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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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愛他
塗白賺錢賺得癡迷，幾乎都快忘了自己來夜店上班的真實原因。
一看孟闕觀不管自己了，更加放飛自己我，但是他對外還是借口最近加班項目太忙了。
時間一晃而過，已經在been上了快一個月的班了，在宿舍休息了一天後，塗白起了個大早。
這幾天孟闕觀不在，因為作息的關系，兩人也沒怎麽交流，估計是回家去了，打掃完衛生後，下午五點，塗白整裝待發前往夜店上班。
工作他已經駕輕就熟了，打掃完包間衛生，做好準備工作，等著上客就可以。
因為是周一，所以來的客人相對其他時間要少一些，塗白從推車上摸了一個李子，一邊嚼一邊等。
快到八點的時候，包廂來人了，塗白將點的酒、食物準備好，送進包廂裏。
來這裏消費的基本都是年輕富二代，這一廂也不例外，一個個穿得人模人樣的，打開包廂，煙霧繚繞，不等塗白將東西發現，就開始催著要人上來陪。
塗白暗自翻了個白眼，正準備出去，就聽見幾人談論。
“哎呀，恭喜張少，賀喜張少，沒想到能搭上孟家這條線，不知道什麽時候方便給兄弟幾個引薦一下。”
“對啊對啊，不能你吃肉，讓我們在一邊看著啊！”剩下幾人相視一笑起哄，眼裏都是不懷好意的笑。
塗白極其不適。
坐在中間的麻桿男顯然就是所謂的張少，頂著一頭摩斯過量的油頭，哈哈一笑：“好說，好說，我一會兒給他打電話，約他過來，我的面子他還是要得的。”
“你說的這個他，不會就是孟家的那棵獨苗，孟闕觀吧？”
“那當然了！我們現在可是無話不說的朋友！”
“哎呀，不虧是張少爺，能力就是強，哎，你給我們透個底，那孟少爺，是不是長得.......”說話那人挑了挑眉，一臉不懷好意的油膩。
張少摸了把幹凈的酒杯，上面瞬間沾上兩個油兮兮的指印，他笑了一下，五官像是在油裏煎過一樣。
“那可不，語言形容不過來，一會兒他來了你們自己看，總之就是確實不錯.....”
“那我們就敬請期待了，哈哈哈哈.......”
有一瞬間，塗白想走回去，把這些人的牙都敲掉，再狠狠痛扁一段，孟闕觀怎麽能被這麽人胡亂意淫，但很快理智告訴他，要冷靜下來。
塗白意識到，劇情點來了。
小說裏，確實有姓張的人帶領一夥富二代來了been，其中那個姓張的還企圖對“孟闕觀”不軌。
當然了，這些人都是口嗨，估計連孟家的門朝哪裏開都不知道，可“孟闕觀”卻實實在在的來了。
按照現在暑假後期的時間點，“孟闕觀”已經和“段融”是明面上的好朋友了，於是單純天真的“孟闕觀”就想把段融介紹給自己其他幾個朋友，也就是“謝逸”、“施意眠”他們，而地點恰好就在這間夜店。
惡心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了。
那對“孟闕觀”心懷不軌的張少爺，恰好看見了早到的“孟闕觀”一個人坐在包間裏，於是自作主張去敬酒。
“孟闕觀”一向不喜歡伸手打笑臉人，於是就喝了，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喝的那杯酒裏被下了藥，好在危機關頭，“謝逸”、“段融”出現，接來了劇情就不必說了，當然是經典的親密環節。
不行了，真要吐了。
塗白回到工作間，開始發動大腦，他先是給謝逸打了一通電話，問對方有沒有接到孟闕觀的邀請。
“沒有，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他知道你在been了？”電話那頭謝逸問道。
“沒事，沒事，我就隨口問問，我先有事，先掛了。”
說著，不等謝逸開口，塗白就撂了電話。
他思來想去，又給孟闕觀發了一條信息，最近兩人不怎麽聯系，感覺都生疏了。
他問對方在哪裏，焦急等待了十多分鐘，那邊才回到在外地出差。
塗白這下算是放下心來，沒約人，本人也沒在本地，劇情點應該是不會發生了，但以防萬一，該做的準備要是要做的。
背對著監控攝像頭，塗白從抽屜裏拿出藥粉，悄悄灑在了切好的水果上，很快白色的藥粉就融化在水果汁水裏。
他裝作無事發生的處理完作案現場，然後將水果送進了包間。
“鮮切果盤，請用。”他壓低聲音道。
哼，拉不死你們。
小說裏並沒有寫對方是怎麽給孟闕觀下藥的，有可能是通過自己這邊，因為他是服務員，是最接近入口食物的人。
還有可能就是對方動作夠快，是趁著敬酒的時候下的，那自己只要守住小推車，再加上便秘潤腸片的作用，就算孟闕觀瞬移到這裏，今天的惡心劇情也絕對不會發生！
忙活完一切，塗白長出一口氣，擦一把額頭的虛汗，安心坐在工作室偷懶。
不知道大概過了多久，陸陸續續來客人了，塗白依次上菜上酒，同時時刻關註張少那邊的情況，直到晚上十點多了，他猜測，今天晚上劇情不會再發生了。
正想著，耳麥裏傳來導客經理的聲音：“塗白，A1來人了，大客，趕緊準備。”
導客經理諂媚的聲音頗像老鴇，塗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多大的客，能有買他180瓶酒的客人大？
been夜店配有主廚，還是米其林主廚的那種，就是為了客人享受到最好最優質的服務。
A1的客人要了酒，還點了菜，塗白將送餐梯裏的食物拿出來，放上小推車。
推著車，塗白走到A1前，之前謝逸就老是訂這間包間，他都快以為這是對方的專屬包間了。
敲了三下門，不見裏面有回應，塗白默認允許，推開了門。
沙發上沒人，只在一側搭了一件西裝外套，空氣中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氣息，塗白動了動鼻子，沒捕捉到，那氣息很快消散了。
人應該是去衛生間了，塗白把推車上的東西依次往桌子上擺放。
這個時候他才註意到，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還放著一個酒杯，裏面是小半杯液體，不知道是喝剩下的，還是沒喝的，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但看杯子的樣式，確實是夜店裏的沒錯，一個個包間都是他親自打掃的，不可能存在遺漏
那這杯子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塗白沒忍住，拿過酒杯，仔細端詳裏面。
塗白看得認真，完全沒意識到，身後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看不出什麽，他將杯子放回原地，繼續擺放推車上的餐點。
可擺著擺著，剛剛那股若有似無的氣息越來越清晰，塗白仔細辨認，越發覺得熟悉，聞過無數次了。
瞬間，大腦被一道閃電貫穿。
塗白預感不妙，心跳登時加快，端著盤子手開始不穩，裏面的點心也跟著抖，吞了吞口水，他緩緩、緩緩地向後轉頭。
然而後面什麽都沒有，塗白登時長出一口氣，正準備放下東西趕緊撤，忽然聽見屏風後面傳來手機震動聲。
嗡嗡嗡的聲音響起，塗白瞬間意識到，有人就坐在屏風後面，從剛剛開始就在那裏，甚至是一直盯著自己看！
簡直不寒而栗，一想到這裏，塗白的蹲著腿有些發軟。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從剛剛開始他就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但他一動都不敢動，他知道後面的人還在看著自己，就像身後有野獸已經鎖定了他，一旦動了，對方就要撲過來，咬破他的喉嚨。
震動聲響著，就像塗白的催命符，幾乎和他的心跳頻率一致，就在塗白快要受不了的時候，電話被人接了起來。
塗白清晰的聽見屏風後面的聲音：“我不在公司，我在been。”
.......
清潤而平靜，確定是無比熟悉的聲音，塗白幾乎要跪在地上了。
電話掛斷，腳步聲自身後響起，伴隨著氣息一點點逼近，餘光中一雙薄底皮鞋掠過。
接著面前沙發發出落座的聲音，一道陰影不著痕跡的從前面壓了下來。
塗白不敢睜開眼睛，希望是自己的幻覺，但沒用，人是沖他來的，逃是逃不過。
“這不是我那個應該在圖靈上班的舍友嗎？怎麽在這裏見到你？”
一開口，就是熟悉的老陰陽腔了，聲音明明不大，語氣聽著也像是單純的疑惑，但是為什麽，這麽刺撓人呢？
不等塗白接話，對面就猛地沈聲：“擡頭，回話！”
塗白沒用的瑟縮一下，心跳比鼓點還要快，瓣膜都要被敲破了，破罐子破摔地擡頭，果真對上了一張結著冰霜的臉。
正是本來應該在外地的孟闕觀。
“你....你怎麽在這裏？”搓著衣角，塗白囁喏道。
孟闕觀四下打量塗白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片刻，掀唇一笑，頓時春花綻放，黑漆漆的包廂都被照亮了。
塗白臉色發白，看對方就像看見鬼，紅痣就是濺上去的血。
“當然是來照顧你生意了。”
聽見孟闕觀這麽說，塗白徹底啞然，腦子亂飛，大汗淋漓的地想著應該怎麽解釋。
又驀然想自己來這裏的初衷，眼睛瞬間看向之前那個莫名出現的酒杯。
他一下子爬了起來，拿過那個多出來的酒杯，因為動作太激烈，裏面撒出來的一大半，低頭一聞，果真是酒。
“這誰給你的酒，是不是那個姓張的麻桿，你有沒有喝？！”
剛剛的恐懼被另一種恐懼替代，塗白再也顧不上害怕孟闕觀了，踉蹌著爬上孟闕觀的沙發，捏住對方的臉，就要掰開嘴巴。
孟闕觀皺眉側臉，躲開塗白的手，另一只胳膊卻牢牢固定塗白的腰。
“鬧什麽？轉移話題是不是？”
“什麽轉移話題！那個姓張的給了你酒裏面下了...下了春藥！”
塗白不肯放棄，滿眼焦急：“你到底...到底喝了沒啊！”
孟闕觀想起剛剛確實進來過一個麻桿，醜得人眼睛疼，非要敬自己的酒，讓他一腳踢出去了，至於桌子上的酒，什麽臟東西？他怎麽可能喝。
但看著塗白撲在自己身上，一臉按捺不住的擔憂，孟闕觀頓了頓，壓住要滾動的喉結。
“喝了。”片刻，他說。
*
“喝了？你怎麽能喝了呢？！”
塗白萬萬沒有想到，就這麽一會會的時間，事情發展竟然急轉而下，不僅僅孟闕觀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就連春藥他竟然也吃了！！！
塗白臉白了黑，黑了白，當下就爬起來。
沖到B2一看，裏面竟然空了，酒還有一大半沒喝，桌子上的菜也還沒動，空氣中煙霧還能嗅到。
但是剛剛一屋子的人不見了，那個張少就更別說了。
不是，人呢？下完藥跑了？
來不及細究，塗白又跑回A1，結果剛一進去眼睛就瞪大了。
只見剛剛還翹腿坐著，一臉肅殺的男人現在仰靠在沙發上，黑色緞面襯衫袖子被卷起，領口被解開幾個扣子，露出玉色的三角喉結，隨著不適仰頭的動作來回滾動，絲綢貼合身材，勾勒肌肉線條的同時又發著珍珠般的釉質。
塗白咽了咽口水，連忙回過神。
著急忙慌地沖到孟闕觀身邊，可看著孟闕觀這副樣子，他又手足無措，好幾次想伸手碰又不敢。
“不是，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熱不熱，有沒有那麽感到不舒服....你你....你還好吧？”
【小說裏怎麽說來著，好像這春藥會讓人全身沒有力氣，而且還會發熱，會迷失神志，也不知道那傻叉給裏面下了多少藥！孟闕觀不會真出什麽事情吧？】
迎著塗白慌亂擔憂的視線，孟闕觀的“藥勁”更上來了
他緩緩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這副樣子被塗白看見了，眉輕輕一簇，帶著點自厭的意味，一半身體有意無意地側過逃避。
塗白心瞬間咯噔一下，一下子放下了剛剛的無措，一張臉緊張地湊了上去。
“怎麽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孟闕觀半闔著眼，眉微蹙著，片刻，似乎很難忍受了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輕聲道：“心跳有點快。”
這可不得了了！
想也不想，塗白猛地湊過去，臉直直貼在了孟闕觀的胸口處，眼睛睜大，仔細聽著。
男生微涼的臉同溫熱的胸膛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衣料，鼻尖一動，呼吸就能噴灑在孟闕觀的心尖上，孟闕觀也是，他低頭，氣息也會沾染在塗白的肌膚上。
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塗白，孟闕觀不自覺滾了滾喉嚨，一只胳膊不著痕跡攬緊他，另一只手則緩緩藏在身後，攥緊，吐出一口灼熱。
塗白正一門心思研究孟闕觀的心跳，發現確實是像對方說的那樣，心跳很快，而且體溫還很高。
撐著孟闕觀的胸膛爬起來，塗白擔得頭頂冒汗。
“不行不行，你這得去醫院，不去不行，這誰知道這藥裏面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成分！”說著，就要去拉孟闕觀的胳膊。
然而孟闕觀卻搖搖頭，軟綿綿的任塗白拽著，下一秒卻反手拉住了塗白的手腕，手心溫度很高，塗白被燙了一下。
“你先告訴我，為什麽明明在這裏打工，還要騙我在圖靈。”
“都這個時候，你還糾結這個事情幹什麽，這重要嗎？”
塗白快急瘋了，生怕孟闕觀下一秒真的暈在這裏，或者渾身難受，讓自己出門給他找八個童男。
孟闕觀不說話，只閉著眼睛，胸膛起伏著，桎梏塗白手腕的力氣越來越大。
“行行行，這裏賺錢多，可以了吧！”塗白沒好氣道。
【還好意思問，我這都是為了誰！放著清清白白的牛馬不做，來這裏當這裏服務員，一天被性騷擾八次，要不是害怕你和小說裏寫得被人下藥，我一個大好直男，用得著這麽忍辱負重？！】
孟闕觀瞳孔驟然一縮。
“幹嘛，很驚訝嗎？我就是這麽勢力愛錢，行了吧。”
塗白翻了個白眼，見一只手拉不動對方，索性兩只手用力，想把對方拉起來。
然而下一秒，就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拽了過去。
這一次，塗白是紮紮實實的栽進了孟闕觀的懷裏。
對方的懷抱有著淡淡的香氣，因為被體溫催熱，變得有存在感。
當然，更有存在感的是貼在臉上的皮膚，是攥著手腕的力道，是噴灑在頭頂的呼吸，是明顯過高的體溫無處不在緊緊包裹著自己。
塗白終於發現他們兩人的體位有多麽暧昧，自己一條腿踩在地上，另一條腿則結結實實壓在孟闕觀兩腿之間。
整個人趴在孟闕觀懷裏，或許是為了不讓自己摔倒，孟闕觀的一只手還按在自己腰上。
意識到這裏，臉到脖子瞬間刷上了一層粉。
果真，是催情藥發作了吧？！！
“塗白，”
灼熱的氣息灌進男生耳道裏，視線死死盯著男生露出的一截白潤的後脖頸，再也不見剛才面對塗白時的虛弱：“缺錢，為什麽不和我說呢？”
聲音一字一句，像是意有所指。
塗白渾身戰栗，直男微弱的本能岌岌可危，在徹底消失之前，它不甘心的給塗白狠狠一擊。
你個直男，撅個腚趴在男人懷裏幹嘛？！
塗白一下子清醒了，連滾帶爬從孟闕觀懷裏退了出來，站穩了結結巴巴道：“我缺不缺錢和你有什麽關系，有這時間你還是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趕緊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面對塗白的命令，孟闕觀非常順從，他起身，但顯然喝了烈性催情藥的人是站不穩的。
他艱難撐著身體，可走不了一步，還是踉蹌著朝地上栽了下去。
塗白哪兒能真看他摔倒，連忙抱著他，孟闕觀則順勢將頭靠在了塗白的肩膀上。
“塗白，我...我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去醫院。”孟闕觀啞聲道。
對方死沈死沈的，塗白費了好大力氣，才讓孟闕觀重新坐回沙發上。
“為...為什麽？”
塗白擦了一把汗，哼哧道。
“我、我這副樣子，要是出現在醫院裏，不用兩個小時，網上還有各種小報上就會遍布我的新聞。”
孟闕觀似乎真的很不舒服，臉上帶著淡淡粉色，鬢角沾著晶瑩，唇紅得像是抿了一口誰的熱血。
他緩了緩，灼灼盯著塗白，繼續道：“現在正值孟氏更新換代的時候，這個關頭，要是我出點什麽事，應該有很多人樂見其成。”
剛剛旖旎的心思被拋到腦後，塗白登時急了：“不是，這不行那不行的，怎麽辦？”
孟闕觀艱難地笑了笑，安慰塗白：“沒事，不是多麽烈性的藥，我忍一忍就好了。”
塗白正準備在說些什麽，孟闕觀道：“相信我，會沒事的，就是...你可不可以在這裏陪陪我？”
講真，面對孟大少爺這一張雨打嬌花的臉，沒有人能夠拒絕，塗白也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這裏，於是緩緩點點頭。
孟闕觀感激一笑，塗白則默默坐在了沙發的最邊邊。
和一個喝了催情藥的人待在幽暗閉塞的空間裏，簡直史詩級的煎熬和尷尬。
塗白低垂著頭，仔細摳著每一個手指，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那邊的動靜。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太安靜了，那邊的一點聲響塗白都能聽見，甚至是對方粗重的呼吸。
不僅如此，塗白還感覺到一道視線正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是那種很重很潮濕的視線，像被蛇信舔了一口一樣。
塗白擡頭，發現孟闕觀半闔著眼睛，頭松松倒在一邊，不知道意識還在不在。
塗白嚇了一跳，連忙過去，他不敢碰孟闕觀，手只在對方眼前劃了劃：“孟闕觀？孟闕觀？”
片刻，對方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眼睫像沾濕的羽毛，聲音喑啞：“塗白。”
他？手不自覺的伸向塗白：“我難受。”
這一次是真的難受，塗白越關切他，他越難受，塗白越貼近他，越感覺熱，明明什麽都沒喝，那杯帶藥的酒就像是揮發到空氣裏一樣，孟闕觀控制不住的去碰塗白。
他是為我才在這裏工作的，是為了我，都是、全部是為了我，那說明，他本來就應該我，不是嗎？
“塗白，讓我再抱抱你吧。”
孟闕觀向塗白伸出手，他仰頭用最脆弱的臉看著塗白，像旅人看荒漠中一汪將幹未幹的泉眼，像信徒看他全心崇拜供養天神。
塗白有點笨，詭計多端、嫉妒心強，但他又特別好，長得像兔子、聲音好聽、性格有趣，就連偶爾同情心泛濫的樣子，都可愛得讓人渾身發抖。
在這一刻，不管塗白是否願意施舍，孟闕觀知道，自己將會愛他。
咬破他脆弱的喉管，將自己的血灌進他全身的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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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賺錢賺得癡迷，幾乎都快忘了自己來夜店上班的真實原因。
一看孟闕觀不管自己了，更加放飛自己我，但是他對外還是借口最近加班項目太忙了。
時間一晃而過，已經在been上了快一個月的班了，在宿舍休息了一天後，塗白起了個大早。
這幾天孟闕觀不在，因為作息的關系，兩人也沒怎麽交流，估計是回家去了，打掃完衛生後，下午五點，塗白整裝待發前往夜店上班。
工作他已經駕輕就熟了，打掃完包間衛生，做好準備工作，等著上客就可以。
因為是周一，所以來的客人相對其他時間要少一些，塗白從推車上摸了一個李子，一邊嚼一邊等。
快到八點的時候，包廂來人了，塗白將點的酒、食物準備好，送進包廂裏。
來這裏消費的基本都是年輕富二代，這一廂也不例外，一個個穿得人模人樣的，打開包廂，煙霧繚繞，不等塗白將東西發現，就開始催著要人上來陪。
塗白暗自翻了個白眼，正準備出去，就聽見幾人談論。
“哎呀，恭喜張少，賀喜張少，沒想到能搭上孟家這條線，不知道什麽時候方便給兄弟幾個引薦一下。”
“對啊對啊，不能你吃肉，讓我們在一邊看著啊！”剩下幾人相視一笑起哄，眼裏都是不懷好意的笑。
塗白極其不適。
坐在中間的麻桿男顯然就是所謂的張少，頂著一頭摩斯過量的油頭，哈哈一笑：“好說，好說，我一會兒給他打電話，約他過來，我的面子他還是要得的。”
“你說的這個他，不會就是孟家的那棵獨苗，孟闕觀吧？”
“那當然了！我們現在可是無話不說的朋友！”
“哎呀，不虧是張少爺，能力就是強，哎，你給我們透個底，那孟少爺，是不是長得.......”說話那人挑了挑眉，一臉不懷好意的油膩。
張少摸了把幹凈的酒杯，上面瞬間沾上兩個油兮兮的指印，他笑了一下，五官像是在油裏煎過一樣。
“那可不，語言形容不過來，一會兒他來了你們自己看，總之就是確實不錯.....”
“那我們就敬請期待了，哈哈哈哈.......”
有一瞬間，塗白想走回去，把這些人的牙都敲掉，再狠狠痛扁一段，孟闕觀怎麽能被這麽人胡亂意淫，但很快理智告訴他，要冷靜下來。
塗白意識到，劇情點來了。
小說裏，確實有姓張的人帶領一夥富二代來了been，其中那個姓張的還企圖對“孟闕觀”不軌。
當然了，這些人都是口嗨，估計連孟家的門朝哪裏開都不知道，可“孟闕觀”卻實實在在的來了。
按照現在暑假後期的時間點，“孟闕觀”已經和“段融”是明面上的好朋友了，於是單純天真的“孟闕觀”就想把段融介紹給自己其他幾個朋友，也就是“謝逸”、“施意眠”他們，而地點恰好就在這間夜店。
惡心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了。
那對“孟闕觀”心懷不軌的張少爺，恰好看見了早到的“孟闕觀”一個人坐在包間裏，於是自作主張去敬酒。
“孟闕觀”一向不喜歡伸手打笑臉人，於是就喝了，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喝的那杯酒裏被下了藥，好在危機關頭，“謝逸”、“段融”出現，接來了劇情就不必說了，當然是經典的親密環節。
不行了，真要吐了。
塗白回到工作間，開始發動大腦，他先是給謝逸打了一通電話，問對方有沒有接到孟闕觀的邀請。
“沒有，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他知道你在been了？”電話那頭謝逸問道。
“沒事，沒事，我就隨口問問，我先有事，先掛了。”
說著，不等謝逸開口，塗白就撂了電話。
他思來想去，又給孟闕觀發了一條信息，最近兩人不怎麽聯系，感覺都生疏了。
他問對方在哪裏，焦急等待了十多分鐘，那邊才回到在外地出差。
塗白這下算是放下心來，沒約人，本人也沒在本地，劇情點應該是不會發生了，但以防萬一，該做的準備要是要做的。
背對著監控攝像頭，塗白從抽屜裏拿出藥粉，悄悄灑在了切好的水果上，很快白色的藥粉就融化在水果汁水裏。
他裝作無事發生的處理完作案現場，然後將水果送進了包間。
“鮮切果盤，請用。”他壓低聲音道。
哼，拉不死你們。
小說裏並沒有寫對方是怎麽給孟闕觀下藥的，有可能是通過自己這邊，因為他是服務員，是最接近入口食物的人。
還有可能就是對方動作夠快，是趁著敬酒的時候下的，那自己只要守住小推車，再加上便秘潤腸片的作用，就算孟闕觀瞬移到這裏，今天的惡心劇情也絕對不會發生！
忙活完一切，塗白長出一口氣，擦一把額頭的虛汗，安心坐在工作室偷懶。
不知道大概過了多久，陸陸續續來客人了，塗白依次上菜上酒，同時時刻關註張少那邊的情況，直到晚上十點多了，他猜測，今天晚上劇情不會再發生了。
正想著，耳麥裏傳來導客經理的聲音：“塗白，A1來人了，大客，趕緊準備。”
導客經理諂媚的聲音頗像老鴇，塗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多大的客，能有買他180瓶酒的客人大？
been夜店配有主廚，還是米其林主廚的那種，就是為了客人享受到最好最優質的服務。
A1的客人要了酒，還點了菜，塗白將送餐梯裏的食物拿出來，放上小推車。
推著車，塗白走到A1前，之前謝逸就老是訂這間包間，他都快以為這是對方的專屬包間了。
敲了三下門，不見裏面有回應，塗白默認允許，推開了門。
沙發上沒人，只在一側搭了一件西裝外套，空氣中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氣息，塗白動了動鼻子，沒捕捉到，那氣息很快消散了。
人應該是去衛生間了，塗白把推車上的東西依次往桌子上擺放。
這個時候他才註意到，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還放著一個酒杯，裏面是小半杯液體，不知道是喝剩下的，還是沒喝的，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但看杯子的樣式，確實是夜店裏的沒錯，一個個包間都是他親自打掃的，不可能存在遺漏
那這杯子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塗白沒忍住，拿過酒杯，仔細端詳裏面。
塗白看得認真，完全沒意識到，身後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看不出什麽，他將杯子放回原地，繼續擺放推車上的餐點。
可擺著擺著，剛剛那股若有似無的氣息越來越清晰，塗白仔細辨認，越發覺得熟悉，聞過無數次了。
瞬間，大腦被一道閃電貫穿。
塗白預感不妙，心跳登時加快，端著盤子手開始不穩，裏面的點心也跟著抖，吞了吞口水，他緩緩、緩緩地向後轉頭。
然而後面什麽都沒有，塗白登時長出一口氣，正準備放下東西趕緊撤，忽然聽見屏風後面傳來手機震動聲。
嗡嗡嗡的聲音響起，塗白瞬間意識到，有人就坐在屏風後面，從剛剛開始就在那裏，甚至是一直盯著自己看！
簡直不寒而栗，一想到這裏，塗白的蹲著腿有些發軟。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從剛剛開始他就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但他一動都不敢動，他知道後面的人還在看著自己，就像身後有野獸已經鎖定了他，一旦動了，對方就要撲過來，咬破他的喉嚨。
震動聲響著，就像塗白的催命符，幾乎和他的心跳頻率一致，就在塗白快要受不了的時候，電話被人接了起來。
塗白清晰的聽見屏風後面的聲音：“我不在公司，我在been。”
.......
清潤而平靜，確定是無比熟悉的聲音，塗白幾乎要跪在地上了。
電話掛斷，腳步聲自身後響起，伴隨著氣息一點點逼近，餘光中一雙薄底皮鞋掠過。
接著面前沙發發出落座的聲音，一道陰影不著痕跡的從前面壓了下來。
塗白不敢睜開眼睛，希望是自己的幻覺，但沒用，人是沖他來的，逃是逃不過。
“這不是我那個應該在圖靈上班的舍友嗎？怎麽在這裏見到你？”
一開口，就是熟悉的老陰陽腔了，聲音明明不大，語氣聽著也像是單純的疑惑，但是為什麽，這麽刺撓人呢？
不等塗白接話，對面就猛地沈聲：“擡頭，回話！”
塗白沒用的瑟縮一下，心跳比鼓點還要快，瓣膜都要被敲破了，破罐子破摔地擡頭，果真對上了一張結著冰霜的臉。
正是本來應該在外地的孟闕觀。
“你....你怎麽在這裏？”搓著衣角，塗白囁喏道。
孟闕觀四下打量塗白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片刻，掀唇一笑，頓時春花綻放，黑漆漆的包廂都被照亮了。
塗白臉色發白，看對方就像看見鬼，紅痣就是濺上去的血。
“當然是來照顧你生意了。”
聽見孟闕觀這麽說，塗白徹底啞然，腦子亂飛，大汗淋漓的地想著應該怎麽解釋。
又驀然想自己來這裏的初衷，眼睛瞬間看向之前那個莫名出現的酒杯。
他一下子爬了起來，拿過那個多出來的酒杯，因為動作太激烈，裏面撒出來的一大半，低頭一聞，果真是酒。
“這誰給你的酒，是不是那個姓張的麻桿，你有沒有喝？！”
剛剛的恐懼被另一種恐懼替代，塗白再也顧不上害怕孟闕觀了，踉蹌著爬上孟闕觀的沙發，捏住對方的臉，就要掰開嘴巴。
孟闕觀皺眉側臉，躲開塗白的手，另一只胳膊卻牢牢固定塗白的腰。
“鬧什麽？轉移話題是不是？”
“什麽轉移話題！那個姓張的給了你酒裏面下了...下了春藥！”
塗白不肯放棄，滿眼焦急：“你到底...到底喝了沒啊！”
孟闕觀想起剛剛確實進來過一個麻桿，醜得人眼睛疼，非要敬自己的酒，讓他一腳踢出去了，至於桌子上的酒，什麽臟東西？他怎麽可能喝。
但看著塗白撲在自己身上，一臉按捺不住的擔憂，孟闕觀頓了頓，壓住要滾動的喉結。
“喝了。”片刻，他說。
*
“喝了？你怎麽能喝了呢？！”
塗白萬萬沒有想到，就這麽一會會的時間，事情發展竟然急轉而下，不僅僅孟闕觀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就連春藥他竟然也吃了！！！
塗白臉白了黑，黑了白，當下就爬起來。
沖到B2一看，裏面竟然空了，酒還有一大半沒喝，桌子上的菜也還沒動，空氣中煙霧還能嗅到。
但是剛剛一屋子的人不見了，那個張少就更別說了。
不是，人呢？下完藥跑了？
來不及細究，塗白又跑回A1，結果剛一進去眼睛就瞪大了。
只見剛剛還翹腿坐著，一臉肅殺的男人現在仰靠在沙發上，黑色緞面襯衫袖子被卷起，領口被解開幾個扣子，露出玉色的三角喉結，隨著不適仰頭的動作來回滾動，絲綢貼合身材，勾勒肌肉線條的同時又發著珍珠般的釉質。
塗白咽了咽口水，連忙回過神。
著急忙慌地沖到孟闕觀身邊，可看著孟闕觀這副樣子，他又手足無措，好幾次想伸手碰又不敢。
“不是，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熱不熱，有沒有那麽感到不舒服....你你....你還好吧？”
【小說裏怎麽說來著，好像這春藥會讓人全身沒有力氣，而且還會發熱，會迷失神志，也不知道那傻叉給裏面下了多少藥！孟闕觀不會真出什麽事情吧？】
迎著塗白慌亂擔憂的視線，孟闕觀的“藥勁”更上來了
他緩緩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這副樣子被塗白看見了，眉輕輕一簇，帶著點自厭的意味，一半身體有意無意地側過逃避。
塗白心瞬間咯噔一下，一下子放下了剛剛的無措，一張臉緊張地湊了上去。
“怎麽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孟闕觀半闔著眼，眉微蹙著，片刻，似乎很難忍受了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輕聲道：“心跳有點快。”
這可不得了了！
想也不想，塗白猛地湊過去，臉直直貼在了孟闕觀的胸口處，眼睛睜大，仔細聽著。
男生微涼的臉同溫熱的胸膛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衣料，鼻尖一動，呼吸就能噴灑在孟闕觀的心尖上，孟闕觀也是，他低頭，氣息也會沾染在塗白的肌膚上。
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塗白，孟闕觀不自覺滾了滾喉嚨，一只胳膊不著痕跡攬緊他，另一只手則緩緩藏在身後，攥緊，吐出一口灼熱。
塗白正一門心思研究孟闕觀的心跳，發現確實是像對方說的那樣，心跳很快，而且體溫還很高。
撐著孟闕觀的胸膛爬起來，塗白擔得頭頂冒汗。
“不行不行，你這得去醫院，不去不行，這誰知道這藥裏面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成分！”說著，就要去拉孟闕觀的胳膊。
然而孟闕觀卻搖搖頭，軟綿綿的任塗白拽著，下一秒卻反手拉住了塗白的手腕，手心溫度很高，塗白被燙了一下。
“你先告訴我，為什麽明明在這裏打工，還要騙我在圖靈。”
“都這個時候，你還糾結這個事情幹什麽，這重要嗎？”
塗白快急瘋了，生怕孟闕觀下一秒真的暈在這裏，或者渾身難受，讓自己出門給他找八個童男。
孟闕觀不說話，只閉著眼睛，胸膛起伏著，桎梏塗白手腕的力氣越來越大。
“行行行，這裏賺錢多，可以了吧！”塗白沒好氣道。
【還好意思問，我這都是為了誰！放著清清白白的牛馬不做，來這裏當這裏服務員，一天被性騷擾八次，要不是害怕你和小說裏寫得被人下藥，我一個大好直男，用得著這麽忍辱負重？！】
孟闕觀瞳孔驟然一縮。
“幹嘛，很驚訝嗎？我就是這麽勢力愛錢，行了吧。”
塗白翻了個白眼，見一只手拉不動對方，索性兩只手用力，想把對方拉起來。
然而下一秒，就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拽了過去。
這一次，塗白是紮紮實實的栽進了孟闕觀的懷裏。
對方的懷抱有著淡淡的香氣，因為被體溫催熱，變得有存在感。
當然，更有存在感的是貼在臉上的皮膚，是攥著手腕的力道，是噴灑在頭頂的呼吸，是明顯過高的體溫無處不在緊緊包裹著自己。
塗白終於發現他們兩人的體位有多麽暧昧，自己一條腿踩在地上，另一條腿則結結實實壓在孟闕觀兩腿之間。
整個人趴在孟闕觀懷裏，或許是為了不讓自己摔倒，孟闕觀的一只手還按在自己腰上。
意識到這裏，臉到脖子瞬間刷上了一層粉。
果真，是催情藥發作了吧？！！
“塗白，”
灼熱的氣息灌進男生耳道裏，視線死死盯著男生露出的一截白潤的後脖頸，再也不見剛才面對塗白時的虛弱：“缺錢，為什麽不和我說呢？”
聲音一字一句，像是意有所指。
塗白渾身戰栗，直男微弱的本能岌岌可危，在徹底消失之前，它不甘心的給塗白狠狠一擊。
你個直男，撅個腚趴在男人懷裏幹嘛？！
塗白一下子清醒了，連滾帶爬從孟闕觀懷裏退了出來，站穩了結結巴巴道：“我缺不缺錢和你有什麽關系，有這時間你還是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趕緊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面對塗白的命令，孟闕觀非常順從，他起身，但顯然喝了烈性催情藥的人是站不穩的。
他艱難撐著身體，可走不了一步，還是踉蹌著朝地上栽了下去。
塗白哪兒能真看他摔倒，連忙抱著他，孟闕觀則順勢將頭靠在了塗白的肩膀上。
“塗白，我...我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去醫院。”孟闕觀啞聲道。
對方死沈死沈的，塗白費了好大力氣，才讓孟闕觀重新坐回沙發上。
“為...為什麽？”
塗白擦了一把汗，哼哧道。
“我、我這副樣子，要是出現在醫院裏，不用兩個小時，網上還有各種小報上就會遍布我的新聞。”
孟闕觀似乎真的很不舒服，臉上帶著淡淡粉色，鬢角沾著晶瑩，唇紅得像是抿了一口誰的熱血。
他緩了緩，灼灼盯著塗白，繼續道：“現在正值孟氏更新換代的時候，這個關頭，要是我出點什麽事，應該有很多人樂見其成。”
剛剛旖旎的心思被拋到腦後，塗白登時急了：“不是，這不行那不行的，怎麽辦？”
孟闕觀艱難地笑了笑，安慰塗白：“沒事，不是多麽烈性的藥，我忍一忍就好了。”
塗白正準備在說些什麽，孟闕觀道：“相信我，會沒事的，就是...你可不可以在這裏陪陪我？”
講真，面對孟大少爺這一張雨打嬌花的臉，沒有人能夠拒絕，塗白也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這裏，於是緩緩點點頭。
孟闕觀感激一笑，塗白則默默坐在了沙發的最邊邊。
和一個喝了催情藥的人待在幽暗閉塞的空間裏，簡直史詩級的煎熬和尷尬。
塗白低垂著頭，仔細摳著每一個手指，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那邊的動靜。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太安靜了，那邊的一點聲響塗白都能聽見，甚至是對方粗重的呼吸。
不僅如此，塗白還感覺到一道視線正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是那種很重很潮濕的視線，像被蛇信舔了一口一樣。
塗白擡頭，發現孟闕觀半闔著眼睛，頭松松倒在一邊，不知道意識還在不在。
塗白嚇了一跳，連忙過去，他不敢碰孟闕觀，手只在對方眼前劃了劃：“孟闕觀？孟闕觀？”
片刻，對方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眼睫像沾濕的羽毛，聲音喑啞：“塗白。”
他？手不自覺的伸向塗白：“我難受。”
這一次是真的難受，塗白越關切他，他越難受，塗白越貼近他，越感覺熱，明明什麽都沒喝，那杯帶藥的酒就像是揮發到空氣裏一樣，孟闕觀控制不住的去碰塗白。
他是為我才在這裏工作的，是為了我，都是、全部是為了我，那說明，他本來就應該我，不是嗎？
“塗白，讓我再抱抱你吧。”
孟闕觀向塗白伸出手，他仰頭用最脆弱的臉看著塗白，像旅人看荒漠中一汪將幹未幹的泉眼，像信徒看他全心崇拜供養天神。
塗白有點笨，詭計多端、嫉妒心強，但他又特別好，長得像兔子、聲音好聽、性格有趣，就連偶爾同情心泛濫的樣子，都可愛得讓人渾身發抖。
在這一刻，不管塗白是否願意施舍，孟闕觀知道，自己將會愛他。
咬破他脆弱的喉管，將自己的血灌進他全身的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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