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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劇組 當我的女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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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劇組 當我的女二號

王建華在所有人的註目下, 不情不願地磕了三個響頭。他雞賊地朝著杜連澤的方向,權當是給自家老爺子磕了。

至於倒立上廁所和更重口的賭約,蘇青棠和謝泊明可沒興趣看,倒是宋啟明顛顛地跑去湊了熱鬧。

宋啟明回來後眉飛色舞地跟大家分享經過。王建華別提多狼狽了, 他手忙腳亂地完成了倒立上廁所, 弄得滿身都是。輪到吃那玩意兒的時候, 他死活不肯,就地撒潑耍賴,最後不知道是誰給他出了個餿主意, 讓他找了一條狗, 給狗起名叫王建華, 狗吃了就算他吃了。就這麽著, 才勉強把賭約完成。

事實上沒人真想看他吃那玩意兒,畢竟怪惡心的。

最後就是房子的事。王建華本想賴掉, 可杜連澤早一步找上了他爺爺, 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年輕人打賭輸了就得願賭服輸,老一輩的別插手, 他只有吃了虧才能找教訓, 免得以後捅出更大的簍子。

房子最終順利過戶到了蘇青棠名下。聽說王建華回家後被家裏人打得整整一周沒能下床。王家私底下找過蘇青棠, 想高價把房子買回去, 蘇青棠實地去看了一圈, 直接拒絕了他們的條件。

這房子雖說不到五十平,門口正對著街面,旁邊就是著名景區, 等以後政策松動了,正好能改成門面。任憑王家日後上門鬧事,蘇青棠都沒在怕的。她換了新鎖, 白紙黑字的過戶手續清清楚楚,他們要是敢強行占房就是犯法。

蘇青棠對停在院子裏的紅色敞篷車有點發愁。

這輛車很漂亮,車身紅得耀眼,又是敞篷,上路肯定能引來一路的註目禮。她平時去學校騎自行車已經很方便了,謝泊明也有摩托車代步,這車放在家裏反而有點占地方,原本就不大的院子現在更是狹窄。

如果收到空間,杜家的人上門肯定會問兩句。至於會不會被謝泊明發現自己也有空間,她反而沒那麽在意,她不會主動告訴他,等他自己什麽時候發現。

沒過兩天,汽車廠派人找上門來,說是想借這車去廠裏給師傅們觀摩學習,還願意每天付十塊錢的租金。蘇青棠一聽正合心意,當場跟對方簽了半年合同,與其讓車閑置,不如送出去掙點汽油費。

剛處理好敞篷車的去處,學校就給謝泊明送來了好消息。

謝泊明用廢品造出汽車的事,終究沒能瞞住。在場圍觀的人那麽多,杜家還不到只手通天的程度,頂多只能放緩消息的傳播速度。可住在那附近的哪有普通人家,消息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各家流傳,只是沒傳到普通人耳中。

學校內部開了幾次會議,特意為謝泊明破例,免去他每天下午的勞動任務。不僅如此,學校還把廢棄材料倉庫的鑰匙交給了他,那地方堆著滿屋子的破銅爛鐵、淘汰零件,還有各種實驗剩下的邊角料,比廢品站資源還豐富。

這下謝泊明總算有了用武之地,每天吃過午飯就進倉庫裏不出來。這是學校的地盤,那些聞風而來的各方勢力,不管是機械廠的,還是研究所的,都想拉攏這個能單憑一己之力用廢品造出汽車的能人。可他們想找人,總得先過學校這關,學校咬死了不放人,誰也別想踏進倉庫。

謝泊明忙得腳不沾地,蘇青棠學期中的課程也逐漸多了起來。

周六的片場比平日裏更熱鬧,沒課的導演系學生幾乎都會過來觀摩學習。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風聲,說是上面要恢覆拍攝電影和電視劇,大家都想過來攢點經驗,萬一運氣好被老師選去劇組呢。

蘇青棠也不例外,她專業課成績門門優秀,再加上出色的外貌每次都讓老師誤以為她是表演系來蹭課,一來二去,在所有老師面前混了個眼熟,如今已經能在劇組裏幫忙打雜、搬道具了。

忽然,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驚呼。

蘇青棠放下手裏的東西快步趕過去,就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捂著胸口蹲在地上,臉上毫無血色,呼吸急促,額角還滲著冷汗。

旁邊幾個年輕場記手足無措地圍著,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人慌慌張張喊著趕緊去找校醫。

眼前熟悉的一幕仿佛重現,上輩子外婆犯冠心病時,就是這般模樣。

蘇青棠心裏咯噔一下,想也沒想就快步沖了過去,蹲在老人面前:“奶奶,你是不是心口疼?”

老人勉強點了點頭,嘴唇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青棠沒多想,立馬把書包從身上放下來,借著翻找東西的空檔,從空間裏拿出一瓶硝酸甘油。

她倒出一片藥,輕手輕腳遞到老太太唇邊:“這藥能緩解心絞痛,您含在舌頭底下,很快就能好受點。”

“哎!可別亂給藥啊!”旁邊有人急聲喊,語氣裏滿是擔憂。

蘇青棠沒擡頭,只緊緊盯著老太太的臉色:“這是冠心病的急救藥,含著沒壞處。”

老太太也是疼得沒法,顫巍巍張開嘴把藥含住。也就兩三分鐘的工夫,她捂著胸口的手慢慢松開,呼吸漸漸平順,臉色也緩過來了些。

“姑娘,謝謝你。”老太太拉住蘇青棠的手,聲音帶著感激,“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要栽在這兒了。”

蘇青棠笑了笑:“沒事就好,您緩一緩,要不要送您去附近的醫院?”

正說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過來,看見老太太連忙上前:“林導!您怎麽樣了?可嚇死我了!”

林導?

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林導?是那個拍過《麥浪》的林佩導演嗎?”

“可不就是她!當年那片子放的時候,多少人擠破頭去影院看啊!”

“我媽年輕時候可喜歡林導的電影了。”

林佩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拉著蘇青棠的手不放,越看越滿意。這姑娘不僅遇事沈著,長相還這般靈秀,簡直就是自己新片女主角的不二人選。

她笑著開口,語氣親切:“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是這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學生吧?”

蘇青棠報了自己的名字,又如實說:“我是導演系的。”

林佩楞了一下,心裏忍不住惋惜。這麽好的苗子,竟然不是學表演的,白白錯過了一個好演員。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姑娘臨危不亂的性子,倒有幾分做導演的潛質。

她隨即爽朗一笑,拍了拍蘇青棠的手背:“竟然是我們導演專業的學生。我這次來,是為了挑新片的演員,可惜你不是學表演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暑假來我們劇組實習吧。我正打算拍一部農村題材的電影,你過來給我當助手。剛才你遇事不慌,還懂急救,很有我們做導演的風範,跟著我去劇組,也能多見見世面。”

這話一出,旁邊的學生和工作人員看蘇青棠的眼神瞬間變了。羨慕的、嫉妒的、驚嘆的,什麽樣的都有。

誰不知道林佩是業內響當當的老導演,五十年代的作品家喻戶曉,能跟著她去拍片,哪怕只是當個助手,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機會!

蘇青棠喜不勝收,彎起嘴角:“我願意!”

她回家向謝泊明分享了自己被選入劇組的好消息,雖然只是實習資格,但多少人托關系都進不去呢。

謝泊明不免有點擔憂:“是哪個村子?有沒有提前調查過村子的背景,會不會欺負你們?”

不怪他想得多,一群年輕貌美的女學生下農村,萬一當地民風彪悍,起了歹念怎麽辦?

蘇青棠完全沒放在心上:“我們劇組那麽多人呢,你大概不知道一個劇組有哪些部門吧?除了演員以外,還有攝像和燈光師等等,基本都是身強力壯的男同志,沒點力氣怎麽扛得了那些笨重的設備。”

謝泊明這才放心:“去了不要單獨行動,不論走哪兒都要跟人搭伴。”

“放心吧,這我還是知道的,保證不會單獨行動。”

距離暑假就一個月的時間,蘇青棠收拾好了行李。這是她第一次和謝泊明分開這麽久,據說要拍攝兩個月時間,回來正好趕上開學。

林佩拍攝的不是一般農村,而是為了響應號召,深入西南偏遠山區取景。那裏山高路遠,車馬難行,劇組得靠兩條腿一步步蹚進大山深處,才能尋到最原汁原味的知青生活場景。

蘇青棠來之前沒想過,竟然能跑到如此偏遠的地方。如果不是劇組這麽多人壯膽,再加上林佩的號召力,她肯定不敢一個人跑來這種地方旅游。

火車上,大家歡聲笑語,一路載歌載舞,蘇青棠和劇組的人坐在一起,欣賞表演專業的同學們輪番上陣,驅散了旅途的枯燥。

下火車後,一群人坐上了當地縣裏派來的卡車。

一個長相出挑的女孩在蘇青棠身邊坐下,她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雲青青。對方絲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蘇青棠,目光裏帶著探究。

蘇青棠被看得不耐煩:“我臉上有東西?”

雲青青老實搖頭:“沒有,只是聽說林導一開始看上了你當女主角,結果你是導演系的,這個名額才落我頭上。”

雲青青就是想弄明白,自己到底輸在了哪兒。她打小就是人群裏的焦點,人見人誇,還有文工團的人找上門來,想把她招進去學跳舞。憑她這張臉,什麽時候當過別人的備選?越想越不服氣。

蘇青棠懶得搭理她,抱著雙臂靠在車廂閉目休憩:“我勸你現在睡一會兒,晚上可沒這麽好的環境了。”

雲青青看出蘇青棠的敷衍和不耐煩,咬著嘴唇,轉身跟身邊的男主角聊起天來。她心裏嘀咕,車上有什麽好睡覺的,一看就是沒坐過汽車。

山路顛簸得厲害,蘇青棠只睡了半小時就被晃醒。車上已經有不少人暈車,扒著車廂邊幹嘔,臉色都白了。

雲青青又湊了過來,語氣帶著試探:“聽說你是救了林導一命,才被選來劇組打雜的?其實你長得還行,完全可以當我的女二號啊。我們劇組女二號竟然是文學系的,不學表演也能當演員,真是怪事。”

蘇青棠煩透了她的糾纏:“大姐,誰稀罕當女主角。與其在這跟我較量,不如多想想自己怎麽演好戲。”

雲青青在蘇青棠這裏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撇撇嘴,又去找別人聊天了。

到了汽車開不進去的地方,所有人都得下車步行。

大家拎著自己的行李,徒步爬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個個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蘇青棠背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書包,實際裏面只塞了一件厚棉襖,真正重要的東西都放在她的空間裏。

雲青青仗著自己長得漂亮,撒了幾句嬌,就讓劇組裏兩個跑龍套的小角色幫她拎行李。她自己兩手空空走在前面,目光掃到蘇青棠背著大書包,不免得意起來,還是自己這個貨真價實的女主角有排場。

男主康遠快步走到蘇青棠身邊,語氣溫和:“累不累?書包我幫你背著吧。”

蘇青棠婉拒了對方的好意:“謝謝,不用了。我書包裏都是衣服和本子,我背得動。”

康遠還想跟蘇青棠再聊幾句,蘇青棠卻加快腳步,走到了服裝師身邊:“老師,我幫你拿點吧。”

服裝師背上背著一個大包,手裏還拎著兩三個小包,全是劇組演員要換的戲服。

她身旁的小助理也被沈甸甸的行李壓得喘著粗氣,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蘇青棠拿過其中一個包袱,服裝師感激地朝她道謝:“太謝謝你了,這山路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真是累死人。”

“估計還得翻一座山,附近都沒看到人家的痕跡。”蘇青棠朝遠處望了望,隨口說道。

服裝師頓時燃起了希望,鼓勵身邊的助理:“加油,再撐一撐就到了。”

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男二號,這時默默走過來,替服裝助理分擔了一個沈重的行李包,安靜地跟在蘇青棠身後。

翻過第四座山的時候,眼前的地形豁然開朗。

大片的草場順著山坡鋪展開來,牦牛和羊群三三兩兩地散落在草地上啃草,遠處還能看到幾頂黑色的牦牛帳篷。這裏是牧民的聚集地,也是這次的拍攝場地。

林佩拄著一根木棍改造成的拐杖,走在隊伍最前方,揚聲喊道:“同志們,到地方了!這就是咱們的拍攝場地,大家再加把勁,今天晚上就住在帳篷裏!”

人群裏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終於熬到目的地了。

蘇青棠望著身後連綿的巍峨大山,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一個女孩被拐賣進深山裏,無論怎麽拼命跑,都跑不出層層疊疊的山巒。

她趕緊甩了甩腦袋,把這荒唐的念頭拋開。劇組足足五十來號人呢,怎麽可能會有那種事,不至於那麽誇張。

大隊書記早就等在那裏了,待人到齊了,熱情地迎上來歡迎劇組,還提前幫他們準備好了幾頂新帳篷。

帳篷都集中紮在一處平坦的空地上,女演員們共用一個大帳篷,男演員們則擠在另一頂帳篷裏。

蘇青棠跟著大家進了分配好的帳篷,同帳篷的人不多,除了服裝師和她的小助理,還有林佩導演,以及另外兩位負責寫劇本的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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