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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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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男朋友

孟闕觀並不是從一出生就具備這項能力的,雖然家庭特殊,但五歲之前他同樣被父母給予著深厚的愛。

他比同齡的孩子更聰明、健康,他繼承了來自母親的靈秀活潑,父親的大氣精敏,讓整個孟氏對他尤為的期待。

但很快,過完五歲生日不久的孟闕觀就生了一場大病。

病得非常嚴重,並且還查不到病因,舉家族之力,在國外國內搜尋名醫,都沒有辦法讓他病情好轉。

五歲的孟小少爺高燒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孟家人很清醒,這孩子算是廢了,即便是僥幸醒來了,腦神經也已經損傷了。

收到這個消息,最難受的莫過於孟闕觀的母親——茉曉。

看著才五歲的孩子短短一個月越來越消瘦,胸膛起伏越來越微弱,她日夜陪護,幾乎要把眼睛哭瞎。

就在除了茉曉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孟闕觀的高燒奇跡般退了。

接著,不過幾天的功夫,他的身體各項指標就恢覆到了正常水平,很快,他就醒來了,並且可以正常開口說話,和人交流。

簡直堪稱醫學奇跡。

不管是病因還是突然病好,一切就像是一場莫名其妙的意外,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好在孟小少爺人沒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情過去的時候,很快,他們發現,孟小少爺好像發生了一點....變化。

他的聽力似乎出現了問題,總說耳邊有很多人在低聲說話,很吵,有時候明明房間裏沒人說話,他卻像是被吵得受不了,大吼大叫著讓所有人都滾出。

因為長時間得不到充足睡眠,才不到五歲的他竟然被診斷出神經衰弱,這讓茉曉剛放下的心又緊緊提了起來。

她以為是孩子精神上出了問題,可看了很多心理醫生都沒有診斷出什麽結果。

不僅如此,孟家又傳出各種流言蜚語,其中說的最多的竟然是不要去看孟家小少爺的眼睛,會被勾走魂魄。

茉曉當然不信,她一邊擦幹眼淚,一邊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到能治好她兒子的醫生,她絕對不會讓孩子背上看怪物的異樣眼光。

而剛剛病好,臉瘦成一小點的孟闕觀,用大而黑的眼珠子問她。

“媽媽,你也覺得我是怪物嗎?媽媽,你和爸爸不要送我去國外好不好?”

茉曉臉色刷的就白了,她看著才到自己大腿跟的孟闕觀,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了。

出國的這件事情,除了他們夫婦倆,沒有一個人知道,而且他們也只是口頭上商量了,畢竟國內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媽媽。”

五歲的孟闕觀指了指自己耳朵對茉曉道,打破了茉曉的所有樂觀猜想:“我聽得到的,你們心裏說的話。”

怎麽、怎麽會這樣?!!

茉曉的心快要痛死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兒子竟然真的能聽見別人心裏的話。

起初她並不相信,然而她一遍遍驗證,才最終不等不認清了現實。

這是任何醫生都解決不了的問題,被逼到絕路的茉曉開始嘗試一些玄學迷信。

她甚至帶著兒子去找所謂的得道高僧、一家寺門一家廟門的敲,可除了被騙錢,一點收獲都沒有

眼看著茉曉的精神都快要崩潰了,孟憫鏜出手制止了這一切。

“他才那麽小啊,人心那麽臟,他怎麽能受得了。”

茉曉消瘦的身體埋在孟憫鏜的懷裏,她絕望就像一棵被雷電劈掉一半的焦褐樹木,唯恐自己護不住樹下的幼苗。

孟憫鏜只是輕輕吻著愛人的額頭,片刻道:“我會保護好你們,一定會。”

孟憫鏜說到做到,他發現孟闕觀的讀心術只能讀到和自己有關的信息,於是專門訓練了一批服務於孟闕觀的傭人,這些人幾乎沒有什麽心理活動。

不僅如此,為了讓孟闕觀的童年能健康快樂,還挑選了幾個同齡人,來陪伴孟闕觀。

而孟闕觀也沒有讓父母失望,他的性格雖然不像之前活潑好動,但精神狀態至少好一些了。

有一天,他突然告訴茉曉,自己聽不見什麽聲音了,他好了。

一開始茉曉並不相信,直到看著兒子走出別墅,走進學校,和其他孩子一起學習玩耍、愉快交流時,她才信以為真,伏在孟憫鏜懷裏放肆大哭了一場。

至此,不到七歲的孟闕觀開始隱蔽自己的能力,嘗試如何扮演在眾人中扮演正常人。

他不再大喊大叫覺得吵,不再用黑黢黢的眼睛盯著別人看,更不再說一些讓人汗毛悚立的話

到八歲時,他徹底變回了以前的孟小少爺,甚至比之前還好,嘴角時常掛著笑,言語溫和而體恤,再也沒有人會討厭他,會在背地裏說他怪物。

他成功了。

他成功的將自己藏匿在了人群中,一直到現在,他把所有秘密在塗白面前鋪開,曝曬。

*

男生平靜的訴說到這裏戛然而止,大平層的餐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塗白看著孟闕觀遲遲說不出話來。

心裏的滋味,就像是把所有調料混合在一起那麽覆雜。

“你....”

發出一個音,那些滋味就湧上舌尖,塗白往下壓了再壓,聲音銹跡斑斑:“你就這麽忍了....十八年?”

孟闕觀點點頭,神色平淡,好像說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塗白咽下一波酸澀:“有關於你的心裏話,你全能聽見?”

孟闕觀道:“更準確的說是物理距離在十米以內的。”

這和塗白以為的不一樣,他以為這種讀心術擁有開關,想聽某個人的了,就能聽見,不想聽了,再關上。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數據是不經過篩查的,好的壞的全部一股腦湧向一個人的耳朵。

就像是永遠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中心,路過的人都看著你,議論著你,你覺得心煩意亂、嘈雜不堪,但沒辦法逃離。

他終於理解了很久之前,在雲周的廟裏,孟闕觀為什麽希望自己聾掉了。

如果換做是自己,應該早就割掉耳朵,或者精神崩潰死掉了吧。

“所以,你才會有那麽多耳機,音量還總開那麽大....”塗白喃喃道。

他想起小說中“孟闕觀”的體質,因為是萬人迷,喜歡他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有一些像之前夜店裏的那種貨色,他們心裏想的什麽,不用猜就知道有多惡心。

這些,孟闕觀也知道嗎?

塗白這麽想著,對面男生的眼緩緩擡起,朝他笑了一下,嘴角是很淺的弧度,撫慰一樣。

心裏的那股酸瞬間反湧上來,塗白咽了又咽,嘴裏像含了一塊黃連。

沒有人受得了被一直凝視,尤其是不懷好意、心懷鬼胎的。

而孟闕觀能表現得這麽平靜,說明是已經習慣了,習慣被凝視,習慣好壞議論潮水一般的湧進來,習慣了在所有圍著他的視線裏生活。

所以,這就是萬人迷的設定嗎?這就是主角的標配嗎?

塗白喉嚨裏卡了東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忽然覺得,能聽見心聲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幫助孟闕觀規避了一群對他不懷好意的人。

就像之前那張適說的那個泳池裏的男生,他一定是想幹一些對孟闕觀不利的事情,才會被丟進水裏。

而自己呢?

他其實和那個男生一樣,從一開始接近孟闕觀,就滿含惡意。

這麽一看,我和小說裏寫的“塗白”沒什麽區別啊,都是反派,大反派。

“我呢?”

塗白忽然擡頭,眼角有些發紅:“一開始,為什麽不把我也丟進水池裏。”

孟闕觀怔楞一瞬,正準備說些什麽,就聽見面前男生呼吸不平低聲喃喃道:“你應該...把我也丟進水裏的....”

手指猛然顫了一下,孟闕觀按了一下心口,張了張唇。

真是奇怪,即便第一眼就知道塗白圖謀不軌,他都沒有想過要把對方怎麽樣,反倒是被男生眼裏藏不住的狐光狡黠吸引。

總想知道他還想怎麽蹦跶,還想幹什麽事情,還想要怎麽張牙舞爪的咬人。

不對,兔子怎麽會咬人呢,就算咬了,傷口也不疼的,只有它的口水沫子。

於是這只狂妄的兔子蹦跶著蹦跶著,就蹦跶到他心裏的了,變成了他的心跳,想怎麽跳,就怎麽跳。

孟闕觀又一次笑了,這一次是投降的笑,好像徹底對塗白沒了辦法:“長得怪可愛的,就沒舍得。”

“......”

塗白喉嚨哽了一下,心裏的酸變成了心疼湧上了眼睛裏,很熱很癢,他覺得孟闕觀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心疼,惹他哭的。

孟闕觀有點不知所措,和以前惹哭塗白不同,他喜歡看塗白哭,總覺得對方委屈的樣子又醜又可愛,但是今天不行了。

塗白默默哭,眼淚順著下巴頜往下滴,孟闕觀在一旁幹著急。

“別哭啊,”

他走過去,半蹲著,替塗白擦眼淚,聲音很慌很輕:“別哭,沒事的。”

塗白不說話,垂眸看著孟闕觀,他心裏難受,是那種很用力才能喘上一口氣的難受。

這種感覺讓他更加想哭,他絕望的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在心疼孟闕觀,他的眼淚是為孟闕觀而流的。

自己真的彎得不能再彎了。

但是現在塗白沒辦法說出都怪你之類埋怨的話,他覺得這或許就是因果輪回,自己想要害孟闕觀,結果不僅沒得逞,還因此心疼上了對方,失去了直男身。

“你是在心疼我嗎?”

孟闕觀一邊很珍惜的擦塗白的大顆眼淚,一邊發出類似嘆息的聲音:“你最近哭的好勤。”

塗白吸了下鼻子,惱怒地瞪了孟闕觀一眼:“我才不是心疼你,你少自作多情!我就是......感覺眼睛有點癢,我沖沖。”

孟闕觀唇抿了一下,塗白看著他笑,又翻了個大大的含著眼淚的白眼。

“算了。”

塗白吸溜一下:“讀心這個事情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我就不和你計...計較了,不過以後再聽見了我的心裏話,也不要以為就能拿捏我,再敢隨便威脅我,我就把你昨天穿女裝..還有你會讀心的事情都說出去,聽見了沒?”

塗白給孟闕觀一個鞭子一顆棗的立規矩,孟闕觀點頭:“好,我不敢的。”

塗白吸溜了一下鼻子,孟闕觀給他抽了一張紙,要給他擦鼻子,塗白臉紅了一下,自己奪過來,擤鼻涕。

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塗白被迫成為孟闕觀男朋友的這件事情。

其實說起來,現在塗白也知道了孟闕觀的秘密,他完全可以借此和孟闕觀劃清界限,不做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更不用再隨時隨地擔心孟闕觀“發瘋”,受刺激做成出格的舉動。

但他沒提,只是坐在飯桌上,重新拿起筷子一口口吃孟闕觀做的飯。

孟闕觀呢,則神色自然地用貼著創可貼的那只手給塗白夾菜,盛湯。

兩人一天都待在平層了,看了好幾部電影,又一起打了電動,晚上的時候,也住在了這裏。

“我怕黑。”

站在走廊塗白的門口,孟闕觀耷拉著眉,露出很可憐的表情。

塗白才不信:“少來,快點去你臥室睡。”

孟闕觀的肩也落下來,他擡眸看了塗白一眼,又很哀傷地垂下去:“真的不可以嗎?我們是一對唉。”

“別廢話。”

塗白微紅的臉躲在黑暗裏,他清了清嗓子,不容商量:“去你自己房間睡,你要不去,我現在就回宿舍了。”

很有威脅性的一句話,孟闕觀不敢反駁,只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如果那邊不舒服,可以來自己床上睡。

塗白把門關上了,他靠在門上,摸了摸臉,挺燙。

不知道為什麽,好像越了解孟闕觀許多,他的心就越軟,越能理解對方之前的發瘋舉動,也不再害怕了。

塗白清楚,這是自己和對方關系越來越親密的體現,他覺得...好像也不賴。

躺回床上,想著孟闕觀,塗白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後半夜,也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耳邊又有時斷時續滋啦響的電流聲,吵得他一整晚沒有睡好。

早上起來,坐在床上,塗白摸了摸耳朵,又拍了拍手,沒發現自己聽力異常。

“塗白?”門口傳來孟闕觀的聲音:“起床了嗎?”

塗白下床,門打開,迎面就是孟闕觀精神百倍的笑臉:“早上好,昨晚睡的好嗎?”

塗白打了個哈切,點了點頭。

早飯是孟闕觀做的,他進步飛快,掌握的品種繁多,今天是煎餃和海鮮粥,塗白一邊喝粥一邊時不時摸耳朵,不知道為什麽,剛剛他又聽見了那些電流聲。

“怎麽了?”孟闕觀敏銳捕捉到塗白的異常:“耳朵不舒服。”

塗白搖搖頭:“沒事,就是睡的時候壓著了。”

孟闕觀看著塗白沒說話。

塗白有心事,一邊喝粥一邊想,說起來,上次聽見電流聲好像就是在和孟闕觀一起回老家的路上,自從那之後,它就出現的越來越頻繁,是最近壓力太大,幻聽了嗎?

“耳朵不舒服那麽久,為什麽不早點說。”對面的孟闕觀道。

塗白回神,意識到孟闕觀是聽見了自己的心聲,露出懊悔又無奈的表情。

想了想,放下筷子,索性承認道:“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可能過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

孟闕觀道:“要是真像你說的,回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也不見好?”

塗白啞口無言。

“別吃了,現在和我一起去醫院做個檢查。”

孟闕觀嘴角的笑意收斂,眼神嚴肅:“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塗白有些心虛,他瞥了孟闕觀一眼,小聲嘟囔:“兇什麽兇,就不告訴你!我餓了,就要吃飯!”

筷子被孟闕觀沒收:“早上體檢不能吃東西,你收拾一下,咱們現在就走,等體檢完了,再吃。”

塗白不動,孟闕觀擡頭看著塗白:“聽話。”

迎著對方不愉的表情,塗白軟了。

感覺自己說了耳朵不舒服的事情後,孟闕觀的臉色就不妙,尤其是聽說自己還拖了挺久後,臉就更黑了。

情緒多變,比翻書還快,明明早上還太陽高照的。

塗白小聲嘟囔著,不敢再反駁,老老實實跟著孟闕觀一起去了醫院。

跑了整整一天,塗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器官被翻了個底朝天,心理的生理的,都輪著來了一圈了。

結果除了竇性心律不齊,也沒查出什麽異常,塗白身體壯得像牛。

“真沒事嗎?”

晚上,從醫院出來,坐在餐廳的包廂裏,孟闕觀雙手蓋住塗白的耳朵:“能聽見我說話嗎?”

塗白點點頭,很受不了地拉下孟闕觀的手:“醫生不是說了嗎,可能就是最近學習壓力大,他不是給我開藥了嗎?回去吃點就好了。”

孟闕觀擔憂:“是因為保研的事情嗎,如果是它讓你壓力大,你不用擔心,你能力沒問題,我這邊到時候聯系好..”

“可別,”

塗白打斷孟闕觀的話:“不搞學術不公那一套,我有本事自己爭,你要真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我永遠不理你。”

孟闕觀不吭氣了,菜上來也不吃。

塗白知道自己說話直,讓對方傷心生氣了,連忙夾了菜到對方碗裏,說好話:“別生氣,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再說了,成年人誰沒點壓力,我吃點藥調節一下就好了。”

孟闕觀盯著碗裏的肉看了半天,片刻夾起來咬碎了,跟咬塗白的肉一樣。

塗白心虛笑笑,埋頭吃飯逃避。

塗白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然而孟闕觀卻有自己的規劃。

每天晚上按時帶著他散步散心,每到周六日還抽出一天去看電影,或者一起去周邊游玩,總之,勞逸結合,一定要讓塗白放松身心。

不知道是不是藥有用,還是孟闕觀有用,總之,那陣電流聲沒有再出現過,塗白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期中。

周三下午沒課,圖書館裏,塗白坐在位置上埋頭做題。

孟闕觀今天不在,去公司了,進入大三,兩人之間的規劃已經很清晰,塗白是要走學術道路,一路繼續往上讀的。

而孟闕觀則是要繼承孟家,公司的事情需要他上手去做了。

至於學校裏,傳兩個人之間已經在一起的謠言越來越多,甚至不算是謠言,而是事實了。

塗白自己心裏也沒底,或者說揣著明白裝糊塗,他試圖說服自己是被逼著和孟闕觀在一起的,畢竟對方手裏還握著那些聊天記錄。

可要是放在以前,聽見這些風言風語,自己早就炸了,但現在,他竟然有一種被戳中的感覺,不是百口莫辯,而是做賊心虛。

滿懷愁緒地學了小半個下午,快到十點的時候,塗白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誰知道剛路過教學樓後面的小竹林時就被人攔住了。

是一個女生,穿著薄薄的粉色開衫,兩個麻花辮垂到胸前,眼睛很大,還沒和塗白說話臉就紅了。

塗白對女生有印象,他們是一個系的,有很多公開課都重合,而且在圖書館也經常碰見,學習也不錯,好幾科的排名都在前面。

女生是來告白的,塗白訝異了一秒,聽面前女生結結巴巴說著自己的心情和愛慕。

“我、我之前給你寫情書了,但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女生的聲音細若蚊叮。

塗白終於找到了之前那封夾在自己書裏洋桔梗信的真正主人。

“塗白同學,我真的很喜歡你。”

女生聲音放大了一些,尾聲顫抖,即使天黑在路燈下,也能看清她緋紅的臉。

被人喜歡時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如果放在兩個月以前,塗白或許會開心激動,夜不能寐,但現在,塗白只有感激,內心波瀾不驚。

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平靜,讓塗白不禁在心底哀嘆一聲,可愛女孩子的告白都沒辦法掰直自己了,果真,沒救了.....

“對不起同學。”

半晌,塗白笑了笑,夾雜著幾分苦澀和認命。

“我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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