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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塗白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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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塗白的女神

在某些方面來說,塗白很有孤勇者氣魄,把清白看的比天大。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論壇上以一抵百,舌戰群儒,勢要把“我不是gay”的風骨刻在臉上。

和平角內褲的穿脫方法一致,塗白擡起一條白生生的腿先小心翼翼塞進去,然後再把自己的小白放在該放的位置上。

最後再撐著孟闕觀實時遞過來的一只胳膊,把另一條腿穿進去。

輕薄透明的布料和身體一接觸,塗白腦中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羞恥,而是感覺還挺涼快。

有一種明明穿了什麽,又好像沒穿,迎風直立,從身體到靈魂都放飛了的感覺。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塗白快速搖掉腦子裏進的水,低頭一看,企圖看見褲機不匹配的場景,然而眼前的一切終究還是粉碎了他最後一層妄想。

他的小白很乖巧。

和在自己此前所有胖次裏待著的情況一樣,安安分分、聽聽話話,躺在自己裝修前衛且透風的新家裏,好奇地透過透明蕾絲打量周遭的一切。

怎麽會這樣?!崽啊!這不是你家啊!你家要比這裏寬敞的多好嘛!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誘惑,塗白眼前一陣黑一陣白,頭一陣輕一陣重。

但他還是死不承認、口是心非,佯裝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調整著帶子:“果然太勒了,感覺都要紅了,這明顯不是我的尺碼。”

孟闕觀看著他,沒有接茬。

男生的穿衣風格從來很直男,洗了很多次領口松松垮垮的襯衫、地攤上三十塊錢兩條的短褲,以及一個出鏡率最高的牛仔背包,就是他的慣常穿搭。

這條性感的情趣內褲顯然打破他的常規認知。

也在某一方面打破了孟闕觀的。

黑色襯膚,塗白很白,現在就更白了,他毛發不旺盛,湊近了只有桃毛短絨絨,幹幹凈凈一片。

個子一般高,腿卻占了一大半,小腿瑩潤精瘦,腳踝小小一顆,靈活得很,整個人像脫了毛的粉兔子,抓都抓不到手裏。

“塗白。”孟闕觀盯著那雙腿,忽然莫名其妙來了句:“你跑的快嗎?”

塗白沒聽到對方在說話,他正在鉆研自己的穿著,只從鼻腔裏發出一聲黏糊糊的嗯?

孟闕觀的視線又落在男生忙碌的手,對方的手一下下勾著大腿邊細黑的帶子,勾一下,就松手,帶子輕啪一聲打在他腿根,陷在肉裏,瞬間翻紅。

帶子兩邊粉色的皮肉被擠得爭先恐後湧出來,像烤箱裏這在烤制的蜂蜜蛋糕,莫名給人一種活色生香的意味。

孟闕觀食指碾磨,眼睫緩緩扇動兩下,落下長長的陰影。

“哪兒勒?”他又問,聲音像蛇尾掃過地面。

塗白道抱怨:“還用說嗎?哪兒哪兒都勒,兩邊就算了,尤其是後面,感覺快被勒死了。”說著,他把手伸向屁股後面。

有預感一樣,孟闕觀耳朵一動,接著又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啪聲,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呼吸緩緩收緊。

塗白感覺自己兩個屁股蛋涼颼颼的,他摸了摸,果然沒有一點布料,屁股和空氣親密接觸,互訴衷腸。

意識到這一點,塗白瞬間想象到自己後面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於是臉青了。

後知後覺的羞恥感終於湧了上來:“行了行了,總之這褲子我穿著勒檔,它肯定不是我的,我不穿了!”

說著,提起褲邊就要往下脫,然而還沒脫到一半,手就被另一只大手按住了,塗白下意識嘶了一聲,低頭一看,發現是孟闕觀的手。

對方的掌心很燙,相接的瞬間,塗白渾身一震,感覺自己血管都被燙紅了,烙鐵一樣。

剛想問一句想幹嘛,就見對方緩緩讓開身體,不等塗白反應過來,他的樣子就原原本本的落在了對面掛在墻的鏡子上。

“第一次穿,不看看自己的樣子嗎?”

孟闕觀貼著塗白,站在了他旁邊,他一起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

胡胡胡扯!這絕絕絕絕對不是他!他絕對絕對不會穿這麽傷風敗俗的衣服!

塗白像是被人打了了一悶拳,頭懵嘴懵,瞠目結舌、面紅耳赤的看著鏡子裏的裸男,像是在看一個外星生物,剛剛還勉強平和的心態徹底炸了。

列祖列宗,這這這....可不是我啊!

他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副樣子,穿的穿的...

鏡子裏的男生幾乎是頭發半潮,渾身赤裸,脖細肩窄腿長,腹部平坦光滑、皮肉白皙發光。

黑色的半透明布料勉勉強強、若隱若現,絲縷沒擦幹的水痕從大腿上一點點洩下來,黏濕布料。

粗糙的蕾絲邊緣磨蹭著腿根,很快那裏的皮膚就被磨的熟紅,變爛。

塗白呼吸發緊,感覺一股陌生的潮熱在身體裏催發。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找不到形容詞,臉上情緒覆雜包羅,有驚恐、有無措、有迷茫,還有一絲稍縱即逝的新奇。

孟闕觀敏銳地從鏡子裏捕捉到對方那種藏在深處的離經叛道,他笑意更深了。

克制地滾了滾喉嚨,低頭湊過去,兩人的手臂就在鏡子裏貼在一起,呼吸相互纏繞。

“塗白,怎麽能說不是你的呢,你看,多合身,多好看。”

塗白晃了晃身體,似乎還在沖擊裏沒有回過神,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鏡子,喃喃的不可置信:“好看?”

孟闕觀點點頭,語氣誠摯而誘哄:“好看。”

就是不知道白色的那條穿在身上是不是也好看。

風順著窗戶掀起白色窗簾,爬過塗白光溜溜的屁股蛋,塗白一個激靈回神,大腦警報瞬間拉響——自己魔怔了嗎?他在幹嘛?

“好看你大爺,好看我現在脫下來就給穿!!!”

塗白狠狠給了孟闕觀一肘,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褲子,速度極快,脫下來後,又對待病毒一樣,遠遠丟到了一邊,然後穿自己的平角褲。

這還不算晚,穿完內褲後,他一把拉開自己的衣櫃,從裏面翻出了一套最保守,最嚴實的運動服穿上,把拉鏈拉到下巴。

做完這一切後,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心有餘悸的平覆著心跳,一臉後怕地看著那條被他甩在地上的布料。

【剛剛鏡子裏的不是他,絕對不可能是他,他只是為了向孟闕觀證明這不是自己的內褲才被迫穿上的,只是為了證明,穿上後,他也沒有任何感覺,他就是個塑料模特!】

塗白在心裏反覆洗腦自己,孟闕觀則很貼心地單膝蹲在塗白面前,輕聲勸慰。

“沒事的塗白,不就是一條褲子而已,穿了就穿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長得人模人樣,說話也人模人樣,臉朝塗白膝蓋邊一揚,跟朵解語花一樣,完全看不出剛剛是怎麽一步步騙塗白把褲子穿上的。

“你懂什麽?!我和你們這些gay不一樣,我是正正經經的男人!還有,我告訴你,這條褲衩子就不是我的!”

塗白很崩潰,看著孟闕觀就想起剛剛自己穿著情趣內褲對著鏡子比劃的樣子,他腦子真的進水了吧!

孟闕觀連連點頭,臉上小心翼翼:“對對對,是是是的,你是正經男人,褲子不是你的,可以了嗎?”

這話怎麽聽著,都像是在敷衍哄他說的。

塗白眼睛都紅了,胸膛一起一伏:“你還是不信?還是要冤枉我對不對?!”

“不是啊,我是真的相信你。”孟闕觀一邊說著,一邊不嫌事大的伸手發誓:“就算內褲是從你櫃子裏翻出來的,我也相信不是你的。”

......

塗白擡頭,撂了橛子,直接給孟闕觀的腿來了一腳,本以為對方會被自己踢倒,然而對方腿硬的的很,全是肌肉,紋絲不動。

塗白氣急敗壞:“這件事情以後都不許再提,你要是讓第三個人知道,我絕對饒不了你!”

說完不等孟闕觀滿口答應,就一把轉身,抓起被子鉆了進去,只留一個屁股放在外面,小聲在被窩裏咒罵。

看著男生逃避的樣子,孟闕觀緩緩摸了摸剛剛塗白腳踩到的地方,褲子上留下兩點潮濕,是對方腳尖上的水珠,背緩緩緊繃。

片刻後孟闕觀起身,他沒有再說什麽假安慰的話,只是路過那條黑色誘惑時,彎腰去撿。

眼睛是暗的,透不進一點光,嘴角噙著一抹深笑,大手一卷,就把塗白穿過的內褲塞進了自己褲兜裏。

*

因為胖次事件,塗白和孟闕觀開啟了冷戰序幕,更確定的說應該是塗白自己單方面開啟冷戰。

因為孟闕觀依然對他好言好語,而且這場冷戰和其他看見對方就故意遠離的冷戰模式不一樣,塗白還偏偏得無時無刻不跟著對方。

原因只有一個,他害怕孟闕觀出去胡說。

本來因為上一次論壇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同人文他的名聲就岌岌可危了,胖次的事情要是再讓被人知道了,他更沒臉活了。

於是兩人之間就出現了以下場景。

“塗白,去吃飯嗎?”

星期一大課結束,孟闕觀問坐在自己旁邊的塗白。

然而一旁的男生充耳不聞,盯著書做筆記,孟闕觀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理自己,也沒有生氣,收拾書包站起來準備走。

巧了,他一動,塗白就跟著動了,目不斜視的也收拾好東西,跟在他屁股後面。

“出去吃?”

塗白看著手機,依舊不吭聲,孟闕觀試探性往前走了幾步,塗白牢牢跟在他身後。

孟闕觀明白了,於是轉身自顧自往前走,偶爾用餘光看著後面,就見塗白面上裝陌生人,實際上跟只跟屁蟲似的,一步不拉。

孟闕觀中途去了衛生間、去了導員辦公室,就見塗白雖然臉色越來越黑,但硬是忍著沒有走,乖乖遠遠跟著他,直到走到地下停車庫門口。

塗白不動了。

沒聽見腳步聲,孟闕觀轉身,看著塗白笑道:“不去?那我自己去了?最近你都不和我說話,好無聊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但塗白瞬間懂了,好無聊?這不就是想找人說話的意思,這貨說著說著,會不會把黑色誘惑的事情說出去?

塗白不猶豫了,瞪了孟闕觀一眼,然後超過對方往車庫走去。

兩人上了車,一前一後,塗白是坐在後座的老板,孟闕觀是前面的開車小弟。

車出了校門,很快提速,孟闕觀打開音響,大提琴的聲音流淌而出,透過後視鏡,他看見男生正靠在四仰八叉靠在椅背上,刷著手機。

男生的手機還是幾年前的型號,就連屏幕都不是全屏的,下面還保留著早期的home鍵。

而男生的喜好也比較古早,平常的娛樂就是看看電影,看看電子書,抖音之類的短視頻APP他一個都沒有。

至於朋友圈,更是一條也不發,倒是經常會半夜的時候給別人點讚,而點讚的基本上也都是閑雜人士發的成功學感嘆。

偶爾共情了,還會在下面跟著附和莫欺少年窮之類的話,能笑死人。

孟闕觀石膏白的長指順著節奏點著方向盤,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忽然,後面傳出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不知道刷到了什麽,就見到剛剛坐姿懶散的男生,一下子坐的板板正正,手裏捧著手機,就像是捧著一塊寶貝。

目光炯炯的望著屏幕,散出來的白光把那張不大的臉照得神采奕奕。

孟闕觀蹙了下眉,他不動聲色向後靠了靠,靠在距離塗白很近的椅背上,雙眼平靜望著前方的路,大腦如抽水一樣急速放空。

很快,周遭的音響聲、空調風聲、旁邊車輛的呼嘯聲如潮水一樣退去,很快就連自己的心跳聲也聽不到了。

只剩下一道呼吸,一道屬於塗白略微急促的呼吸。

他再凝神,再凝神,呼吸聲越來越大,男生的溫熱不平的氣息繚繞在孟闕觀耳間,可屬於男生的心聲他什麽都沒有聽見,無論他怎麽凝神,都安安靜靜。

看來,這心聲和自己沒什麽關系,畢竟他能聽見的也只有近距離範圍內和自己有關的心理活動。

想什麽呢?

孟闕觀再次看向後視鏡,就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男生竟然笑了,對著一個手機屏幕,呲著小白牙笑得像一朵春風招展的花似的,神飛蕩漾。

他從來沒見過塗白這麽笑過,笑得....春心萌動。

孟闕觀面上不顯,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用力,輕聲問:“塗白,你看什麽呢?”

片刻,回應他的是塗白丟過來的一個大白眼。

瞪完孟闕觀,塗白低頭繼續,美滋滋得看著剛剛刷到的朋友圈,第一條就是一張校園九宮格的圖片,中間是食堂飯菜照片,配文——還是學校的飯最香!

這是塗白告白之前就加到的系花微信,塗白告白被拒後,女神就去了國外交流,本來以為此生無緣再見了,沒想到女神這麽快就回來了!

告白失敗怎麽了,女神人美心善,他遠遠看著都高興!

再說了他們還上同一節選修課,塗白感覺自己站在了希望的田野上,迎面吹著希望的風,做不成男女朋友,做朋友說不定對方會答應!

*

塗白對孟闕觀的耐心還沒對食堂需要排隊的紅燒肉多,很快在女神的“刺激”下,塗白就不再跟著孟闕觀了,天天往外跑。

周六一大早起來,塗白開始收拾書包,鼓鼓囊囊塞了一大包,今天系花朋友圈說了要去圖書館學習,早點去說不定可以偶遇。

“幹嘛去啊?”

孟闕觀從浴室沖完澡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看向小蜜蜂一樣忙碌的塗白。

雖然不跟著他了,但塗白依舊不想理他,一是因為對方誣陷自己愛好特殊,另一個原因,則是純尷尬。

一想起自己竟然還在對方面前真的穿上了那條內褲,塗白就覺得自己那天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更不想再看見孟闕觀了。

奈何,孟闕觀人高馬大的一條靠在走廊裏,一條腿、一條胳膊輕輕一擡,抵著另一面墻,塗白過都過不去。

另一只大手,猝不及防掂了掂塗白的牛仔書包,又猛地撤開,塗白被狠狠往下一墜。

“謔,這麽沈,炸碉堡去?”

孟闕觀戲謔道,他剛剛一出來,就看見男生忙裏忙外,喜氣洋洋,把昨天去校園超市裏買的小零食往書包裏塞。

塗白書包確實有點沈,因為他不僅塞了一個筆記本電腦、還裝了好多零食、兩瓶營養快線,肩膀被書包帶子勒得疼,但他一點也不覺得累。

一想起一會兒就可以坐在女神身邊,和她一起吃零食、一起學習、一起相互請教問題,中午學累了,他們再一起去食堂吃紅燒肉,別提有多美了!

左跨右跨都繞不過孟闕觀,塗白終於開口講話了:“讓一讓,沒看見我要出去嗎?有沒有眼色?”

孟闕觀不讓:“哪兒去。”

“你管我?”

然而孟闕觀的隔壁比銅墻鐵壁還硬,塗白只好放棄,沒好氣道:“去圖書館學習,能讓開了不。”

【擋在這裏礙不礙事,耽誤了我和女神,你賠得起嗎,竟然還敢拒絕我女神的告白,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知道為什麽,塗白一想起女神竟然給這學術妲己告白就更生氣了,他仔細打量孟闕觀的五官。

【是,確實是長得人模人樣的,但說白了,不就是一個鼻子一雙眼睛嗎,不過如此,再說這個子身材,也就比自己高那麽一點點、健壯那麽一點點,又什麽了不起的,最後家裏還有點實力,有點臭錢,那又能怎麽樣,還敢誘惑女神?簡直不可饒恕!】

想到這裏,塗白伸手就是一肘過去,孟闕觀伸手接住了塗白的手腕,攥住。

“想到什麽了,這麽氣,還想打人?”孟闕觀笑了一下,沒什麽感情。

女神?哪個女生?自己都忘了,他倒是還念念不忘。

“沒什麽,就是胳膊癢。”

塗白打不過孟闕觀,費了老大勁才把自己手腕從對方手裏抽出來,一看,果真紅了。

“不是要學習嗎?學期末了,我也得抓緊了。”

孟闕觀轉身開始脫衣服,看架勢是也要去圖書館。

對方後背的肌肉若隱若現,塗白下意識別過眼睛,剛想找借口讓對方老實待在宿舍裏,就聽見孟闕觀涼聲道:“總不能上次拿了特等獎學金,這次拿一等吧。”

“......”

【你等著,等我哪天閑了,一定尿你床上!

塗白氣得想不擇言,不過他萬萬沒想到,以後會一語成讖,不過是以一種讓人面紅耳赤的...方式。

兩人來到了圖書館,學期末了,圖書館的人確實多,不過好在孟氏大方,設計圖書館時候,還免費捐贈了不少座椅臺燈,再加上兩人六點多來的,所以還能找到位置。

塗白一開始就沒想和孟闕觀坐,他找了個一排只剩下一個座位的位子,坐了下來。

然後一臉得意的看著孟闕觀,孟闕觀沒在意,找了離塗白不近不遠的地方也坐了下來。

塗白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女神之前就喜歡孟闕觀,不過孟闕觀是gay,女神的喜歡肯定沒有結果,就像自己曾經的告白一樣】

【但反過來想,喜歡一個人是很長期的事情,總不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見到面總會難受,所以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見面!】

十米之內,男生的心聲傳來,孟闕觀帶耳機的手突然一頓,緩緩擡頭看向塗白的方向。

幾乎要將男生單薄的背影穿透,幽色瞳孔越來越深,臉色凝雲,嘴角卻豁然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還他告白過?

孟闕觀索性把耳機放到一邊,篩掉周圍人偷覷的自己的目光和亂七八糟的想法,只盯著塗白。

塗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孟闕觀盯上了,他把書打開的到一半,就拿出了手機,開始刷女神朋友圈。

刷了一會兒,視野範圍內也沒有女神的身影,塗白起身,借著找書的由頭,在圖書館裏找了一圈,結果都沒找到人,最後只能悻悻坐了回去。

然而剛坐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對面竟然換了一個人,是孟闕觀!

“你怎麽坐在這裏,原來的人呢?”塗白壓低聲音,惱怒道。

孟闕觀一副金融街成功人士的樣子,帶著細框眼鏡,正在平板上寫寫畫畫,他不說話,好像沒聽見一樣。

“問你話呢?”

孟闕觀的觸屏筆飛快劃過做完標註的一頁,然後擡頭:“剛剛那個人走了,所以我坐過來了。”

話落,旁邊的學生看了他一眼,完全不敢說,其實是孟闕觀自己過來,問可不可以換座位的。

然後被換的同學忙不疊的點頭,爽快讓開了。

塗白無語,只能忍氣吞聲的看書,看到一半,又打開手機繼續翻朋友圈,終於驚喜見到女神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去實驗室搬磚的一天....我的期末作業,我的圖書館...

配圖是實驗室的瓶瓶罐罐。

塗白咣當一聲放下手機,長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心裏失落,女神有事不來了,今天見不到女神了。

“怎麽,等人?”孟闕觀問他。

塗白懶得搭理對方,默默安慰自己,不來算了,但得學習,這一次,他絕對不能讓孟闕觀再拿到特等獎學金!

於是乎系花也是說忘就忘,很快,塗白就徜徉在知識的海洋裏。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就在塗白如癡如醉的時候,面前的桌子敲響了。

塗白想裝聽不到,對方的指頭就伸過來,騷擾著塗白的筆尖,塗白無語擡頭:“幹嘛?!”

“我餓了。”

“餓了你去食堂啊,我又沒奶。”塗白沒好氣。

“你有。”

“你找死是....”

“我要喝營養快線。”對面理直氣壯。

塗白是個好面子的人,不想自己和孟闕觀的動靜太大,讓周圍同學看熱鬧。

於是從書包裏拿了一瓶營養快線遞給對方,他知道孟闕觀並不喜歡這種含糖量很高的飲料,喝一口就要漱口好久,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時候,孟闕觀竟然眼睛不眨,喝了半瓶。

接下來孟闕觀更是提了很多過分要求,不是這個題不會要他給講一講,又是打他背包零食的主意,一場學習下來,有了孟闕觀的陪伴,非常熱鬧。

中午的時候,兩人也沒有出去吃飯,孟闕觀提的意見,就地瓜分塗白的小零食。

塗白也嫌背回去太重,於是把那些小面包、小餅幹什麽的一起分了。

圖書館裏人少了一大半,都出去吃飯了,兩人坐在位子上一起吃東西。

和孟闕觀待在一起這麽久了,對方的習性也算是了解得透徹,塗白發現這廝除了不喜歡甜的外,無論是高檔餐廳會所還是路邊大排檔臟攤都吃,口味也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清淡。

比賽時有一回兩人弄論文弄到淩晨兩點,孟闕觀還帶他去了外面的大排檔吃麻辣串串和燒烤。

總之,相處時間長了,塗白倒是沒想到,一個富家少爺還挺接地氣的,不像謝逸,別說在食堂了,在圖書館都沒咋見過。

吃完了,就繼續學,塗白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決心這次無論如何績點都要超過孟闕觀。

小說裏,“塗白”的志向和自己不同,一開始還有點心勁學習,但自從和“孟闕觀”住在一個宿舍裏之後,就跟魔怔了一樣,一心要在男朋友的優質上超過對方,還各種嫉妒對方生活物質條件。

沒出息,沒眼界!使那麽多手段凈給男人身上用了!

原文裏,和自己的好兄弟“段融”在一起後,“塗白”的虛榮心也只是短暫的獲得了平覆。

很快在見到“謝逸”和“施意眠”幾個舔狗時又冒了出來,他想不到,同樣都是一個學校一個宿舍的,人和人的差距怎麽能變得那麽大,於是嫉妒心上頭,又想著開始作妖。

小說裏的“塗白”看出來“施意眠”並不像表面那樣開朗無害,於是在對方面前明裏暗裏說“謝逸”和“孟闕觀”多麽多麽親密,“施意眠”一個不爽,幹了惡心事。

為了維持單穿好弟弟的人設,嘴上有氣不敢朝“孟闕觀”撒,竟然冒充陌生人用匿名短信各種騷擾“孟闕觀”,給“孟闕觀”的生活帶來極大影響。

所以說“施意眠”瘋,頗有一種得不到就毀滅的架勢。

算了,反正和自己沒關系,他也並不打算挑撥關系,到時候只要看戲就好。

然而,沾沾自喜、準備作壁上觀孟闕觀被狗攆的塗白,很快,在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就笑不出來了。

起因是孟闕觀說為了報答他今天對自己學習上的指導,同時也為了彰顯舍友愛,所以送了一份禮物,就在衣櫃裏。

塗白一臉狐疑,但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打開了衣櫃,果真就見到自己衣櫃上面,用緞帶紮著一個不大的長方形盒子。

“是領帶?”塗白掂了掂,感覺很輕。

孟闕觀搖頭。

“是袖扣?”

孟闕觀笑而不語,覺得自己這個禮物塗白很需要。

粉兔子的皮膚可不能再遭那些粗糙面料的罪了。

想想都心疼。

塗白抽掉緞帶,緩緩打開盒子,就見到幾片四四方方的布料整齊疊放在裏面,腰上都印著暗色zimmerli的字母。

塗白感覺不妙,提溜起一條,果真,是內褲!他在網上見過這個牌子,一條小兩千

一整盒,大概有二十多條,全都是黑色內褲!!!

塗白冷靜了一下,然後兜頭全揚到了孟闕觀臉上。

————————!!————————

孟:我老婆,內褲一定要穿最好的!

塗白: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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