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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修羅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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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修羅場上

論壇的事情算是到這裏結束了,因為楊晏飛的道歉視頻在論壇上掛的十幾天,甚至還流傳到外網。

再加上孟闕觀有個強大的律師團隊,他真的把其中散播謠言的都起訴了,一時間學校裏的很多人都被孟闕觀的雷霆手段震懾到,他親和寬仁的濾鏡開始碎裂。

不過孟闕觀對此並不在乎,每天還是樂此不疲纏著塗白要獎勵,牛皮糖一樣,塗白快被他煩死,害怕論壇裏再出現兩人屋黑黑睡被窩的同人文。

不過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塗白算是看明白了。

原文裏劇情非常邪性,雖然他極力避免一部分劇情不要發生,可大部分劇情點依舊輪番登場,比如張適離開、孟闕觀和謝逸冷戰、自己比賽拿獎、還有對孟闕觀的網曝。

不過好在因為他的各種運作,這些劇情裏自己的存在感變低了,很多小說中是自己幹的劇情,陰差陽錯被別人幹了,但這個導致劇情的結果並沒有發生大變化,依舊往下推進著。

這讓塗白感覺到不安。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石頭,被丟在湍急的河水中央,所改變的只有自己身前能擋住的水流,但這些水流還是會在自己身後的不遠處匯合,繼續不回頭地奔流。

咬著指甲,塗白點開微信,發現段融沒收自己發的紅包。

小說裏兩人在沒有做男男朋友之前,其實關系也一般,雖然都是一個老家的,但並不像現實裏他和段融一樣,住一個村,還是初中高中的同桌。

小說裏兩人正式認識也不過是在大一兩所學校共同舉辦的聯誼會上,加了微信,偶爾聊幾句,關系的突破也是因為後來的一夜情。

深深嘆了一口氣,塗白倒在桌子上,手裏的自動筆按得咯吱咯吱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對面座位上有人坐下,爬起來一看,是陰魂不散的孟闕觀。

對方學模學樣、泰然自若的從包裏拿出書、筆電、耳機、充電器,一副準備在圖書館學死過去的樣子。

“不是,你老跟著我幹嘛啊?”塗白很崩潰。

按照原文劇情推進來說,論壇網曝事件的發生打破了謝逸和孟闕觀的冷戰,謝逸忙著安慰佳人,查找兇手,兩人關系一夜又回到了如膠似漆的從前。

【按理來說,他應該忙著和謝逸你儂我儂啊,還有空來圖書館?】

“最近你和謝逸的關系怎麽樣?”塗白道。

孟闕觀把筆電打開,頭也不擡:“他不是都出軌了嗎?說他幹嘛?你說的,男人要挺直腰板活著,我可不想頭上帶綠帽。”

【沒綠你,是我搞的,都是我搞的,剩下一條內褲還在我櫃子裏塞著呢!】

塗白心裏崩潰,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方法過於釜底抽薪,孟闕觀和謝逸徹底黃了。

“小孟啊,是這樣啊。”

塗白放下筆,伸手將對面擋臉的筆記本挪開:“最近論壇這個事情發生了以後,他聯系你了嗎?”

孟闕觀戴著一個銀絲框的眼鏡,皮膚冷白冷白的,眉目淡淡的,今天的孟少爺心情不太好,慣常掛的笑也不贈送了。

“沒有。”

“哈哈,怎麽可能呢,他肯定聯系你,問你需不需要幫忙了對不對,我之前還在學校裏撞見他了,他還問我你的情況來著。”

聞言,孟闕觀擡眸,一雙瞳色分明的鏡框下透出來:“他找你了?”

“對啊。”塗白振振有詞。

這他沒說謊,就幾天前,在教一走廊裏遇見了謝逸,好長時間沒見,冷不丁看見謝逸,塗白還有點陌生。

原本以為對方看見論壇上那些有關於他和孟闕觀的謠言會各種吃醋,甚至會大打出手,但沒有,對方甚至一點生氣的表情都沒有,還走過來問自己需不需要幫助。

“你就沒有一點點吃醋?或者不舒服,看見那些謠言?”

當時謝逸的表情冷靜得不能再能冷靜,塗白覺得這兄弟真能忍。

謝逸只回了一句話:“為什麽要不舒服,再說了,你不是說了嗎?是謠言。”

服氣,有這樣的忍功,什麽老婆討不來啊,塗白暗嘆。

回憶截止,塗白不信謝逸私下裏沒有聯系過孟闕觀。

於是繼續苦口婆心道:“同為男人,你也應該了解男人的本性,偶爾思想拋錨也很正常,你理解一下,我看得出來,他一顆心還在你身上。”

為了擺脫孟闕觀,塗白已經沒有任何底線可言,和之前為了攪黃兩人贏比賽態度截然相反。

冷白的長指緩緩翻過一頁書,孟闕觀笑了一下,唇很紅:“他倒是挺熱心的。”

“對吧。”

塗白讀不懂話外音:“你看看,說明他真的在乎你,再說了你們兩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也算是知根知底,這樣的好緣分可不多了啊!”

【趕緊的,麻溜從我身邊離開,現在比賽結束錢到手了,論壇的事情也解決了,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孟闕觀冷不丁哼了一聲,“啪”的一聲合上書,塗白楞了一下,就看見孟闕觀兩只小臂都放到了桌面上,頭也湊近了。

男生的視線在塗白臉上游弋,一遍又一遍,隔著透薄鏡片的目光幽粼粼,像平靜的海面,但水下一定深不見底。

塗白向後靠了靠。

“可是塗白,你也很好啊。”

孟闕觀表情認真,語氣輕柔:“要不是你發現了他出軌,我還被蒙在鼓裏,比賽你也一直帶著我,還把我署名排在第二位,而且被人網曝造謠我的時候,也只有你站起來,為我說話,你比他要好。”

“........”

塗白瞠目結舌,久久說不出話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孟闕觀心目中的形象這麽高大。

什麽意思?對著孟闕觀似笑非笑的表情,塗白呼吸稀薄,這這這,再說下去,是要........?

呼的一下,塗白渾身絨毛長立,瞬間慌了。

“不是不是的…”

塗白連聲否認:“我這個人其實也一般,真的,窮屌絲一個,你覺得我對你一個人好,但其實我一直都是這麽平等對待每一個人,不信你問張適,上學期他半夜發燒,是我一個人把他從三樓背下去的,你想想他那體格子,還還還..還有隔壁宿舍的阿毛,每次他離校找女友,我都當他爸,給導員打電話請假,真的我一直都這麽同學愛的.......”

孟闕觀抿唇,壓下上揚的笑意,然後佯裝莫名的單純道:“對啊,我就是這個意思,你人這麽好,和你接觸了,我才知道謝逸之前對我太敷衍了,從小長大的還不如室友對我好,你說呢?”

塗白感覺腳疼,被石頭砸的,他一點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茫然看著孟闕觀。

“不過你說的對。”

孟闕觀給了塗白一口喘息:“我倆畢竟也算是從小長大的,也不能真不理他,算了,以後還是回歸當朋友吧....塗白,你怎麽流汗了?”

塗白他默默拒絕了孟闕觀的紙巾,自己掏出一張紙,按在鼻尖上。

他第一次有一種身後有狼攆的感覺,距離近到感覺要咬上自己脖子了,鼻息噴在皮膚上。

孟闕觀笑瞇瞇看著塗白神游太空的表情,心情比剛才好了很多。

“論壇的事情成功解決了,我比你快了一步,本來想問你要獎勵,你也不給我,問你幫你的人是誰,你也不說,算了,我不強求了。”孟闕觀靠在椅背上,手指有意無意點著桌面。

“為了慶祝危機解決,咱們一起出去吃吧,我請你,好不好?”孟闕觀提議道。

“你這不每天都在外面吃嗎?有什麽可慶祝的。”

塗白想要拒絕,但一想到不去外面吃,自己去食堂孟闕觀肯定又要跟著,大庭廣眾之下,他萬一要是像今天這樣說什麽震三觀的話更恐怖,所以只好答應了。

兩人約在了周六晚上八點,時間一晃就到了。

周六一早塗白先去了圖書館學習,中途接到了孟闕觀的電話,對方說他有事要回家一趟,晚上直接在餐廳見面。

本來以為孟闕觀有事應該挺忙的,沒想到這貨還隔三岔五給自己發騷擾短信,問他學什麽、中午吃了沒、喝了沒。

塗白回了幾句就沒耐心了,於是不理他,直接低頭學到了下午六點,直到時間差不多了,才收拾東西往餐廳去。

六點半的時候,塗白坐上了公交,但車還沒開過幾站,六點四十的時候,一通電話就打進了塗白的手機裏。

是段融。

塗白看見來電名字的時候一楞,因為這串號碼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自己手機裏了,自從上次在對方宿舍聊崩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聯系過。

塗白以為是對方打錯了,沒想到那頭接起來,背景卻很吵鬧。

“你好,我們這邊是香靡酒吧,這位先生在我們這裏喝醉了,緊急聯系人是您,能不能麻煩您過來接他一下?”對面是侍應生的陌生聲音。

喝醉?塗白楞了一下,段融竟然還會喝酒,他不是健康到連碳酸飲料都不喝的嗎?

“哦哦,好的,我馬上到。”

沒辦法,塗白只好匆匆下車,打車又往酒吧趕。

他想得很完美,現在不到七點,自己處理完段融的事情,能按時赴約。

然而,未來的幾小時,會向他證明,過程比他想象的要覆雜那麽.....一點點。

*

在塗白印象裏,段融一直以來的形象都符合大眾對於好學生的標準,上進、聰明、有主見、德智體美全面開花。

並且最重要的是,從來不惹麻煩,從初中到高中,三好學生的獎狀貼滿一墻,老師寄語裏聽話二字,出現的頻率最高。

所有當看見那個在清吧的卡座上爬著沈醉不起的人時,塗白很難將他和那個當年校服板正坐在最後一排,當全班都不敢舉手回答,眼神逃避時,老師叫他,總能不帶猶豫報出正確答案的人劃上等號。

看見塗白來了,侍應生識趣走開。

不到七點的時間,清吧的營業還不在高峰期,但卡座桌面上已經排滿了高低錯落的酒瓶,一湊近,就是濃重的酒氣,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

“哎,醒醒。”塗白撥了撥段融的胳膊。

對方動都不動。

“段融,你喝這麽多,腦子會變傻的,變成大傻瓜,老了半身不遂的那種。”

塗白惡狠狠湊到對方耳邊的嚇唬,結果擡頭剛好對上隔壁桌要了一排深水炸彈,對面人不滿地看了眼塗白,塗白尷尬訕笑。

怎麽叫都叫不醒,沒時間和段融在這裏幹耗了,塗白嘗試把段融扛起來,但喝醉酒的人比豬還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對方的上半身提起來。

塗白湊近一看,段融眼睛正閉著,不知道是醉著還是睡著。

當機立斷,塗白上手就不輕不重給了一巴掌:“段融!眼睛睜開!我抱不動你了!”

一巴掌足夠醒神,過了幾秒鐘,段融緩緩睜開眼睛,燈光幽暗,他的眼球在虛空中緩緩聚焦,然後被點亮,塗白低下頭一看,兩人正好對視。

“塗...白?”唇舌間淡淡酒氣散逸,聲音也被浸潤的模糊。

“認出來了?能起來不,我送你回去。”

塗白實在扛不動他了,手從對方胳膊上放下來,轉到他面前,誰知段融搖搖晃晃地又要倒,塗白哎了一聲,立刻按住他肩膀。

“你怎麽回事?好端端地喝這麽多酒幹嘛?學術論文被哪個學術妲己竊取了?還是獎學金沒了?”塗白深表同情。

段融沒有說話,只是定定註視著塗白,眼珠轉也不轉。

他幾乎把桌子上有酒都喝完了,但喝了那麽多,臉也不紅,不說胡話,看起來正常到可以去參加學術講座。

塗白伸手在段融面前比劃了一下,這時候異常才顯現出來,對方先跟著食指走了一會兒,等腦筋轉過來了,眼睛才不跟著手指走,又繼續直勾勾看塗白。

“你什麽情況,到底醉沒醉啊?”塗白嘟囔,想要放下手。

哪知段融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塗白的手指,攥在手裏。

他頭似乎很重,脖頸支撐不了多久就要沈下去,喉嚨也像含著什麽,又被硬生生咽下去,高大的身影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座沈積了很久的火山。

塗白以為段融又要睡過去了,結果湊近了,聽到段融在喃喃自語。

“你、你算錯了,答案...答案不是1,是0。”聲音悶悶,像巖漿破了一個又一個的泡泡。

“什麽零不零,一不一的,你是不是學魔怔了你。”

塗白企圖把對方拉起來,這一次段融很聽話,他順著塗白的力道搖晃著站起來,然後又結結實實倒在塗白的懷裏,塗白差點被砸倒在地上。

“塗白...塗白,是0,不是1,不是1,你才是笨蛋,這都算錯。”

段融執著發言,像一只樹懶,兩只胳膊搭在塗白肩膀上,不紅卻燙得驚人的臉埋在塗白後脖頸,長長一條人靠在塗白削瘦的後背,腳在地上拖著。

自從孟闕觀在一起後,塗白對0和1這種數字尤其敏感,他沒好氣地反抗:“我才不是0,我是1,呸,我是直男!你別說話了,再說我把你扔下去!”

塗白的威脅很有用,段融果然不說話了,他安安靜靜趴在塗白後背,嘴巴靠在塗白皮膚上呼吸。

侍應生幫忙叫了車,兩個人齊心協力把段融塞了進去。

“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今天的酒錢我幫你付了啊!”塗白把小票塞進段融的襯衫口袋裏。

他本來想帶著段融回學校,但一看對方醉成這副樣子,又害怕一路上同學們看見了影響不好。

索性在大學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費了老鼻子功夫,才把人丟進了房間的床上。

結果還沒等他擦一把汗的功夫,手機響了,來電是孟大少爺,塗白又馬不停蹄接了起來。

“你哪兒了,我這邊忙完了,過來接你。”孟大少爺聲音懶懶散散,聽著心情不錯。

看著倒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段融,塗白壓低了聲音,搪塞道:“我這邊還有點事情沒弄完,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

“不影響啊,你在圖書館吧?你先忙,我在車裏等你。”孟少爺服務很到位。

塗白正準備再糊弄糊弄,床上的人撐不住了,段融酒勁上來,下意識翻身對著床下開始幹嘔。

“我去,別別別.....”

塗白唯恐吐臟了地毯賠錢,來不及再和孟闕觀說話,著急忙慌把手機丟到一邊,滿房間找東西接,最後急中生智,把衛生間浴帽拿下來,給對方撐著。

但段融只是幹嘔,什麽都沒有吐出來,剛剛喝的那些酒,像是被消化了一樣,或者說他只是比較能忍。

總之,他嗓子撕扯得很疼,胃裏也在翻湧,但吐出來的只有一點混著酒精的清液。

“清醒點了嗎?”

塗白拍著段融的背,開了一瓶水遞到他嘴邊,段融沒喝,塗白就上手捏開對方嘴巴,給灌了一口。

段融直接給嗆醒了,咳嗽著看向塗白。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現在好一些了嗎?”

塗白內心毫無愧疚,時刻準備給段融再來一口,希望可以加快對方的代謝。

就在剛剛,看著面前的一切,塗白才恍然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有多麽眼熟。

小說裏按照劇情設定論壇網暴事件之後,就是“自己”在酒吧灌醉段融,和對方一夜情,接著連騙帶逼,要求對方和自己在一起的鬼扯情節點!

大意了!

看看看看,這邪書多麽大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讓段融喝醉了。

然後段融的緊急聯系人又“恰好”是自己,再然後又利用自己的善心,讓他們兩人剛好處於酒店房間的暧昧密室。

這天時地利與人和的,不發生點什麽,都對不起原文的良苦用心!

塗白很崩潰,很無奈、很無語,他伸手就把自己的皮帶系到最緊,然後又把段融襯衫扣子全部系上。

“你....”

段融被塗白一套動作折騰得不輕,胸膛起伏喘息著,透明的水液從下頜處滴落,他費力伸手抹了一把,狼狽擡頭,半迷蒙半清明的眼睛從碎發縫隙露出。

或許是吐了一些東西,見段融清醒一些了,塗白長松一口氣,今天有他在,屋裏的蚊子都得給他清清白白!

“拿著,安分坐著!”把水瓶塞進對方手裏,塗白轉身去找手機。

剛剛話說到一半就被段融打斷了,塗白以為孟闕觀那頭肯定已經掛斷了,結果屏幕還亮著。

他預感不太妙,拿起來一看,果真,手機竟然還停留在通話界面,並且顯示已經通話十分多鐘了!

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從屏幕學術妲己四個大字裏,塗白嗅到了一種陰郁恐怖的氣息,尤其那個妲己的“妲”字,塗白越看越覺得像完蛋的蛋。

他莫名心虛,屏住呼吸顫巍巍接起來,塗白不說話,那頭也不說話,

只聽見自電話那頭傳來的電流聲,撕拉撕拉緩慢平穩的響著,塗白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那是孟闕觀的呼吸聲。

不寒而栗!

塗白深吸一口氣,很謹慎道。“餵?”

那頭不說話。

“呃,你也看....聽到了,我這邊還有一點事情,你要不就先過去,我一會兒絕對按時到?”

耳朵一震,塗白敏銳感受到對面的電流聲凝滯了,而自己的呼吸也被掐住了。

正準備再搪塞點什麽,忽然,一陣窸窣從身後響起,不等塗白轉身,胳膊一痛,眼前的視野一晃,整個人就被拉倒在身後的懷裏。

力氣大得他差點沒被掐死。

“段融,你幹嘛?!”塗白快被氣死了,段融又是什麽情況?!突然發什麽瘋!

一道含著酒氣的脆弱聲音吹向自己耳邊,喉嚨裏含著委屈無措:“塗白,你、你別走,我還沒....沒決定....”

決定個毛線啊?!塗白聽得雲裏霧裏,他一只手狼狽的握著電話,一時間左支右絀。

“行了行了,不說了”塗白對著手機道:“我這正忙著呢...我先...”

“你人在哪兒?”對面聲音冷冽,打斷了塗白的後半句。

塗白哪兒能真告訴他,張口就要編瞎話。

“塗白”

孟闕觀隔空看穿,電流滋滋的響,混著嘶沈的聲音,像蛇的冰冷的長信,緩慢舔著塗白的耳道:“你最好說實話,我不想浪費二十分鐘調監控。”

“........”

塗白啞然,艱難維持著支撐的動作,視線像不安分的小飛蟲在虛空處游弋猶豫,片刻後,他終於悶聲道:“調什麽監控啊……學院路,四季酒店,你要過來.....”

不等他把“嗎”字問出口,通話就中斷了,對面只剩下一聲聲急促的嘟嘟聲。

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塗白滾了滾喉嚨,低頭默默看著終於黑屏的通話界面,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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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因為後臺出了故障,本來九點多就想要發出去的文,到現在都沒有發出去,啊,jj的瀏覽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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