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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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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質問

當謝逸看見孟闕觀和塗白成雙成對出現在選修課教室門口的時候,就知道打賭是自己贏了。

他看見孟闕觀貼在塗白耳邊很親密的說話,而塗白雖然沒躲,但臉比紙還白,一副強顏歡笑的樣子。

臨走的時候,孟闕觀看了自己一眼,謝逸同他對視,兩個人都面無表情。

塗白坐在謝逸邊上,孟闕觀一走他也不笑了,就像是被強迫的良家少男一樣。

他比平常晚到了近二十分鐘,人也不像以前一樣立刻掏出書本來學習,而是坐在椅子上發呆。

幾天不見,他似乎瘦了一些,臉小了一圈不說,就連背也只剩下薄薄的一片,遠遠看過去小小一只。

再加上皮膚很白的原因,像一只出生沒多久就被遺棄迷路在森林裏的兔子。

“沒事吧?”謝逸問道。

塗白反應了半天才回神:“你、你說什麽?”

謝逸輕嘆一口氣:“你怎麽樣?還好嗎?”

塗白眨了眨眼睛,沒一會兒眼尾就紅了,於是更像兔子了,但他硬是沒哭,只是搖了搖頭。

謝逸不好再問些什麽,看著男生低頭用手扣著桌子揉揉眼睛的樣子,半晌道:“看來是我贏了,但我的承諾依然作數,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幫助你。”

塗白擡頭,眼神中帶著感激的意味,眼睛泛著水意:“謝謝你。”

謝逸滾了滾喉嚨,別過頭去。

和謝逸說話已經抽幹了塗白身上為數不多的力氣,他趴在桌子上,身上彌漫著淡淡的死味。

是的,現在他的雖然還是直男,但已經是一個擁有男朋友的直男了。

孟闕觀很卑劣,用之前騷擾短信的事情來威脅他,所以塗白不得不答應。

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塗白在床上翻來滾去,最後,得到兩個結論。

第一那本萬人迷純粹是胡編亂造的意淫產物,不知道是不是作者執念太深,竟然真的成了一本書精,莫名其妙鉆進自己大腦裏,其實就是廢紙一堆。

第二就是自己偏聽偏心,為了樣樣把孟闕觀踩在腳下,非要走著歪門邪道,現在被孟闕觀纏上,也算是一報還一報,罪有應得。

課間的時候,謝逸出去了一趟,等回來後,手上提著一個手袋,他推了推一旁死氣沈沈的塗白,從袋子裏拿出盒子,推了過去。

“我打賭贏了,這下你該接受了吧?”他道。

塗白本來以為對方已經把這件事情忘了,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看著面前熟悉的手表盒子,塗白搖搖頭:“真的不用了,我....我....”

正想說什麽的時候,上課鈴響了,塗白只能安靜下來。

他本來想要等到下課再謝絕,然而一下課,謝逸只撂下一句願賭服輸,不喜歡你就丟了吧,然後二話不說背起書包就走了,塗白叫都叫不住。

沒辦法,不能真的把這二十多萬放在教室裏。

眼看著隔壁教室的孟闕觀就要過來找自己了,塗白只好咬牙將表盒裝進書包裏,書包都重了幾分。

這事兒可不能讓孟闕觀知道,要不然他指不定又要發什麽瘋。

塗白瘋狂催眠自己,一會兒見到孟闕觀什麽都別想,就當自己頭腦空空,是個傻子。

講真,被迫成為孟闕觀的對象,是真的很難有賊心和賊膽,尤其是他知道孟闕觀竟然真的會讀心術之後。

這幾天塗白嘗試了幾次,漸漸摸出了一些規律。

確實就像孟闕觀說的那樣,如果自己心裏想的的是今天的飯菜真難吃,那麽孟闕觀是聽不見的。

但是要是變成今天的飯菜真難吃,孟闕觀是怎麽點的,那對方準能聽見,然後重新點一桌上來。

所以說心裏話只要帶上孟闕觀的姓名,或者指代孟闕觀的“他”,那麽不管長句短句對方就能捕捉到。

多麽可怕的天賦!

也難怪自己在對方住進宿舍第一天就暴露了,畢竟那個時候他是真討厭孟闕觀,心裏罵人都是連名帶姓的罵,而且還不重樣。

“塗白。”孟闕觀站在教室門口揮揮手。

已經入秋了,幾場秋雨過去,溫度明顯降了下來,塗白也已經脫下短袖穿上了衛衣。

但孟闕觀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依舊穿著短袖,露在外面的手臂包裹著一層薄肌,十分抗凍。

此時,教室裏的學生還有一大半沒有走,看著門口站著的孟闕觀,原本還吵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一瞬。

眼看著對方又要叫自己的名字,塗白頂著巨大的壓力連忙起身,拎起書包就沖下階梯,一把拽過孟闕觀的手,消失在了門口。

幾秒鐘後,教室裏的眾人才如夢初醒,傳來細細簌簌的談論聲。

——原來校花和塗白關系好是真的啊。

——唉,關系好什麽好,我和他們一個宿舍樓的,前幾天還看見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回來,塗白跟在校花後面,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而且看校花的眼神說恨把又不像恨,說討厭把也不完全是,總之不是什麽好表情。

——不對吧,我怎麽覺得這兩人挺暧昧的,我看論壇裏說,孟闕觀每天都和塗白一起吃飯,一起上下課,好得恨不得鉆一個被窩,早就是一對了!

——可拉倒吧,咋,你跟他倆鉆一個被窩,你看見了?再說了我們校花這麽好看這麽優秀又這麽有錢,他塗白配得上嗎?!

——再配不上也比你強吧,人家年年拿獎學金,保研也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而且塗白長得也可愛啊,尤其是最近,你們難道不覺得他特別....特別...我見猶憐嗎,看著好乖哦,又乖又可憐的,坐在那裏發呆,也不說話,小鼻嘠一樣。

——嘖,你這麽一說,有那味兒了,早上我就在走廊看見他和校花一起過來,校花比他高一截子,也比他精壯,一只手安在他肩膀上,我都怕把他那細肩膀給捏碎了,總之就是賊拉有控制感。

——照你們這麽說,我倒是感覺塗白有點可憐了,看校花的眼神也是敢怒不敢言的,怪讓人心疼的。

——說實話,咱們學校裏喜歡塗白這款的男生女生不少呢,只不過這哥們之前都是一副直男樣子,所以男生也就沒人告白,女生嘛,之前聽說他特別喜歡的周荷竹,所有也就沒女生向他告白,現在人家周荷竹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宿舍有姐妹準備最近告白了。

——是嗎,那我覺得她應該不會成功。

——為什麽?

——我猜校花一定不願意。

眾人的這些竊竊私語,塗白當然不知道。

他跟在孟闕觀身後,埋頭走著,不說話,孟闕觀要拉他的手,他也不情願,幼稚的將手背在身後。

孟闕觀挑了挑眉,也並不強求,但是宿舍門一閉上,就不一樣了。

“今天點了你最喜歡的蝦肉紅米卷和海鮮煲,一會兒多吃點。”

孟闕觀摸了摸塗白的臉,輕輕嘖了一聲:“都瘦了。”

塗白瞪著孟闕觀不說話,如果說在外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他還能拍掉孟闕觀的手,那麽只剩下他們兩人的宿舍,簡直就像是魔窟一樣,塗白躲都躲不及。

“我、我都答應你了。”

眼看著對方的手指快要戳進自己嘴裏,被把柄狠狠拿捏的塗白,又氣又沒辦法:“你不要太過分了。”

塗白的唇是肉粉色,唇中微微上翹,形成一個圓潤飽滿的弧度,唇珠有種啫喱質感,泛著星點透明的光,一抿,粉色就會變深,變成櫻粉,水液會沾滿整條唇線。

塗白說話的時候,嘴巴張張合合,露出一點貝白的牙齒,像是要咬人。

孟闕觀才不怕,不僅不怕,甚至想要被狠狠咬上一口,流血了也沒關系,他可以一邊攪合著血液,一邊探索塗白口腔裏的所有角落。

指尖抵了進去,溫暖濕潤柔軟瞬間從電流一樣通往四肢各處,全身酥麻,孟闕觀戰栗了一下,聲音有些不穩。

“怎麽能說是過分呢,關心男朋友的身體有什麽錯?”

很想把更多東西塞進去,將塗白的口腔撐開,看對方被噎得喘不上氣,眼圈泛紅流淚的樣子

越想呼吸越重,孟闕觀低頭,唇離塗白的唇角很近,噴出灼熱嚇得塗白臉上的絨毛顫顫巍巍。

唇角被對方的唇不輕不重輕輕蹭了蹭,粗糙高熱的摩擦感讓塗白瞬間頭皮發麻,感覺領地被不動聲色的強勢占有,不容他反抗。

警報拉響。

他立刻側頭,掙紮吐掉孟闕觀的手指:“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一點都不講衛生,呸呸呸!”

塗白臉爆紅,氣息紊亂,試圖遠離對方,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拉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裏,是一個防禦的動作。

沒辦法,自從被迫成為男友之後,兩人的關系真的是突飛猛進的增長啊!

原來還循規蹈矩的肢體接觸,就跟大躍進一樣,瞬間就差一步到位了,又是拉手,又是摸臉,又是摟腰的。

剛剛那算什麽,接吻嗎?!!

長這麽好看的一張臉,怎麽凈幹這種色情狂的事情,而且幹的時候,表情就像要吃人一樣,特別可怕。

好好的宿舍變成了淫窟,不是沒想過換宿舍,壓根就成功不了,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這算什麽,塗紙最愛看的強取豪奪嗎?!!奪什麽,奪直男的處子之身?!!

塗白一臉警惕的看著孟闕觀,但對方似乎看不到他眼裏的抵觸。

孟闕觀走過來,單膝蹲在塗白面前,在塗白驚怒的表情中,將臉貼在塗白的膝蓋上。

因為身高的原理,擺出這個姿勢他,整個人縮成一團,背部高高隆起,鼓脹的肌肉撐開衣服,帶著隱而不發的力量感,就像是甘願服從的猛獸,極力在主人面前表現衷心和無害。

他臉微微側著,露出自己覺得最好看的右臉,眼睫長長落下來,形成薄薄的影子。

直挺的鼻尖有意無意蹭著塗白的腿面,片刻他微微擡眼,眼部線條更加流麗,美得令人心折。

塗白呼吸一窒,耳朵冒煙。

“塗白,你是我男朋友啊,我們親密不是應該的嗎?”

雖然語氣輕柔怨懟,但瑰麗的瞳色中滿是祈求,如同惑人的妲己。

“別總是拒絕我好嗎?”

唇也抿著,臉上如同琉璃破碎:“我也會難過的。”

塗白哼哧了個半天,說不出拒絕。

*

塗白感覺自己現在像是被被孟闕觀拽著做什麽脫敏實驗。

因為自從他被迫答應對方之後,兩人的接觸就變得越來越頻繁,簡直就像家常便飯。

但也僅限如此,多了塗白就會惱著一張蒸汽臉,要在懷裏蹬腿踹人了。

孟闕觀當然也懂得張弛有度,塗白一拒絕,他頂多再賴幾秒,就笑瞇瞇的松手了。

塗白則立刻閃到一邊,各種不適的蹭著剛剛被碰的地方,臉和番茄一樣。

“想什麽呢?”

孟闕觀從快遞驛站出來,他拉著一個小推車,裏面都是他取的快遞。

塗白回神,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沒、沒什麽,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孟闕觀道:“還好吧,這裏面有你的幾個。”

塗白詫異,最近他沒有在網上買什麽東西,畢竟自己要是缺什麽,都不用說,第二天就會出現在自己桌子上,在這個方面來說,當對象,孟闕觀的確....稱職。

回到宿舍裏,塗白翻出自己的幾個快遞開始拆。

第一個第二個都是塗從鋼寄過來的,滿滿兩大盒他曬好的紅薯幹、牛肉幹,還有好幾瓶辣醬,塗白拆開,順手遞給孟闕觀一根曬得橘紅透亮的紅薯幹。

“吃過嗎?”

孟闕觀接過,先嗅了一下,然後咬了一口,紅薯幹很有韌勁,帶著澱粉的甜味。

他一邊嚼一邊看塗白整理快遞,吃完後,又蹲下來和塗白一起拆。

孟闕觀的快遞基本都是大件,快遞包裝看著都和其他人的不一樣,格外厚實沈重,盒子上還印著品牌logo,跟聖誕老人的禮物似的。

他一會兒開出來一套衣服,一會兒又是鞋子的,全是給塗白買的。

他知道要是讓塗白跟自己出去買,對方一定不去。

他也不告訴塗白這些快遞都是給他買的入秋衣服,拿過剪刀就把掛牌什麽全部剪掉,沒一會兒腳邊就堆了一堆掛牌小山。

塗白完專心致志拆自己的快遞,結果剛拆開第三個,就楞住了。

裏面是一個水果牌的手機,塗白拿出手機,看了眼孟闕觀。

“你買的?”

孟闕觀盯著盒子,瞇了下眼睛。

很快,塗白又在快遞盒子裏發現了一張便簽,是段融的字跡,攏共三行字,說的清楚明白。

手機是送塗白的22歲禮物,硬件都是其次,主要是他已經給手機裏裝好了自己設計的防火墻,保證可以反彈任何亂七八糟的病毒系統。

塗白本來以為上次拒絕了段融,兩個人算是徹底分道揚鑣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還記著自己的生日,攥著手裏的盒子,看著孟闕觀的臉色,一時間重若千斤。

“還是退回去吧,我有手機。”

這是實話,除了自己現在用的老手機,塗白抽屜的還有一部新的,也是孟闕觀送的。

塗白完全沒辦法拒絕,一拒絕對方就要動手動腳,就像吃準了塗白一樣。

“收著。”孟闕觀道。

“不是..要這個幹嘛啊?”

孟闕觀垂眸一邊拆快遞一邊輕描淡寫:“送給你的東西,不拿白不拿,再說了,你要不拿,不是更給了他借口接近你,纏著要你收下。”

塗白皺了皺眉,想說段融才不是這樣的人,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隔天,孟闕觀就給段融打了一筆錢,並且還註明到這是是替男友感謝對方的感謝費,占有欲滿滿。

回到現在,塗白繼續拆,又是一個陌生快遞,看了眼發貨地址,竟然是一串星號。

要不是上面留著自己的姓名和電話號碼,塗白還以為是寄錯了的。

紙盒子不大不小,搖了搖也聽不見什麽聲音。

塗白用小刀拉開,看見了裏面的黑色小盒子,孟闕觀也看見了,眉頭忽然一鎖,在塗白伸手碰到盒子之前,先一步打開了。

裏面都是些稀奇古怪、奇形怪狀的東西,看著材質好像還是矽膠的,五顏六色的。

“這、這什麽東西?”

塗白吸了一下鼻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異香,就是從這些小玩意兒身上帶的。

孟闕觀的臉很沈靜,垂的眼睛盯著盒子裏的東西,神色半掩。

但塗白敏銳感受到對方身上很不好惹的氣息,就在剛剛,從收到段融的禮物開始,對方就不對勁兒了。

而現在這種不對勁兒達到了頂峰。

塗白哈哈兩聲,嘗試糊弄過去:“應該是誰寄錯了吧,那個我一會兒拿到快遞驛站........”

“這是情趣玩具。”

孟闕觀道:“男的和男的用的。”

“.........”塗白原本褶皺的大腦皮層忽然間平滑了。

孟闕觀不讓塗白動,自己則在盒子裏翻翻撿撿,塗白看著孟闕觀白玉一樣的手指翻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小玩意,臉微微發紅。

終於,手指一頓,從說明書下面抽出一張紙。

孟闕觀並沒有給塗白看裏面到底寫了什麽,自己看完了,然後臉色變得很恐怖很恐怖,氣質沈的連周圍的空氣都要凝滯了。

“是施意眠送的,給你的生日禮物。”孟闕觀道。

塗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感覺施意眠瘋了,明明都被孟闕觀整的那麽慘了,竟然還有空來惡心自己。

還有錢買情趣用品,還不趕緊多買點核桃補補腦子,神經病一個。

“我的錯,沒把他捏死。”

孟闕觀把盒子合上,然後手一揚,直至拋進了垃圾桶裏,發出撲通一聲悶響,塗白的心也跟著重重一沈。

“算了,也...也不是什麽大事,不理他就行了。”

塗白小聲道,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借題發揮,讓孟闕觀好好治治對方。

但是現在施意眠也就只能窩在那個小飯店,連正牌的涼茶都喝不上,算是罪有應得了。

塗白心裏的小九九沒有躲過孟闕觀的讀心。

“你同情他?”

男生的微微擡眼,兩點瞳孔冰淩墨黑。

塗白下意識滾了滾喉嚨,連連搖頭:“我就是懶得和他計較了,本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精力。”

塗白的回答讓孟闕觀稍微有點滿意,但還不是最滿意,他道:“我知道謝逸肯定也給你送東西了,告訴我,你最喜歡誰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塗白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往後退,結果被孟闕觀不輕不重地鉗著下巴,瞬間,整張臉無限逼近對方。

看著對方瞳孔裏驚慌茫然的自己,塗白很崩潰,救命啊,這簡直就是送命題啊。

塗白笑得很僵硬,而且發現自己猶豫的時間越長,對方瞳孔就越沈,自己下巴就越痛,於是忙不疊道:“你的你的,當然是你的!”

本來是最完美的答案,然而孟闕觀卻沒有立刻放過塗白。

他睫毛很長,給塗白一種幾乎要掃在自己額頭上的錯覺,垂眸審視塗白的時候,兩顆玻璃球一樣的眼珠紋絲不動。

“你說實話,告訴我,你最喜歡什麽,你是我的男朋友,你喜歡什麽,我都會把最好的給你。”

孟闕觀很有說話技巧,這一點從外人對其基本無貶義的風評中就可以窺見。

他要是誇獎你,你就會感到無比自豪驕傲,他要是請求你,你就是不吃不睡也要幫他達成。

同樣,當他用輕柔到誘哄的語氣和你講話時,問你問題時,你連自己祖宗十八代叫什麽都想告訴他。

塗白嘴巴可以忍住,但下意識比嘴快一步的心卻忍不住。

【什麽你是我男朋友,我不要男朋友,我喜歡女生,我要女朋.....】

想到一半,塗白連忙回神住腦,他還沒有完全適應孟闕觀會讀心術的事實,有時候知道嘴上不應該說,但心裏卻沒辦法止住。

他捂著嘴巴看孟闕觀,孟闕觀緩緩撤開,笑了一下,看來已經聽見了。

“不是,你不能..老這麽聽別人想什麽,你這是侵犯隱私!”

塗白羞惱,一想起自己以後就要在這個人眼皮子地下當個透明人人,心裏又氣又急,索性破罐子破摔。

“對,實話告訴你,我直得很!誰都掰不彎我,我就是喜歡女生,改不了,也不打算改!”

說著,塗白先後靠在沙發上,虛張聲勢的抱臂,表面一副你能那我怎麽樣的態度,實際戰戰兢兢的打量著孟闕觀,怕他又要發瘋。

然而出乎意料,孟闕觀並沒有生氣,他沈默片刻,然後道:“你最喜歡什麽樣子的女生。”

塗白抱著勸退對方的僥幸,張口編造道:“以前是系花那種類型的,現在,當然是越美越好了,就那種長腿銀發美女,穿裙子,戴亮晶晶的那種,禦姐風你懂嗎?當然了,這是外在,內在要性格善良,孝順父母,還要會做飯。”

這樣的人肯定有,但塗白自認他配不上這樣的女生,至少現在配不上。

而且這都是他張嘴胡說的,理想型的外表是張適玩游戲時,最愛用的一款角色,內在則是他自己高中時候幻想的。

說完了,塗白清了清嗓子,緊張的看著孟闕觀。

孟闕觀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因為塗白刷女主播就生氣,相反,這一次,他很淡然,只是緩緩眨了眨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銀發、裙子、耳飾.....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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