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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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紅酒
塗白嚇了一大跳，懷疑催情藥把孟闕觀給嗑傻了。
他呆楞楞地看著對方不說話，幾秒後，猛跳到一邊，臉色詭異潮紅，他嘴張開又閉上，好幾次，才發出聲音。
“你你你...克制一下，我我我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直男，我不彎的，你....你別欲求不滿啊！”
塗白指著孟闕觀，又是結巴又是吞口水。
孟闕觀看著塗白不說話，很執拗。
塗白崩潰撓頭，在原地打轉轉，他壓下心裏並不好受的感覺，嘗試和孟闕觀商量：“要不我出去......給你找個有意向的？”
聞言，孟闕觀的手收了回來，臉平了。
“不是，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嘛？！”
塗白欲哭無淚，想要去碰孟闕觀又不敢，多餘長了兩只手：“我....我是直男啊！！！”
孟闕觀閉上眼，不想再看他了。
包廂安靜下來，塗白凝在原地，孟闕觀則仰頭一只手腕搭在眼睛上，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看不清表情，只胸膛起伏著，略重的呼吸刮著塗白耳朵。
塗白站不下去了，跑到衛生間，看一眼鏡子，被裏面面紅耳赤的自己嚇了一跳。
不敢再多看，用涼水沖了毛巾，再擰幹，才又窩窩囊囊走了出來。
“我....我給你擦擦....溫度下下來了，或許能好受一些.....”
說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不為所動的孟闕觀，塗白輕輕拉起孟闕觀一只胳膊，替他擦拭。
一邊擦一邊打量戒備，唯恐他控制不住藥量，打直男註意。
“這個擦一擦就好了，哎呀，你這個血管很清晰啊，這樣吧，我給你背一下血液循環系統吧，咱們一起來解鎖身體最神奇的運輸網！”
塗白企圖用狠知識讓孟闕觀盡快冷靜下來。
塗白張嘴就從第一頁定義開始背，郎朗背書聲從包廂裏傳出，夾雜在滿是靡靡之音的夜店走廊裏，格外突出，提神醒腦。
“心臟同時受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支配，心交感神經支配心肌纖維傳導系統.......”
孟闕觀差點被氣笑，身體也不出所料冷靜了下來，挪開一點手臂，看向男生。
就見男生一臉認真的給自己擦手擦胳膊，一邊擦，一邊嘰裏咕嚕的背，兩片紅潤嘴唇靈活張合著，一點絆子都不打。
間或需要小舌頭幫一下忙，忙完了，又飛快縮了回去。
直男？一見到自己就臉紅的直男？為了自己甘願跑到這裏打工的直男？
估計也只有看自己的眼睛是直的。
不過前車之鑒就擺在前面，孟闕觀看得清清楚楚，上一個向塗白告白的，現在已經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要是直接不管不顧捅破窗戶紙，以塗白膽慫的性格，估計會連夜扛著火車跑。
兔子很警惕，跑得快還會打窩，嘖，得想想辦法。
“那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
塗白不好擦孟闕觀的鎖骨和脖子，就著一只胳膊快要擦到禿嚕皮。
孟闕觀將手拿開，終於露出一張布著細汗的臉，片刻，他搖搖頭，啞聲道：“沒事了，不過.....我想想擦擦臉。”
塗白又去了一趟洗手間，沖洗幹凈毛巾，遞給孟闕觀，孟闕觀艱難擡手接過，期間毛巾差點掉在地上。
塗白心一橫，當做沒看見。
全身的溫度降下來後，孟闕觀臉色看著正常了很多，藥勁兒應該已經過去了，塗白又給倒白水，讓他趕緊把藥物代謝出去。
“我給你說，給你下藥那個人姓張，你出去之後，千萬別放過他，這種人就是社會殘渣！”
塗白終於想起來告狀了，完全不提他給一夥人的飯菜裏下了致死量的拉不盡。
孟闕觀一邊喝水，一邊應和點頭，實際上，那個姓張的剛把酒杯放在桌上，油膩惡心的心思就被孟闕觀看穿了。
自己懶得動手，叫車庫裏等著的保鏢上來清理了，連帶著隔壁包間的一夥人。
“還有，以後出去，不要再亂喝什麽東西，尤其是不認識人遞給你的，你看看，今天要不是我在這裏，你怎麽辦？”
塗白著重炫耀自己的功績：“所以說我在這裏工作，冥冥之中就是老天爺安排的，為的，就是要救你！”
塗白振振有詞，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目的就是為了不要讓孟闕觀追究自己在夜店工作的事情。
孟闕觀一邊嗯，一邊盯著塗白的嘴巴看，瞳孔是濃郁的黑灰。
“塗白，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所以....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孟闕觀笑著，緩緩站了起來。
塗白倒是沒有想到，孟闕觀這麽懂事，心裏默默暗喜，但面上還是裝著不慕名利的樣子，擺擺手。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不用不用.....”一邊說著，就看見孟闕觀按下了桌面邊角的控制器。
所以，是什麽禮物？
塗白眼睛發亮，直勾勾盯面前被一點點移開的屏風。
緩緩的，屏風消失，露出的卻不是更加開闊的大廳。
只見百來平米大廳被暗紅暗黑的圓柱形東西占滿，一時間，竟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塗白瞳孔驟然緊縮，頭皮發麻。
全是酒。
都是沒有被開封的紅酒，桌子上擺不下了，就被隨意堆擺在地毯上，就像回收站裏被回收的啤酒瓶，沒有絲毫價值。
要知道它們之前都被保存在夜店地下酒窖裏，每瓶都有自己的編號，低溫照明、二十四小時恒溫恒濕，就連進出都需要指紋認證、專人看管。
大概一眼，就知道有百來瓶之多，其中不乏市面上稀缺的，亦或者是口味獨特的。
這些全是塗白怎麽也推銷不出去。因為太貴了。
現在，他知道自己那天發的二十萬是怎麽來的了。
塗白已經震驚到說不出來，他嗅到酒液的氣息，甘濃熾烈，壓過了孟闕觀身上的氣息。
黑紅相間的酒液隔著酒瓶相撞，就像一條血河，微微泛起波瀾，在他眼前搖曳，又像是裙擺，綴著銳利的刀鋒。
孟闕觀垂眼含笑，看看男生黑白分明的瞳孔一點點被紅色侵占，心裏湧上了快意。
他想塗白是很喜歡這份禮物的，他不是很喜歡喝紅酒嗎？自己把所有的紅酒都買來了，都送給他。
以後他想要的所有酒，他都會一瓶瓶挑選，都送給他。
“所以，現在還缺錢嗎？”
孟闕觀雙手按在塗白肩膀上，很輕，又很重，不由抵抗。
不知道過了多久，塗白終於回過神來，他被眼前的鮮紅逼得不舒服，於是掙脫開了孟闕觀的手。
他沒有回答孟闕觀的問題，而是深吸一口氣：“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裏工作了？”
孟闕觀點了點頭，拂過塗白肩膀手背在身後，指尖摩擦。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塗白蹙眉不滿。
“我也是才知道，上一周去圖靈找你，人家說根本沒有你這麽一個人。”孟闕觀謊話真話摻著講。
塗白啞然，想起是自己欺騙在先，也不好再狡辯，但依舊被眼前對方誇張的購買欲震驚：“不是，那你買這麽多幹嘛？你能喝完這麽多嗎？”
“但是能給你漲業績。”
“那也不用這樣。”
塗白看孟闕觀像看外星球來的敗家子：“你過來捧捧場，買幾瓶嘗嘗就行了，幹嘛當冤大頭，夜店也是會抽成的！”
孟闕觀掃了塗白一眼，不輕不重道：“就像謝逸那樣？”
塗白又說不出來話了，他下意識看看自己的衣服，在孟闕觀面前，他總有一種全身上下被看光的感覺。
“塗白，我和謝逸、還有哪個姓段的，到底誰是你最好的朋友？”孟闕觀道。
說著話的時候，他神情很平靜，眼睛眨也不眨，唇角不彎不落。
但莫名就是給塗白一種面前站了一座山的感覺，正又重又厚的向自己逼近，內裏還鼓動著即將爆發的巖漿。
塗白心有戚戚，尤其是面對這一地的酒瓶，更覺得後背發涼。
“你....當然是你，行了吧。”
聞言，孟闕觀終於滿意，嘴角一掀，伸手想要去拽塗白，被塗白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好了好了，沒事就回吧，我這下班的點也到了，我先去交工。”
塗白看一眼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不知不覺已經在這個包廂裏待了快三個小時，再一摸後背，已經汗濕了。
孟闕觀也要跟著塗白一起出去，卻被塗白叫住了：“你先想想怎麽處理這些酒吧，錢我回頭還你。”
說完，不等孟闕觀拒絕，就離開了。
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孟闕觀無奈挑了挑眉，前面演了一出中藥的戲，後面又給塗白送了禮物，現在是真的有些累了。
緩緩轉了轉脖子，他隨意從地上撿起一個未開封的酒瓶，起瓶，倒酒，姿態優雅，慵懶散漫。
看著透明的玻璃杯被猩紅侵占、灌滿，瞳孔開始澎湃，歡暢。
此時此刻，他並不介意，將自己的這股莫名的興奮同其他人分享，於是呷下一口酒，等唇被血液浸透，緩緩張口。
“還沒看夠嗎？”
須臾，夾縫中的陰影開始濃重，一個蒼白的手推開門，沒進來，就站在門口。
是謝逸。
他看著孟闕觀，任由對方用勝利者的姿態向他舉杯。
*
塗白辭職了，在夜店工作的事情被孟闕觀發現了，再加上下藥的劇情也走完了，所以就沒必要再留在夜店工作了。
臨走的時候，塗白算了算，刨去孟闕觀的紅酒提成，在這裏幹了小一個月，也掙了將近四萬塊錢，一年的生活費足足的了。
距離放假還剩下一個來星期，塗白也不打算找工作了，準備好好預習一下，盡早進入學習狀態。
至於已經歪出天際，又時不時抽風應驗一下的原文劇情，塗白還保持著動態監測、理性分析的態度。
現在原文已經走到了下半段，“孟闕觀”集齊了自己的老攻們，而這些看誰都像小三的男人們正式拉開了你爭我搶，遍地修羅場的序幕。
塗白有預感，劇情到這裏就要徹底廢了，畢竟現實裏，三個人沒一個喜歡孟闕觀。
甚至有其中兩個竟然說喜歡自己，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劇情要怎麽圓。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什麽精神病了，腦袋裏才會出現這麽一本書。
會不會是自己之前太討厭孟闕觀了，才在意淫的，久而久之，執念就變成了一本書？
但再一想，那也不可能啊，畢竟有些情節確實在後面應驗了。
總之，這種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超自然事物，已經不能被稱之為金手指了，是很邪門的東西，要謹慎使用借鑒。
當然了，讓塗白擔憂的不僅是這一件事情，同樣，還有孟闕觀。
“塗白，你的衣服放在你床上了。”孟闕觀道。
塗白從書本裏擡起頭，只見自己烘幹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一點褶皺都沒有，就連內褲也被細致地卷了起來，碼在衣服頂上。
“塗白，要不你起來運動一下，你這好幾個小時沒動了吧？”孟闕觀提醒道。
塗白轉過頭，看著書，筆尖在紙上點啊點。
塗白不理他，孟闕觀也沒生氣，拿過塗白空了水杯，往裏面添了水：“天這麽熱，中午就在宿舍裏吃吧，還有，晚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游泳，很涼快的。”
筆尖點的速度伴隨著男生清朗的聲音逐漸加快，塗白的頭快要塞進書裏。
對，就是這樣，這妖人最近尤其不正常——也太貼心，太善解人意了吧！
如果是以前，他體貼是很有邊界感的體貼，但現在，他有一種如果自己內褲超過兩天沒換，對方都要提醒他的爹感。
受不了寢室詭異的氛圍，餐到了時候，塗白自告奮勇下去取並拒絕了孟闕觀幫忙的請求。
孟闕觀點餐一貫發揮土豪作風，一點就是一大堆，招牌菜一個不拉，接到餐後，塗白左右手各提一大袋，沈沈得直墜胳膊。
頂著大太陽往回走，幾百米的路，沒幾個呼吸，前後後背就濕了，塗白開始思考，要不要聽孟闕觀之前說的晚上去游泳。
跟著前面的人走進宿舍電梯裏，看著對方按了一個四樓，又按了了一個六樓，塗白道了個謝，結果等到對方轉頭看過來，塗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張適？！！！”
男生憨厚一笑，撓了撓頭：“還以為你認不出我了呢？”
聲音確實是張適的聲音，但整個人和上個學期相比，簡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身上的肉少了一圈不說，就連臉也瘦下來不少，至少眼睛可以睜開了。
雖然黑了一些，但整個人更精神了，已經擺脫了上學前的高胖體型，向高壯邁進了。
“你竟然減肥了，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
塗白左右來回打量，不過人雖然是變瘦了，宅男屬性倒是沒變，T恤中間印著揮舞著魔法棒的櫻花醬，就連書包上的掛件都是粉嫩嫩的櫻花手杖。
“對了，好長時間沒見你了，你怎麽轉系了？”
張適從宿舍裏搬走沒多久就轉系了，學校太大，雖然偶爾在微信上聊天，但塗白沒再見過他。
張適的笑容凝滯片刻，又很快恢覆：“沒什麽原因，就是感覺這個專業我還是不太喜歡，所以轉了，對了，你最近怎麽樣了。”
不等塗白先回答，叮一聲，電梯到四層了，塗白先一步下來。
“你要沒事的話，要不去宿舍坐坐，咱們一起吃飯啊？”塗白熱情邀請，意猶未盡。
張適露出猶豫的神情，但他看見塗白左右手提著的一大堆吃的後，就立刻意識到了什麽，連連搖頭。
“不、不用了，我...我朋友還等著我呢，等下次有空吧，你......你趕緊回去吧。”
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關上了，塗白拎著東西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心裏彌漫湧上一種時間過得真快的恍然感。
張適搬走了，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和孟闕觀不死不休，但是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相處得還不錯，而張適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看什麽呢？”
走廊盡頭傳來聲音，宿舍的門被打開，孟闕觀正站在門口望著塗白。
塗白回神，提著東西走了過來：“哦，沒什麽，吃飯吧。”
那頭的張適，則在告別塗白後，坐在自己朋友的宿舍裏，正心不在焉的走神。
“大適，你到底怎麽了，怎麽從一進來就魂不守舍的。”朋友晃了晃手指。
張適回過神來，片刻忽然道：“哎，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朋友在和一個很危險的人打交道，而他卻不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你會提醒他嗎？”
朋友道：“應該會吧，畢竟他不知道，要是最後被欺負了怎麽辦？”
張適吞了吞口水，臉色微微發白：“我...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可是那個人真的真的很恐怖，而且目前看起來對我朋友也不錯，還要....提醒嗎？”
朋友思考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比喻：“小紅帽以為自己在和外婆說話，實際上面對的是狼外婆？”
張適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更白了。
*
正值三伏天，白天是熱又長，一天可以洗三頓澡。
好在待在空調房裏，吃過飯，塗白又沖了個澡，倒在床上，摸著肚子上的軟肉，看了一眼一旁收拾碗筷的孟闕觀。
果真勤快了不少，以前對方點外賣，自己就自覺包攬收垃圾、打掃衛生、散味等活動。
但現在，竟然連這些小事都不用幹了，確實很輕松，塗白一邊克制不住迷失在懶惰裏，一邊莫名覺得自己是被養肥了，馬上就要被出欄宰掉了。
收拾完東西，孟闕觀拿出背包，準備出去游泳了，塗白左思右想，反正閑來無事，於是就跟著孟闕觀一起去了。
他本來以為孟闕觀健身游泳的地方應該就是在某個私密的健身房裏，結果現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果然，少爺就是少爺，在離學校不遠的大平層裏，塗白又一次意識到住在宿舍的孟闕觀是多麽的樸實無華，低調含蓄。
“不是，你在這裏明明就有房子，你就住這裏唄，離學校近，還能隨時隨地游泳，幹嘛非要窩在那小宿舍裏？”
面對超1000平的大平層裏自帶的室內泳池，塗白心情覆雜，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跟我一起住這裏。”
“我為什麽要跟你住這裏？”
“那不就得了，還是得住宿舍，親近。”孟闕觀笑瞇瞇道。
塗白懶得理他，沖了一下身體，就換上了新買的泳褲，隨便熱了一下身，準備興沖沖下水了。
塗白會游泳，在一眾村裏的同齡人中，泳技格外出挑。
而為什麽技術會這麽好的，是為了撈水庫裏的魚，給塗紙打牙祭，硬生生練出來的。
室內泳池雖然沒有村裏的水庫大，但勝在水溫舒適、幹凈見底，塗白跳進去，濺起一層水花，落在路過孟闕觀的身上。
塗白一邊浮著，一邊擡頭看，剛想笑孟闕觀倒黴，結果眼睛就受到了巨大沖擊力。
我去，這身材。
寬肩、窄腰、高個、猿臂，還有這清晰可見的肌肉線條，給人一種沈默又無處不在的力量感。
但這些，都都都不是重點。
塗白把半張臉沒在水池裏，水面咕嘟咕嘟泛起泡泡，眼神嫉妒的看著對方腰部以下。
【憑什麽？身體以上就算了，身體以下自己都趕不上對方，到底憑什麽？！他一個gay，要那麽大有什麽用？！！！】
塗白的悲憤過於強烈，孟闕觀想笑又不能笑，默默別過頭去。
“我們比賽！”塗白惱怒拍水：“看誰游得快，輸了的人，脫光在泳池裏游一圈！”
他倒是要看看，孟闕觀到底有多大？！
對面忍住笑意，看了眼不遠處360無死角對著泳池的攝像頭，揚了揚眉：“行，就這麽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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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嚇了一大跳，懷疑催情藥把孟闕觀給嗑傻了。
他呆楞楞地看著對方不說話，幾秒後，猛跳到一邊，臉色詭異潮紅，他嘴張開又閉上，好幾次，才發出聲音。
“你你你...克制一下，我我我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直男，我不彎的，你....你別欲求不滿啊！”
塗白指著孟闕觀，又是結巴又是吞口水。
孟闕觀看著塗白不說話，很執拗。
塗白崩潰撓頭，在原地打轉轉，他壓下心裏並不好受的感覺，嘗試和孟闕觀商量：“要不我出去......給你找個有意向的？”
聞言，孟闕觀的手收了回來，臉平了。
“不是，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嘛？！”
塗白欲哭無淚，想要去碰孟闕觀又不敢，多餘長了兩只手：“我....我是直男啊！！！”
孟闕觀閉上眼，不想再看他了。
包廂安靜下來，塗白凝在原地，孟闕觀則仰頭一只手腕搭在眼睛上，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看不清表情，只胸膛起伏著，略重的呼吸刮著塗白耳朵。
塗白站不下去了，跑到衛生間，看一眼鏡子，被裏面面紅耳赤的自己嚇了一跳。
不敢再多看，用涼水沖了毛巾，再擰幹，才又窩窩囊囊走了出來。
“我....我給你擦擦....溫度下下來了，或許能好受一些.....”
說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不為所動的孟闕觀，塗白輕輕拉起孟闕觀一只胳膊，替他擦拭。
一邊擦一邊打量戒備，唯恐他控制不住藥量，打直男註意。
“這個擦一擦就好了，哎呀，你這個血管很清晰啊，這樣吧，我給你背一下血液循環系統吧，咱們一起來解鎖身體最神奇的運輸網！”
塗白企圖用狠知識讓孟闕觀盡快冷靜下來。
塗白張嘴就從第一頁定義開始背，郎朗背書聲從包廂裏傳出，夾雜在滿是靡靡之音的夜店走廊裏，格外突出，提神醒腦。
“心臟同時受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支配，心交感神經支配心肌纖維傳導系統.......”
孟闕觀差點被氣笑，身體也不出所料冷靜了下來，挪開一點手臂，看向男生。
就見男生一臉認真的給自己擦手擦胳膊，一邊擦，一邊嘰裏咕嚕的背，兩片紅潤嘴唇靈活張合著，一點絆子都不打。
間或需要小舌頭幫一下忙，忙完了，又飛快縮了回去。
直男？一見到自己就臉紅的直男？為了自己甘願跑到這裏打工的直男？
估計也只有看自己的眼睛是直的。
不過前車之鑒就擺在前面，孟闕觀看得清清楚楚，上一個向塗白告白的，現在已經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要是直接不管不顧捅破窗戶紙，以塗白膽慫的性格，估計會連夜扛著火車跑。
兔子很警惕，跑得快還會打窩，嘖，得想想辦法。
“那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
塗白不好擦孟闕觀的鎖骨和脖子，就著一只胳膊快要擦到禿嚕皮。
孟闕觀將手拿開，終於露出一張布著細汗的臉，片刻，他搖搖頭，啞聲道：“沒事了，不過.....我想想擦擦臉。”
塗白又去了一趟洗手間，沖洗幹凈毛巾，遞給孟闕觀，孟闕觀艱難擡手接過，期間毛巾差點掉在地上。
塗白心一橫，當做沒看見。
全身的溫度降下來後，孟闕觀臉色看著正常了很多，藥勁兒應該已經過去了，塗白又給倒白水，讓他趕緊把藥物代謝出去。
“我給你說，給你下藥那個人姓張，你出去之後，千萬別放過他，這種人就是社會殘渣！”
塗白終於想起來告狀了，完全不提他給一夥人的飯菜裏下了致死量的拉不盡。
孟闕觀一邊喝水，一邊應和點頭，實際上，那個姓張的剛把酒杯放在桌上，油膩惡心的心思就被孟闕觀看穿了。
自己懶得動手，叫車庫裏等著的保鏢上來清理了，連帶著隔壁包間的一夥人。
“還有，以後出去，不要再亂喝什麽東西，尤其是不認識人遞給你的，你看看，今天要不是我在這裏，你怎麽辦？”
塗白著重炫耀自己的功績：“所以說我在這裏工作，冥冥之中就是老天爺安排的，為的，就是要救你！”
塗白振振有詞，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目的就是為了不要讓孟闕觀追究自己在夜店工作的事情。
孟闕觀一邊嗯，一邊盯著塗白的嘴巴看，瞳孔是濃郁的黑灰。
“塗白，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所以....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孟闕觀笑著，緩緩站了起來。
塗白倒是沒有想到，孟闕觀這麽懂事，心裏默默暗喜，但面上還是裝著不慕名利的樣子，擺擺手。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不用不用.....”一邊說著，就看見孟闕觀按下了桌面邊角的控制器。
所以，是什麽禮物？
塗白眼睛發亮，直勾勾盯面前被一點點移開的屏風。
緩緩的，屏風消失，露出的卻不是更加開闊的大廳。
只見百來平米大廳被暗紅暗黑的圓柱形東西占滿，一時間，竟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塗白瞳孔驟然緊縮，頭皮發麻。
全是酒。
都是沒有被開封的紅酒，桌子上擺不下了，就被隨意堆擺在地毯上，就像回收站裏被回收的啤酒瓶，沒有絲毫價值。
要知道它們之前都被保存在夜店地下酒窖裏，每瓶都有自己的編號，低溫照明、二十四小時恒溫恒濕，就連進出都需要指紋認證、專人看管。
大概一眼，就知道有百來瓶之多，其中不乏市面上稀缺的，亦或者是口味獨特的。
這些全是塗白怎麽也推銷不出去。因為太貴了。
現在，他知道自己那天發的二十萬是怎麽來的了。
塗白已經震驚到說不出來，他嗅到酒液的氣息，甘濃熾烈，壓過了孟闕觀身上的氣息。
黑紅相間的酒液隔著酒瓶相撞，就像一條血河，微微泛起波瀾，在他眼前搖曳，又像是裙擺，綴著銳利的刀鋒。
孟闕觀垂眼含笑，看看男生黑白分明的瞳孔一點點被紅色侵占，心裏湧上了快意。
他想塗白是很喜歡這份禮物的，他不是很喜歡喝紅酒嗎？自己把所有的紅酒都買來了，都送給他。
以後他想要的所有酒，他都會一瓶瓶挑選，都送給他。
“所以，現在還缺錢嗎？”
孟闕觀雙手按在塗白肩膀上，很輕，又很重，不由抵抗。
不知道過了多久，塗白終於回過神來，他被眼前的鮮紅逼得不舒服，於是掙脫開了孟闕觀的手。
他沒有回答孟闕觀的問題，而是深吸一口氣：“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裏工作了？”
孟闕觀點了點頭，拂過塗白肩膀手背在身後，指尖摩擦。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塗白蹙眉不滿。
“我也是才知道，上一周去圖靈找你，人家說根本沒有你這麽一個人。”孟闕觀謊話真話摻著講。
塗白啞然，想起是自己欺騙在先，也不好再狡辯，但依舊被眼前對方誇張的購買欲震驚：“不是，那你買這麽多幹嘛？你能喝完這麽多嗎？”
“但是能給你漲業績。”
“那也不用這樣。”
塗白看孟闕觀像看外星球來的敗家子：“你過來捧捧場，買幾瓶嘗嘗就行了，幹嘛當冤大頭，夜店也是會抽成的！”
孟闕觀掃了塗白一眼，不輕不重道：“就像謝逸那樣？”
塗白又說不出來話了，他下意識看看自己的衣服，在孟闕觀面前，他總有一種全身上下被看光的感覺。
“塗白，我和謝逸、還有哪個姓段的，到底誰是你最好的朋友？”孟闕觀道。
說著話的時候，他神情很平靜，眼睛眨也不眨，唇角不彎不落。
但莫名就是給塗白一種面前站了一座山的感覺，正又重又厚的向自己逼近，內裏還鼓動著即將爆發的巖漿。
塗白心有戚戚，尤其是面對這一地的酒瓶，更覺得後背發涼。
“你....當然是你，行了吧。”
聞言，孟闕觀終於滿意，嘴角一掀，伸手想要去拽塗白，被塗白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好了好了，沒事就回吧，我這下班的點也到了，我先去交工。”
塗白看一眼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不知不覺已經在這個包廂裏待了快三個小時，再一摸後背，已經汗濕了。
孟闕觀也要跟著塗白一起出去，卻被塗白叫住了：“你先想想怎麽處理這些酒吧，錢我回頭還你。”
說完，不等孟闕觀拒絕，就離開了。
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孟闕觀無奈挑了挑眉，前面演了一出中藥的戲，後面又給塗白送了禮物，現在是真的有些累了。
緩緩轉了轉脖子，他隨意從地上撿起一個未開封的酒瓶，起瓶，倒酒，姿態優雅，慵懶散漫。
看著透明的玻璃杯被猩紅侵占、灌滿，瞳孔開始澎湃，歡暢。
此時此刻，他並不介意，將自己的這股莫名的興奮同其他人分享，於是呷下一口酒，等唇被血液浸透，緩緩張口。
“還沒看夠嗎？”
須臾，夾縫中的陰影開始濃重，一個蒼白的手推開門，沒進來，就站在門口。
是謝逸。
他看著孟闕觀，任由對方用勝利者的姿態向他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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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辭職了，在夜店工作的事情被孟闕觀發現了，再加上下藥的劇情也走完了，所以就沒必要再留在夜店工作了。
臨走的時候，塗白算了算，刨去孟闕觀的紅酒提成，在這裏幹了小一個月，也掙了將近四萬塊錢，一年的生活費足足的了。
距離放假還剩下一個來星期，塗白也不打算找工作了，準備好好預習一下，盡早進入學習狀態。
至於已經歪出天際，又時不時抽風應驗一下的原文劇情，塗白還保持著動態監測、理性分析的態度。
現在原文已經走到了下半段，“孟闕觀”集齊了自己的老攻們，而這些看誰都像小三的男人們正式拉開了你爭我搶，遍地修羅場的序幕。
塗白有預感，劇情到這裏就要徹底廢了，畢竟現實裏，三個人沒一個喜歡孟闕觀。
甚至有其中兩個竟然說喜歡自己，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劇情要怎麽圓。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什麽精神病了，腦袋裏才會出現這麽一本書。
會不會是自己之前太討厭孟闕觀了，才在意淫的，久而久之，執念就變成了一本書？
但再一想，那也不可能啊，畢竟有些情節確實在後面應驗了。
總之，這種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超自然事物，已經不能被稱之為金手指了，是很邪門的東西，要謹慎使用借鑒。
當然了，讓塗白擔憂的不僅是這一件事情，同樣，還有孟闕觀。
“塗白，你的衣服放在你床上了。”孟闕觀道。
塗白從書本裏擡起頭，只見自己烘幹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一點褶皺都沒有，就連內褲也被細致地卷了起來，碼在衣服頂上。
“塗白，要不你起來運動一下，你這好幾個小時沒動了吧？”孟闕觀提醒道。
塗白轉過頭，看著書，筆尖在紙上點啊點。
塗白不理他，孟闕觀也沒生氣，拿過塗白空了水杯，往裏面添了水：“天這麽熱，中午就在宿舍裏吃吧，還有，晚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游泳，很涼快的。”
筆尖點的速度伴隨著男生清朗的聲音逐漸加快，塗白的頭快要塞進書裏。
對，就是這樣，這妖人最近尤其不正常——也太貼心，太善解人意了吧！
如果是以前，他體貼是很有邊界感的體貼，但現在，他有一種如果自己內褲超過兩天沒換，對方都要提醒他的爹感。
受不了寢室詭異的氛圍，餐到了時候，塗白自告奮勇下去取並拒絕了孟闕觀幫忙的請求。
孟闕觀點餐一貫發揮土豪作風，一點就是一大堆，招牌菜一個不拉，接到餐後，塗白左右手各提一大袋，沈沈得直墜胳膊。
頂著大太陽往回走，幾百米的路，沒幾個呼吸，前後後背就濕了，塗白開始思考，要不要聽孟闕觀之前說的晚上去游泳。
跟著前面的人走進宿舍電梯裏，看著對方按了一個四樓，又按了了一個六樓，塗白道了個謝，結果等到對方轉頭看過來，塗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張適？！！！”
男生憨厚一笑，撓了撓頭：“還以為你認不出我了呢？”
聲音確實是張適的聲音，但整個人和上個學期相比，簡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身上的肉少了一圈不說，就連臉也瘦下來不少，至少眼睛可以睜開了。
雖然黑了一些，但整個人更精神了，已經擺脫了上學前的高胖體型，向高壯邁進了。
“你竟然減肥了，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
塗白左右來回打量，不過人雖然是變瘦了，宅男屬性倒是沒變，T恤中間印著揮舞著魔法棒的櫻花醬，就連書包上的掛件都是粉嫩嫩的櫻花手杖。
“對了，好長時間沒見你了，你怎麽轉系了？”
張適從宿舍裏搬走沒多久就轉系了，學校太大，雖然偶爾在微信上聊天，但塗白沒再見過他。
張適的笑容凝滯片刻，又很快恢覆：“沒什麽原因，就是感覺這個專業我還是不太喜歡，所以轉了，對了，你最近怎麽樣了。”
不等塗白先回答，叮一聲，電梯到四層了，塗白先一步下來。
“你要沒事的話，要不去宿舍坐坐，咱們一起吃飯啊？”塗白熱情邀請，意猶未盡。
張適露出猶豫的神情，但他看見塗白左右手提著的一大堆吃的後，就立刻意識到了什麽，連連搖頭。
“不、不用了，我...我朋友還等著我呢，等下次有空吧，你......你趕緊回去吧。”
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關上了，塗白拎著東西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心裏彌漫湧上一種時間過得真快的恍然感。
張適搬走了，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和孟闕觀不死不休，但是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相處得還不錯，而張適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看什麽呢？”
走廊盡頭傳來聲音，宿舍的門被打開，孟闕觀正站在門口望著塗白。
塗白回神，提著東西走了過來：“哦，沒什麽，吃飯吧。”
那頭的張適，則在告別塗白後，坐在自己朋友的宿舍裏，正心不在焉的走神。
“大適，你到底怎麽了，怎麽從一進來就魂不守舍的。”朋友晃了晃手指。
張適回過神來，片刻忽然道：“哎，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朋友在和一個很危險的人打交道，而他卻不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你會提醒他嗎？”
朋友道：“應該會吧，畢竟他不知道，要是最後被欺負了怎麽辦？”
張適吞了吞口水，臉色微微發白：“我...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可是那個人真的真的很恐怖，而且目前看起來對我朋友也不錯，還要....提醒嗎？”
朋友思考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比喻：“小紅帽以為自己在和外婆說話，實際上面對的是狼外婆？”
張適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更白了。
*
正值三伏天，白天是熱又長，一天可以洗三頓澡。
好在待在空調房裏，吃過飯，塗白又沖了個澡，倒在床上，摸著肚子上的軟肉，看了一眼一旁收拾碗筷的孟闕觀。
果真勤快了不少，以前對方點外賣，自己就自覺包攬收垃圾、打掃衛生、散味等活動。
但現在，竟然連這些小事都不用幹了，確實很輕松，塗白一邊克制不住迷失在懶惰裏，一邊莫名覺得自己是被養肥了，馬上就要被出欄宰掉了。
收拾完東西，孟闕觀拿出背包，準備出去游泳了，塗白左思右想，反正閑來無事，於是就跟著孟闕觀一起去了。
他本來以為孟闕觀健身游泳的地方應該就是在某個私密的健身房裏，結果現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果然，少爺就是少爺，在離學校不遠的大平層裏，塗白又一次意識到住在宿舍的孟闕觀是多麽的樸實無華，低調含蓄。
“不是，你在這裏明明就有房子，你就住這裏唄，離學校近，還能隨時隨地游泳，幹嘛非要窩在那小宿舍裏？”
面對超1000平的大平層裏自帶的室內泳池，塗白心情覆雜，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跟我一起住這裏。”
“我為什麽要跟你住這裏？”
“那不就得了，還是得住宿舍，親近。”孟闕觀笑瞇瞇道。
塗白懶得理他，沖了一下身體，就換上了新買的泳褲，隨便熱了一下身，準備興沖沖下水了。
塗白會游泳，在一眾村裏的同齡人中，泳技格外出挑。
而為什麽技術會這麽好的，是為了撈水庫裏的魚，給塗紙打牙祭，硬生生練出來的。
室內泳池雖然沒有村裏的水庫大，但勝在水溫舒適、幹凈見底，塗白跳進去，濺起一層水花，落在路過孟闕觀的身上。
塗白一邊浮著，一邊擡頭看，剛想笑孟闕觀倒黴，結果眼睛就受到了巨大沖擊力。
我去，這身材。
寬肩、窄腰、高個、猿臂，還有這清晰可見的肌肉線條，給人一種沈默又無處不在的力量感。
但這些，都都都不是重點。
塗白把半張臉沒在水池裏，水面咕嘟咕嘟泛起泡泡，眼神嫉妒的看著對方腰部以下。
【憑什麽？身體以上就算了，身體以下自己都趕不上對方，到底憑什麽？！他一個gay，要那麽大有什麽用？！！！】
塗白的悲憤過於強烈，孟闕觀想笑又不能笑，默默別過頭去。
“我們比賽！”塗白惱怒拍水：“看誰游得快，輸了的人，脫光在泳池裏游一圈！”
他倒是要看看，孟闕觀到底有多大？！
對面忍住笑意，看了眼不遠處360無死角對著泳池的攝像頭，揚了揚眉：“行，就這麽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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