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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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林諭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彼時，林恒憑借自研AI漂亮的戰果拿到了新一輪巨額融資，財經雜志封面都是他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特寫，上標《林家新一代掌舵人青出於藍，引領文字創作進入工業革..M時代》。
而林諭卻在氣定神閑地召開全司線上大會。
他坐在屏幕裏，穿著熨帖妥當的淺色西裝，過長的黑發梳理齊整，清秀的眉眼一覽無餘。
林諭推了推眼鏡，鏡腿的粉色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暖光，和他蒼白的皮膚相映成輝。
“在討論具體方案前，我想先問大家一個問題。”
林諭開口，聲音溫和平緩，透過麥克風清晰傳出，莫名讓屏幕前的人安靜下來。
“星間文學網創立的初衷，是什麽？”
眾人無聲，一時間辦公區裏只有零星的敲鍵盤聲。
交流區有幾條回答：“做最好的故事平臺？”、“擴大文字創作版圖實現商業變現？”、“給作者施展自我的空間？”
林諭等了幾秒，不置可否，依然掛著淺笑，繼而緩緩道：
“故事創生於‘人’，你們看到的所有呈現於頁面上的文字，背後是萬千作者溫柔的靈魂。”
他調出投影，屏幕上出現星間最早期的簡陋界面。
“幾年前，流量算法還沒有興起，大家都沒有商業榜單，編輯們每天的工作，就是從海量投稿裏，撈出那些閃閃發光的故事。”
林諭頓了頓，“我的祖父，這家公司的創始人，會親自閱讀每一篇被編輯推薦的稿件，會仔細批註，會給生活困難但堅持寫作的人提供支持。”
PPT切過，老律師函帶來的其他函件展示在屏幕上，幾封手寫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
【已閱。此稿關於離別的描寫感情真摯，讓我想起年輕時送戰友遠行的畫面。文字貴在真，希望你可以繼續寫，星間會一直珍藏你的作品。】
“這個網站，和這個網站裏所有的故事，在我眼裏從來不是商品。他們是活著的、需要被珍視的靈魂。”
畫面切回，林諭擡起頭直視屏幕，摘下了眼鏡，眸子在冷光下微微閃動，濡濕又誠懇。
話鋒一轉，“我們無法、也不應該忽視技術帶來的便捷，但我始終相信，最根本的創作沖動，永遠基於‘人’。“
“人的體驗，人的情感，人與世界的碰撞，是萬千數據堆積也無法創造出來的經歷。”
輕敲鍵盤，屏幕上切出全新的規劃藍圖：
【星間守護者計劃】
1.技術邊界：明確AI輔助工具合理使用範疇，投資反抄襲檢測算法，對超限使用采取分級處罰。
2.創作保障：升級身份認證系統，成立星間創作者保障基金，為全職作者提供更豐富的物質支持。
3.真實回響：啟動“百萬尋找好故事”征文活動，設立獎金池，長期征集基於真實經歷改編的作品。
4.開放共建：設立“星間建議箱”，每月采納並公示員工與作者提案，共同完善規則。
種子在寒冷的冬季瑟縮於地下，愛意如雨水澆灌，耐心等待，春季來臨時，它們就會破土而出，長出一片綠蔭。
林諭在這個春天拔節而起，像竹子一樣迎風挺立，還在成長，青翠稚嫩，充滿幻想。
他期待著看到一片繁茂的樹林，所以想好好培育這片土壤。
直播結束，柯棠繞到桌前，為他切斷信號，拍了拍林諭的肩：“長大了啊，小林總。”
林諭笑了笑，沒說話。
他在想，如果爺爺能看到此刻的自己，會不會覺得，幾年前的傾聽，得到了滿意的回音呢？
-----------------
然而危機從不會等人。
不知道是不是暗處的人開始心急了，一些小麻煩接踵而至，不斷試探。
通勤路上頻繁遭遇別車，還好郁璋車技超群，一一避過。
寄給林諭的快遞裏出現可疑氣味，也好在靈敏的章魚提前嗅出。
以及星間官網在某個深夜遭遇大規模DDoS攻擊，癱瘓至次日才恢覆，還被人冠以服務器太爛吐槽上了熱搜。
輿論戰場向來棘手。
學習了郁璋筆法的AI在哆來咪的賬號高調更新，文風與他早期相似度極高。水軍在各平臺瘋狂帶節奏：“本尊回歸！”、“之前那個是代筆吧？這個才有那味兒！”、“AI寫得比人還好，時代變了！”
郁璋本人沒有任何公開回應，任由輿論甚囂塵上，只是私底下捂住林諭的耳朵，遮住他的眼睛，讓他忽略掉這些噪音。
林諭忙著處理日常事務，同時開始密集接觸出版商，學習了解印刷與物流行業，在市郊租下倉庫，調集大量貨車待命。
聞此訊的王副編繼續公開嘲諷：“紙媒沒落的時代，星間董事卻試圖擴大出版，年輕人還是不會分析市場啊！”
林諭沒理會。他的碎片時間也都被擠占了，泡在異種管理局的線上培訓課程裏，爭取早日通過測試，能陪郁璋一起出任務。
“異種共生守則、緊急情況應對都學完了，最後的課是……”林諭鼠標輕點，翻到後面，頓了頓，看了郁璋一眼，“高危異種情緒安撫技巧。”
課程視頻中，淩飛嶼穿著作戰服，靈活掩飾幾種應急裝備的用法，肌肉線條在畫面裏不斷晃動，優美矯健。
郁璋默默地把錄屏發給江慕森，獲得了對方充滿感激的老年表情包。
“記住，”畫面中的淩飛嶼直視鏡頭，眼神銳利，“你們是一體的。他的弱點，可能是你的武器。你的長處，或許能補全他的短板。”
林諭按下暫停，轉頭看郁璋：“他是在暗示什麽嗎？”
郁璋若有所思：“好像是在教你怎麽用我。”
“……”林諭臉有點熱。
“精神類的能力是把雙刃劍。”郁璋笑了笑，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如果我迷失在龐雜的精神亂流中，你就是我唯一的燈塔。”
林諭咬了咬下唇：“那我得先讓自己亮起來。”
-----------------
從那天起，林諭的生活節奏再次提速。
他開始規律健身。社畜多年的身體底子算不上好，最初只能繞著沿海綠道慢跑，才兩公裏就喘得不行，但也堅持下來了，不斷加大強度，最近已經加入了力量訓練。
原本單薄的身形逐漸覆上一層勻稱的薄肌，腹部有了清晰的線條，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也結實緊繃起來，精瘦利落，充滿韌性和美感。
郁璋跟著他，有些心疼。
每次運動結束，他都會仔仔細細給林諭按摩酸痛的肌肉，帶來恰到好處的按壓與放松。觸手們把一身濕汗拭去，吸盤悄悄將皮膚舔舐幹凈。
時間好像還是不夠用。
公司事務、培訓課程、健身計劃……林諭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
兩人相處的時間被壓縮，有時深夜林諭還在書房看文件，郁璋只能抱著枕頭在客廳打轉。
“諭諭……”夜裏，郁璋忍不住蹭進書房，從背後抱住還在審閱合同的人。
林諭剛運動完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
皮膚因為持續鍛煉而變得更加緊致細膩，只穿了件寬松的白色T恤，領口微敞，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的紅印已全數淡去。
郁璋的呼吸明顯重了，觸手從身後探出，不安分地往衣擺裏鉆。
“別鬧……”林諭按住他的手，聲音帶著疲憊，“讓我歇會兒，今天真的好累。”
觸手們動作停住，慢慢收回。郁璋把下巴擱在他肩頭，林諭的手指還在鍵盤上不停敲擊著，回覆郵件。
委屈的眼神讓人無法忽視。
“今天真的做不了。”林諭嘆了一口氣，“啵啵……算我欠你的，好嗎？”
數月前的回旋鏢命中額心，郁璋偃旗息鼓。
-----------------
春天的雨常常不期而至。
又是一個加班到深夜的晚上，兩人驅車回家。
雨刷規律地擺動，刮開擋風玻璃上不斷流淌的水幕。邁巴赫平穩行駛在道路上，窗外只有路燈拉出的昏黃光帶。
下一個路口就要上高架了。
高架、雨夜、邁巴赫。
這三個詞在林諭的心頭晃了一圈，莫名勾出些許不安。
“郁璋，”他忽然開口，“別走平時那條路了。我總感覺……會有什麽東西在前面等著。”
郁璋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多問，直接打了轉向燈。車子拐了個彎，駛入一條僻靜的輔路。
路旁是待開發的荒地，雜草叢生，遠處有零星幾棟爛尾樓的黑影。雨越下越大，砸在車頂劈啪作響。
就在車子駛過一個彎道時，郁璋突然踩下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一處樹影濃密的角落。引擎未熄，雨刷依舊擺動，車內氣氛陡然一轉。
“怎麽了？”林諭警覺地問。
郁璋沒回答。
他解了安全帶，轉過身，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看向林諭，眼底湧動著某種林諭再熟悉不過的期待。
一根觸手不知何時從座椅下方鉆出，溫順地圈住了林諭的腳踝，勾得他立刻泛起酥ma的癢意。
另一根腕足偷偷鉆進了前排座椅間，將真皮覆蓋的箱子揭開，柔柔地纏上手剎，用吸盤貼住頂端磨蹭。
郁璋從箱子裏取出了一個透明小瓶。
林諭小心抽了口氣：“……什麽時候放在這的。”
“一直都有。”郁璋的聲音有些啞，他俯身過來，鼻尖蹭過林諭的耳廓，“春天了，諭諭。”
又深又急的吻隨之落下，瓶蓋被擰開，冰涼的液體激得林諭渾身一顫。
“唔！”
水滴蹦進了滾燙的油鍋。
“等、等一下……”林諭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掙紮了一會兒，勉強把手伸出來，“車窗……開條縫……會缺氧……”
郁璋輕笑一下，把他的爪子牽回來，壓在真皮座椅上，咬著他的下唇呢喃，“開著呢，你不是因為這個缺氧的。”
林諭說不出話了，磨蹭了一陣，哼哼唧唧：“這裏不方便……”
“很方便。”觸手卷起林諭的腰，將他托離座椅，皮膚燒得緋紅一片，埋在深色的真皮間。
車廂是狹窄封閉的，其實很不好動作。但有觸手就方便多了。折疊，固定，位置合身，高度適中，非常順利。
座椅的角度被拉開到了最大，郁璋重重沈入，久違的接觸讓他舒服得喟嘆出聲，像陣春風，林諭身上的火苗燃得更猛了些。
無法被窗外的雨澆滅。
雨聲掩蓋了所有聲響，劈裏啪啦地砸在車頂，急促又熱烈。
流動著海浪投影的星空頂隔開了雨幕，幽藍的光點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像是真正的深海，將林諭溫柔包裹。
邁巴赫的車廂確實很穩，再用力的折騰也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
只有林諭被圈著腳環的足尖，隨著節奏在座椅邊緣無意識地輕磕。一下，又一下，頻率漸漸與雨聲重合。
春夜很長，雨聲不歇，車廂內的溫度持續攀升，狹小的空間裏，所有感官被放大到極致。
而在遠處那條他們本該經過的高架入口旁，幾輛偽裝而成故障車靜靜停在雨幕中，等了整整一夜。
埋伏的人撲了個空。
他們不會知道，自己要找的目標，正在一條無名小路的樹影下，在雨聲與海浪的幻夢中，抵達了一次又一次顫栗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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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諭卻在氣定神閑地召開全司線上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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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諭等了幾秒，不置可否，依然掛著淺笑，繼而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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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流量算法還沒有興起，大家都沒有商業榜單，編輯們每天的工作，就是從海量投稿裏，撈出那些閃閃發光的故事。”
林諭頓了頓，“我的祖父，這家公司的創始人，會親自閱讀每一篇被編輯推薦的稿件，會仔細批註，會給生活困難但堅持寫作的人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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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閱。此稿關於離別的描寫感情真摯，讓我想起年輕時送戰友遠行的畫面。文字貴在真，希望你可以繼續寫，星間會一直珍藏你的作品。】
“這個網站，和這個網站裏所有的故事，在我眼裏從來不是商品。他們是活著的、需要被珍視的靈魂。”
畫面切回，林諭擡起頭直視屏幕，摘下了眼鏡，眸子在冷光下微微閃動，濡濕又誠懇。
話鋒一轉，“我們無法、也不應該忽視技術帶來的便捷，但我始終相信，最根本的創作沖動，永遠基於‘人’。“
“人的體驗，人的情感，人與世界的碰撞，是萬千數據堆積也無法創造出來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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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諭在這個春天拔節而起，像竹子一樣迎風挺立，還在成長，青翠稚嫩，充滿幻想。
他期待著看到一片繁茂的樹林，所以想好好培育這片土壤。
直播結束，柯棠繞到桌前，為他切斷信號，拍了拍林諭的肩：“長大了啊，小林總。”
林諭笑了笑，沒說話。
他在想，如果爺爺能看到此刻的自己，會不會覺得，幾年前的傾聽，得到了滿意的回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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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種共生守則、緊急情況應對都學完了，最後的課是……”林諭鼠標輕點，翻到後面，頓了頓，看了郁璋一眼，“高危異種情緒安撫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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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璋默默地把錄屏發給江慕森，獲得了對方充滿感激的老年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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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諭按下暫停，轉頭看郁璋：“他是在暗示什麽嗎？”
郁璋若有所思：“好像是在教你怎麽用我。”
“……”林諭臉有點熱。
“精神類的能力是把雙刃劍。”郁璋笑了笑，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如果我迷失在龐雜的精神亂流中，你就是我唯一的燈塔。”
林諭咬了咬下唇：“那我得先讓自己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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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林諭的生活節奏再次提速。
他開始規律健身。社畜多年的身體底子算不上好，最初只能繞著沿海綠道慢跑，才兩公裏就喘得不行，但也堅持下來了，不斷加大強度，最近已經加入了力量訓練。
原本單薄的身形逐漸覆上一層勻稱的薄肌，腹部有了清晰的線條，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也結實緊繃起來，精瘦利落，充滿韌性和美感。
郁璋跟著他，有些心疼。
每次運動結束，他都會仔仔細細給林諭按摩酸痛的肌肉，帶來恰到好處的按壓與放松。觸手們把一身濕汗拭去，吸盤悄悄將皮膚舔舐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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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事務、培訓課程、健身計劃……林諭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
兩人相處的時間被壓縮，有時深夜林諭還在書房看文件，郁璋只能抱著枕頭在客廳打轉。
“諭諭……”夜裏，郁璋忍不住蹭進書房，從背後抱住還在審閱合同的人。
林諭剛運動完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
皮膚因為持續鍛煉而變得更加緊致細膩，只穿了件寬松的白色T恤，領口微敞，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的紅印已全數淡去。
郁璋的呼吸明顯重了，觸手從身後探出，不安分地往衣擺裏鉆。
“別鬧……”林諭按住他的手，聲音帶著疲憊，“讓我歇會兒，今天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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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的眼神讓人無法忽視。
“今天真的做不了。”林諭嘆了一口氣，“啵啵……算我欠你的，好嗎？”
數月前的回旋鏢命中額心，郁璋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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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加班到深夜的晚上，兩人驅車回家。
雨刷規律地擺動，刮開擋風玻璃上不斷流淌的水幕。邁巴赫平穩行駛在道路上，窗外只有路燈拉出的昏黃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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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詞在林諭的心頭晃了一圈，莫名勾出些許不安。
“郁璋，”他忽然開口，“別走平時那條路了。我總感覺……會有什麽東西在前面等著。”
郁璋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多問，直接打了轉向燈。車子拐了個彎，駛入一條僻靜的輔路。
路旁是待開發的荒地，雜草叢生，遠處有零星幾棟爛尾樓的黑影。雨越下越大，砸在車頂劈啪作響。
就在車子駛過一個彎道時，郁璋突然踩下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一處樹影濃密的角落。引擎未熄，雨刷依舊擺動，車內氣氛陡然一轉。
“怎麽了？”林諭警覺地問。
郁璋沒回答。
他解了安全帶，轉過身，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看向林諭，眼底湧動著某種林諭再熟悉不過的期待。
一根觸手不知何時從座椅下方鉆出，溫順地圈住了林諭的腳踝，勾得他立刻泛起酥ma的癢意。
另一根腕足偷偷鉆進了前排座椅間，將真皮覆蓋的箱子揭開，柔柔地纏上手剎，用吸盤貼住頂端磨蹭。
郁璋從箱子裏取出了一個透明小瓶。
林諭小心抽了口氣：“……什麽時候放在這的。”
“一直都有。”郁璋的聲音有些啞，他俯身過來，鼻尖蹭過林諭的耳廓，“春天了，諭諭。”
又深又急的吻隨之落下，瓶蓋被擰開，冰涼的液體激得林諭渾身一顫。
“唔！”
水滴蹦進了滾燙的油鍋。
“等、等一下……”林諭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掙紮了一會兒，勉強把手伸出來，“車窗……開條縫……會缺氧……”
郁璋輕笑一下，把他的爪子牽回來，壓在真皮座椅上，咬著他的下唇呢喃，“開著呢，你不是因為這個缺氧的。”
林諭說不出話了，磨蹭了一陣，哼哼唧唧：“這裏不方便……”
“很方便。”觸手卷起林諭的腰，將他托離座椅，皮膚燒得緋紅一片，埋在深色的真皮間。
車廂是狹窄封閉的，其實很不好動作。但有觸手就方便多了。折疊，固定，位置合身，高度適中，非常順利。
座椅的角度被拉開到了最大，郁璋重重沈入，久違的接觸讓他舒服得喟嘆出聲，像陣春風，林諭身上的火苗燃得更猛了些。
無法被窗外的雨澆滅。
雨聲掩蓋了所有聲響，劈裏啪啦地砸在車頂，急促又熱烈。
流動著海浪投影的星空頂隔開了雨幕，幽藍的光點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像是真正的深海，將林諭溫柔包裹。
邁巴赫的車廂確實很穩，再用力的折騰也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
只有林諭被圈著腳環的足尖，隨著節奏在座椅邊緣無意識地輕磕。一下，又一下，頻率漸漸與雨聲重合。
春夜很長，雨聲不歇，車廂內的溫度持續攀升，狹小的空間裏，所有感官被放大到極致。
而在遠處那條他們本該經過的高架入口旁，幾輛偽裝而成故障車靜靜停在雨幕中，等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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