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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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事
即使那天在泳池裏，林諭已經盡可能地遮掩回避，郁璋還是發現了他手臂上疤痕。
細小又分散，新舊不一，有的已經淡得快看不見，只有指尖觸及時會感到一點微小的凸起，而最新的，也已經褪成了淡粉色。
郁璋想起很久以前見到的林諭。
少年身量纖纖，在海風裏一站，就像要被吹倒似的。常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衣服上快磨破的地方，總有青紫傷痕透出來。
“諭諭……”他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感覺那裏像被海膽紮破了，變得千瘡百孔，又被鹹澀的海水泡著，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為那段未曾能陪伴、保護林諭的歲月，打上些遲來的補丁。
郁璋從記憶裏挖出個人影，王竹。
那個曾經試圖調戲林諭的家夥，那個被他用催眠能力教訓過後在酒店l奔的浪蕩公子，似乎與過去的林諭認識。
得把人抓來問問。
他找人盯了幾天，終於在這天深夜十一點，收到了對方的定位。
【人在春竹夜總會，三樓V666包間。玩得正嗨，帶了不少人，但都醉得差不多了，是個好機會。】
郁璋換了身不顯眼的裝扮，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會所，包廂裏煙霧繚繞。
王竹正癱在真皮沙發上，左手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女孩，右手邊居然還坐著個清秀的小男生。桌上堆滿了空酒瓶，彩燈旋轉，音樂震耳欲聾。
看來上次的酒後遛鳥事件風波已經平息。
郁璋推門進來時，氣氛靜了幾秒。他的氣質太不像是會出入這些場所的人。
包廂炫目的燈光投在他身上，映得他身後的陰影張牙舞爪，像有什麽東西要竄出來。
“您是……？”醉得不算厲害的人迷糊問道。
“新來的？”王竹也註意到了這位不速之客，醉眼朦朧地擡頭，但顯然沒認出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他打了個酒嗝，招手，“也挺好看，過來，陪本少喝……”
話音未落，郁璋輕輕擡手，聲音低沈，“你們的服務結束了，王少想自己呆會兒，別來打擾他。”
包廂裏所有人的眼睛同時渙散，陪酒的人像被植入了自動程序，目光呆滯地整齊起身，魚貫而出。
王竹還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包廂：“哎？人呢？”
郁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燈光下，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泛起夜霧的海面，漩渦在其中緩緩生成。
“說說林諭的事。”郁璋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王竹的表情呆滯，眼神空洞，迷茫道：“林諭……誰？”
“你們是不是，欺負過他？”郁璋伸出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指尖收緊，“他手上的傷，都是誰幹的？”
“啊……你是說那個初中的小雜種啊。”酒精麻痹了王竹的感知，絲毫沒有對危機的恐懼，還歪著頭，醉醺醺地笑。
郁璋的眼神冷下來，手上使了勁，王竹痛吟出聲，眼裏終於出現了害怕的情緒，在快要窒息的感覺中拼命回憶。
“誰燙的？我哪記得，玩的人太多了……”
他顫抖起來，臉上已經出現缺氧的青紫色。郁璋松了力，微微俯身，眼裏的霧氣開始泛上血色。
意味著能力閾值被拉到了最大。這麽做風險很大，會反噬自身，也容易讓普通人神智全失，最終暴露他異類的身份。
但郁璋顧不上了。
“再想。”憤怒和心疼像壓在他胸口的巨石，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是誰。”
王竹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起來。他張著嘴，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記憶被強行翻攪，大腦像被無數根探針穿刺，從深處殘忍地挖掘出屬於林諭的一切碎片。
“是……李強和張、張超。”聲音已經支離破碎，斷斷續續地吐詞，“那兩個、混混……”
“他們在哪？”
“我、我哪知道！”王竹的精神瀕臨崩潰，識海已經被攪成一灘漿糊，只剩下潛意識的反應，“那種垃圾，早、早混社會去了，怎麽會和我、我這種有錢人扯上關系！”
郁璋瞇了瞇眼，瞳孔深處的漩渦轉得更快了。觸手悉數探出，纏上王竹的四肢和脖頸，已然勒出了血痕，幾乎要將那裏生生擰斷。
“最後給你個機會。”他的聲音平靜，淬著森森寒意，“他們在哪？”
王竹徹底癱軟下去，涎水鼻涕流出來，瞳孔已經微微擴散：“幾個月前，找、找我借過錢。聽、聽說賭得傾家蕩產了，想綁架我。但我、我出門都帶人，他們沒機會……”
他的記憶已經被掏得見底，勉強吐出最後的信息：“老同學提過，他們……初中畢業就混、混社會，xd，db，什麽都幹，欠了一屁股債，像兩條瘋狗一樣……到處找錢。”
“我、我不敢借，直接拉黑了……”他喃喃道，“這種人，喪心病狂，真的會……”
觸手們盡數松開，郁璋閉眼，定了定神。
王竹像攤爛泥般滑到地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嘴角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被催眠過度，這後遺癥足夠他當幾個月的白癡了。
郁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擡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無情道:“出去l奔吧，順著外面的街道一直跑，邊跑邊喊‘我是人渣’。”
王竹呆滯點頭，把自己強撐起來，搖搖晃晃地推門出去，挪一步，脫一件衣服。
郁璋沒去看他的醜態，離開了這片區域。
-----------------
邁巴赫在夜間疾馳。
觸手們承擔了自動駕駛的功能，一只掌管剎車，一只掌管油門，還有兩只搭在方向盤上。
郁璋則看著架在車前的手機，在避開監控的地方伸手輕點，把【郁璋是我】的大號頭像換成了一只圓滾滾的奶油倉鼠。
想了想，又把小號【ZY】的頭像換成了林諭趴在桌上的睡顏，還有雙手從側面伸出，撫在林諭後頸上，腕上的黑珍珠袖扣對準了鏡頭。
他盯著那張頭像看了許久，靠回椅背，嘴角帶起輕微的笑意。
其實他並非沒有註意到林諭那些小動作。
林諭暗中觀察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提問，時不時思索的神情，他都知道。
他只是擔心直接坦白會嚇到對方，索性把線索掰成了一點點的餅幹屑，故意鋪在林諭面前，引導林諭自己找到真相。
車子停回底下車庫，郁璋熟門熟路地從自家窗沿倒掛垂下，摸進了林諭臥室。
林諭已經睡熟了。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的臉上投下一道陰影，神情溫柔安寧，懷裏還抱著章魚玩偶，臉頰緊貼著玩偶腦袋。
郁璋貼在窗沿看了很久，林諭睡得像只毫無防備的小動物。
看得人心癢難耐，想探究他的一切。
於是郁璋伸出手，輕點玩偶的眼珠，微光流轉之間，霧氣在室內緩緩鋪開，映出一片朦朧的光幕。
光幕裏，畫面開始回放。
是幾小時前的林諭。
他正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光映亮他認真的側臉。頁面上隱約看到《聊齋》的字樣，鼠標滑動，一篇篇往下翻。
細微的嘟囔傳來，聲源離玩偶有些遠，模模糊糊：
“皮膚蒼白細膩……符合。”
“經常被滑膩物體蹭到……泳池那次算嗎？”
“懼火？不對，郁璋會做飯。”
“畏寒？好像也沒有……”
“是蛇的話，愛吃鼠也正常……這樣他就是出自生理性的被我吸引了！”
光幕裏的林諭托著下巴，眉頭緊皺，努力推理的樣子可愛極了。
郁璋忍不住彎起嘴角。
嘀嘀咕咕的聲音忽然停了。
林諭的目光從電腦屏幕移開，瞥向床頭，眼神透過章魚玩偶的眼睛，和光幕外的郁璋對了個正著。
然後出現了郁璋從沒見過的神情。
先是疑惑地皺眉，然後恍然大悟地瞪大眼睛。
“不會吧……”臉色驚恐發青。
“難道真是……？”轉而變得煞白。
“好像也沒那麽可怕……”小臉緋紅一片。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林諭的臉已經飛快地變了好幾種顏色。
郁璋看得饒有興致，卻猜不透林諭那小腦袋瓜裏到底經歷了怎樣驚濤駭浪的腦補。
霧氣中，畫面繼續流轉。
林諭關了電腦，爬上床，一把抱住章魚玩偶。
這次他離玩偶近，嘀咕聲聽起來清楚多了：“為什麽不是蛇呢……是蛇都還好啊，蛇只有兩……那天那個新聞，啊，會很痛吧……”
郁璋：“？”
什麽新聞？什麽痛？
郁璋沒想明白，但這樣的林諭實在太可愛。他忍不住探過光幕，親了現實中兀自沈睡的人一口。
林諭夢裏也在小聲念叨，囈語和光幕中的嘀咕聲重疊在一起，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沒關系……只要他願意一直喜歡我……這就夠了。”
現實中的林諭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發出一聲輕哼。
而光幕裏的畫面，開始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林諭的臉越來越紅，忽然被子一掀，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底下。
被子輕微地、可疑地聳動了起來。
郁璋：“？”
他湊近了些，試圖看清光幕裏的細節，但霧氣朦朧，只能看見被子起起伏伏的輪廓。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分鐘。
然後，被子裏傳出一聲壓抑的嚶嚀。
光幕戛然而止，霧氣消散。
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氣息在郁璋鼻尖彌漫開來。
是林諭的味道，但混合了某種更私密、更潮濕的熱意。
他楞在原地，眼神呆滯又空白，整張臉帶著脖頸慢慢變得通紅。
諭諭、這是……
理論上章魚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害羞。
但此刻，郁璋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觸手幾乎要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他盯著床上熟睡的林諭，看著那人泛紅的臉頰、微張的唇、和被子下隱約起伏的胸口……
他手足無措地掙紮了會兒，最後只是僵硬地俯身，在林諭微熱的臉上飛快親了一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窗逃回了自己家。
-----------------
郁璋把臉埋進水裏，咕嘟咕嘟吐出一串氣泡。
燥熱感一陣緊接著一陣，從心底燃起，連冰冷的水流都無法澆滅。
心臟脹得發疼，又甜得發慌。
他浮出水面，濕淋淋地摸過手機，點開瀏覽器。
該查查資料了。
關於……嗯，關於接下來該怎麽辦。
但搜索欄裏輸入什麽？
【人類和章魚怎麽……】不對。
【不同物種如何……】也不對。
郁璋皺著眉頭刪刪改改，最後自暴自棄地打了最直白的一句：【人類是怎麽交.p的？】
點擊搜索。
人類的搜索軟件當然只展示大部分人會遇到的情況。
……林諭沒有那個，教程不對版。
其他結果要麽是學術論文般晦澀的生理學解釋，要麽是意識流文學描寫，要麽就是一堆需要特殊方式才能訪問的神秘網站。
郁璋看了半小時，越看越糊塗。
最終，他點開了江慕森的聊天窗口。
【問個問題。】
江慕森秒回：【說。】
郁璋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字認真地打：
【人類是怎麽..的？】
發送。
聊天窗口上方，“正在輸入”閃爍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彈出來六個點：【……】
接著是一行字：
【根據今年新規，本聊天軟件已自動屏蔽此類不健康信息。建議您培養積極向上的興趣愛好，共建清朗網絡空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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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為那段未曾能陪伴、保護林諭的歲月，打上些遲來的補丁。
郁璋從記憶裏挖出個人影，王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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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王竹也註意到了這位不速之客，醉眼朦朧地擡頭，但顯然沒認出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他打了個酒嗝，招手，“也挺好看，過來，陪本少喝……”
話音未落，郁璋輕輕擡手，聲音低沈，“你們的服務結束了，王少想自己呆會兒，別來打擾他。”
包廂裏所有人的眼睛同時渙散，陪酒的人像被植入了自動程序，目光呆滯地整齊起身，魚貫而出。
王竹還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包廂：“哎？人呢？”
郁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燈光下，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泛起夜霧的海面，漩渦在其中緩緩生成。
“說說林諭的事。”郁璋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王竹的表情呆滯，眼神空洞，迷茫道：“林諭……誰？”
“你們是不是，欺負過他？”郁璋伸出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指尖收緊，“他手上的傷，都是誰幹的？”
“啊……你是說那個初中的小雜種啊。”酒精麻痹了王竹的感知，絲毫沒有對危機的恐懼，還歪著頭，醉醺醺地笑。
郁璋的眼神冷下來，手上使了勁，王竹痛吟出聲，眼裏終於出現了害怕的情緒，在快要窒息的感覺中拼命回憶。
“誰燙的？我哪記得，玩的人太多了……”
他顫抖起來，臉上已經出現缺氧的青紫色。郁璋松了力，微微俯身，眼裏的霧氣開始泛上血色。
意味著能力閾值被拉到了最大。這麽做風險很大，會反噬自身，也容易讓普通人神智全失，最終暴露他異類的身份。
但郁璋顧不上了。
“再想。”憤怒和心疼像壓在他胸口的巨石，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是誰。”
王竹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起來。他張著嘴，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記憶被強行翻攪，大腦像被無數根探針穿刺，從深處殘忍地挖掘出屬於林諭的一切碎片。
“是……李強和張、張超。”聲音已經支離破碎，斷斷續續地吐詞，“那兩個、混混……”
“他們在哪？”
“我、我哪知道！”王竹的精神瀕臨崩潰，識海已經被攪成一灘漿糊，只剩下潛意識的反應，“那種垃圾，早、早混社會去了，怎麽會和我、我這種有錢人扯上關系！”
郁璋瞇了瞇眼，瞳孔深處的漩渦轉得更快了。觸手悉數探出，纏上王竹的四肢和脖頸，已然勒出了血痕，幾乎要將那裏生生擰斷。
“最後給你個機會。”他的聲音平靜，淬著森森寒意，“他們在哪？”
王竹徹底癱軟下去，涎水鼻涕流出來，瞳孔已經微微擴散：“幾個月前，找、找我借過錢。聽、聽說賭得傾家蕩產了，想綁架我。但我、我出門都帶人，他們沒機會……”
他的記憶已經被掏得見底，勉強吐出最後的信息：“老同學提過，他們……初中畢業就混、混社會，xd，db，什麽都幹，欠了一屁股債，像兩條瘋狗一樣……到處找錢。”
“我、我不敢借，直接拉黑了……”他喃喃道，“這種人，喪心病狂，真的會……”
觸手們盡數松開，郁璋閉眼，定了定神。
王竹像攤爛泥般滑到地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嘴角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被催眠過度，這後遺癥足夠他當幾個月的白癡了。
郁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擡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無情道:“出去l奔吧，順著外面的街道一直跑，邊跑邊喊‘我是人渣’。”
王竹呆滯點頭，把自己強撐起來，搖搖晃晃地推門出去，挪一步，脫一件衣服。
郁璋沒去看他的醜態，離開了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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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在夜間疾馳。
觸手們承擔了自動駕駛的功能，一只掌管剎車，一只掌管油門，還有兩只搭在方向盤上。
郁璋則看著架在車前的手機，在避開監控的地方伸手輕點，把【郁璋是我】的大號頭像換成了一只圓滾滾的奶油倉鼠。
想了想，又把小號【ZY】的頭像換成了林諭趴在桌上的睡顏，還有雙手從側面伸出，撫在林諭後頸上，腕上的黑珍珠袖扣對準了鏡頭。
他盯著那張頭像看了許久，靠回椅背，嘴角帶起輕微的笑意。
其實他並非沒有註意到林諭那些小動作。
林諭暗中觀察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提問，時不時思索的神情，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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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回底下車庫，郁璋熟門熟路地從自家窗沿倒掛垂下，摸進了林諭臥室。
林諭已經睡熟了。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的臉上投下一道陰影，神情溫柔安寧，懷裏還抱著章魚玩偶，臉頰緊貼著玩偶腦袋。
郁璋貼在窗沿看了很久，林諭睡得像只毫無防備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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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郁璋伸出手，輕點玩偶的眼珠，微光流轉之間，霧氣在室內緩緩鋪開，映出一片朦朧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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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諭關了電腦，爬上床，一把抱住章魚玩偶。
這次他離玩偶近，嘀咕聲聽起來清楚多了：“為什麽不是蛇呢……是蛇都還好啊，蛇只有兩……那天那個新聞，啊，會很痛吧……”
郁璋：“？”
什麽新聞？什麽痛？
郁璋沒想明白，但這樣的林諭實在太可愛。他忍不住探過光幕，親了現實中兀自沈睡的人一口。
林諭夢裏也在小聲念叨，囈語和光幕中的嘀咕聲重疊在一起，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沒關系……只要他願意一直喜歡我……這就夠了。”
現實中的林諭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發出一聲輕哼。
而光幕裏的畫面，開始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林諭的臉越來越紅，忽然被子一掀，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底下。
被子輕微地、可疑地聳動了起來。
郁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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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戛然而止，霧氣消散。
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氣息在郁璋鼻尖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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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諭、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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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郁璋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觸手幾乎要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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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足無措地掙紮了會兒，最後只是僵硬地俯身，在林諭微熱的臉上飛快親了一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窗逃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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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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