孟闕觀回神。
不對。
他這是在幹什麽？逗上癮了不成？
按下圓鍵，看著定格下來的照片，孟闕觀道：“好了。”
懷裏的熱度和柔軟立刻散去，就像小魚掙脫漁網，急不可待地跳回海裏，頭也不回地游走了。
孟闕觀頓了頓，收回了手。
塗白渾然不知孟闕觀的異常，他飛快檢查一下照片，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拍好了。
“好了，謝謝你。”塗白臉上的羞赧漸漸平覆，即將變成平常的粉白。
孟闕觀突然道：“不發嗎？”
“唉？”
“不發拍這些有什麽意義？”
塗白回神，結巴道：“發，肯定是要發的，我我我我回去，回去再發。”
孟闕觀抱臂：“就在這裏發吧，我幫你看看措辭。”
於是塗白的膚色又成了粉紅殷紅。
坐在衣帽間的沙發上，塗白咬著指甲敲敲打打又刪刪減減。
“需要幫忙嗎？”
塗白皺著眉頭，不回答，像是在寫最難過導師的論文。
下一秒手機被奪走了。
“唉，你別……”塗白湊過去就要去夠自己的手機，結果被孟闕觀一只胳膊牢牢按住。
不是，這貨力氣怎麽這麽大？！
塗白不停掙紮，孟闕觀拿著手機的胳膊高高舉起，塗白不得已站起來去夠。
結果沙發太軟，一個沒站穩就要向地上摔去，好在下一秒衣領一緊，被人牢牢往前一拽，塗白就倒在了孟闕觀身上。
太硬了，剛剛抱上去的時候就覺得很硬，現在撞上去更覺得硬了，肌肉跟堵墻似的，塗白摸了摸鼻子，面紅耳赤瞪著孟闕觀。
“手機給我！你把什麽發出去了？你別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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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有一種心放下又提起來的不上不下的感覺。
“怎麽樣？”孟闕觀對著塗白笑瞇瞇：“喜歡我寫的嗎？”
塗白終於發現自己還倒在孟闕觀身上，連忙手忙腳亂爬起來，飛快縮到沙發另一頭，直男這是第一次裝gay，很害怕假的變成真的。
“還、還行吧。”塗白佯裝鎮定。
在他發了官宣沒幾分鐘，評論區就陸續有人評論，畢竟是有二十萬粉絲的博主，這點效應還是有的。
——我就知道，咪果然還是有鏟屎官了！
——咪，老公在是我，老公在這裏啊！！！
——還是一個有錢鏟屎官，看手表，新款奢侈！公價兩百多萬！
——我貓貓的日子好起來了！！！
——哼，惡心死了，難怪私信不回，原來是有下家了。
——樓上，嘴給你扇腫。
——呃，怎麽說呢，也不怪別人亂想吧，這博主不是一直都立的是直男人設嗎，現在怎麽突然冒出來的同性愛人，呃……難評……
塗白看著評論區，有祝福的、有質疑的，也有拉黑回踩的，但不管怎麽，私信裏沒有再出現那個言辭惡劣，騷擾自己的粉絲。
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塗白長松一口氣：“行了，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我這也算是殺敵一千自損三百了，明明一個直男，還裝gay。”
其實當時孟闕觀提出裝假情侶的時候，塗白就有想過為什麽非要裝gay，找個女生假扮女朋友不行嗎？
但轉念一想，萬一有那種很瘋狂的粉絲傷害人怎麽辦，所以還是放棄了。
“謝謝你了，孟同學。”塗白真誠表達感謝。
孟闕觀嘴上說不客氣，他看著男生轉身出去的背影，後頸的那片皮膚已經恢覆了白色，但他還是懷念剛剛對方全身泛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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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似乎是恢覆了平靜，直播間雖然有很多八卦自己“戀情”的粉絲們，但塗白基本上不回應，就只講題，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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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看著滿屏的花裏胡哨，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感謝把咪親醒粉絲。”
沒一會兒把咪親醒出現在了評論區
——叫其他人粉絲寶寶，叫我粉絲。
評論區一片起哄。
——寶寶，怎麽不叫我寶寶。
——寶寶是我的寶寶，不是你的。
——話說，咪的對象不會是榜一大哥吧？
——樓上真相了，本來是磕咪和缺神的，結果缺神好久不來了，現在發現咪和榜一大哥也好磕。
——+10086
塗白借著直播休息上廁所的工夫，躲在衛生間給孟闕觀打電話。
“你有病，給我砸什麽禮物，平臺分成一半，我只能還你一半，還不了你全款！”
“嗯，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塗白心疼錢：“你別再給我砸禮物了，再砸我給你拉黑了清出直播間。”塗白警告道。
“聽見沒？”塗白訓著孟闕觀。
那頭聲音帶著電流，笑起來刺耳朵：“知道了，小白老師。”
塗白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出去。
直播間後臺突然跳出一條私信。
塗白隨便點開去看，剛剛還紅潤的臉飛快白了下來。
是那個叫滿哥的粉絲，對方就是一直騷擾塗白，問塗白大不大的那個變態。
對方什麽都沒說，只發來一條定位。
是塗白出租屋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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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租的房子只有五六平米大，站著就能掃視完全部，塗白忽然遍體生寒，渾身發毛。
從衛生間出來，滾了滾喉嚨，塗白猶豫著蹲下，然後一把掀開床底，下面是空的。
接著又檢查了衣櫃、衛生間，也沒有人。
抱臂站在角落裏，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飄起，隱約突出一個人的形狀。
塗白往後退了幾步，背對著門去拉手把，突然手機裏傳來男聲，塗白一個激靈，一陣大風猛地掀開簾子，裏面空空的，沒有人。
兩人說通話並沒有斷。
“塗白？”
塗白猛地回神：“……嗯嗯……”
“你怎麽了？”電話那頭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兒。
塗白靠著門板蹲下，手扣著衣角。
“我……我好像被人肉了……”
那頭頓了頓：“你現在還在家吧，”不等塗白說話，又道：“地址發我。”
掛斷電話後，塗白縮在床上，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告訴孟闕觀自己被人肉了，本來就已經夠麻煩他了。
所以怎麽辦？要不還是報警吧。
塗白啃著指甲，可是目前對方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頂多拘留幾天，出來後還會不會繼續騷擾自己？
是不是因為自己和孟闕觀的照片刺激到他了？
塗白胡思亂想，指甲被啃得參差不齊，他疑神疑鬼看著房間，感覺待不下去了，又出來坐在客廳裏，舍友們都沒在，房間很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筒和門外都傳來孟闕觀的聲音：“開門。”
塗白這才有一種太陽重新照在身上的感覺，他打開門，孟闕觀站在門口，個子比門框還高。
進來的時候脖子一低，給人以壓迫感，但塗白沒覺得壓迫，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怎麽來了。”雖然發了定位，但他沒想到孟闕觀會真的來。
孟闕觀什麽都沒說，比了個拿手的動作，塗白會意，老老實實把手機交上去，然後偷偷打量對方。
藍色的幽光落在男生深邃的五官上，眉眼微皺，黢黑的瞳孔沒有什麽溫度，整個人有一種無機質的冷漠深峻。
他還沒見過孟闕觀這個樣子，對方的往常都是笑瞇瞇的，第一次這麽……高冷…
手指飛快滑動著，很快就到底了，片刻孟闕觀擡頭，又恢覆了往日的溫度。
“行了，收拾東西吧。”
“收、收拾什麽東西？”塗白摸不著頭腦。
“行李啊。”孟闕觀坐在沙發上：“這裏明顯已經不安全了，住我家。”
“不用了，我重新找個房子租。”塗白道。
孟闕觀被拒絕也沒生氣，他慵懶向後一靠，長手長腳的：“你確定？是繼續找個門比紙薄的地方，晚上翻個身，和這變態臉對臉，等著被扒褲子，從頭到腳嗦一遍？”
塗白臉微微一白。
“還是等著走在馬路上，被人麻袋一包，醒來的時候腎在一邊躺著，自己在手術臺上躺著？”
塗白連忙打斷，囁喏道：“好了好了，別說了，住，我住還不行嗎？”
他去過孟家別墅，有錢人的安保沒得說，直男的清白肯定能保住。
收拾完行李，兩人先是來到警局報了警，因為是線上匿名，查起來需要一定時間，警察也建議塗白這段時間先和朋友住在一起，不要單獨住。
塗白坐在車上，內心憂愁:“怎麽會這樣呢？不是都假扮情侶了嗎？怎麽還會這樣？”
孟闕觀道：“就兩張照片你就讓對方放棄？”
“那你說怎麽辦啊！”塗白抹了把臉：“總不能直播擁抱牽手吧。”
孟闕觀沒吭聲。
塗白心裏發苦，這叫什麽事情啊！
對孟家已經很熟悉了，管家看見塗白來了，很歡迎，還問塗白之前送來的那些山貨賣不賣，孟家可以包圓。
塗白搖搖頭，這些東西都是農家人在山裏一竿子一竿子打到，哪有那麽多，他上次拿回來的，已經是從好幾家買的全部了。
塗白的房間就在孟闕觀臥室的隔壁，挺大一間，塗白問了問對方可不可以直播，孟闕觀答應了。
當然塗白也不好白吃白住對方的，於是將孟闕觀的培訓費免了。
“免費？”孟闕觀笑瞇瞇：“這麽大方？”
男生有多努力賺錢他是見過的，一等獎的獎金沒拿到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恨得在夢裏罵人，沒想到這次這麽大方。
孟闕觀嘴角的笑意更深：“那你生活費怎麽辦？”
塗白滿不在乎道：“沒關系，我剛剛托我朋友給我再找一個需要家教的活兒，一對一對那種，很快就能補上了。”
孟闕觀不笑了：“對了，忘了告訴你，別墅有門禁，晚上八點山下就不允許車上來了。”
“門禁？！你這兒還有門禁？”塗白驚詫。
“對啊，所以你要把握好時間，最好一下課就趕緊回這裏，要不然小心進不來。”
八點門禁，那自己豈不是七點就要從學校往這邊趕，那還有時間帶家教嗎？
“家教的課時費我還是照常給你。”孟闕觀道。
“不行……”塗白怎麽好意思一直占孟闕觀的便宜，雖然這貨看起來就人傻錢多。
孟闕觀打斷了塗白的話：“至於報酬什麽的，先存著，以後再說。”
話落，他起身，彎腰低頭，對著塗白的耳廓輕聲道：“小白老師肯定不會說話不算數的，對吧。”
塗白強笑著點點頭，總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就這樣，他在孟家住了下來，因為住得近，和孟闕觀的補課也從一周一次，變成了一周三次，直播時間也加長了。
——咪咪搬家了嗎？感覺直播的背景變了，好高檔！
——懷疑咪住進了男友家裏，果然有一個有錢的鏟屎官，咪的日子也算苦盡甘來了。
——咪咪的臉都圓了，粉粉的好可愛，想嘬。
——咪咪，什麽時候能溜溜鏟屎官啊，媽媽看看比他差哪兒了。
——我有咪的雙下巴截圖，誰要。
——我要，我要。
“唉，你們別這樣。”
塗白看著評論區，很想找個地洞挖進去，他吸了吸自己的臉頰，明明戴著口罩呢，粉絲是怎麽看出來自己變胖的？
不過說實話，自己最近確實變胖了。
他聽孟闕觀的話，給那個叫滿哥的黑粉回覆了自己已經報警的警告和照片，對方果然沒有再騷擾過他，塗白放心多了，再加上孟家夥食好，於是就心寬體胖了。
“好了，今天我們課程就到這裏吧，大家有什麽學習上的問題可以在評論區問我哦，我們明天七點再見。”
關掉直播間，塗白靠椅子上伸了個懶腰，身後傳來敲門聲，塗白說了聲進，門被推開了。
是孟闕觀，手裏還端著一盤水果。
“結束了？餓不餓，吃點。”孟闕觀把水果盤放在塗白面前。
塗白捏了捏肚子，嘆了一口氣：“不吃了，我都胖了。”
“不胖啊，再說了貓貓就是要胖一點才好看啊。”
塗白看了孟闕觀一眼：“別逼我咬死你……對了，你家有體重計嗎，我想稱一下。”
孟闕觀搖搖頭：“沒有，不過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不是，你幹嘛？”
塗白沒預料到自己突然被孟闕觀抱了起來，把對方的手臂都放在自己屁股下面的那種！
臉瞬間爆紅，來不及咬人，就聽見孟闕觀在耳邊低聲道：“不重，是苗條貓貓。”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淩亂的呼吸聲。
塗白還不知道，此時此刻線上直播間評論區已經瘋了。
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剛沒關直播間，只是關了攝像頭！
——靠靠靠，我要看視頻我要看視頻我要看視頻！
——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瘋了
——有什麽事情是媽媽不能知道的，咪咪談戀愛怎麽不能讓媽媽看看!
——磕瘋了，我去鏟屎官的聲音好好聽啊，好有磁性，貓貓好嬌弱。
——求正臉，我要看看和我貓貓般不般配。
——苗條貓貓，好輕喲﹌
——苗條貓貓，好輕喲﹌
——我宣布，我今晚不睡了，我已經錄頻了，我要聽一百遍，然後明天一大早把民政局搬到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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