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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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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崩潰

孟闕觀沒在是去開會去了,他和謝家有一筆生意要做。

這一次沒有在新科那個小分公司,雙方直接坐在了孟氏集團的談判桌上。

孟氏這邊談判的有孟闕觀,而威普海運那邊的是謝家,雙方的談判非常順利,畢竟兩家關系親密,合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孟氏給的條件非常優厚,未來三十年孟氏所有的海外貨物的輸送全部都由威普代理,這幾乎算是把飯餵到嘴邊了。

謝明遠笑得看不見眼睛,會議結束,殷勤地要和好賢侄拉家常。

“謝叔叔,我還有事,就不作陪了,不過答應我的事情希望你能做到。”孟闕觀道。

謝明遠怔楞一下,繼而連聲:“這是當然,一定一定,本來我就打算等大三的時候送謝逸出國去修商學的,然後再去海外分公司鍛煉鍛煉,等他回來了,我也好把事情交給他做。”

孟闕觀笑不達眼底:“那就提前先恭喜謝叔叔了,即將擁有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兩人又寒暄幾聲,謝明遠就很懂事地攥著合同告辭了。

孟闕觀回到孟氏辦公室,處理最近幾天的工作,下午的時候他接到了謝逸的電話。

謝逸開門見山:“你不怕他知道?”

孟闕觀簽文件的手不停,眼睛不擡:“他知道也無所謂,你對他來說,不就是一個說過兩句話的陌生人。”

謝逸呼吸頓了頓,半晌一字一句道:“我和塗白是朋友,他親口承認的。”

筆尖一停,對方這一句話讓孟闕觀的耐心即將告罄。

他勾唇冷笑:“朋友?但凡和他多說幾句話的,他都覺得對方是朋友,你要真有種,怎麽不在那封信上寫名字,怎麽是怕連多說兩句話的陌生人都沒得做?”

電話那頭啞然。

孟闕觀的筆在文件上劃過,力透紙背。

他早就知道那封該死的洋桔梗情書是謝逸寫的了,看到內容的第一眼他幾乎被氣笑。

背叛感談不上,只有對塗白招貓逗狗本事的佩服

不僅如此,他還在塗白另一本書的夾頁裏也發現了情書,是女生寫的。

看封口的樣子估計是還沒被發現,孟闕觀兩個一起沒收了。

“他總有一天會知道你的真面目,他會逃的。”

很久之後,電話那頭傳來謝逸不穩的尾音,他很少失態,然而現在,他緊緊攥著手機,骨節要從皮膚裏戳出來。

孟闕觀放下鋼筆,這代表他的耐心已經徹底告罄:“我什麽樣子,他都知道,也都喜歡,以後,他的眼睛也只會一直看著我,你沒機會了。”

掛斷電話,孟闕觀垂眼看著面前的文件,喉嚨一張一息的滾動著,片刻驟然暴起,拎起桌上的銅質擺件狠狠砸到了地板上。

“砰”一聲悶響,擺件碎了一地,站在一邊眼觀鼻觀心當透明人的秘書激靈一下,剛剛還完好無損的地板瞬間就多出了一個坑。

太陽穴急跳,起伏的胸膛將真絲襯衫撐起,孟闕觀盯著地上的碎片,唇緊緊抿著。

真面目?什麽真面目?

貪婪、嫉妒、殺戮、狡猾、虛偽?

呵,這些有什麽大不了的,塗白知道不知道的不重要!

總之自己就是要將他綁在身邊,活著睡一張床,死了兩人都要埋在一個土裏,血管骨頭長在一起最好!

他不會放手,絕不會。

一旁的助理心驚膽戰,他清晰聽見從辦公桌那頭傳來的粗糲呼吸。

如同領地受到了覬覦,野獸互搏後留下的血腥戰場,壓抑的他無法擡頭,助理只能悄無聲息躲了出去,準備五分鐘再後叫人進去收拾。

助理很少見孟闕觀這麽失態過,不過他知道能讓平常笑瞇瞇的太子爺情緒這麽波動的人是誰。

是那個叫塗白的男生,太子爺的屏保都是他的照片。

他見過那個男生,長得很不錯,小臉,圓眼睛,皮膚粉白。

不僅如此,對方身上還有一股潺潺溪水一眼看透的清澈勁兒,這讓男生和其他人格外不同,就算壞,也壞得很幹凈。

難怪發那麽大火,擱誰自己老婆被惦記著,誰都受不了吧。

*

塗白從小竹林出來,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

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雖然說他已經利落地拒絕了女生,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等他回到宿舍,才發現孟闕觀竟然還沒有回來,正準備給對方打電話的時候,孟闕觀先一步找他了。

“回宿舍了嗎?”

電話那頭孟闕觀聲音輕和,完全看不出下午才被氣得發過瘋。

“回了,你怎麽還不回來?”塗白點開公放,放下手機。

“想我了?”

塗白翻了一個白眼:“能別惡心我嗎?”

那邊傳來淡淡的笑聲:“我明天早上再回來,還有一些工作沒處理完。”

塗白哦了一聲,開始換衣服,剛撩起衣擺,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刺耳的電流聲,這一次很大,刺得塗白一個激靈,嘶了一聲。

“怎麽了?”孟闕觀很敏銳。

塗白按著耳朵,張了張嘴巴,聽見下頜骨磕巴磕巴的聲音,他道:“沒事,就是腳趾頭撞到桌角了。”

“嚴重嗎?拍張照片我看一下。”

“不嚴重,有點紅而已,你明天回來再看吧,我有點累了,想睡覺了。”塗白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那邊沈默了一下:“好,那你早點睡,把門鎖好,明天早上我就回來。”

掛斷電話,塗白坐在床邊發楞,心很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剛好像在那段電流裏聽見了一個聲音,說什麽系...什麽統,但很快又消失了。

而且他總覺得這個電流聲不像是從周圍發出來的,因為他捕捉不到任何聲音的來源。

這到底是什麽?真的是他的幻聽嗎?

這一晚塗白沒有睡著,他躺在床上,想要再一次捕捉那道電流聲,但聲音再也沒有出現。

塗白反覆安慰自己,或許就是自己幻聽了,沒什麽事情,可心跳又特別快。

後半夜的時候,窗外先是降下一道閃電,接著就是轟隆的雷聲,嗡鳴震顫在整個大地上,幾瞬之後,瓢潑大雨傾瀉而下,卷在狂風裏,和樹枝共舞。

屋子發悶,沒有絲毫睡意的塗白起身到陽臺,打開窗戶,瞬間,初秋的寒風就沖了進來,夾雜著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身上。

抱著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塗白看著外面。

幾盞路燈在風雨裏飄搖著,慘白的光照著地面一圈斑駁水窪,水窪裏滿是被雨水砸開的窩痕還有亂飄的枯枝敗葉,沒過幾分鐘就有樹枝受不了,被狂風卷著從半空重重摔在地面上。

塗白一個激靈,他又聽見了電流聲,這一次,很清晰,滋啦滋啦就像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幽靈,足足有幾十秒的聲音。

就像是告訴他,我來了....我來了.....

塗白臉色比路燈還要白,跟紙紮花一樣。

他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意識到這個聲音不是從自己周邊發出來的,而是從自己腦子裏發出來的。

片刻,塗白抱住自己,緩緩蹲在了地上,兩只手緊緊按住耳朵。

沒關系的。

早上孟闕觀就回來了,他很快就回來了。

塗白這麽嘟囔著安慰,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在迷茫和恐懼中得到一點安全感。

大雨一直沒有停,大概淩晨五點左右,塗白冷得受不了,即使屋子裏熱氣已經很足,他依舊感覺到有寒氣從自己骨頭縫裏鉆進來。

等不及水燒開,塗白拎著水壺,去走廊盡頭的水房接熱水。

按了按開關,才發現四樓水房的燒水器壞了,沒辦法,塗白只好上五樓去接,接了滿滿一壺扣緊蓋子後,塗白下樓。

樓梯的瓷磚很光,塗白頂著頭頂白熾燈走的緩慢,忽然,他聽見了四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是孟闕觀,他回來了!

“我在這裏!”塗白連忙道,下樓的動作都快了幾分。

片刻,樓梯口就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孟闕觀,對方臉上是掩不掉的焦急和擔憂。

天知道冒雨趕回去看見宿舍門沒關,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我去樓上接點熱水。”塗白笑了一下,臉色蒼白。

孟闕觀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感覺到塗白不對勁兒,這種異常讓他心裏不適、充滿擔憂,他以為塗白生病了。

“是發燒了嗎?”一邊說著,孟闕觀就要往上走去接塗白。

突然,一道閃電徑直從塗白背後的窗口劈下來,頭頂的白熾燈亮了最後幾秒,在即將陷入黑暗前,孟闕觀的瞳孔驟然睜得極大。

大到可以看見裏面的血絲,那被血絲分裂的瞳孔中倒映著塗白不受控制、直直從樓梯墜樓而下的身體。

塗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像身體不受控制了一樣,他開始向前倒,一直倒,直到雙腳脫離地面。

意識到自己要掉下去了,塗白很迷茫,他再一次聽見了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正在變得平緩、安靜,就像是被幹擾很久的通話終於暢通了一樣。

“砰”一聲重物落下。

塗白完全感覺不到痛,他只聽見了來自大腦裏那終於接通的通話。

——096系統第83624次嘗試聯絡宿主成功,現在數加載加載。

——數據加載成功。

——宿主你好呀,我是《被覬覦的萬人迷》世界096系統,我將竭誠為您服務,直到結局達成哦!

機械又帶著童真意味的詭異電流聲響起,縈繞在塗白的大腦中,一圈又一圈。

塗白沒有反應過來,即便接住他、將他牢牢護在身上的孟闕觀大喊他的名字,也沒有反應。

他眼神迷蒙,看見孟闕觀驚慌失措、焦急慌亂的臉上有血緩緩從額頭滑下來,很快糊了小半張側臉。

*

孟闕觀闖了六個紅燈把塗白送到醫院,躺在急救室裏,頭頂的大燈晃著他凝滯黯淡的眼睛。

“初步診斷沒什麽問題,就是胳膊和大腿處有小面積挫傷。”

醫生皺眉看著半臉糊血的孟闕觀:“倒是你,現在才應該快點做的腦部CT!”

“那他現在怎麽回事?!”

孟闕觀站在病床前,攥著塗白手,兩個人的溫度一個比一個涼

“他怎麽一句話都不說?!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你們沒有檢查出來?!!”

“先生你先別激動。”醫生道:“他這樣可能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孟闕觀低頭臉湊到塗白臉邊,他身上卷著一股子血腥味,整個人像結冰的血,冰涼的氣息噴在塗白臉上,眼裏凈是斷成一根根的血絲。

塗白眨了眨眼睛,終於動了一下,好像靈魂從什麽地方飄了回來,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醫院,伸手摸了摸孟闕觀臉,道:“快去讓醫生看看,你流血好多....”

聽見塗白說話了,孟闕觀臉色如有實質的緩了下來,但依舊緊張,拉著塗白不松:“你怎麽樣,你一直不說話,嚇死我了....”

是真的害怕,趕過來的一路,他手都在抖,現在也是。

塗白皺眉,他腦袋裏的電流聲一直在亂叫,他需要隔一段時間才能接受外面的信息。

“我沒事,你快去,我在這裏等你。”

塗白笑了一下,但他的臉很白,比紙紮花好不了多少。

孟闕觀不為所動,他不離開塗白,最後還是被醫生拽著去了拉著簾子的隔床。

傷口在額頭和發際線的交匯處,檢查過後,傷口有些深,醫生告訴他需要縫針。

“會留疤嗎?”其他的沒有異議,孟闕觀只在意這個。

醫生看著面前男生俊美無儔的臉,也覺得要是真留下一個疤就太可惜了。

“不會,回去開點軟化凝膠塗著,會慢慢消下去的,你很在意?那剛剛讓你過來包紮,你還滿不在乎。”

孟闕觀才不在乎,但塗白喜歡他這張臉。

趁著醫生轉身配藥的功夫,孟闕觀將面前隔絕的簾子掀開一道縫,一眨不眨地看著躺在旁邊床上的塗白。

男生沒有睡著,睜著很大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兩只手緊緊按在耳朵上,手指白得近乎透明。

看見這一幕,孟闕觀心像針紮一樣疼,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自己只是離開了一個晚上,男生就搞成了這個樣子?

“哎哎哎,等會再看,人又跑不了,我很快給你縫完,可能有點疼,你忍忍。”醫生道。

美容線拉扯這皮肉,孟闕觀沒覺得疼,他依舊從簾子的縫隙裏看塗白,等到縫完了,他問醫生要了推車上的一個彩色氣球,小狗的樣子,那是專門用來哄小朋友的。

孟闕觀吹了一只,用來哄塗白。

臉上的血被粗糙擦過,淺色血痕猶在,額角上多一張方形紗布,塗白看了看面前的氣球小狗,視線轉移到紗布上。

他眨了眨眼睛,聚合的眼淚終於為他瞳孔點上了潮濕神采,好像一根線將原本搖搖欲墜的他拉扯住,拽回了地面。

“是不是很疼?”塗白問。

孟闕觀搖頭:“沒有一點感覺。”

這不像他,不像那個在廚房裏沒傷都要硬剌一條口子在塗白面前呼痛搏同情的他。

很奇怪,塗白不待見他的時候,他恨不得自戳三刀引起對方註意,現在塗白心疼了,他倒遮遮掩掩,不願讓對方傷心了。

孟闕觀搬著椅子坐在塗白面前,把氣球遞給塗白,他一只手在風衣口袋裏摸著,一邊對塗白眨眼微笑:“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室內很安靜,只有儀器聲和孟闕觀低低說話聲,然而和室內不同,塗白腦袋裏滿是聲音,尖銳嘈雜的屬於系統的尖叫聲。

“宿主!劇情走得亂就不說了,你和主角受怎麽可以發生感情!這樣下去後續扳都掰扳不回來!!!”

“還有剩下的人呢,攻一攻二攻三,都去了哪裏?!”

塗白極力忽視腦子裏的聲音,他看著孟闕觀,意識到對方的讀心術沒辦法聽見自己腦袋裏這道多出來的系統聲。

“塗白?”

孟闕觀的臉湊近了,他的頭遮蓋住燈光,眉眼是沈壓的擔憂和疑惑。

塗白笑了一下:“你帶了什麽給我,我猜不到,是好玩的嗎?”

孟闕觀沒有吭聲,他沈郁瞳孔巡視著塗白的五官,想要看透什麽,然而他什麽都沒有讀到,此時此刻,塗白沒有一點心聲。

孟闕觀意識到不對勁兒。

“塗白。”片刻,他的手輕輕摸著塗白的臉頰,帶著某種安撫的意味:“告訴我,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第六感告訴孟闕觀不管是今天塗白突然摔下來還是對方現在的狀態都不是意外。

塗白的臉白得沒有血色,眉眼淺淺一片,想要攥不住快要化掉的雪。

他抿了抿唇,又一次張開嘴巴,企圖發出聲音,告訴孟闕觀自己腦袋裏多了一個闖入者,多了一個來者不善的系統。

“沒有用的。”

之前還友好的童聲,現在聽起來尤為尖利刻薄:“096是來自異世界的神使,是不可言說的存在,你說不出來,也寫不出來,除了宿主本人,沒有任何npc有資格知道096的存在。”

這番高高在上的言論惡心得塗白只皺眉,但他確實說不出來,甚至只要一想到要把系統的存在透露,連握筆的手都擡不起來。

“我去你的,從我腦袋裏滾出去!!”

塗白在腦中怒吼,如果系統有實質,應該早就被他掐死了。

“宿主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來就是改變你命運,只要你達成原文結局,你想要的096都可以給你。”

都到這個份上了,電音童聲還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塗白吐血:“我現在就想你帶著你那本破書哪兒來的滾哪兒去!”

塗白意識到自己現在毫無辦法,不僅孟闕觀聽不見自己心聲,就連系統的所在他也沒辦法說出去。

而且顯然,這個SB系統就是奔著大結局來的,大結局是什麽,是一受三攻,那是什麽狗屎大結局!

不知不覺,眼淚就溢出來了,看著面前孟闕觀,塗白發不出聲音,只能哭。

孟闕觀瞬間就慌了,他以為是自己嚇著塗白了,連忙松手,也不賣關子了,從兜裏掏出巧克力,撕開放進塗白手裏。

“別哭.....沒想嚇你,吃糖吧,這個是你最喜歡的.....”

這是他通宵加班之後,臨走從辦公室裏抓的一把。

塗白喜歡這個巧克力,不甜,他買的還在快遞驛站沒簽收,剛好秘書買了,就順手帶一把回去給塗白吃。

塗白沒有吃,他哭得看不清自己的手,卻能看見孟闕觀的眼睛。

怎麽辦呢?

他在想,他不能讓孟闕觀落得原文一樣那麽個結局,那孟闕觀得多難受啊...自己得多難受啊...

都怪這本邪書,自己怎麽能著了它的道!

沒有紙巾,孟闕觀用自己風衣的袖子給塗白擦眼淚。

孟闕觀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但他已經不準備再問塗白了,壓下五臟六腑的焦火,孟闕觀告訴自己,不能亂,他得顧好塗白。

“別哭,不說就不說了,有我呢。”

眼角的淚水被揩幹凈,剩下一層紅而滾燙的薄皮,孟闕觀唯恐戳破皮膚,只能用指尖輕輕點了點。

“不會有事的,相信我行嗎?讓我來處理,”

孟闕觀笑著,眼裏蘊含著山壓地倒的氣韻,好像在他面前什麽都不是事,給人以濃厚的安全感。

但塗白還是覺得不夠,他下意識地張開手,做出一個抱的動作。

孟闕觀楞了一下,下一秒就長臂一張,將塗白牢牢擁進懷裏。

他的軀幹將塗白包裹著,只留下堅硬挺括的後背來抵禦外來的一切,下頜放在塗白的頭頂,一只手強硬梏著男生的腰,另一只手則輕柔按撫著男生的後腦,一下又一下。

“很害怕嗎?”

男生的身體在顫抖,孟闕觀將他抱緊,像要藏進骨頭縫裏。

塗白默默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在哭,一邊哭一邊咬那塊巧克力。

好苦的味道,從來沒有吃過這麽苦的味道,怎麽一點甜味都沒有,苦得讓人絕望。

塗白說不出系統,只能一遍遍向孟闕觀道歉:“對不起啊,...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是他引狼入室、是他蠢不自知,害了孟闕觀....

孟闕觀不知道他在道歉些什麽,只知道男生現在精神脆弱,遭受了嚴重打擊,他輕輕從頭撫摸到背,熨帖的手掌傳遞熱量。

“不怪你、不怪你。”

孟闕觀頭埋在塗白脖側,重重親吻他的耳朵,讓塗白聽清誰的聲音最重要。

“你做什麽,都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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