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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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激動
22歲生日是塗白過的最隆重的生日，無他，因為收的禮物實在太多了。
除去段融的手機和謝逸的手表，第二天孟闕觀又報覆性地送了他更多東西湊齊了水果家族，手表可以左手左腳、右手右腳各戴一個。
塗白收了，不收他怕孟闕觀發瘋，然後轉身就將這些禮物鎖進了櫃子裏，他不敢戴，怕戴出去被剁手剁腳。
當然了，這只是兩人在一起後，孟闕觀帶給他的一部分“紅利”。
還有剩下一部分——走在教學樓的走廊上，看著周圍人的有意無意的眼神註視，塗白有點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麽，學校裏最近盯著自己看的人好像不少，塗白每次出門前都會看看自己衣服頭發是否整潔。
但顯然，這些眼神裏的懷疑、不可置信、激動、暧昧、甚至厭惡都不是來自於自己的外表。
一開始，他還有所懷疑，直到在圖書館遇到了張適，張適面前胡亂放著一大堆材料，他整個人埋在裏面，臉色看著都快要熬幹了。
孟闕觀今天難得不在，說是要回去取東西，於是塗白是一個人來圖書館的，他徑直坐在了張適的對面。
“怎麽了，這不才開學嗎？怎麽和期末一樣？”
張適搖搖晃晃的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塗白楞了一下。
幾天不見，塗白好像更好看了。
臉白得發光不說，以前常掛在眼底的黑眼圈也沒了，不知道是不是噴了什麽香水，整個人一坐下來，就有股冰涼涼的氣息飄過來。
而且就連穿著打扮都不一樣了，沒之前土氣了，現在看著，倒像是哪個有錢人的小二代。
塗白手在張適眼前晃了晃：“累成這樣？”
張適輕嘆一口氣，將厚到可以砸墻得眼鏡摘下來。
“別提了，最近我們搬家，忙得根本顧不上學習，我這不趁著有點時間，趕緊把落下的作業論文先補上。”
搬學校這個事情塗白聽說了，今年學校一開學突然就說要把一部分專業搬到新校區去，說是為了給新生騰地方，張適新轉的專業剛好就在其中。
學生們都不太理解學校的操作，畢竟學校的占地面積已經很大了，空的宿舍也不少，這麽做完全沒有必要。
“這樣一來，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應該就更少了。”張適喃喃道。
沒搬走之前，偶爾還在食堂裏能碰見，以後搬走了，估計就不可能了。
不知道為什麽，張適心裏失落的同時又有點難過。
他忽然想要是自己當初沒有因為孟闕觀的原因搬走，而是一直和塗白做室友，會是什麽樣子，應該比現在的關系要更好吧。
“沒關系，可以電話聯系啊。”塗白安慰道。
張適笑了一下，並不好看，他的筆尖無意識地按在手下的紙頁上：“對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孟同學在一起了？”
塗白驚詫一瞬，下意識就想要反駁，結果腦子裏轉了幾個圈，最後還是低下頭嗯了一聲：“你...你怎麽知道的？”
“原來是真的啊！”
筆尖又按了一下，在白紙上留下一個煤黑墨點：“我是在論壇上看到的。”
“論壇？”
塗白楞了一下：“論壇是不是都已經把那些同人文刪除了嗎？”
他前幾天才登過，上面明明什麽都沒有，就是一些正常的租房或者學習資料的交流。
“不是啊。”
張適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面點了幾下：“你應該看的是學校的公開論壇吧？咱們學生內部還有一個論壇的，不過需要授權才可以進入，你不知道？”
塗白一臉狐疑的接過張適手裏的手機，低頭一看，果真，是個完全陌生的論壇，裏面都是匿名。
和學校的公開論壇不同，這裏的娛樂性更強一些，什麽賣游戲賬號的、算命玄學的、學校十大禁忌的，總之活人感非常強。
不等塗白仔細研究，張適的手指頭伸過來，輕輕一點，區域變換，瞬間無數個偏紅的帖子頂了上來。
塗白匆匆一掃，什麽萌兔cp爽樂家園，兔兔和狐貍的同居二三事、什麽狐兔百年好合、兔子和狐貍的體形差之類的。
塗白點開那個還在不斷加樓層的體形差樓一看，頂樓是一張黑白素描背影，一看就是自己和孟闕觀。
無他，個子低的背著熟悉的牛仔包，而個高的則微微含笑側臉看對方，眼尾的唯一上色的一點紅分外明顯。
怎麽說？
除了第一張孟闕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素描略顯正常以外，越往下拉，塗白越不忍直視，面紅耳赤。
什麽自己被孟闕觀頂墻上的，壓在沙發上的，更有一張最恐怖，竟然是兩個人一起躺在浴缸裏的！
跟動態一樣，浴缸裏的水滿溢出來，個子小的男生渾身赤裸的靠在身後男生的懷裏，對方的肩膀幾乎要將裏面男生籠住。
不僅如此，更熱血噴脹的是，兩個人在激吻。
懷裏的男生被一只大手牢牢鎖住，瞇闔著眼睛，眉微皺著，只看表情就能感受到這個吻的窒息和掠奪。
而掠奪的男生則眉目舒展，對方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鼓起，喉結分明，全身都因激動鼓脹。
塗白只看了一眼，臉就跟水開了一樣，丟手雷一樣把手機丟到一邊，他以為這些都被孟闕觀清除了，合著是轉移陣地了啊？！
張適本來還不信，現在一看塗白的反應，再加上他最近的變化，對兩人在一起的事情已經深信不疑。
“我沒想到你們會在一起。”
張適舔了舔幹澀的唇，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小心試探道：“你們...是真心在一起的嗎？”
塗白忽然有點後悔剛才沒反駁直接承認了，他們是真心的嗎？當然不是的！
他是被趕鴨子上架，是牛不喝水強按頭，是被人拿捏把柄沒辦法！
本來以為自己掌握了對方會讀心的事情，也算是有了對方的把柄了，結果呢，人孟闕觀根本不在乎，那既然不在乎，那還算什麽把柄。
可自己不行啊，他還有大好前程要闖，不能真因為給人家發小黃信息，就因為性騷擾被警察帶走啊。
塗白笑得比哭還難看，但還是下意識為孟闕觀辯解：“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了，其實孟闕觀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人面獸心，其實他人...不錯...我們...是..真心...”
張適也不好說什麽了，其實他自己也能看出來，不管孟闕觀內裏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對塗白確實是不錯。
參加比賽各種分享實驗資源、上下課總是在走廊等塗白，偶爾碰見了，塗白的書包還在人肩膀上挎著，跟接孩子放學沒差了。
原來孟闕觀那樣人，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會是這麽事無巨細啊。
張適觀察塗白，如果說之前的塗白因為過於關註成績眉宇間還有絲縷急功近利的躁氣，那麽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眉眼像被潤養水洗過一般清澈，即使微微撇嘴，那種無奈和不爽都像是被縱容過一樣。
塗白也變了。
和張適學了一下午，期間塗白看了幾次手機，都沒見孟闕觀發信息。
今天倒是很奇怪，往常只要他出去，每隔一個小時，就要來條信息問他幹什麽，然後開始自顧自的說自己在幹嘛，直到他受不了，回應對方為止。
然而今天，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竟然一條信息都沒有。
啃著指甲，塗白鎖眉，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莫名又想到論壇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心一亂，臉一紅，又把敲的刪掉，眼不見心不煩的把手機塞回了包裏。
學到差不多八點，塗白準備走了，他問張適要不要走，張適搖搖頭：“我還有一篇小論文明天就要交，你要著急你就先走吧。”
塗白背著包的手一斷，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誰，誰著急了，我餓了，回去吃飯。”
事實上，兩人六點才剛剛一起吃晚飯，張適沒有揭穿，他放下筆，望著男生板板正正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悵然越來越濃郁。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塗白了。
*
塗白確實很著急回去，因為七點多的時候孟闕觀終於給他發信息了，問他在哪裏，塗白說自己在圖書館，然而孟闕觀並沒有催他，只是告訴他，自己在宿舍裏等他。
對方用等這個字，塗白咬了咬舌尖，瞬間就想象到孟闕觀一個人坐在漆黑的宿舍裏，安靜蜷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看，真的在等自己。
有詭異恐怖，有莫名讓人過意不去。
往常堪比鐵腚的塗白有些坐不住了，要不今天就早早回去吧？萬一...萬一真的有什麽事情呢？
回去宿舍的路上，路過校門口的瓜攤，塗白還停下買了半塊西瓜準備回去和孟闕觀一起吃。
路過手抓餅店的時候，又猶豫了一下，買了一個加裏脊加蛋的手抓餅，萬一孟闕觀還沒吃晚飯呢？
提著一堆東西回去，打開宿舍門的時候，塗白發現屋裏面黑黢黢的。
不，並不是全黑的，裏面有光透出來，昏昏黃黃的灑在自己的床邊。
“孟闕觀？”塗白疑惑，來不及放下手裏的東西就順著光往裏面走。
在自己床邊停住了腳，光是順著床簾的縫隙的透出來的，是孟闕觀送給自己的兔子燈發出來的，跟水一樣從床邊洩出來。
“塗白。”
隔著一層窗簾，裏面傳出模模糊糊的聲音，跟一朵羽毛一樣，又沈靜又飄忽，是孟闕觀。
塗白拎著西瓜袋子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眼睫微顫，片刻，他用空著的左手緩緩拉開了簾子。
瞬間，柔軟偏黃的光洩了出來，洩在塗白身上。
然而塗白卻沒空註意，相反他的視線被鋪在床鋪上鮮艷而銳利的紅所捕捉，就像昆蟲被艷麗的花瓣、鮮美的花蕊所吸引，即使那是一朵食人花。
紅色包裹著肌膚如如火如水的附著在男生的床上，和白色的被單融為一體，又界限分明。
白色是克制，是冷靜，紅色是烈火、是瘋狂。
那是一條純紅絲綢裙，孟闕觀穿著，像是沐浴在火裏。
他笑著一歪頭，如瀑的銀發流淌下來，落在胸前，半遮著艷麗朦朧的五官，竟然有一種模糊性別的美。
他朝塗白招了招手，像是要把塗白勾進火裏。
塗白的瞳孔被點燃，西瓜掉在地上，紅色的瓤血一樣摔開，腳腕上都是血，塗白沒空註意，他身體不自覺朝前彎了一下。
香，明明不是多麽濃烈的氣息，塗白卻可以看見，那些淡香變成一層薄薄的煙紗，對方白玉手指一擡，就像撩簾子一樣緩緩掀開。
紗簾之後，孟闕觀朝塗白笑了一下，眼尾的紅痣就像染就紅裙的最後一滴顏料，小小一顆，卻蘊含著某種不可言說的艷麗。
塗白呼吸一窒。
他早就知道孟闕觀很好看，這種好看是銳利而傷人的，是塗白之前最避之不及的。
然而現在這種無人比擬的艷絕被長發、紅裙包裹，無形中竟然被弱化了幾分。
即便對方的喉結、手指的骨節、小臂的線條都活生生的告訴塗白，這是一個男人，但性別的模糊更加造就了一種反差奇異的畸美。
手腕一緊，塗白被對方攥住了,很輕的力道，但溫良如水的觸感緊緊附著在皮膚上，就像是一層新生的皮，在和塗白的皮膚摩擦，企圖交融。
“塗白。”
孟闕觀枕著塗白的枕頭，銀發從肩膀滑落，披散在枕頭上，發質光滑的像銀色魚鱗，這不像是假發，就是他自己的頭發。
“塗白。”
聲音含著一點笑意，又喚了一聲，塗白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好看嗎？”
孟闕觀問塗白，他的聲音是明顯的男聲，但尾音卻微微含混。
最後一個“嗎”字，雙唇相碰，明明沒有發出聲音，塗白屏息聽著，感覺有輕不可聞的一聲“啵”從耳邊挑過，耳廓一軟。
塗白說不話來，眼皮像是凝住了，好久都沒眨。
孟闕觀垂眸看著地上摔碎的西瓜，陡然唇一揚，笑得更開了，攥住塗白手腕的手一用力，塗白就連人帶風地撲了進來。
他猛地趴在了孟闕觀的胸前，手底下是細細光滑的絲綢質感，熱度透過布料傳導在手心上，刺麻麻。
對方胸膛的硬度再一次明晃晃的提醒塗白，這是男人，是孟闕觀，而且還是一個gay。
對方的頭緩緩低下，帶著撲鼻香氣的光滑發絲落在塗白臉側，耳邊傳來再一次輕問，唇就貼在塗白耳邊。
“好看嗎？”
頃刻，塗白腦子裏就像是被水洗了一遍，只剩下這三個字，因此也就只能誠實地點點頭。
“好、好看。”
孟闕觀更開心了，眉眼肉眼可見的彎起，他抱著塗白，空裸的手臂環著塗白的腰，鼻尖克制不住的去蹭塗白的耳廓。
此時此刻宿舍昏暗而靜謐，空間狹窄到似乎只有一張床的大小，然而微弱的光線就像是油畫的筆觸，模糊了所有時間、空間甚至是性向....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幅極其怪異美不勝收的場景。
單純的青年像是被抽去神智一樣被另一個穿著紅裙的長發男人鎖在懷裏，長相艷麗的男生則像是一叢緊緊鎖著單純青年的罌粟，根深蒂固、攫取一切。
直到耳垂傳來一陣麻癢刺痛，塗白才終於從疲靡情狀中徹底清醒，渾身一個激靈。
終於意識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塗白著急忙慌地一把撐著孟闕觀的胸膛起身，面紅耳赤的就往後撤，卻因為過於慌張，一腳踩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痛。
兩塊屁股瓣摔得發麻，不等塗白分神去揉，就看見原本躺著的孟闕觀坐了起來。
他並沒有去扶塗白，而是坐在床邊，一只手撐著下頜，笑瞇瞇看著塗白此刻狼狽的樣子。
他很得意，因為塗白的反應。
塗白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剛剛足足那麽長的時間，他竟然真的看孟闕觀看入迷了！
不更確切的說，是看一個女裝大佬看入迷了，而且竟然還說了好看！！！
塗白滾了滾喉嚨，大汗淋漓，不知道是被勾的還是被嚇的，總之，他是徹底慌了。
“你..你....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在沈迷對方美色誇了好看之後，塗白終於想起要問這個問題。
幽柔的光披在孟闕觀身上，他坐在塗白面前，緩緩歪了歪頭：“這不是你中意的類型嗎？”
塗白終於想起來自己幾天前隨意向孟闕觀提過的一嘴，但他萬萬沒想到今天自己就收獲了如此大的“驚喜。”
“可、可那是女生啊！”
塗白道，他用了一些力氣，才讓視線從對方的的臉上移開，即便對方的體型和聲音告訴塗白這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的男人。
這很不妙，塗白的直男神經細得已經不能再細，快成頭發絲了。
孟闕觀撐著著臉的手指無意識點著墜在耳垂的耳飾，上面的紅寶石跟著一晃一晃，折射出璀麗的細光。
塗白飛快看了一眼，又很緩慢地移開，他看地面，看空氣，汗濕的拳頭攥得很緊，喉嚨一滾一滾的。
“那很可惜了，這輩子你只能看我穿了。”男生的聲音響起，嘆息似的，好像很同情塗白。
塗白一聽對方這個語氣，腿更軟了，屁股下意識往後蹭蹭。
“那個...孟闕觀你別....別這樣了，你是男生啊，男生怎麽可以穿裙子呢？你正常一點點好不好？！”
塗白快被孟闕觀搞崩潰了，他完全拿不住孟闕觀，對方沒什麽底線，更沒什麽道德觀念。
外表雖然看著正常，但瘋起來不像話，一點顧忌都沒有，這對於從小就恪守規矩，直男癌十級患者的塗白來說十分折磨。
他永遠無法猜透下一步孟闕觀要幹什麽，對方笑瞇瞇的一張臉後面又在想什麽。
男生欲哭無淚、絕望無奈的樣子被孟闕觀盡收眼底，被嚇到肯定是被嚇到了，但喜歡肯定也是真喜歡，要不然怎麽眼睛都直了。
孟闕觀站起來，緋紅裙角落下，搭在腳踝的地方，隨著走路，輕微搖曳晃動著，劃出某種瀲灩的滋味，塗白只看了一眼，就匆匆低下了頭。
對方赤腳停在了自己面前，然後緩緩蹲下，越來越重的陰影將癱坐的塗白結結實實的罩住，接著，塗白的下巴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擡起。
和剛才摩擦手腕的溫度不同，孟闕觀的體溫高了一些，對方的長指陷在塗白臉頰裏，力道略重，烙鐵一樣。
“撒謊。”
孟闕觀小聲嘟囔，帶著點孩子氣：“不是剛剛才說，我穿成這樣很好看的嗎？”
話落，對方身體猛地前傾，五官在塗白眼前驟然放大。
塗白急忙屏住呼吸，下意識抿唇，任由對方如蛇的視線在自己臉上猶豫，像是在找什麽弱點，要尋找縫隙鉆進去。
“不誠實的孩子，撒謊，是要接受懲罰的....”幾乎是一道氣音，聲帶都是抖的。
意識到什麽的塗白猛然擡眼看過去，然而下一秒，眼前一黑，唇角傳來劇烈刺痛。
塗白疼得受不住，他意識到孟闕觀真的是在懲罰自己，尖利的蛇牙啃食著他的唇角，將那片皮咬得紅濕腫痛。
實在忍不住嘶了一聲，唇很輕微的掀開一條縫，那根又長又熱的舌頭就順著皮薄處滑了進去。
直到有股又重又熱的力道在自己的口腔裏掠奪，自己的舌頭被卷了再卷，壓了再壓，鼻腔滿是對方身上的氣息，耳邊是嘖嘖作響的暧昧水聲，塗白才渾身一震。
這是在幹...什麽？
他們接吻嗎？舌吻？自己和孟闕觀？！！！
直男神經無限被拉長，似乎可以聽見快要崩裂的聲音。
塗白下意識掙紮，可他完全掙脫不了孟闕觀的懷抱，就算是穿著裙子，對方也比塗白高一個頭不止，塗白幾乎陷在對方懷裏，被對方桎梏著，予取予求。
是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力度，好像是欲望終於破了條口子，露了出來，只是一點點，就足夠讓塗白膽戰心驚。
直到舌尖發麻破皮，唇舌交乳間多了絲縷血腥氣，對方才終於解了許久沒有疏解的急癮，親吻的力度緩了下來。
他很溫柔的撫慰著剛剛被他暴虐對待的傷口，手指已經在塗白腰上留下指印。
但塗白一無所知，掙紮無力的他漸漸放松了下來，懵懂失神的張開嘴巴，任對方進進出出。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孟闕觀終於放過了他，從塗白嘴巴裏退了出去，但依舊在塗白唇邊留戀，時不時親吻他已經紅腫濕潤得快要破皮的唇珠。
“爽嗎？”
孟闕觀的聲音低沈，半飽半餓的氣息並不穩，灼熱難耐噴灑在塗白的唇邊，像雄性依戀著心愛的雌性不肯放手。
塗白已經被吻傻了，他反應了很久才大概明白孟闕觀在說什麽，嘴巴痛得動不了，於是他只能搖搖頭，再搖搖頭。
孟闕觀定了定的看著塗白，視線上下掃視一番，最終落在塗白的腿間，然後就笑了。
“塗白，你說我不正常？那你呢？”
孟闕觀貼著塗白耳邊道，一字一句磁性喑啞：“怎麽一親，你就……？”
順著孟闕觀的視線，塗白下意識的往下看去，就看見了自己很精神的腿間。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聽見了自己腦子裏那根弦再也支撐不住斷了的聲音。
塗白抿著很痛很麻又很爽的唇，眼睛眨了幾下，眼淚還來不及醞釀，片刻，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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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歲生日是塗白過的最隆重的生日，無他，因為收的禮物實在太多了。
除去段融的手機和謝逸的手表，第二天孟闕觀又報覆性地送了他更多東西湊齊了水果家族，手表可以左手左腳、右手右腳各戴一個。
塗白收了，不收他怕孟闕觀發瘋，然後轉身就將這些禮物鎖進了櫃子裏，他不敢戴，怕戴出去被剁手剁腳。
當然了，這只是兩人在一起後，孟闕觀帶給他的一部分“紅利”。
還有剩下一部分——走在教學樓的走廊上，看著周圍人的有意無意的眼神註視，塗白有點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麽，學校裏最近盯著自己看的人好像不少，塗白每次出門前都會看看自己衣服頭發是否整潔。
但顯然，這些眼神裏的懷疑、不可置信、激動、暧昧、甚至厭惡都不是來自於自己的外表。
一開始，他還有所懷疑，直到在圖書館遇到了張適，張適面前胡亂放著一大堆材料，他整個人埋在裏面，臉色看著都快要熬幹了。
孟闕觀今天難得不在，說是要回去取東西，於是塗白是一個人來圖書館的，他徑直坐在了張適的對面。
“怎麽了，這不才開學嗎？怎麽和期末一樣？”
張適搖搖晃晃的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塗白楞了一下。
幾天不見，塗白好像更好看了。
臉白得發光不說，以前常掛在眼底的黑眼圈也沒了，不知道是不是噴了什麽香水，整個人一坐下來，就有股冰涼涼的氣息飄過來。
而且就連穿著打扮都不一樣了，沒之前土氣了，現在看著，倒像是哪個有錢人的小二代。
塗白手在張適眼前晃了晃：“累成這樣？”
張適輕嘆一口氣，將厚到可以砸墻得眼鏡摘下來。
“別提了，最近我們搬家，忙得根本顧不上學習，我這不趁著有點時間，趕緊把落下的作業論文先補上。”
搬學校這個事情塗白聽說了，今年學校一開學突然就說要把一部分專業搬到新校區去，說是為了給新生騰地方，張適新轉的專業剛好就在其中。
學生們都不太理解學校的操作，畢竟學校的占地面積已經很大了，空的宿舍也不少，這麽做完全沒有必要。
“這樣一來，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應該就更少了。”張適喃喃道。
沒搬走之前，偶爾還在食堂裏能碰見，以後搬走了，估計就不可能了。
不知道為什麽，張適心裏失落的同時又有點難過。
他忽然想要是自己當初沒有因為孟闕觀的原因搬走，而是一直和塗白做室友，會是什麽樣子，應該比現在的關系要更好吧。
“沒關系，可以電話聯系啊。”塗白安慰道。
張適笑了一下，並不好看，他的筆尖無意識地按在手下的紙頁上：“對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孟同學在一起了？”
塗白驚詫一瞬，下意識就想要反駁，結果腦子裏轉了幾個圈，最後還是低下頭嗯了一聲：“你...你怎麽知道的？”
“原來是真的啊！”
筆尖又按了一下，在白紙上留下一個煤黑墨點：“我是在論壇上看到的。”
“論壇？”
塗白楞了一下：“論壇是不是都已經把那些同人文刪除了嗎？”
他前幾天才登過，上面明明什麽都沒有，就是一些正常的租房或者學習資料的交流。
“不是啊。”
張適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面點了幾下：“你應該看的是學校的公開論壇吧？咱們學生內部還有一個論壇的，不過需要授權才可以進入，你不知道？”
塗白一臉狐疑的接過張適手裏的手機，低頭一看，果真，是個完全陌生的論壇，裏面都是匿名。
和學校的公開論壇不同，這裏的娛樂性更強一些，什麽賣游戲賬號的、算命玄學的、學校十大禁忌的，總之活人感非常強。
不等塗白仔細研究，張適的手指頭伸過來，輕輕一點，區域變換，瞬間無數個偏紅的帖子頂了上來。
塗白匆匆一掃，什麽萌兔cp爽樂家園，兔兔和狐貍的同居二三事、什麽狐兔百年好合、兔子和狐貍的體形差之類的。
塗白點開那個還在不斷加樓層的體形差樓一看，頂樓是一張黑白素描背影，一看就是自己和孟闕觀。
無他，個子低的背著熟悉的牛仔包，而個高的則微微含笑側臉看對方，眼尾的唯一上色的一點紅分外明顯。
怎麽說？
除了第一張孟闕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素描略顯正常以外，越往下拉，塗白越不忍直視，面紅耳赤。
什麽自己被孟闕觀頂墻上的，壓在沙發上的，更有一張最恐怖，竟然是兩個人一起躺在浴缸裏的！
跟動態一樣，浴缸裏的水滿溢出來，個子小的男生渾身赤裸的靠在身後男生的懷裏，對方的肩膀幾乎要將裏面男生籠住。
不僅如此，更熱血噴脹的是，兩個人在激吻。
懷裏的男生被一只大手牢牢鎖住，瞇闔著眼睛，眉微皺著，只看表情就能感受到這個吻的窒息和掠奪。
而掠奪的男生則眉目舒展，對方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鼓起，喉結分明，全身都因激動鼓脹。
塗白只看了一眼，臉就跟水開了一樣，丟手雷一樣把手機丟到一邊，他以為這些都被孟闕觀清除了，合著是轉移陣地了啊？！
張適本來還不信，現在一看塗白的反應，再加上他最近的變化，對兩人在一起的事情已經深信不疑。
“我沒想到你們會在一起。”
張適舔了舔幹澀的唇，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小心試探道：“你們...是真心在一起的嗎？”
塗白忽然有點後悔剛才沒反駁直接承認了，他們是真心的嗎？當然不是的！
他是被趕鴨子上架，是牛不喝水強按頭，是被人拿捏把柄沒辦法！
本來以為自己掌握了對方會讀心的事情，也算是有了對方的把柄了，結果呢，人孟闕觀根本不在乎，那既然不在乎，那還算什麽把柄。
可自己不行啊，他還有大好前程要闖，不能真因為給人家發小黃信息，就因為性騷擾被警察帶走啊。
塗白笑得比哭還難看，但還是下意識為孟闕觀辯解：“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了，其實孟闕觀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人面獸心，其實他人...不錯...我們...是..真心...”
張適也不好說什麽了，其實他自己也能看出來，不管孟闕觀內裏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對塗白確實是不錯。
參加比賽各種分享實驗資源、上下課總是在走廊等塗白，偶爾碰見了，塗白的書包還在人肩膀上挎著，跟接孩子放學沒差了。
原來孟闕觀那樣人，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會是這麽事無巨細啊。
張適觀察塗白，如果說之前的塗白因為過於關註成績眉宇間還有絲縷急功近利的躁氣，那麽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眉眼像被潤養水洗過一般清澈，即使微微撇嘴，那種無奈和不爽都像是被縱容過一樣。
塗白也變了。
和張適學了一下午，期間塗白看了幾次手機，都沒見孟闕觀發信息。
今天倒是很奇怪，往常只要他出去，每隔一個小時，就要來條信息問他幹什麽，然後開始自顧自的說自己在幹嘛，直到他受不了，回應對方為止。
然而今天，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竟然一條信息都沒有。
啃著指甲，塗白鎖眉，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莫名又想到論壇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心一亂，臉一紅，又把敲的刪掉，眼不見心不煩的把手機塞回了包裏。
學到差不多八點，塗白準備走了，他問張適要不要走，張適搖搖頭：“我還有一篇小論文明天就要交，你要著急你就先走吧。”
塗白背著包的手一斷，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誰，誰著急了，我餓了，回去吃飯。”
事實上，兩人六點才剛剛一起吃晚飯，張適沒有揭穿，他放下筆，望著男生板板正正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悵然越來越濃郁。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塗白了。
*
塗白確實很著急回去，因為七點多的時候孟闕觀終於給他發信息了，問他在哪裏，塗白說自己在圖書館，然而孟闕觀並沒有催他，只是告訴他，自己在宿舍裏等他。
對方用等這個字，塗白咬了咬舌尖，瞬間就想象到孟闕觀一個人坐在漆黑的宿舍裏，安靜蜷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看，真的在等自己。
有詭異恐怖，有莫名讓人過意不去。
往常堪比鐵腚的塗白有些坐不住了，要不今天就早早回去吧？萬一...萬一真的有什麽事情呢？
回去宿舍的路上，路過校門口的瓜攤，塗白還停下買了半塊西瓜準備回去和孟闕觀一起吃。
路過手抓餅店的時候，又猶豫了一下，買了一個加裏脊加蛋的手抓餅，萬一孟闕觀還沒吃晚飯呢？
提著一堆東西回去，打開宿舍門的時候，塗白發現屋裏面黑黢黢的。
不，並不是全黑的，裏面有光透出來，昏昏黃黃的灑在自己的床邊。
“孟闕觀？”塗白疑惑，來不及放下手裏的東西就順著光往裏面走。
在自己床邊停住了腳，光是順著床簾的縫隙的透出來的，是孟闕觀送給自己的兔子燈發出來的，跟水一樣從床邊洩出來。
“塗白。”
隔著一層窗簾，裏面傳出模模糊糊的聲音，跟一朵羽毛一樣，又沈靜又飄忽，是孟闕觀。
塗白拎著西瓜袋子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眼睫微顫，片刻，他用空著的左手緩緩拉開了簾子。
瞬間，柔軟偏黃的光洩了出來，洩在塗白身上。
然而塗白卻沒空註意，相反他的視線被鋪在床鋪上鮮艷而銳利的紅所捕捉，就像昆蟲被艷麗的花瓣、鮮美的花蕊所吸引，即使那是一朵食人花。
紅色包裹著肌膚如如火如水的附著在男生的床上，和白色的被單融為一體，又界限分明。
白色是克制，是冷靜，紅色是烈火、是瘋狂。
那是一條純紅絲綢裙，孟闕觀穿著，像是沐浴在火裏。
他笑著一歪頭，如瀑的銀發流淌下來，落在胸前，半遮著艷麗朦朧的五官，竟然有一種模糊性別的美。
他朝塗白招了招手，像是要把塗白勾進火裏。
塗白的瞳孔被點燃，西瓜掉在地上，紅色的瓤血一樣摔開，腳腕上都是血，塗白沒空註意，他身體不自覺朝前彎了一下。
香，明明不是多麽濃烈的氣息，塗白卻可以看見，那些淡香變成一層薄薄的煙紗，對方白玉手指一擡，就像撩簾子一樣緩緩掀開。
紗簾之後，孟闕觀朝塗白笑了一下，眼尾的紅痣就像染就紅裙的最後一滴顏料，小小一顆，卻蘊含著某種不可言說的艷麗。
塗白呼吸一窒。
他早就知道孟闕觀很好看，這種好看是銳利而傷人的，是塗白之前最避之不及的。
然而現在這種無人比擬的艷絕被長發、紅裙包裹，無形中竟然被弱化了幾分。
即便對方的喉結、手指的骨節、小臂的線條都活生生的告訴塗白，這是一個男人，但性別的模糊更加造就了一種反差奇異的畸美。
手腕一緊，塗白被對方攥住了,很輕的力道，但溫良如水的觸感緊緊附著在皮膚上，就像是一層新生的皮，在和塗白的皮膚摩擦，企圖交融。
“塗白。”
孟闕觀枕著塗白的枕頭，銀發從肩膀滑落，披散在枕頭上，發質光滑的像銀色魚鱗，這不像是假發，就是他自己的頭發。
“塗白。”
聲音含著一點笑意，又喚了一聲，塗白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好看嗎？”
孟闕觀問塗白，他的聲音是明顯的男聲，但尾音卻微微含混。
最後一個“嗎”字，雙唇相碰，明明沒有發出聲音，塗白屏息聽著，感覺有輕不可聞的一聲“啵”從耳邊挑過，耳廓一軟。
塗白說不話來，眼皮像是凝住了，好久都沒眨。
孟闕觀垂眸看著地上摔碎的西瓜，陡然唇一揚，笑得更開了，攥住塗白手腕的手一用力，塗白就連人帶風地撲了進來。
他猛地趴在了孟闕觀的胸前，手底下是細細光滑的絲綢質感，熱度透過布料傳導在手心上，刺麻麻。
對方胸膛的硬度再一次明晃晃的提醒塗白，這是男人，是孟闕觀，而且還是一個gay。
對方的頭緩緩低下，帶著撲鼻香氣的光滑發絲落在塗白臉側，耳邊傳來再一次輕問，唇就貼在塗白耳邊。
“好看嗎？”
頃刻，塗白腦子裏就像是被水洗了一遍，只剩下這三個字，因此也就只能誠實地點點頭。
“好、好看。”
孟闕觀更開心了，眉眼肉眼可見的彎起，他抱著塗白，空裸的手臂環著塗白的腰，鼻尖克制不住的去蹭塗白的耳廓。
此時此刻宿舍昏暗而靜謐，空間狹窄到似乎只有一張床的大小，然而微弱的光線就像是油畫的筆觸，模糊了所有時間、空間甚至是性向....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幅極其怪異美不勝收的場景。
單純的青年像是被抽去神智一樣被另一個穿著紅裙的長發男人鎖在懷裏，長相艷麗的男生則像是一叢緊緊鎖著單純青年的罌粟，根深蒂固、攫取一切。
直到耳垂傳來一陣麻癢刺痛，塗白才終於從疲靡情狀中徹底清醒，渾身一個激靈。
終於意識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塗白著急忙慌地一把撐著孟闕觀的胸膛起身，面紅耳赤的就往後撤，卻因為過於慌張，一腳踩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痛。
兩塊屁股瓣摔得發麻，不等塗白分神去揉，就看見原本躺著的孟闕觀坐了起來。
他並沒有去扶塗白，而是坐在床邊，一只手撐著下頜，笑瞇瞇看著塗白此刻狼狽的樣子。
他很得意，因為塗白的反應。
塗白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剛剛足足那麽長的時間，他竟然真的看孟闕觀看入迷了！
不更確切的說，是看一個女裝大佬看入迷了，而且竟然還說了好看！！！
塗白滾了滾喉嚨，大汗淋漓，不知道是被勾的還是被嚇的，總之，他是徹底慌了。
“你..你....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在沈迷對方美色誇了好看之後，塗白終於想起要問這個問題。
幽柔的光披在孟闕觀身上，他坐在塗白面前，緩緩歪了歪頭：“這不是你中意的類型嗎？”
塗白終於想起來自己幾天前隨意向孟闕觀提過的一嘴，但他萬萬沒想到今天自己就收獲了如此大的“驚喜。”
“可、可那是女生啊！”
塗白道，他用了一些力氣，才讓視線從對方的的臉上移開，即便對方的體型和聲音告訴塗白這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的男人。
這很不妙，塗白的直男神經細得已經不能再細，快成頭發絲了。
孟闕觀撐著著臉的手指無意識點著墜在耳垂的耳飾，上面的紅寶石跟著一晃一晃，折射出璀麗的細光。
塗白飛快看了一眼，又很緩慢地移開，他看地面，看空氣，汗濕的拳頭攥得很緊，喉嚨一滾一滾的。
“那很可惜了，這輩子你只能看我穿了。”男生的聲音響起，嘆息似的，好像很同情塗白。
塗白一聽對方這個語氣，腿更軟了，屁股下意識往後蹭蹭。
“那個...孟闕觀你別....別這樣了，你是男生啊，男生怎麽可以穿裙子呢？你正常一點點好不好？！”
塗白快被孟闕觀搞崩潰了，他完全拿不住孟闕觀，對方沒什麽底線，更沒什麽道德觀念。
外表雖然看著正常，但瘋起來不像話，一點顧忌都沒有，這對於從小就恪守規矩，直男癌十級患者的塗白來說十分折磨。
他永遠無法猜透下一步孟闕觀要幹什麽，對方笑瞇瞇的一張臉後面又在想什麽。
男生欲哭無淚、絕望無奈的樣子被孟闕觀盡收眼底，被嚇到肯定是被嚇到了，但喜歡肯定也是真喜歡，要不然怎麽眼睛都直了。
孟闕觀站起來，緋紅裙角落下，搭在腳踝的地方，隨著走路，輕微搖曳晃動著，劃出某種瀲灩的滋味，塗白只看了一眼，就匆匆低下了頭。
對方赤腳停在了自己面前，然後緩緩蹲下，越來越重的陰影將癱坐的塗白結結實實的罩住，接著，塗白的下巴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擡起。
和剛才摩擦手腕的溫度不同，孟闕觀的體溫高了一些，對方的長指陷在塗白臉頰裏，力道略重，烙鐵一樣。
“撒謊。”
孟闕觀小聲嘟囔，帶著點孩子氣：“不是剛剛才說，我穿成這樣很好看的嗎？”
話落，對方身體猛地前傾，五官在塗白眼前驟然放大。
塗白急忙屏住呼吸，下意識抿唇，任由對方如蛇的視線在自己臉上猶豫，像是在找什麽弱點，要尋找縫隙鉆進去。
“不誠實的孩子，撒謊，是要接受懲罰的....”幾乎是一道氣音，聲帶都是抖的。
意識到什麽的塗白猛然擡眼看過去，然而下一秒，眼前一黑，唇角傳來劇烈刺痛。
塗白疼得受不住，他意識到孟闕觀真的是在懲罰自己，尖利的蛇牙啃食著他的唇角，將那片皮咬得紅濕腫痛。
實在忍不住嘶了一聲，唇很輕微的掀開一條縫，那根又長又熱的舌頭就順著皮薄處滑了進去。
直到有股又重又熱的力道在自己的口腔裏掠奪，自己的舌頭被卷了再卷，壓了再壓，鼻腔滿是對方身上的氣息，耳邊是嘖嘖作響的暧昧水聲，塗白才渾身一震。
這是在幹...什麽？
他們接吻嗎？舌吻？自己和孟闕觀？！！！
直男神經無限被拉長，似乎可以聽見快要崩裂的聲音。
塗白下意識掙紮，可他完全掙脫不了孟闕觀的懷抱，就算是穿著裙子，對方也比塗白高一個頭不止，塗白幾乎陷在對方懷裏，被對方桎梏著，予取予求。
是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力度，好像是欲望終於破了條口子，露了出來，只是一點點，就足夠讓塗白膽戰心驚。
直到舌尖發麻破皮，唇舌交乳間多了絲縷血腥氣，對方才終於解了許久沒有疏解的急癮，親吻的力度緩了下來。
他很溫柔的撫慰著剛剛被他暴虐對待的傷口，手指已經在塗白腰上留下指印。
但塗白一無所知，掙紮無力的他漸漸放松了下來，懵懂失神的張開嘴巴，任對方進進出出。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孟闕觀終於放過了他，從塗白嘴巴裏退了出去，但依舊在塗白唇邊留戀，時不時親吻他已經紅腫濕潤得快要破皮的唇珠。
“爽嗎？”
孟闕觀的聲音低沈，半飽半餓的氣息並不穩，灼熱難耐噴灑在塗白的唇邊，像雄性依戀著心愛的雌性不肯放手。
塗白已經被吻傻了，他反應了很久才大概明白孟闕觀在說什麽，嘴巴痛得動不了，於是他只能搖搖頭，再搖搖頭。
孟闕觀定了定的看著塗白，視線上下掃視一番，最終落在塗白的腿間，然後就笑了。
“塗白，你說我不正常？那你呢？”
孟闕觀貼著塗白耳邊道，一字一句磁性喑啞：“怎麽一親，你就……？”
順著孟闕觀的視線，塗白下意識的往下看去，就看見了自己很精神的腿間。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聽見了自己腦子裏那根弦再也支撐不住斷了的聲音。
塗白抿著很痛很麻又很爽的唇，眼睛眨了幾下，眼淚還來不及醞釀，片刻，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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