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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諭，談戀愛後是不是應該有個儀式，叫官宣？”
又是一個令人委頓的工作日。
午休時刻，郁璋以碼字勞累為由，把林諭圈在辦公椅和自己之間，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吸鼠放松。
林諭從他懷裏冒出個腦袋，翻看預算報表，任他隨意呼嚕毛。聞言指尖一頓，耳根慢慢紅了：“……不用吧，多不好意思。”
郁璋推開些許，低頭，眼神期待：“聽說別人脫單了，都會請周圍人吃點好的，沾沾喜氣。”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林諭想了想，點頭默許了。
他以為郁璋說的“吃點好的”，頂多是給柯棠等人送些下午茶。
沒想到當天下午三點，三輛餐車直接被推進了星間文學的辦公區。
穿著制服的服務生有條不紊地布桌擺盤，把色彩繽紛的小蛋糕、馬卡龍碼放在精致架子上，旁邊還支了個碩大的伊比利亞火腿，咖啡師帶了珍藏的豆子，一時間室內香氣氤氳。
同事看著來來往往的侍者，捂著嘴：“甜鹹永動機！要吃不下晚飯了！”
廚師長系著白色圍裙，取下甜品臺中間的大蛋糕罩子。蛋糕上的兩只卡通動物顯露出來——一只滾圓的黃色倉鼠，趴在粉色章魚腦袋上，相依相偎。
柯棠挑挑眉，廣而告之：“傳下去，郁璋大大和小林總喜結連理，這是喜糖。”
林諭收到她端進辦公室的奶油倉鼠和奶油章魚時，才知道這回事，震驚地看向隔間裏的郁璋。
“嗯，就是請全司吃個下午茶。”郁璋停了碼字的手，朝他無辜眨眼。
“喔~”柯棠拖長聲音，笑容暧昧，“這是你倆的吉祥物吧，我們都懂的~”
林諭用文件蓋住臉，往椅子上一癱，無奈道：“你就是想隱晦地炫耀一下自己的新身份吧！”
“挺好的。”柯棠吃了兩口自己的蛋糕，“年輕編輯們圍著餐車拍照，老員工矜持，也都嘗了些茶點，大家都很高興。”
林諭無力揮手，送她出門，再瞄一眼自己的手機。
果然，工作群裏消息刷得飛快：
【謝謝老板夫！】
林諭：“……”
他趴在桌上裝死。
“諭諭。”郁璋過來，繞過桌子，戳戳他的後頸。
“你這也太高調了！”林諭的聲音悶在臂彎裏。
郁璋在他面前蹲下，仰頭看他，眼神濕漉漉的：“可我忍不住告訴所有人，我們現在在一起了。”
林諭從手臂縫隙裏瞅他，羞惱化成了心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嗓音也變得糯糯的：“……好嘛，我也沒否認，不是嗎？”
兩人在辦公室裏磨蹭了一會兒，直到新來的助理敲門。
新助理叫小希，才畢業兩年，但做事利落，處理雜事游刃有餘。她夾著幾張文件進來，視線在林諭和郁璋之間微妙地停頓一下，若無其事地垂眼盯著文件，開始匯報。
“林總，年末的團建方案需要您做最終確認。”
林諭接過文件。這是公司慣例的員工福利，年前就已提上日程，原本的預算是按往年的標準做的，無非是組織爬山滑雪，做些拓展訓練。
據柯棠說，每年團建過後，員工們總要哀嚎三日，痛呼聲繞梁不絕。畢竟都是常年不運動的社畜，一運動就各種肌肉酸痛。
林諭深以為然。他翻了翻計劃，直接道，“預算再加百分之三十。讓大家玩得開心點，新員工也全部納入，不用等轉正。”
小希擡頭，眼睛一亮，連連點頭稱好。
林諭寫上建議，又簽好了字，把文件遞回去，“調好計劃直接把流程發給我就行，不用再跑一趟了。”
小希接過，視線無意間掃過林諭脖頸，頓了頓。
林諭註意到了這點微妙的停頓，有些莫名，順著她的視線低頭，卻什麽也沒看見。
對方的表情明顯不對勁，匆匆離開，到門口時還差點絆了一跤，把門帶上時分外慌亂。
他擡眼看看郁璋，對方已經走回自己的隔間，嘴角一抹竊笑未來得及收回，像是做了什麽壞事。
林諭突然回憶起了什麽。
親到情動時，某人似乎在他頸側吮了一下，當時他迷迷糊糊，只覺得舒服，完全沒意識到……
林諭：“！”
他慌亂找出鏡子，鏡面清晰照出了左側脖頸上泛著淡紅的痕跡。
“你、你怎麽能留印子！”林諭眼眶瞬間羞得通紅，怒視罪魁禍首。
“想留。”郁璋單手支在桌上，語氣坦然，“想給我的諭諭做些標記。”
於是他也沒有抗拒這種圈定獵物的本能。
林諭對這天經地義的陳述啞口無言，只好紅著臉，默默把襯衫領子往上拉了拉。
算了，他喜歡留，就留吧。
反正……自己也不討厭。
-----------------
新的團建方案很快發來。
林諭點開OA流程，掃了兩眼。
新的目的地是竹濤度假村，方案裏附上了簡介。此地位於他們所在城市的南邊，原是個小漁村，近幾年才被開發成高端度假區。氣候更溫暖，有私人沙灘，帶無邊泳池的高檔酒店，豪華海鮮餐廳等，還有個海洋展館。
林諭略一點頭，心想郁璋這個海鮮愛好者應該會喜歡，鼠標一點，直接通過。
等新的頁面跳出來，他才想起一件事。
“可我不會游泳啊！”林諭一拍腦袋，脫口而出。
郁璋從隔間裏看過來：“不會？”
“嗯……”林諭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雖然小時候在漁村住過，但一直沒學會。”
沒有人教他，也根本不敢學。
十二歲的某個夏天，村裏的孩子呼朋結伴地在海邊玩水，只有他站在礁石上看著。心裏羨慕，卻不敢一起下去。
他不怕水，但是母親就站在他不遠處，冷眼看著他。
那眼神他至今都記得，帶著覆雜和厭棄。他知道母親眼神裏的意思，也知道母親一直將他視作負擔。
他若真淹死了，母親倒會松一口氣。
林諭知道沒人在乎自己，所以一直很小心，只敢在淺灘走走，從來不會再往海洋深處去。
這段過往無需再提，但郁璋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失落，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很擅長游泳，要不，我教你？”
林諭眼睛一亮，想起了童年裏對戲水的渴望：“真的？教練，我想學游泳！”
說行動就行動。
郁璋出門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回來道：“有個私人會所的泳池正好空著，現在就可以去。”
林諭興奮地收拾東西，完全沒註意到郁璋說私人會所時，眼底閃過一絲晦暗難明的微妙情緒。
他才不舍得讓林諭只穿泳褲的樣子被別人看見。
-----------------
邁巴赫沈穩地開出公司，經過超市時停下，兩人下車買泳褲。
林諭隨手挑了條黑色寬松的款式，一擡頭，看到貨架上擺著條深粉色的，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郁璋時，對方穿著的粉紅色睡衣，嘿嘿一笑。
“你喜歡粉色嗎？”林諭拿起那條泳褲，在郁璋面前晃了晃。
對方楞了楞：“……還行”
“那就這條吧，有沒有他的碼？”林諭對售貨員說。
售貨員對著郁璋比了比，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穿著大衣但看得出內裏寬肩窄腰的身材，又看了看林諭手裏明顯偏小的泳褲，為難道：“先生，這個款式，現貨的碼數可能偏小。”
林諭聞言，就想把手上的泳褲放回去，試圖換一條，卻被郁璋截下接過：“沒關系，緊一點也能穿。”
私人會所不遠，很快就到了。
泳池在頂層，環繞著兩百七十度的落地窗，下午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林諭攥著泳褲抿唇，猶豫一陣，還是不好意思當著郁璋的面換衣服，索性紅著臉推他，讓他先去。
更衣室裏，郁璋換上泳褲，沈默了會兒。確實有點緊，包裹起來的形狀和他的觸手有點像。
但章魚向來不會因為展示軀體而害羞。畢竟在海裏游的時候，他連衣服都沒有。
毛玻璃裏映著林諭的身影，在手忙腳亂地整理浴巾。
他聽見推門聲回頭，手下無意識用力一攥，剛疊好的浴巾又變得淩亂起來。
郁璋的膚色很白，像常年沒有照過太陽的無暇白玉。肌肉線條雕刻得分外流暢，確實是穿衣顯瘦實則有肉的類型。
林諭慌亂瞥過了眼，耳尖通紅：“……泳、泳褲確實小了。”
側邊的縫線勒進皮膚，人魚線清晰可見，再往下……他不敢看。
“是有點。”郁璋輕笑一聲，走過他身側，在池邊活動了一下手腕，“但還能穿。”
林諭在他經過時嗅到一點海洋的清爽氣息，腦子裏亂成一團，同手同腳地逃進更衣室。
一時在想這人的香水味怎麽久經不散，一時在想他男朋友的腹肌真好看。
他背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深呼吸好幾次，才把混亂的想法壓下去，磨磨蹭蹭地換上泳褲。
黑色布料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腰上，襯得整個人更加瘦了。由於常年缺乏運動，皮膚是亞健康的青白色，顯得右腳踝上的紅色圓環艷得紮眼。
林諭伸手，手臂上隱約有幾道圓形淡疤——小時候被壞孩子用煙頭燙的。他猶豫許久，還是取下一條白色浴巾披在了身上，遮住大半身體。
做好心理準備走出更衣室時，郁璋已經在泳池裏游了幾個來回。
他確實很擅長游泳，幾次浮出水面時，身姿矯健優美，結實的手臂劃開水面，動作流暢有利。
粉色泳褲在水下若隱若現，隨著身體的起伏……
林諭趕緊移開視線。
他小心地走到淺水區，脫了拖鞋。沒戴眼鏡，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只能試探性地用腳尖前伸，碰了碰水，是溫的。
腳環在池邊輕磕一下，郁璋不知什麽時候游到了池邊，仰頭看他，伸出手：“下來吧，水不深。”
林諭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準備慢慢下水。
他磨磨蹭蹭地擡腳，沒註意到腳底前還有一灘水，甫一踩上去，腳下就一滑。
“啊——！”
慌亂中想用另一只腳支撐，又踩到了浴巾下擺，身體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撲去。
林諭嚇得閉上眼，以為自己會重重磕在池邊的大理石磚上。
可下一秒，腳踝被什麽滑膩柔軟的東西纏住，猛地一拉。
“噗通！”
他整個人掉進水裏，溫熱的水瞬間淹沒頭頂，手忙腳亂地撲騰一陣，似乎胡亂抓到了什麽。
光滑的，微微Q彈的。
林諭勉強睜眼，看到四周升騰的白色泡沫裏，閃過一抹深粉色。
手指倏地一松。
他不會抓到了郁璋的泳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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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刻，郁璋以碼字勞累為由，把林諭圈在辦公椅和自己之間，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吸鼠放松。
林諭從他懷裏冒出個腦袋，翻看預算報表，任他隨意呼嚕毛。聞言指尖一頓，耳根慢慢紅了：“……不用吧，多不好意思。”
郁璋推開些許，低頭，眼神期待：“聽說別人脫單了，都會請周圍人吃點好的，沾沾喜氣。”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林諭想了想，點頭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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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當天下午三點，三輛餐車直接被推進了星間文學的辦公區。
穿著制服的服務生有條不紊地布桌擺盤，把色彩繽紛的小蛋糕、馬卡龍碼放在精致架子上，旁邊還支了個碩大的伊比利亞火腿，咖啡師帶了珍藏的豆子，一時間室內香氣氤氳。
同事看著來來往往的侍者，捂著嘴：“甜鹹永動機！要吃不下晚飯了！”
廚師長系著白色圍裙，取下甜品臺中間的大蛋糕罩子。蛋糕上的兩只卡通動物顯露出來——一只滾圓的黃色倉鼠，趴在粉色章魚腦袋上，相依相偎。
柯棠挑挑眉，廣而告之：“傳下去，郁璋大大和小林總喜結連理，這是喜糖。”
林諭收到她端進辦公室的奶油倉鼠和奶油章魚時，才知道這回事，震驚地看向隔間裏的郁璋。
“嗯，就是請全司吃個下午茶。”郁璋停了碼字的手，朝他無辜眨眼。
“喔~”柯棠拖長聲音，笑容暧昧，“這是你倆的吉祥物吧，我們都懂的~”
林諭用文件蓋住臉，往椅子上一癱，無奈道：“你就是想隱晦地炫耀一下自己的新身份吧！”
“挺好的。”柯棠吃了兩口自己的蛋糕，“年輕編輯們圍著餐車拍照，老員工矜持，也都嘗了些茶點，大家都很高興。”
林諭無力揮手，送她出門，再瞄一眼自己的手機。
果然，工作群裏消息刷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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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諭：“……”
他趴在桌上裝死。
“諭諭。”郁璋過來，繞過桌子，戳戳他的後頸。
“你這也太高調了！”林諭的聲音悶在臂彎裏。
郁璋在他面前蹲下，仰頭看他，眼神濕漉漉的：“可我忍不住告訴所有人，我們現在在一起了。”
林諭從手臂縫隙裏瞅他，羞惱化成了心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嗓音也變得糯糯的：“……好嘛，我也沒否認，不是嗎？”
兩人在辦公室裏磨蹭了一會兒，直到新來的助理敲門。
新助理叫小希，才畢業兩年，但做事利落，處理雜事游刃有餘。她夾著幾張文件進來，視線在林諭和郁璋之間微妙地停頓一下，若無其事地垂眼盯著文件，開始匯報。
“林總，年末的團建方案需要您做最終確認。”
林諭接過文件。這是公司慣例的員工福利，年前就已提上日程，原本的預算是按往年的標準做的，無非是組織爬山滑雪，做些拓展訓練。
據柯棠說，每年團建過後，員工們總要哀嚎三日，痛呼聲繞梁不絕。畢竟都是常年不運動的社畜，一運動就各種肌肉酸痛。
林諭深以為然。他翻了翻計劃，直接道，“預算再加百分之三十。讓大家玩得開心點，新員工也全部納入，不用等轉正。”
小希擡頭，眼睛一亮，連連點頭稱好。
林諭寫上建議，又簽好了字，把文件遞回去，“調好計劃直接把流程發給我就行，不用再跑一趟了。”
小希接過，視線無意間掃過林諭脖頸，頓了頓。
林諭註意到了這點微妙的停頓，有些莫名，順著她的視線低頭，卻什麽也沒看見。
對方的表情明顯不對勁，匆匆離開，到門口時還差點絆了一跤，把門帶上時分外慌亂。
他擡眼看看郁璋，對方已經走回自己的隔間，嘴角一抹竊笑未來得及收回，像是做了什麽壞事。
林諭突然回憶起了什麽。
親到情動時，某人似乎在他頸側吮了一下，當時他迷迷糊糊，只覺得舒服，完全沒意識到……
林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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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麽能留印子！”林諭眼眶瞬間羞得通紅，怒視罪魁禍首。
“想留。”郁璋單手支在桌上，語氣坦然，“想給我的諭諭做些標記。”
於是他也沒有抗拒這種圈定獵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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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諭點開OA流程，掃了兩眼。
新的目的地是竹濤度假村，方案裏附上了簡介。此地位於他們所在城市的南邊，原是個小漁村，近幾年才被開發成高端度假區。氣候更溫暖，有私人沙灘，帶無邊泳池的高檔酒店，豪華海鮮餐廳等，還有個海洋展館。
林諭略一點頭，心想郁璋這個海鮮愛好者應該會喜歡，鼠標一點，直接通過。
等新的頁面跳出來，他才想起一件事。
“可我不會游泳啊！”林諭一拍腦袋，脫口而出。
郁璋從隔間裏看過來：“不會？”
“嗯……”林諭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雖然小時候在漁村住過，但一直沒學會。”
沒有人教他，也根本不敢學。
十二歲的某個夏天，村裏的孩子呼朋結伴地在海邊玩水，只有他站在礁石上看著。心裏羨慕，卻不敢一起下去。
他不怕水，但是母親就站在他不遠處，冷眼看著他。
那眼神他至今都記得，帶著覆雜和厭棄。他知道母親眼神裏的意思，也知道母親一直將他視作負擔。
他若真淹死了，母親倒會松一口氣。
林諭知道沒人在乎自己，所以一直很小心，只敢在淺灘走走，從來不會再往海洋深處去。
這段過往無需再提，但郁璋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失落，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很擅長游泳，要不，我教你？”
林諭眼睛一亮，想起了童年裏對戲水的渴望：“真的？教練，我想學游泳！”
說行動就行動。
郁璋出門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回來道：“有個私人會所的泳池正好空著，現在就可以去。”
林諭興奮地收拾東西，完全沒註意到郁璋說私人會所時，眼底閃過一絲晦暗難明的微妙情緒。
他才不舍得讓林諭只穿泳褲的樣子被別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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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沈穩地開出公司，經過超市時停下，兩人下車買泳褲。
林諭隨手挑了條黑色寬松的款式，一擡頭，看到貨架上擺著條深粉色的，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郁璋時，對方穿著的粉紅色睡衣，嘿嘿一笑。
“你喜歡粉色嗎？”林諭拿起那條泳褲，在郁璋面前晃了晃。
對方楞了楞：“……還行”
“那就這條吧，有沒有他的碼？”林諭對售貨員說。
售貨員對著郁璋比了比，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穿著大衣但看得出內裏寬肩窄腰的身材，又看了看林諭手裏明顯偏小的泳褲，為難道：“先生，這個款式，現貨的碼數可能偏小。”
林諭聞言，就想把手上的泳褲放回去，試圖換一條，卻被郁璋截下接過：“沒關系，緊一點也能穿。”
私人會所不遠，很快就到了。
泳池在頂層，環繞著兩百七十度的落地窗，下午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林諭攥著泳褲抿唇，猶豫一陣，還是不好意思當著郁璋的面換衣服，索性紅著臉推他，讓他先去。
更衣室裏，郁璋換上泳褲，沈默了會兒。確實有點緊，包裹起來的形狀和他的觸手有點像。
但章魚向來不會因為展示軀體而害羞。畢竟在海裏游的時候，他連衣服都沒有。
毛玻璃裏映著林諭的身影，在手忙腳亂地整理浴巾。
他聽見推門聲回頭，手下無意識用力一攥，剛疊好的浴巾又變得淩亂起來。
郁璋的膚色很白，像常年沒有照過太陽的無暇白玉。肌肉線條雕刻得分外流暢，確實是穿衣顯瘦實則有肉的類型。
林諭慌亂瞥過了眼，耳尖通紅：“……泳、泳褲確實小了。”
側邊的縫線勒進皮膚，人魚線清晰可見，再往下……他不敢看。
“是有點。”郁璋輕笑一聲，走過他身側，在池邊活動了一下手腕，“但還能穿。”
林諭在他經過時嗅到一點海洋的清爽氣息，腦子裏亂成一團，同手同腳地逃進更衣室。
一時在想這人的香水味怎麽久經不散，一時在想他男朋友的腹肌真好看。
他背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深呼吸好幾次，才把混亂的想法壓下去，磨磨蹭蹭地換上泳褲。
黑色布料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腰上，襯得整個人更加瘦了。由於常年缺乏運動，皮膚是亞健康的青白色，顯得右腳踝上的紅色圓環艷得紮眼。
林諭伸手，手臂上隱約有幾道圓形淡疤——小時候被壞孩子用煙頭燙的。他猶豫許久，還是取下一條白色浴巾披在了身上，遮住大半身體。
做好心理準備走出更衣室時，郁璋已經在泳池裏游了幾個來回。
他確實很擅長游泳，幾次浮出水面時，身姿矯健優美，結實的手臂劃開水面，動作流暢有利。
粉色泳褲在水下若隱若現，隨著身體的起伏……
林諭趕緊移開視線。
他小心地走到淺水區，脫了拖鞋。沒戴眼鏡，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只能試探性地用腳尖前伸，碰了碰水，是溫的。
腳環在池邊輕磕一下，郁璋不知什麽時候游到了池邊，仰頭看他，伸出手：“下來吧，水不深。”
林諭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準備慢慢下水。
他磨磨蹭蹭地擡腳，沒註意到腳底前還有一灘水，甫一踩上去，腳下就一滑。
“啊——！”
慌亂中想用另一只腳支撐，又踩到了浴巾下擺，身體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撲去。
林諭嚇得閉上眼，以為自己會重重磕在池邊的大理石磚上。
可下一秒，腳踝被什麽滑膩柔軟的東西纏住，猛地一拉。
“噗通！”
他整個人掉進水裏，溫熱的水瞬間淹沒頭頂，手忙腳亂地撲騰一陣，似乎胡亂抓到了什麽。
光滑的，微微Q彈的。
林諭勉強睜眼，看到四周升騰的白色泡沫裏，閃過一抹深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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