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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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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聽話

塗白和孟闕觀一起回到了首京。

暑假學校不閉宿,塗白就住回了宿舍,他本來以為孟闕觀會回家住,沒想到對方也直接住回了宿舍。

於是兩人又和學期裏一樣,開始了朝夕相處的日子。

回來沒幾天,塗白就開始著手找工作。

學校很人性化,考慮部分學生需求,每年都會直接在官網公布一批免試的招收暑期工工作的企業,並表明崗位需求,塗白準備就在裏面選幾家。

“去我那裏吧”孟闕觀道。

“不去。”塗白想也不想。

“為什麽?”

“沒為什麽,就是不想去。”

【開玩笑,我要是去你公司,不就等於給你打工,以後我還怎麽在你面前頤指氣使、為非作歹?還不是給你當拎包小弟?】

孟闕觀把塗白的心裏話一字不落聽進耳朵裏,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塗白在他面前面子第一位。

“那你當老板,我服務你?”孟闕觀鬼使神差道。

塗白看他像看神經病,揮揮手趕人:“哎呀,走開,別打擾我找工作。”

孟闕觀討了個沒趣,坐回沙發上。

“我下周要出差一趟,周一走,最遲周五就回來了,你要是找到工作了,就和我說一聲,我去做個背調,還有我沒在這幾天,你不要亂跑,工作完了,就乖乖回宿舍...聽見沒?”孟闕觀不放心道。

塗白盯著屏幕,一個勁兒地點頭嗯嗯,顯然是把他的話當作耳旁風。

孟闕觀嘖了一聲,正準備再強調一下紀律。

又想起以塗白墨守成規、好好學生的個性,不會像圈子裏其他人一樣,夜不歸宿、泡吧包場的,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也就沒有再說。

孰不住,一個禮拜後,這將成為他最後悔的錯覺。

工作聯系得很順利,簡歷發過去後,意向中的幾家公司都願意讓他去做短期的實習生。

塗白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入職邀請,他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尤其時候收到孟闕觀一天三頓的外賣點菜後,更是食不下咽。

晚上睡不著覺,塗白起身,看著對面空空的床鋪,陷入沈思。

按照劇情點來說,現在,自己應該已經發現了“孟闕觀”和“段融”的奸情,處於怒火中燒、準備尋釁報覆的階段。

當然了很快自己就如願以償了,在“自己”打工的酒吧裏他看見了和朋友們聚會的“孟闕觀”。

在親眼看著其中一個“炮灰攻”給對方下藥、意圖不軌的情景下,沒有阻止,最後還是“謝逸”和“段融”一起出現,才救下了“孟闕觀”。

如果劇情真按照這樣發展,塗白反而沒有這麽焦慮,因為最後孟闕觀被救下,並沒有出什麽事,但現在的問題是,劇情紊亂了。

段融現在向自己告白了,而謝逸明面上屬於出軌實錘,和孟闕觀和沒和好暫且不知。

至於施逸眠那個大傻子已經被直接踢出了局,窩在自己的小破餐館裏喝王老吉。

這就很危險了,萬一這狗屎劇情只走前面一半,不走後面,該怎麽辦?眼睜睜看孟闕觀涉險?

黑夜裏,塗白深深嘆了一口氣,撓了撓頭。

不對,一開始不是說好了要討回自己的一切,讓孟闕觀這個學術妲己付出代價嗎?

怎麽現在幹什麽都拖泥帶水的,一點都沒有成功人士心狠手辣的決絕,這樣下去,自己還怎麽扭轉命運?

躺倒回床上,塗白心裏瘋狂做著思想鬥爭,從淩晨兩點一直做到了淩晨六點,六點十分的時候,他拖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疲憊的身體以及塵埃落定的大腦起床了。

洗漱完畢,七點出門坐公交車,從大學城一路坐到燈紅酒綠的新區,下車,又走了三十分的路程。

早上八點十八分,迎著清晨歡唱的鳥叫聲,塗白站在了首金最大的銷金骷酒吧前。

他是來找工作的。

或許是因為劇情本來就到自己該來這裏的事件點了,所以意料之外的,這個名叫——been的夜店,竟然真的網絡上招侍應生。

只不過入職條件遠遠沒有學校推薦名單上的公司寬松,條件分外刻苦,要求985的學歷不說,還要盤亮條順,性格機敏,能言善辯、最好掌握一到兩個才藝。

說明來意,塗白被門口保鏢領去見了經理。

從外面看been的風格和其他夜店沒什麽不同,走的都是故弄玄虛的風格。

但裏面可不同了,首先就是大,裝潢簡約而大氣,空氣中都彌漫著令人舒適的淡香,體感溫度也是恰到好處。

不知道是不是塗白的錯覺,總感覺一進來,人似乎都精神了不少。

繞過一樓的大廳,直接上電梯頂樓,在那裏,塗白見到了經理。

經理姓張,坐在辦公桌前,西裝制服筆挺,長相周正,胡子刮得一絲不茍,身上還有著淡淡的男士香水氣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個大律所的律師。

張律師看了眼塗白本來準備投遞給公司的簡歷,又問了塗白幾個問題,並沒有什麽側重,倒像是閑談一樣。

“可以了,留下吧,底薪一萬,提成就是一瓶酒百分之五,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一周休息一天,明天開始三天培訓。”很快,張經理言簡意賅道。

“這、這就結束了?”塗白驚訝,這從進門到現在也才五分鐘啊。

張經理放下本欲點著的煙,細窄的眼皮一掀,上下打量一圈塗白:“個子雖然一般般,但長相不錯,聲音剛剛聽著也不錯,站姿儀態過關,看著也不是特別笨,符合條件,還有什麽問題嗎?”

塗白搖搖頭,他以為像這種熟人預約制的夜店,想要進來工作是很難的。

要知道,小說裏這家店安保等級極其高,一般人根本進不來,所以他才不得已來這裏找工作,要不然,他完全可以在下藥那天,以客人的身份進來。

“行了,一會兒你去簽一份保密協議,來我們這裏上班,不能帶手機。”

張經理吐出薄薄一層煙:“還有,管好自己的嘴巴、耳朵和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塗白突然有一種簽了賣身契要入宮為妃的感覺。

面試意外得順利,簽完勞動合同和保密協議,塗白從夜店出來,就接到了孟闕觀的電話。

“工作找的怎麽樣?”那頭問道。

“還行吧。”塗白隨口亂諏:“圖靈科技看著不錯,如果可以的話,準備明天去簽合同了。”

塗白之前看好的就是圖靈科技,本來也打算去的,但現在肯定是不行了。

但他不打算告訴孟闕觀實話,天機不可洩露,他總感覺孟闕觀要是知道自己跑去夜店上班,又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算了,先瞞著吧。

“我這邊出了點狀況,周五可能回不來了,得下周一了,你要是入職了,記得拍照片分享給我。”

“行行行,知道了。”

塗白一心敷衍孟闕觀,想起隔壁宿舍有人在圖靈工作,到時候讓對方拍照片發過去就行。

反正孟闕觀人沒在,還不是想怎麽糊弄怎麽糊弄。

第二天一早,塗白就按照規定來進行入職培訓,他本來以為就是簡單的禮儀培訓,沒想到課程倒是挺飽滿的。

和他同一批入職的三男兩女,長得都不錯,也都是附近高校的,課程有專門的老師指導,不僅有禮儀服飾、酒品鑒別、推銷話術、服裝穿搭,就連怎麽微笑、說話應該是什麽樣的語氣都細致培訓了。

完了,這下真有一種入宮的感覺了。

三天的培訓結束,考核通過後,塗白順利上崗,如果說他對這個工作有很多不滿,譬如制服太緊、襯衫領口開太大,莫名其妙看自己的人很多等等。

那麽這個工作唯一的好處就是工資夠高,比在外面正經上班都要高,上班第一天,塗白就成功推銷出去三瓶酒,收獲提成一千元。

這讓塗白信心大漲,逐漸開始認真對待工作。

他是初級侍應生,工作職責就是給每個包間上菜、上酒,然後結束後打掃衛生,他負責A1-A3三個包間,相對來說比較輕松。

但很快,他就發現,這裏不是什麽正經夜店。

因為除了他們這些侍應生們,夜店裏還有很多長相氣質都很不俗的男女,他們似乎也和夜店簽了合同,職責就是陪客人們聊天、蹦迪,美名其曰提供情緒價值。

塗白當然不信,第一天晚上,他就親眼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客人左擁右抱,手恨不得塞進一旁男生的褲襠裏。

男生似乎什麽都感覺不到,還笑瞇瞇的獻吻一枚,逗得大佬愛憐得捏男生鼻子。

塗白在一旁遍體惡寒,果真,這就是個基佬的世界,這一次他為了孟闕觀的貞操可是付出太多了,他最好知道感恩!

意識到這裏三步一個基佬的時候,塗白就開始有意無意的遮蓋自己的臉了。

自從歷經好幾個人問他是不是喜歡孟闕觀後,他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張臉,可能會給一些基佬帶來誤會,所以平常點單送餐的時候,他都是盡量低著頭的。

但沒想到,僅僅只是過去兩天,自己就被gay精準識別到了。

當夜一點,夜店正是熱鬧的時候,花紅柳綠、嘈雜震耳。

塗白給其中一個包間送酒,開酒的過程中,一旁的酒杯被突然沙發上一只伸過來的腳蹬掉了,塗白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是中間的一位客人。

男的,年齡應該和自己相仿,身上叮鈴咣啷、臉也吊兒郎當,富二代的標配了,對方流裏流氣地看著自己,眼睛裏閃著油光和幽光。

傻子都不知道不對勁了,塗白將酒杯撿起來放回去,低頭開好酒,就準備閃人,但還是被對方叫住了。

“等一下,給我倒酒。”富二代道。

塗白不想惹事,於是拿過酒瓶倒酒,但對方明顯不懷好意,等酒倒好後,他沒有喝,倒是猝不及防的手一歪,倒在了塗白手臂上。

瞬間酒液濃郁的氣息撲面而來,袖口的白色襯衫也像是染了血一樣,低落在地毯上。

“再倒。”對方看著濕濡透明的衣料貼在塗白的細瘦白皙的小臂上,陡然加重了呼吸。

塗白想把手裏的杯子摔到面前的狗頭上。

“直說吧,你一晚上多少。”那男生舔舔嘴唇,等不及了,在周圍人的起哄聲中比了個下流的動作:“多少錢我都出。”

這小侍應生看著和沒成年一樣,臉又小又白,眼睛還純,幹凈得不得了,讓人特別像施虐,一想到這裏,那男生更興奮了。

迎著對方恨不得扒了自己的視線,塗白惡心得夠嗆,他極力抿了抿唇,開始合計是自己的貞操重要,還是孟闕觀的重要。

當然是自己了!

三秒之後,他得出結論,就在他捏準手裏的酒瓶準備抄面前的腦殼給一下子的時候,包間的門忽然被拉開了,走廊裏的喧鬧如洪水一樣湧了進來,

門口站著一個人,個子和門框一樣高,臉和往常一樣漠然,視線正落在塗白身上。

“塗白。”對方聲音也是低低的。

“謝、謝少?你、你也在這裏玩啊?”

對塗白意圖不軌的男生尷尬的笑了笑,將手裏的空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塗白同樣驚詫,謝逸?他怎麽會在這裏?

*

塗白很會仗人勢,一看富二代那張畏畏縮縮的臉就知道顯然謝逸要勢大一些,於是他立刻起身,躲在了謝逸身後。

“就中間那細狗,剛剛還想占我便宜,想...想摸我手來著!”事實還沒來得及,要不然塗白早就跳腳了。

“你少放屁!我....我哪有!”富二代急了,甩開一身的人體掛件站了起來。

謝逸看了塗白一眼,塗白連忙扯了扯謝逸的衣角,湊過去眼睛一眨不眨的質問:“你信我還是或信他?”

感受到手腕處細微的牽拉,謝逸頓了頓。

“衣服是他弄?”他問。

“對啊!”塗白把手臂舉起來,給謝逸展示:“好好的一件衣服就給糟蹋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怪癖,讓他給我賠!”

看著富二代兇神惡煞,恨不得撕爛自己的臉,塗白小聲在謝逸耳邊告狀。

潮熱的氣息細細弱弱噴灑在冰涼的耳廓,身體一滯,謝逸側了側頭,像是被燙了一下。

“你先出去。”看著塗白一心要個公道的臉,他補充道:“衣服肯定給你賠。”

塗白這才心甘情願地出去了,靠在走廊墻上,百無聊賴地等了幾分鐘,直到聽見裏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

過了沒多久,謝逸從裏面出來了。

“怎麽了?怎麽了?”

塗白好奇,從謝逸的身體縫裏往裏面看,就看見剛剛還一臉淫邪,耀武揚威的富二代,慘白地托著著耷拉下的右手,額頭上滿是冷汗。

剛剛還圍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們,都鵪鶉一樣遠遠簇擁一起縮在角落裏,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謝逸!你別以為你背靠著孟家,就能為所欲為,我告訴你,我張家也不是吃素的!再說了,不就一個小鴨子,你喜歡,我讓給你就好了,下手有必要這麽重嗎?!”

謝逸一句話都沒說,反手帶上了門,不讓塗白看裏面的情況。

一聽到對方說他鴨子,剛剛還幸災樂禍的塗白站不住了,進去就想要補一腳,卻被謝逸攔住了。

“見好就收。”

塗白沒好氣地哦了一聲,跟在謝逸身後:“這次謝謝你幫我解圍,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你隨叫,我隨到。”

謝逸側頭看了塗白一眼,什麽都沒說。

塗白不自覺跟著謝逸去了走廊盡頭的另一個包廂。

和上一個的烏煙瘴氣不同,這個包間倒是挺幹凈的,桌上放著冰桶,還有喝了一半的紅酒,顯然謝逸剛剛一直待在這裏。

塗白寒暄幾句,正想要問對方為什麽會在這裏,包間的門忽然敲了三下,接著從外面被推開,就見五六個人排著隊低著頭進來了,站在的包間中央。

打頭的是張經理,他看了眼塗白,什麽話都沒說,嘴角掛著笑,不露齒,給人一種既得體又莫名暧昧的感覺。

看著面前清一色的男生,塗白終於回過味來,他轉頭不可置信看著沙發另一頭的謝逸。

“不用了,出去。”

謝逸似乎也有點尷尬,頂著塗白震驚的視線,按了按眉心,擺手道。

張經理被拒絕了也沒說什麽,只是視線一直在塗白身上打量。

內容已經從你怎麽在這裏的疑惑變成個了你倒是挺有手段的肯定,滿心滿眼都是過來人對新人的肯定。

一串人又裹著香風出去了,經理把門關的牢牢的,包廂裏只剩下塗白和謝逸。

空氣死寂,只有一樓樂隊的搖滾聲穿過厚厚的隔音墻,溢進尖銳的吼叫,然而卻無法喚醒已經石化的塗白。

小說裏,圍在孟闕觀身邊叫得上號的男人,那個不是盤亮條順、家世顯赫、財大氣粗。

與此同時,他們還都有一個最最最最低的標準那就是冰清玉潔,守身如玉!

就算變態如施逸眠,說一句毛頭小子也不為過,第一次都是留給孟闕觀的,更別說孟闕觀身邊的第一大攻——謝逸了。

現在什麽情況,施逸眠變成猥瑣男了,段融移情別戀了,就連謝逸也左擁右抱了?!

一時間,呼吸不暢,塗白緊緊盯著謝逸。

對方的長相和孟闕觀的艷麗掛顯然不是一個類別的,謝逸性子冷、長相也偏冷,眉骨突出,下頜利落,唇很薄。

眼神裏很多時候沒有孟闕觀那麽和煦的情誼,更多的是不好接近的冷漠。

塗白以為這樣誰都不鳥的高冷人設是最潔身自好的,可他萬萬沒想到,最不可能塌房的竟然也塌了!

“你....你最近還沒和孟闕觀和好嗎?”

思想來去,有很多話想要問,但最終第一個問出來的竟然是這個問題。

謝逸臉上已經不見剛才的尷尬,他啜了一口酒液,神情淡然:“我們關系還可以。”

那就是又和好了?那....那怎麽會出現在夜店,還準備另找新歡?

不知道為什麽,塗白陡然想起之前施逸眠說過的話——我喜歡他?我瘋了喜歡孟闕觀?你問問謝逸,看他喜不喜歡?!

當時也是這樣,房間裏只有自己和施逸眠,施逸眠一副聽見鬼故事的樣子。

咯噔一下,塗白頭皮倏然發麻。

“你別告訴我,你不喜歡孟闕觀了?”塗白一字一句道。

和施意眠聽到鬼故事的表情不同,謝逸很淡然地掃過塗白,沒說喜歡或者不喜歡歡,反問道:“你很在意?”

“當、當然了!”

塗白噎了一下,狡辯道:“你忘了咱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孟闕觀生病的時候,你不是還以為我對他圖謀不軌,準備揍我來著?”

謝逸沒有說話,像是陷入那一段回憶裏,半晌之後,才喃喃道:“記得,當然記得。”

“所以啊!我以為你們在一起啊..那你..現在怎麽還勾三搭四、腳踩幾條船呢?”

塗白對謝逸的討厭程度遠遠比不上施意眠,所以語氣稍微好一些,但心裏的憤怒卻不減。

一杯酒喝完了,謝逸給自己斟了半杯,又給塗白在酒杯裏倒了半杯,推了過去,塗白看著面前透白的酒液,不是很有胃口。

“不喝嗎?”謝逸道:“雖然比不上孟闕觀生日那天的酒,但也差不了多少。”

塗白哪有心情喝酒:“不用了,我酒精過敏,謝謝。”

謝逸不說話,垂眸看著手中的酒杯,酒面上落著他的陰影,帶著一種顧影自憐的意味,片刻,他突然笑了。

不是多麽開懷或者誇張的弧度,只一點點,譏諷意味已經足夠表達。

塗白更驚了,從認識到現在,他從來沒見謝逸笑過,一次都沒有!

他就像一個背景板一樣跟在孟闕觀的左右,話少,動作更少,簡直不像一個正兒八經的主角攻。

“你、沒事吧?”

塗白小心翼翼問道,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今晚在這裏遇到謝逸很蹊蹺,而謝逸好像也喝大了,情緒和平常不太一樣。

塗白的第六感發揮作用,總就覺得謝逸哪裏怪怪的,也不想再問謝逸為什麽要見異思遷了。

反正結果已經擺在面前,探究原因也不重要了,還是先撤為妙。

“那個我活還沒幹完,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工作去了哈....”塗白起身就想走。

酒杯輕輕放在大理石的桌面,叩出一聲脆響,塗白也被按下了暫停鍵。

“你不是很不想我們在一起嗎?怎麽現在這麽關心?”身後傳來男生冷寂的聲音。

塗白機械性的轉頭,和沙發上的謝逸對視,半晌,聲帶才震動出聲:“你怎麽知道我...我不想你們在一起的?”

謝逸道:“太明顯,你看我的表情、眼神就知道了,而且我聽施逸眠說了,你似乎誤會了他和孟闕觀的關系,所以我猜想你應該也會以為我喜歡孟闕觀吧。”

這裏空調打太高,塗白對著風口,吹著額頭又冰又痛,渾身寒戰,然而他的大腦無比清晰。

現在,他清楚的意識到,圍繞在孟闕觀身邊的這三個攻,除了和小說裏的名字一樣,應該不剩什麽一樣了。

“很抱歉,讓你誤會了,我並不喜歡孟闕觀。”謝逸道。

他看著不遠處男生細細瘦瘦一個人,站在陰影裏,一言不發,像是蜷縮在山洞裏小獸。

驀然的,他想起幾天前,孟闕觀離開時,交代他的事情——說自己不放心塗白一個人在外面找工作,希望他可以在塗白需要的時候,在塗白看不見的地方看顧他。

這個命令,謝逸沒有執行好,想來想去,有三點。

跟著塗白來著這裏,他鬼使神差的第一次點了人,描述時說要個矮,臉很小很白,有酒窩的,這是第一。

塗白看見他了,也知道是自己救了他,這是第二。

然而,第三,就是他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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