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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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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受傷

塗白離校前,段融給塗白發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去,意思很明顯,想和他一起走。

但是塗白怎麽可能給這兩人創造相遇時機,當下就找借口推脫了。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段融這麽快的就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跑到自家果園裏來幫忙。

所以原劇情的力量就這麽大嗎?塗白深深挫敗。

“段哥,你也給我們幫忙嗎?”一旁看熱鬧的塗紙問道。

段融點點頭:“反正家裏也沒什麽事情,閑著也是閑著,給你們幫幫忙。”

“沒什麽事情?”塗紙意有所指:“最近旅游旺季,你家鎮上的旅館人應該不少吧,我看塗叔叔一連好幾天都沒回村裏了。”

段融不太會撒謊,只撓了撓頭,偷覷塗白一眼,低聲道:“還好,也沒多少人。”

聞言,塗白臉上冷靜,心裏很崩潰,孟闕觀臉上平和,心裏在冷笑。

塗紙看熱鬧不覺得事大,她敏銳地感覺到這三人間有什麽秘密在暗流湧動。

不僅如此,現在的氛圍也很詭異、很刺激,有一種好像他怎麽了他,他又怎麽了他的感覺。

塗紙搓手手,清了清嗓子:“這樣吧,既然大家都在這裏,反正都是摘桃嘛,咱們不如就看看這一下午,誰摘得多。”

塗白真想給塗紙一榔頭,真是哪兒亂她往哪裏鉆,剛想制止,結果就聽見段融說了個“行”字。

塗白不可置信看過去,又見孟闕觀提問道:“既然是比賽,應該有賭註吧,賭註是什麽。”

“你跟著添什麽亂?!”塗白皺眉道。

孟闕笑著挑了挑眉:“玩嘛。”

三個人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塗紙察覺到了關鍵,兩個人積極踴躍,一人消極抵擋,看來這一把是沖她哥來的啊!

塗紙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看向塗白。

“再用這麽惡心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抽你。”塗白冷颼颼道。

塗紙連忙收回視線道:“行了行了,賭註就是誰贏了,你們可以向我提任意一個問題,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回答。”

塗白冷笑:“你的問題值幾個錢啊,他倆又不是.....”

“成交。”

“好。”

兩個人竟然都答應了!

塗白目瞪口呆,以為樹上掉下來的桃子把這兩人的頭砸傻了。

“好,”塗紙把她哥撥到一邊去,然後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就這樣,田間地頭開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摘桃大賽,塗白人傻了。

要知道孟闕觀早上的時候,還是一身名牌,帶著墨鏡提溜著他官網八萬的行李箱,站在車站上,腿長的能把天捅個窟窿。

可是現在呢,大少爺身上穿著運動衣也沾了土,運動鞋也踩了泥,嫻熟地在桃樹中穿梭,儼然和自己之前說的一樣,打入了勞動人民內部。

來之前,他沒想著真讓孟闕觀幹活,主要是放他一個人在家裏不放心,所以才帶著的,但是一看對方真放下架子幹活了,塗白反倒有些無所適從了。

塗白走過去,小聲勸說道:“哎呀,你幹嘛非要比這個,隨便玩玩就行了,你吃西瓜不,我切給你吃。”

孟闕觀不為所動,手上速度逐漸加快:“塗白,你能不能先離開一下,不要打擾我,西瓜給我留最中間的,等我贏了比賽吃。”

塗白無語,轉身又去勸段融:“不是,你跟一個城巴佬計較什麽啊,你就算贏了也沒什麽意思啊,聽我的,你趕緊回去,阿姨好久沒見你了,挺想你的。”

段融頭也不擡:“沒計較,有意思,剛見過了。”

“......”

“哥,你就讓他們比唄!”

塗紙看熱鬧不嫌事大,靠在樹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桃園裏的鬧劇。

“不是,你幹嘛瞎拱火啊!”

塗白被塗紙氣的頭暈,真的是,萬一他倆比著比著,比出愛情了怎麽吧,這很有可能啊,相愛相殺,相互欣賞,這狗屎劇情,什麽都可能發生啊!

不行,絕對不可以。

想到這裏,塗白戴好草帽,抻了抻手套,咬牙道:“算我一個,我也來!”說完,就埋頭沖進了廣闊天地中。

要論幹農活,他也是一把好手!

塗紙又氣又笑,兩個人廝殺,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添亂,粥都沒什麽亂吧。

就這樣,整整一個下午,三個人硬是把五畝地的桃子都收了,最後三個人排排站著挨個清點戰況,然而結果倒是很意外。

“我就說吧,你們哪個幹活能有我利落!”

塗白一邊氣喘籲籲地擦汗,一邊洋洋得意:“還比賽,真羞人!要跟我比,你們還差得遠!”

旁邊兩人沒有了比賽前的壯志酬雲,段融悶不吭聲,孟闕觀跟看小玩具似的,手掂量著塗白的小白胳膊,驚嘆道:“塗白,你怎麽這麽厲害啊!”

“那當然,行了,比賽我贏了,晚上都在我家吃飯啊!”塗白一邊收拾地上籃子,一邊道。

他彎著腰,沒看見自己說這句話時段融驟然亮起的眼睛。

但有人的反應比他快,塗白剛挑起籃子,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嘶氣聲。

塗白下意識往後一看,見孟闕觀坐在地上,一只手抱著左腳,剛摘下來的桃子散落在一邊。

“怎麽了?!怎麽了?!”

意識到孟闕觀受傷了,塗白連忙放下籃子湊過去,就看見孟闕觀已經冒出冷汗的額頭。

“崴到腳踝了是不是?你別動,我看看!”

塗白撥開孟闕觀的手,掀開他襪子,腳踝處已經紅了起來。

“沒事...”應該是挺疼的,男生聲音聽起來都有些氣弱:“就是沒註意腳下,剛剛不小心踩空了,扭了一下,沒什麽大礙。”

話是這麽說著,但對方皺著眉,臉都白了,嘴唇也沒什麽顏色,應該是挺疼的,塗白一時之間沒辦法判斷他傷的是輕是重。

“哥。”塗紙也在一旁看著,道:“看著好像沒什麽大事,家裏有紅花油,回去.....”

“回去什麽回去,合著你小時候摔倒了,我直接貼個創可貼拉倒算了?”

塗白道:“他這情況得去醫院看看,最好能拍個片子。”

說完,就把孟闕觀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小心翼翼撐著對方站起來:“別擔心,一會兒去醫院讓醫生給你看看。”

兩句話,一前一後的語氣天壤之別,塗紙在後面聽得直倒牙,默默翻了個白眼,感覺他哥這一趟帶了個人回來,跟帶了個小嫂子一樣,愛護得很。

就這樣,吃飯的事情算是黃了,三個人合力把孟闕觀和桃子搬上了小三輪。

因為今天大豐收,肯定還要再來拉一趟,於是只能讓一個人留在原地和塗從剛一起收尾。

天快黑了,塗白不放心塗紙一個女孩子待在地裏,於是只好對段融抱歉道:“今天晚上先麻煩你了,實在不好意思啊,回頭請你吃飯。”

一開始段融有點沮喪,不過聽見塗白那句請自己吃飯,心情好了一些,連忙道:“沒關系,你先忙,有空了我去你家找你。”

塗白心亂如麻地點點頭,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聽見一旁抱著自己胳膊的孟闕觀又嘶了一口氣,一張臉白的和鬼似的,還偏要抱歉一笑,試圖用笑容告訴自己沒事。

塗白只好掐斷話頭,讓塗紙騎著小三輪往山下趕。

天色已經暗了,去鎮上的路不好走,不得已塗白先帶著孟闕觀去了村醫館,等著明天一早去鎮上的醫院拍片子。

塗白主力,塗紙搭把手,兩人一起把孟闕觀攙進了醫館裏,此時已經上晚上七點,家家戶戶都在吃晚飯了,老村醫也不例外。

八十歲的老頭,正蹲在醫館門口,一邊和鄰居小賣部的老板娘閑話,一邊吸溜著碗裏的面條,用僅剩的幾個老牙艱難咬菜幫子。

直到三個人走到面前了,那雙渾濁的眼睛楞是沒看清是誰。

“阿爺,吃著呢?”

塗紙湊過來,又被旁邊小賣部的老板娘招手叫走,塞了一把瓜子。

“哦,是剛子家的啊,阿白回來了?”

老村醫端起面碗站起來,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對著面前的兩個人辨認半天。

塗白連忙道:“阿爺,我回來了,我朋友剛剛在地裏把腳崴了一下,你快幫忙給看看。”

老村醫轉身走進小房子裏,燈繩一拽,一個狹小但五臟俱全的小診所映入眼簾,塗白將人放在凳子上。

年近八十的老村醫放下面碗,漱了口,洗了手,然後摸出兜裏的老花眼鏡戴上,顫巍巍走到孟闕觀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然後道:“來,阿白他媳婦,讓我看看你傷到哪兒了?”

塗白一口唾沫差點兒卡在嗓子眼裏,他知道老村醫眼花,但沒想到這麽眼花,已經從人畜不分到了男女不分的地步!

“阿爺,你看清楚啊,他不是我媳婦啊?!”

老村醫眉頭一縮,對上孟闕觀無辜的表情疑惑道:“他不是你媳婦,那他是誰媳婦?”

“阿爺,你看不出來嗎?他是男的啊,男的!”塗白淩亂。

老村醫被吵煩了,不耐的擺手:“吆喝什麽,男的就男的唄,讓你對象把鞋脫了,我要看傷!”

事實證明,一個扭傷而已,遠沒有到需要拍片的程度,老村醫帶著老花鏡對著紅腫部位看了看,按了按,問家裏有沒有雲南白藥,塗白說有,老中醫就揮了手,讓把人擡回去了。

“您要不要在看看,或者我們明天去拍個片子?”

塗白很狐疑,更重要的是他很心虛,這剛來第一天,就讓人家崴了腳,好在這大少爺沒啥脾氣,要不然天都得戳個窟窿。

老村醫隔著眼鏡橫了塗白一眼:“要不回去你再給煮個紅糖雞蛋?再給宰只鴨?真當媳婦坐月子呢?”

塗白訕笑幾聲,默默和塗紙一起把人扛到了三輪上,騎回家了。

結果一回去,就看見滿院子的雞毛,趕到後院一看,雞籠裏少了一只戰鬥力最強的老烏雞。

塗從剛把雞殺了,晚上燉了一鍋雞湯,雞腿全夾進了孟闕觀的碗裏。

孟闕觀喝得滿嘴生香,吃完飯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裏面的全是給塗家人帶的禮物。

塗紙是個挺精致的手鏈,塗從剛則是茶葉藥酒,兩個人連連擺手說不要,孟闕觀卻說權當是他在這裏的食宿費。

塗白也沒想到他人來了還帶禮物:“你買這麽貴重的幹什麽?我家夥食是挺好的,但也用不了這麽多。”

孟闕觀倒是有理有據,指著一桌菜開始介紹:“先是這魚,正宗庫釣魚,純野生,現釣現殺,從死亡到上桌也就不到十分鐘,擱在首京,888少了,再說著野菜炒雞蛋,雞蛋是土雞蛋,野菜是最嫩的一茬,298,還有這雞,來頭更大,純純走地雞,不吃飼料,只吃麩皮,呼吸的都是林間空氣,聽得都是鳥鳴蟬叫,再加上老竈古法炮制,1088。”

三人聽得目瞪口呆,塗白默默夾了一筷子1088,仔細嚼嚼,還真品出點兒奢侈品雞的味道。

晚上睡覺,塗從剛本來要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給塗白和孟闕觀睡,但被兩人拒絕了。

塗白從二樓的庫房裏拉出了之前的架子床,放在了自己房間裏。

“你睡床吧,我睡這個就行。”塗白道。

“咱們可以睡一起啊。”孟闕觀拍了拍床。

塗白皮笑肉不笑:“你見過哪個直男和gay睡在一張床上?”

“可是之前在我家,我們難道沒睡在一起。”

塗白啞然,那天是為了偷看孟闕觀的手機,否則他那麽清清白白的直男身子,怎麽可能會和一個gay躺在一起。

“少廢話,就這麽睡。”

睡覺前,塗白按照醫囑把雲南白藥噴在孟闕觀的傷處。

相比於幾小時前,傷口明顯紅腫起來,腳踝高高的,看著有點嚇人,塗白對老村醫的能力產生了質疑,決定明天還是帶孟闕觀去鎮上醫院看看。

關燈睡覺,月光照進窗戶,落在一高一低的兩張床上,兩人並頭躺著,塗白翻了個身,正好對上同樣沒睡著的孟闕觀。

孟闕觀眼睛亮晶晶的,像沈在山裏的清溪裏。

“疼嗎?”塗白問:“腳踝。”

孟闕觀搖了搖頭,枕著的麥麩枕頭發出沙沙的聲音:“不疼,沒什麽感覺。”

塗白腳也扭到過,他知道那是什麽感覺,腳都不敢落在地上。

他想了想,還是抵不過內心的愧疚:“對不起啊。”

孟闕觀眼睛一下子睜得很大,像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這怎麽能怪你,又不是你的錯。”

塗白嘆了口氣:“要不是我帶你去桃園,你就不會受傷了。”

孟闕觀笑了:“要按你這麽追溯,那我就不該非要跟著你回來、不該認識你、不該和你住一個宿舍?塗白,沒這麽硬給自己攬錯的。”

塗白不說話了,就著月光看著孟闕觀的五官,霧蒙蒙、清淩淩,濃郁的色彩不曾被吞噬一分,被夜色格外優待。

不知道為什麽,塗白忽然更不好受了。

他看著孟闕觀放在床邊的手,鬼使神差的伸過去,也是溫良,和摸著月光一樣。

月光頓了頓,片刻回握住塗白,兩個人的指尖都在發著溫潤的光。

“怎麽了?不開心?”孟闕觀的聲音低低的,像含著一層蜜。

塗白嘆了一口氣,手被那邊攥緊輕輕晃了晃,帶著一種討好的意味。

“塗白,我覺得你家裏真好。”孟闕觀道。

迎著塗白不解的眼神,他繼續道:“吃得好,住得好,人也好,什麽都好。”除多了一個礙事的。

塗白看孟闕觀就像看一個從城裏第一次來鄉村的大傻子:“你這是體驗版的,我們生活版的可不一樣,就那地裏的活,幹不死你,忙活一年了,收入最好也就兩萬撐死了,還有這裏人,生病了最多就是去村醫那裏拿上一兩顆藥,止止痛也就過去了,小病拖大病,到發現時,往往都已經到晚期了,還是比不上城市。”

塗白眼裏蒙上一層朦朧的迷茫:“孟闕觀,這裏確實好,這裏的山養活了人們,但也困住了人們,你不知道,想要走出去,真的很難。”

“我是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氣,才走到你面前的。”

話落,塗白感覺自己的指尖突然被攥得更緊了,他回神,感覺孟闕觀的眼睛裏像是含著兩團火,沖天火光藍盈盈,越燒越大,卷著自己。

“幹嘛這麽看我,怪惡心的。”

塗白有點不自在了,艱難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然後清了清嗓子:“總之就是,你不要對這裏的生活抱有濾鏡,行了,趕緊睡吧。”

房間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塗白睡著了,他原本別過的頭,又重新側了過來,對著孟闕觀。

孟闕觀沒有睡著,他瞳孔清明,沒有一絲睡意,這裏的一切都讓他覺得新奇,被生養在這裏的塗白更讓他覺得奇妙。

昏暗中,他看著塗白小小一張臉,五官就占去了一大半,很精致但絕不大氣,和他的性格一樣。

但偏偏即使睡著,眉眼裏都能透出一股倔強的感覺,薄薄的胸膛一起一伏,像一朵花趁著天敵不在,在夜裏艱難呼吸生長。

骨子裏就是很硬的人,並且還很矛盾,要不然怎麽會壞也壞得不徹底,看別人隨便受一點傷,那顆沒什麽用的良心就要鉆出來不安。

想起那些發過來的騷擾短信,昏暗中的唇角勾起,他實在是太想知道對方是怎忍著自尊發出的。

一定是像小老鼠一樣藏在簾子後面是一邊咬著手指,一邊滿臉赧紅地敲下那些話。

很好玩,很好看。

孟闕觀手指發癢,癢得再也忍不住,於是伸手去碰塗白的臉,輕而易舉的就夠到了。

很綿軟的感覺,按一下就能感受到回饋給自己的彈力,孟闕觀的手指從眼角一直摩挲到唇角。

唇角是有溫度的,是濕潤的,被呼吸蒸騰著,用一點點力氣,就能掀開,看見裏面紅的舌、白的齒,像一個蜜洞。

孟闕觀的頭已經深深探了下去。

唇角被揉捏得腫脹脹軟爛,就像他的腳踝一樣,但主人依舊無知無覺,安穩的呼吸著,睡得很乖。

有一瞬間,孟闕忽然很想看到這張臉上浮現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這麽個“直男”如果發現自己被掰彎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佯裝鎮定,怕是會哭著要脫掉褲子找醫生治病吧。

gay怎麽了?為什麽不能睡到一張床上,又不是沒有睡過?

這麽想著,孟闕觀下床,將塗白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床上,很順利,人沒醒,而孟闕觀自己的腳明明腫得像個饅頭,臉上卻連一絲吃痛也沒有。

他沒覺得痛,一點也不。

*

對於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睡到床上這件事情,塗白是一點記憶也沒有了。

孟闕觀告訴他是他半夜出去上廁所,回來後自己擠上來的,塗白也表示不信,他從來沒有夜尿。

“是不是你把我弄上去的?”塗白狐疑。

孟闕觀一臉無辜,指了指自己的腳。

塗白一看,頓時沒了狐疑,因為腫成這樣了,明顯不可能。

吃早飯的時候,塗白說要帶孟闕觀去鎮上的醫院看看。

塗紙道:“去吧去吧,剩下的桃子也不多了,我和爸一起摘了運到合作社就行,剛好你可以帶著孟哥一起去鎮上逛逛,今天鎮上有社火,應該挺熱鬧的。”

幾個人正說著,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個瘦瘦高高的人走了進來,正是段融。

手裏還提著一只卸了氣的鴨子,說是他爸昨天從集市上帶回來的,煲湯最好了。

莫名的,塗白想起了昨天晚上老村醫的調侃的話,感覺很不妙。

【這不是以前自己才有的待遇嗎,怎麽孟闕觀昨天晚上傷了,他今早就提著鴨來了,他想幹嘛?】

孟闕觀原本掛在臉上的笑也淡了下來,他看著不速之客定定註視著塗白,再一聽塗白心裏的話,臉上更是一點笑都沒了。

果然,以前就給塗白獻過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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