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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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新年快樂
第二十一章新年快樂
寒風卷著冬夜的涼意灌了半小時，鐘雲舒眼眶的紅意終於褪去。她攥了攥衣角，將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轉身時聲音已恢覆平穩：“回去了，周霂。”
兩人仍維持著一前一後的距離，石板路上的影子被路燈拉得細長。鐘雲舒悄悄放慢腳步，鞋尖輕輕蹭過對方的影子，終於並肩站定。“周霂，我曾聽過一句話，”她望著少年垂在身側的手，聲音裹著細碎的暖意，
“‘不要走在我後面，因為我可能不會引路；不要走在我前面，因為我可能不會跟隨；請走在我的身邊，做我的朋友’。一起回去吧。”她沒看見，自己話音落下時，少年耳尖悄悄漫開的紅。
“好。”周霂的聲音比平時沈了些，像是咬著牙下定某種決心，“作為你的朋友，我們一起走。”
他在心裏輕輕補了半句：一輩子的朋友，也很好。鐘雲舒這樣好的人，本就該被全世界簇擁著喜歡，自己能做那無數喜歡裏的一個，就夠了，不必貪心做唯一。
之後的半個月，臨江樓的一樓總飄著歌聲。起初鐘雲舒還會忘詞，調子偶爾偏得離譜，周霂便耐著性子陪她一句句磨；到後來，兩人的聲音能穩穩裹住旋律，連路過的風似乎都慢了半拍，願意多聽幾句。
迎新晚會來得比想象中快——說是晚會，其實不過是班級匯演，下午一點開場，三四點就能散場回家。
老朱站在講臺上敲了敲黑板，嘴角藏著笑：“跟大家說個事兒，今天師娘會帶小朋友來，你們收斂點熱情，別把孩子嚇著。”
“好耶！”底下的歡呼瞬間掀翻屋頂。朱秦尤許側頭看楊遇樂，女孩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的梨渦晃得他心頭發軟：“喜歡小孩？”
“只喜歡乖小孩。”楊遇樂想起自家粉雕玉琢的小侄女，指尖忍不住蜷了蜷，仿佛還能摸到那軟乎乎的臉頰。
“那我去給你偷一個？玩哭了再還回去。”朱秦尤許一本正經地胡說，手卻悄悄摸了摸書包——裏面藏著好幾瓶跌打損傷藥，是今早特意繞路買的。
楊遇樂白他一眼：“就你這小身板，不怕被人家長揍一頓？”話裏帶著懟意，眼底卻藏著笑意。他們倆的相處，總像鬧別扭的小姑娘，遇上了事事操心的老父親。
主持人的串詞適時響起，打斷了兩人的拌嘴：“感謝陳橙同學的《小幸運》，讓我們觸摸到成長裏的溫柔。當指尖劃過書桌，時間會留下痕跡；當歌聲漫過心房，溫情會刻下指紋。接下來，有請鐘雲舒、周霂同學，為我們帶來《指紋》。”
“嗚呼——”臺下的起哄聲此起彼伏，是獨屬於青春期的喧鬧，直白又熱烈。班裏的設備算不上好，全靠人聲自然傳遞，可周霂的聲音一出來，空氣仿佛都靜了——那聲音清透又帶著點啞，像是把少年心事揉碎了，輕輕唱給人聽，連廉價的音響都似鍍了層光。
“旋轉幾回變成我們
深刻的指紋
留在每個愛過的人
心房裏加溫……”
兩人的合唱像兩股纏繞的風：周霂的聲線裏藏著淡淡的悵惘，是未說出口的心事；鐘雲舒的聲音卻裹著溫柔，像春日裏的暖陽，能把所有不安都焐熱。
唱完最後一句，掌聲瞬間炸響，有人喊了句“太般配了”，緊接著，附和聲此起彼伏。鐘雲舒的臉瞬間紅透，拉著周霂的手腕就往臺下跑，連呼吸都帶著熱意。
“再也不參加這種活動了！”她坐到楊遇樂身邊，拿手扇著風，耳尖還泛著紅。
“卷卷，你今天超美！”楊遇樂把手機遞過去，屏幕裏是剛才錄的視頻，“你唱歌的時候像在發光，妥妥的初戀白月光！”
周霂也湊了過來，目光落在屏幕裏的鐘雲舒身上，嘴上卻不饒人：“給我發一份，你這視頻也就拍出了哥十分之一的帥氣。”
楊遇樂翻了個白眼，還是順手轉發了。周霂握著手機，指尖飛快地操作——循環播放、提取音頻、設為來電鈴聲，一連串動作熟練得不像話，活脫脫一副“癡漢”模樣。
朱秦尤許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點無奈：“哥們，我跟你說，心疼是遭殃的開始，你這都快淹進‘災坑’裏了。”
周霂擡眼看他，眼神堅定：“我樂意。”三個字，說得又輕又重，像許下了什麽承諾。
楊遇樂的表演在後面。朱秦尤許坐在臺下，目光緊緊鎖著舞臺——以前晚自習陪她練舞時，只能看見她汗濕的發梢；如今看著她穿著黑色舞裙，在聚光燈下旋轉、跳躍，裙擺劃出好看的弧度，他忽然覺得，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記憶突然飄回初二那年：他和楊遇樂第一次成為同桌，女孩的笑容像小太陽，一點點驅散了他心裏的陰霾。那年國慶，父母出差，他本打算悄悄過個生日，卻聽見敲門聲——楊遇樂抱著個小小的蛋糕站在門口，笑容比蛋糕還甜：“朱秦尤許，生日快樂呀！”
那句話像顆小石子，重重砸進他心裏，漾開一圈圈漣漪。他後來才懂，喜歡一個人，從來不是看她對自己有多好，而是看她本身有多好——楊遇樂對所有人都溫柔，可偏偏，他就栽在了這份溫柔裏。
音樂聲拉回思緒，楊遇樂的舞蹈已近尾聲。最後一個動作落下時，全場尖叫著鼓掌，她站在舞臺中央，揚起下巴，眼裏滿是自信的光——這一刻，世界仿佛都為她靜止。
“怎麽樣，我跳得不錯吧？”下臺時，楊遇樂湊到朱秦尤許身邊，語氣裏帶著小驕傲。
“非常棒。”朱秦尤許重重點頭，聲音裏是藏不住的認可。
散場後，四人照舊湊在一起，聊學校的八卦，說最近的新歌，笑聲裹著晚風，飄得很遠。楊遇樂突然想起什麽，拍了拍手：“對了，明天我生日，還是老地方的KTV，不見不散！”
三人相視一笑——他們早就知道元旦是她的生日，禮物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明天給她驚喜。
校門口的路燈亮了，四人揮手作別：“明年見啦，2020年見！”
晚上11點59分，周霂站在窗前，窗外的跨年倒計時漸漸清晰：“十、九、八……三、二、一！”他指尖微顫，按下發送鍵——聊天框裏的消息很簡單：“卷卷，新年快樂，新的一年事事如意。”
幾乎是瞬間，對方的消息彈了出來：“周霂，新年快樂。”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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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新年快樂
寒風卷著冬夜的涼意灌了半小時，鐘雲舒眼眶的紅意終於褪去。她攥了攥衣角，將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轉身時聲音已恢覆平穩：“回去了，周霂。”
兩人仍維持著一前一後的距離，石板路上的影子被路燈拉得細長。鐘雲舒悄悄放慢腳步，鞋尖輕輕蹭過對方的影子，終於並肩站定。“周霂，我曾聽過一句話，”她望著少年垂在身側的手，聲音裹著細碎的暖意，
“‘不要走在我後面，因為我可能不會引路；不要走在我前面，因為我可能不會跟隨；請走在我的身邊，做我的朋友’。一起回去吧。”她沒看見，自己話音落下時，少年耳尖悄悄漫開的紅。
“好。”周霂的聲音比平時沈了些，像是咬著牙下定某種決心，“作為你的朋友，我們一起走。”
他在心裏輕輕補了半句：一輩子的朋友，也很好。鐘雲舒這樣好的人，本就該被全世界簇擁著喜歡，自己能做那無數喜歡裏的一個，就夠了，不必貪心做唯一。
之後的半個月，臨江樓的一樓總飄著歌聲。起初鐘雲舒還會忘詞，調子偶爾偏得離譜，周霂便耐著性子陪她一句句磨；到後來，兩人的聲音能穩穩裹住旋律，連路過的風似乎都慢了半拍，願意多聽幾句。
迎新晚會來得比想象中快——說是晚會，其實不過是班級匯演，下午一點開場，三四點就能散場回家。
老朱站在講臺上敲了敲黑板，嘴角藏著笑：“跟大家說個事兒，今天師娘會帶小朋友來，你們收斂點熱情，別把孩子嚇著。”
“好耶！”底下的歡呼瞬間掀翻屋頂。朱秦尤許側頭看楊遇樂，女孩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的梨渦晃得他心頭發軟：“喜歡小孩？”
“只喜歡乖小孩。”楊遇樂想起自家粉雕玉琢的小侄女，指尖忍不住蜷了蜷，仿佛還能摸到那軟乎乎的臉頰。
“那我去給你偷一個？玩哭了再還回去。”朱秦尤許一本正經地胡說，手卻悄悄摸了摸書包——裏面藏著好幾瓶跌打損傷藥，是今早特意繞路買的。
楊遇樂白他一眼：“就你這小身板，不怕被人家長揍一頓？”話裏帶著懟意，眼底卻藏著笑意。他們倆的相處，總像鬧別扭的小姑娘，遇上了事事操心的老父親。
主持人的串詞適時響起，打斷了兩人的拌嘴：“感謝陳橙同學的《小幸運》，讓我們觸摸到成長裏的溫柔。當指尖劃過書桌，時間會留下痕跡；當歌聲漫過心房，溫情會刻下指紋。接下來，有請鐘雲舒、周霂同學，為我們帶來《指紋》。”
“嗚呼——”臺下的起哄聲此起彼伏，是獨屬於青春期的喧鬧，直白又熱烈。班裏的設備算不上好，全靠人聲自然傳遞，可周霂的聲音一出來，空氣仿佛都靜了——那聲音清透又帶著點啞，像是把少年心事揉碎了，輕輕唱給人聽，連廉價的音響都似鍍了層光。
“旋轉幾回變成我們
深刻的指紋
留在每個愛過的人
心房裏加溫……”
兩人的合唱像兩股纏繞的風：周霂的聲線裏藏著淡淡的悵惘，是未說出口的心事；鐘雲舒的聲音卻裹著溫柔，像春日裏的暖陽，能把所有不安都焐熱。
唱完最後一句，掌聲瞬間炸響，有人喊了句“太般配了”，緊接著，附和聲此起彼伏。鐘雲舒的臉瞬間紅透，拉著周霂的手腕就往臺下跑，連呼吸都帶著熱意。
“再也不參加這種活動了！”她坐到楊遇樂身邊，拿手扇著風，耳尖還泛著紅。
“卷卷，你今天超美！”楊遇樂把手機遞過去，屏幕裏是剛才錄的視頻，“你唱歌的時候像在發光，妥妥的初戀白月光！”
周霂也湊了過來，目光落在屏幕裏的鐘雲舒身上，嘴上卻不饒人：“給我發一份，你這視頻也就拍出了哥十分之一的帥氣。”
楊遇樂翻了個白眼，還是順手轉發了。周霂握著手機，指尖飛快地操作——循環播放、提取音頻、設為來電鈴聲，一連串動作熟練得不像話，活脫脫一副“癡漢”模樣。
朱秦尤許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點無奈：“哥們，我跟你說，心疼是遭殃的開始，你這都快淹進‘災坑’裏了。”
周霂擡眼看他，眼神堅定：“我樂意。”三個字，說得又輕又重，像許下了什麽承諾。
楊遇樂的表演在後面。朱秦尤許坐在臺下，目光緊緊鎖著舞臺——以前晚自習陪她練舞時，只能看見她汗濕的發梢；如今看著她穿著黑色舞裙，在聚光燈下旋轉、跳躍，裙擺劃出好看的弧度，他忽然覺得，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記憶突然飄回初二那年：他和楊遇樂第一次成為同桌，女孩的笑容像小太陽，一點點驅散了他心裏的陰霾。那年國慶，父母出差，他本打算悄悄過個生日，卻聽見敲門聲——楊遇樂抱著個小小的蛋糕站在門口，笑容比蛋糕還甜：“朱秦尤許，生日快樂呀！”
那句話像顆小石子，重重砸進他心裏，漾開一圈圈漣漪。他後來才懂，喜歡一個人，從來不是看她對自己有多好，而是看她本身有多好——楊遇樂對所有人都溫柔，可偏偏，他就栽在了這份溫柔裏。
音樂聲拉回思緒，楊遇樂的舞蹈已近尾聲。最後一個動作落下時，全場尖叫著鼓掌，她站在舞臺中央，揚起下巴，眼裏滿是自信的光——這一刻，世界仿佛都為她靜止。
“怎麽樣，我跳得不錯吧？”下臺時，楊遇樂湊到朱秦尤許身邊，語氣裏帶著小驕傲。
“非常棒。”朱秦尤許重重點頭，聲音裏是藏不住的認可。
散場後，四人照舊湊在一起，聊學校的八卦，說最近的新歌，笑聲裹著晚風，飄得很遠。楊遇樂突然想起什麽，拍了拍手：“對了，明天我生日，還是老地方的KTV，不見不散！”
三人相視一笑——他們早就知道元旦是她的生日，禮物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明天給她驚喜。
校門口的路燈亮了，四人揮手作別：“明年見啦，2020年見！”
晚上11點59分，周霂站在窗前，窗外的跨年倒計時漸漸清晰：“十、九、八……三、二、一！”他指尖微顫，按下發送鍵——聊天框裏的消息很簡單：“卷卷，新年快樂，新的一年事事如意。”
幾乎是瞬間，對方的消息彈了出來：“周霂，新年快樂。”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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