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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實則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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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實則勾引

孟闕觀家裏沒事,是他自己有事。

塗白撂門走了之後,孟闕觀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差點和塗白吵起來,並且直到半個小時後,他還氣著,在宿舍裏打轉轉,坐都坐不下來。

看著旁邊那具時刻召喚屍體躺進去的“黑棺材”,孟闕觀臉色越來越黑,起身,拿了車鑰匙,也咣當一聲帶上了宿舍門。

結果五秒鐘之後,門又被重新打開,孟闕觀陰著臉快步走回來,寫了張便簽拍在了塗白的桌子上。

——家裏有事,回去兩天,不要熬夜學習!

沒心情去別的地方,孟闕觀開車一路飆回了孟家,到家時中午,管家跑過來說需要再等一會才要開飯。

“姑姑呢?”孟闕觀頭也不擡道。

管家楞了一下,連忙道:“二小姐在怕是在休息,昨天晚宴結束得比較晚。”

孟闕觀非常體貼:“不吃中午飯怎麽行呢?叫起來,一起吃。”

管家應和,轉身給還在睡夢中的孟情濃點蠟,少爺不開心,誰住得近就折騰誰。

中午十二點半,偌大的孟家餐桌上,一邊坐著剛洗完澡,用平板處理公務的孟闕觀。

另一邊坐著哈欠連連,睡眠不足的孟情濃。

孟情濃昨晚喝大了,現下頭疼得厲害,被傭人叫起來的時候,正準備發脾氣。

結果對方一句孟少爺在等您,讓她瞬間啞了火,老老實實從床上爬了起來。

看著面無表情沈靜處理公務的孟闕觀,孟情濃意識到自己最近確實過得太舒坦了,玩物喪志,以至於忽視了自己被孟家長輩派過來的真實目的。

可這也怪不了她,自己就比孟闕觀大了六歲,兩人也就過年的時候見見,沒什麽感情基礎。

說白了她就是白掛了一個姑姑的名頭,以後能不能過得榮華富貴還得靠人家,她哪兒來的權力和資格“觀察”或者說監督人家。

再說了,這孟闕觀一天天的也不著家,自己能有什麽辦法。

孟情濃對自己的玩忽職守毫不愧疚,見著孟闕觀也懶得搭理自己,夜生活過得更是風生水起,完全沒有想到有一天孟闕觀會突然找她吃飯。

“姑姑,最近身體怎麽樣?”孟闕觀一邊忙著手裏的活,一邊沒什麽情緒地問她。

孟情濃連忙回神,僵硬地笑了笑:“挺好的,沒什麽問題。”

何止沒什麽問題,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十幾個俊美男模換著召入後宮,她樂不思蜀,感覺比在國外還要逍遙自在,完全沒人管。

“是嗎?最近忙嗎?”

孟闕觀放下平板,看了一眼手機,傭人開始上菜。

“還、還行,最近剛開了一個小型的屏風展,下午還得過去轉轉。”

孟情濃愛收集屏風,古今中外各式各樣的她都有,也幸得孟家家底厚,夠她一次次去拍賣行或者私人賣家手裏進貨。

東西壓得多了,她怕積灰,就會拿幾十幅出來辦個展,博一眾羨慕嫉妒的眼光。

“闕觀,你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孟情濃終於想起自己長輩身份,勉強端起架子,裝作關切地問了幾句。

孟闕觀吃了點東西,撂下了筷子,他擦拭了一下唇,又看了眼手機屏幕,輕描淡寫道:“和以前一樣。”

天就這麽聊死了,空氣又詭異的沈靜下來,向來喜歡熱鬧的孟情尷尬極了,用腳摳地,想了半天,終於有了新話題。

“對了,還沒問你,”孟情濃強迫自己扮出和藹的模樣,並深深慶幸自己找了新話題:“沒認識其他什麽朋友嗎?你室友人怎麽樣啊?”

孟闕觀伸向手機的手一頓,不輕不重的抿唇,下頜處的線條更加冷厲,太陽穴不動聲色的跳了一下。

都過去半天了,竟然只給自己發了一一條信息,還只有四個字——註意安全。

呵。

孟情濃太會察言觀色,從孟闕觀的表情中敏銳意識到自己好像問到了不該問的,於是連忙轉移話題:“那最近有沒有交女朋友啊...或者,男朋友?”

孟闕觀啪一聲把手機倒扣在桌子上,不輕不重的聲音嚇了孟情濃一跳,這什麽情況,怎麽感覺他情緒不太好?

意識到自己要是再說下去可能會觸黴頭,孟清濃果斷閉嘴,開始裝模作樣地吃飯,頭也不擡。

奈何,孟闕觀今天心情確實不爽,也確實是來找事撒氣的。

椅子往後推了推,雙腿交疊在一起,半個脊背靠在椅背,姿態慵懶隨性,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孟情濃。

“姑姑,最近怎麽不記得你的正事了?”孟闕觀道。

孟情濃一邊數碗裏的米,一邊裝無辜道:“什麽、什麽正事,我有什麽正事?”

對面傳來一聲嗤笑,孟情濃抖了一下,沒帶妝的臉非常僵硬。

“怎麽,老頭沒問你,我瘋沒瘋?”

對方聲音帶笑,又低又冷,像一條蛇順著桌子那頭游過來了。

孟情濃聲音卡在喉嚨裏,她知道孟闕觀說的老頭,就是如今孟家的掌權人——孟憫鏜,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大哥,也是孟闕觀的父親。

孟憫鏜長年在國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國內孟家的生意,一半交由其他旁支打理,一半交給職業經理人



但現在,這些權力正在逐步回收,顯然,不久的未來是要交到面前這個男生手裏的。

但能否完全放心的交給男生,孟憫鏜以及他手下的孟家長輩們,有一個最重要的放權標準。

那就是,孟闕觀是否還“正常”。

“可是心理醫師不是說沒有問題,指標一切正常嗎?”

回國之前,孟情濃不解地問孟憫鏜身邊的助手,據她了解,孟闕觀早就不像七八歲那時候,經常說一些奇奇怪怪卻準得驚人的話來嚇唬人了。

然而送她回國的助手和孟憫鏜一樣寡言,只道:“先生說了,再看看。”

只有三個字,再看看。

孟情濃在機場的吸煙室裏,點了一支煙,細細品味孟憫鏜的這三個字,然後恍然大悟。

正不正常的,孟憫鏜根本不在乎,孟闕觀已然騙過了心理醫生,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偽裝一輩子。

想到這裏,孟情濃騰出手來,擦了擦頭上的汗。

孟闕觀現在給自己的恐懼已經不來自他身上人雲亦雲的“讀心”,而是來自於同孟憫鏜一脈相承的威壓氣質。

讓人避之不及,難以承受,兩人唯一的區別是,孟憫鏜裝都不裝,而孟闕觀,他愛笑,有禮貌,有時候甚至稱得上體貼,錯讓人以為他是個再好不過的好人。

“哈哈,沒有的事情,你怎麽會瘋呢,你明明這麽優秀,孟家未來都是要靠你的。”

孟情濃打哈哈,深知自己今天是禍從天降,觸了孟闕觀的黴頭,要不然怎麽突然為難自己?

這是誰惹他了?惹了就負責哄好啊!一點沒有責任心!不會...不會是對象吧?

孟情濃趕緊打住自己的想法,從飯碗裏擡臉,驀然發現男生的臉更冷了,眼神沒一點溫度的睥睨著自己。

“姑姑。”

男生眼尾紅痣血一新鮮,他慢條斯理道:”“以後,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一語雙關,孟情濃如坐針氈,徹底從昨晚靡靡的混沌中冷醒了。

迫害完孟情濃,孟闕觀回到房間,將音響的聲音放到最大,瞬間重金屬的搖滾席卷了整個空間,一點其他聲音都擠不進去。

坐在暴烈的嘶吼聲中,孟闕觀卻沒了平常的放松,心裏有點亂



什麽意思?

怎麽現在就連孟情濃也覺得自己是因為有了對象才這個樣子的?他們都以為塗白是自己的.....男朋友?

孟闕觀笑了一下,覺得荒謬,可漸漸的,他笑不出來了。

坐在床邊,視線落在床頭的一盞兔子燈上,那是逛跳蚤市場的時候他唯一買的二手東西,本來要放在宿舍的,可腦子一根弦搭錯,竟然拿回了家,放在了格格不入的床頭櫃上。

他靠過去,發洩一樣重重拍了一下兔子屁股,攤成一坨餅的兔子身體驟然發出昏黃溫暖的光,兩只芝麻粒大小的眼睛點在餅上,分外有喜感。

塗白。

他嘴唇輕啟張合,沒有聲音,心裏有迷惘,但更多的還是生氣,為什麽還不給自己發信息,打電話?!這都過去快一天了!

孟闕觀已經沒有空去糾結大家為什麽都覺得自己喜歡塗白,看著空白的手機屏幕,他擡手又狠狠抽了幾下兔子屁股,然後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在重金屬的爆炸中,緩緩閉上眼睛,半個小時過去了,他依舊保持一個動作,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機短促的震動了兩聲,在正值高潮的嘶吼聲中被掩蓋的悄無聲息。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手陡然伸了過去,準確無誤地摸到了手機,然後解鎖、點開。

孟闕觀側躺著,眼神純粹清明,在屏幕裏,他看見了一條信息,不是微信、不是企業微信、更不是釘釘,而是一個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手指一動,輕觸點開,六個字頓時映入他眼睛。

——親愛的,你在嗎?

短短六字,禮貌且暧昧,暧昧且禮貌。

*

塗白將臉皮從臉上狠狠撕下到踩在地上只用了短短三個小時。

在這三個小時裏,他煎熬在宿舍裏,反覆糾結、反覆懷疑、又一次次地說服自己,真的,要這麽幹嗎?

不是沒有試探過,然而孟闕觀壓根不上當,也不是沒有開玩笑一樣的問過,對方也根本不承認。

所以說,孟闕觀根本沒有讀心的金手指對吧,他要是有了,早在自己和他遇見的第一天,自己心裏那些彎彎繞繞他就會都知道。

那自己還能活到現在嗎?肯定早去橋墩底下打鋪蓋了吧。

哈哈,塗白強行安慰自己,根本不可能。

但是孟家傭人們的悄悄話、施意眠的警告,以及之前孟闕觀身上的異常卻不斷在塗白腦子裏放大。

他會讀心,他會讀心,他會讀心!

簡直跟魔咒一樣!

塗白在床上卷成蛆,糾結之後,被子一掀,他從床上爬起來,還是決定再試一試孟闕觀,就試最後這麽一次。

然而不輕不重的試探顯然看不出什麽,要真正起到驗證的作用,那就必須要下猛料、下重料、下黑料。

塗白的視線再一次落在了自己的背包上面,他把背包的手機全部倒在桌子上,一共八個手機,每個號都不一樣。

而且也不知道施意眠在裏面安裝了什麽玩意,直到原文大結局都沒有查到是誰發的撩騷短信。

其他幾個攻也都束手無策,最後還是番外裏施意眠自述承認的,所以看小說的時候他就覺得,施意眠這個大變態才是最黑心、惡毒的。

八部手機都是新的,連密碼都沒有,塗白打開其中一個,裏面只有零星幾個自帶的APP,信箱倒是被塞了個滿,全是那幾天施意眠騷擾塗白的短信。

——他能讓你爽嗎?

——你不會真喜歡他吧?

——給你看看我的.....

類似黃暴話擠滿塗白的眼睛,屬於看一眼管你直男彎男都會爆炸的內容,諒你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

這料很重,非常重,符合塗白想要的試探方法的標準。

他相信只要自己隨便發幾條給孟闕觀,孟闕觀一定會惡心到暴怒,然後按照原文裏所說的那樣,發動各種資源去找發信人。

所以現實裏,如果孟闕觀像小說裏那樣沒找到自己,那就說明他沒有從自己心裏讀出來,不知道自己搞的這些小動作,但是找到了.......

找到了,那也沒關系,自己也正好抓住了他會讀心的把柄,看他能把自己怎麽樣?!

下定決心,塗白開始認真學習之前施意眠給自己發的騷話,結果才看了一個手機,就快把屏幕捏碎了。

講真,如果施意眠現在站在自己面前,他一定把他打到殘廢,冰清玉潔的直男都敢騷擾,還比比誰的大,大有什麽用,直才重要!

打開發信界面,塗白啃著指甲開始斟酌用詞,照搬了施意眠的幾句騷話,通讀一遍,塗白感覺把他們老塗家的人都丟盡了。

什麽你好白、你好嫩,你真燒……

孟闕觀長得是挺好看,但是這貨就一金剛芭比,一身肌肉,而且這.....這也太不要臉了,念出來都燙嘴。

塗白臉敲屏幕,在真相和臉面之間來回橫跳,一句話,打打又刪刪,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馬上就到他去圖書館學習的時間了。

塗白心一狠,熬得猩紅的眼睛仇人一樣逼近屏幕,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關,踩著老塗家所有祖宗的臉皮,終於一個拼音一個拼音地打下來一句話。

——親愛的,你在嗎?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最大尺度的話了,沒有直男受得了其他男人叫自己親愛的!

輸入孟闕觀的號碼,按下發送鍵,塗白看都敢不看一眼,慌慌張張把手機塞進包裏,把剩下手機藏起來,一口氣不喘地逃出了宿舍,往圖書館跑。

塗白幹壞事的心理素質一直不強,尤其這次的事情還搭上了他老塗家所有祖宗的臉面,更決定寢食難安。

坐在圖書館裏,書都看不下去,一目半行,就要偷偷摸摸把幹壞事專用手機拿出來,看看那邊有沒有給自己回信。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孟闕觀那頭卻幹幹凈凈,兩個小時過去了,別說是一句叱罵或者發錯了疑問,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孟闕觀沒收到嗎?不可能啊,明明發送成功了啊?

塗白沒一點心思學習,再一次陷入了鈍刀割肉的痛苦中,他啃著指甲蹙眉看屏幕,來回不斷刷新,是手機不在身邊,沒看見,還是料不夠猛,沒被騷擾到?

要不....再發一條?

可是發什麽呢?

塗白的大腦飛快轉動,接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時之間,臉又紅又白,打字的手不斷顫抖。

最終,他赴死一樣,悲壯的又在屏幕裏打下一行字。

——親愛的,你穿藍色真好看。

他記得昨天孟闕觀走的時候穿的是一件深藍短袖,左胸的口袋處還有手工刺繡。

不行,真的要吐了……

塗白倒扣手機,一臉菜色地趴在桌子上,這樣真的可以嗎?要不還是等孟闕觀回來再發好了,這樣下去,折磨的不是他,是自己吧?

話雖然這麽說,但塗白還是時不時會看一眼手機,但對話框裏只有自己那兩句話,對面什麽都沒有發。

就在塗白以為只能周一見到孟闕才繼續騷擾時,周天一早,孟闕觀竟然回來了!

塗白是被宿舍裏的動靜吵醒的,揉著眼睛爬起來,就看見明明說了禮拜一才回到的孟闕觀站在宿舍中央,正在打開箱子一件一件往外面拿行李。

看著塗白醒了,他卸下頭上的耳機,對著塗白燦爛一笑:“早啊,我回來了。”

對方的笑容過於友好燦爛,迎著晨光,差點閃瞎塗白的眼睛,一點也看不出來禮拜四出走時的負氣,和往常一樣和煦。

“哈....早...早”

塗白清醒過來,一邊繼續觀察著孟闕觀,一邊下床。

【奇了怪了,他昨天到底有沒有收到那兩條短信啊,這…感覺沒一點困擾的樣子啊,難道話還不夠騷?】

塗白站著思索著,因此他完全沒註意到此時彎腰收拾行李的孟闕觀眼中劃過一道幽然暗光,唇抿成線,似笑非笑。

要不,再來點狠的?塗白躍躍欲試。

重新回到被窩裏,把自己那個棺材板的黑床簾拉到一半,確保對方看見不見自己,塗白從枕頭下面摸出了幹壞事專用機。

發什麽呢?

塗白悄悄打量孟闕觀,這才發現對方今天也穿的是藍色,只不過和禮拜四的短袖不是同一件。

和上一件的純藍相比,今天這件衣服是紮染的,藍色和絲縷白色交織融合在一起,如同海浪一般,清爽又有質感。

腕表和皮質手環也帶著相得益彰的藍色,整個人像從海天相接處走出來的一樣。

塗白心思拋錨,反應過來後,決定換個角度惡心孟闕觀。

於是打開信心,眼珠子一轉,敲敲打打出一句話,面紅耳赤發了過去。

【我就不信了,這還惡心不到你!】

果真,剛發出去的下一秒,塗白就聽見孟闕觀那頭的手機傳來短信提示聲,悄悄把簾子拉開,就看見男生起身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正準備看。

【快看吧,我等不及要看你驚恐、無助、嫌惡的神情了,哈哈哈哈哈!】

此時此刻,塗白已經忘卻了自己想要試探孟闕觀是不是會讀心的真實目的,一心想要看對方被惡心到的表情。

在塗白一眨不眨的視線裏,只見孟闕觀打開手機,片刻,眉頭一皺,盯著手機屏幕的臉色開始發白,瞳孔中浮上嫌惡、難受、驚恐的情緒。

接著,對方踉蹌一下靠在桌子上,手緊緊攥著手機,骨節發白,不等塗白再仔細觀察,像是害怕情緒失控一樣,孟闕觀大步朝陽臺走去。

塗白連忙支起身體,探出頭,只能看見陽臺裏孟闕觀的背影,看不見對方的臉。

【所以這回是真的被惡心到了吧?活該,看他還敢不敢拿之前內褲的事情再威脅自己。】

【不過看這架勢,應該是不會讀心吧,要是真會讀心,剛才自己心理活動這麽豐富,他應該早就發現了,怎麽還一副嚇傻了的樣子?】

此刻,塗白沒有一絲愧疚,有的全是終於報了之前情趣內褲之仇的大快人心!

他躺回床上,晃著腳,悠閑看著手機屏幕,幸災樂禍,小樣,這回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塗白沈浸在得意中無法自拔,昨天還對不起自家老祖宗,今天已經快忘了自己姓塗。

與此同時陽臺上,清亮晨光落了進來,照在窗臺上的幾株水生植物的生機勃勃,空氣中滿是清新氣味,鳥鳴清脆,一切光明得不能再光明,潔凈得不能再潔凈。

然而偏偏角落裏是暗的,陽光無法逾越穿透,一道濃重陰影水蛭一樣黏在那裏,陰濕、潮昏。

陰影中一只手正緊緊覆在下半張臉上,發絲順著光潔額頭散落,眉眼模糊,對方似乎在忍耐克制著什麽、好像很痛苦,身體甚至在輕微痙攣。

然而下一秒,大手猛地松開,急促濃重的呼吸聲驟然噴出,在狹窄空間裏放大,一聲接著一聲,粗暴地爭搶氧氣。

唇角自手指縫隙中露出,很飽滿刺眼的紅,高高揚著,興奮的瞳孔爬滿精亮的光,比眼尾的痣還要亮。

攥著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孟闕觀又拿起來看,最新一條信息來自三分鐘前。

——親愛的,我看見你回學校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一想到又能看見你了,我就真高興。

————————!!————————

可給孟闕觀幸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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